《战罗无双》 节章节目录 陈第一章陈啸天 “唔。” 当陈啸天费尽所有的力气睁开那有些沉重的眼皮时,简陋而整洁的房间顿时出现在眼中,熟悉的一幕让得他愣了愣,旋即连忙转头,果然是见到,在那房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坐在桌旁。 “爹,娘…” 望着那两道身影,林动赶忙提起精神,小声的道。 “天儿,你醒了?” 听到叫声,那女子率先转过头来,见到睁开眼的林动,顿时欣喜的道。 女子身着略有些朴素,年龄看上去约莫三十左右,其脸颊略显秀美,给人一种温婉柔和的感觉,而她则正是陈啸天的母亲,林柳。 “学艺不精,便与人争斗,自讨苦吃。” 坐在女子身旁的,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左右的男子,他的身体有些单薄,眉宇间依稀可见些许凌厉,只不过他好像有伤在身,脸庞略显苍白,将那凌厉遮掩了大半,他便是林动的父亲,陈战。 对于这位素来严厉的父亲,陈啸天显然是有些惧怕,缩了缩脖子,旋即又有些不服气的道:“谁让那些家伙在我面前骂爹是废物…” 说着话时,陈啸天摸了摸依旧犯疼的胸口,不由得恨恨的咬了咬牙,本来今日是陈家中的一个测试,而他也是去测了,因为才开始修炼了半年多时间的缘故,所以成绩倒也只能说一般,而对于这个,他也没太往心里去,给他相同的修炼时间与条件,他相信自己不会比别人弱到哪里去。 而在测试结束,陈啸天正准备打道回府时,却是遇见了几个平日关系并不好的家伙,原本他是不想理会,但却忍不住对方的故意挑衅,愤怒之余,年少的陈啸天自然是忍不住的出手,而结果也很明显,他直接被胖揍了一顿,还被打昏了过去… “陈山,你给我记住了,下次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信陈!” 陈啸天磨了磨牙,那陈山便是此事的作俑者,也是陈啸天现在心中的头号敌人,因为双方父亲彼此关系极为恶劣的缘故,那陈山也是经常的找陈啸天麻烦,而这一次,也是其中之一。 狠狠的咬了咬牙,但紧接着陈啸天又是突然垂头丧气了起来,那陈山虽然可恶至极,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那家伙都已经是淬体第四重了,这个成绩,在陈家小辈中,可是相当靠前,比起他这个淬体二重的实力来说,的确是强了不少。 修炼一道,炼体为先,一切的起始,都是源于己身,人体,本就是天地间最为玄奥莫测的东西。 所谓淬体,简单来说就是修炼身体,让得自己的身体逐渐的强化,并且最后由外至内,当体内筋骨骨髓强化到一定层次时,便是会衍生出一丝元力种子,只而有当人体自然出现元力种子时,他方才能够真正的成为一名修炼者。 淬体分九重,前三重效果并非很大,不外乎便是使得身体素质与体格变强一些,唯有当淬体修炼到第四重炼皮时,方才会逐渐的将修炼的好处展现出来,到了这一层次,人体皮肤,会慢慢的变得宛如木石般坚硬,不论力气还是速度,都是会有着不小的提升。 而那陈山,便是处于这个层次,陈啸天的淬体二重,显然不会是其对手。 不过两者年龄相仿,会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倒并非是什么天赋缘故,淬体这一层次,对所谓天赋倒并非是极其看重,甚至可以说这层次,人人都能够修炼,但至于究竟能够炼到第几重,就得看各自的本钱与机缘了。 淬体九重,这一阶段,极为的苦累,因为只有不断的尝试**的极限,方才能够让得身体逐渐的强大。 不过,这种尝试极限,也是一种人体潜能的压榨,这种压榨在事后若是得不到补充,那么身体便是会因为劳损过度出现损伤,到时候不仅影响修炼,反而还将自己搞得浑身是伤,得不偿失。 因此,在淬体的过程中,便是需要各种调养滋润身体的大补灵药,方才能够继续修炼,但是,这些药材,大多都是极为的昂贵,若家境不富裕者,还真是无法消受。 而这,便是所谓的本钱! 陈山之所以能够超越陈啸天两重,不仅是比他多修炼了半年,而且最主要的,便是他有着一个掌管着陈家财政的父亲,而反观他陈啸天,却是没了这等福气,没有那些灵药滋养身体,那修炼的速度,自然是远远不及前者 … 房间中,听得陈啸天的嘀咕,陈战放在桌上的手掌,突然紧握了一下,面色也是一沉,一旁的林柳见状,连忙对着陈啸天使了个眼色,陈啸天这才连忙闭嘴。 “用不着与人去逞口舌之利,好好修炼,别人的嘴自然会闭上。” 陈战挥了挥手,道:”林柳,去将那株赤参拿给天儿,有了赤参,他的修炼应该能快一些,离族比只有半年时间了,若是再不抓紧修炼,去了也只会丢人。” “陈战哥,那赤参可是你疗伤用的…”闻言,林柳顿时一愣,旋即连忙道。 “我已是个废人,再怎么疗伤也是于事无补,以后,我会多进山里,尽量给天儿找一些灵药。”陈战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 “爹不是废人,爹可曾经是陈家中除了爷爷之外的最强者!”听得林啸这话,陈啸天倒是涨红着脸道,小孩子心中最伟岸的总归是父亲。 “最强者…” 陈战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脸庞上却是闪过深入骨髓般的痛苦之色,片刻后,他站起身来,有些疲惫的对着房外走去。 “林柳,给孩子熬药吧,我的伤没事,都这么多年了,一株赤参能有何用?” 望着那道带着些许颓然气息的背影,房间中的林柳却是眼睛一红,谁能想到,当年整个青阳镇中最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今却是会这般的落魄。 “娘,不要哭,天儿一定会努力的修炼,到时候想办法把父亲的伤治好。”陈啸天拉着林柳的衣角,低声道。 “天儿,不要怪你爹对你严厉,他只是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你的身上,你知道,这也是他唯一的期望。” 林柳低头,望着陈啸天那稚嫩小脸上的认真之色,轻轻抹了一把眼睛,然后摸了摸陈啸天的小脑袋,低声说道。 “娘,我听说这次族比前三,能够得到一种名为凝朱果的三品灵药,我曾听大伯说,那对于疗伤很有效果,若是能够得到,肯定对爹爹体内的伤有所帮助。”陈啸天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明亮的看着林柳,道。 “凝朱果么…...”闻言,林柳也是一怔,旋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族比前三,可不容易进,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娘先去帮你把赤参熬了吧。” 说完,林柳便是转身对着房外行去,陈家这一代的小辈中,有好几位成就不小,陈啸天想要进入前三获得那凝朱果,难度可不小,因此她倒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望着林柳离去的背影,陈啸天的嘴也是紧紧的抿了起来,小拳头紧握:“娘,放心吧,我一会要把那凝朱果得到,那样就能治疗爹爹体内的伤!” 一想到林啸的伤势,陈啸天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极深的恨意,父亲之所以会在陈家被不少人冷嘲热讽,都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陈啸天所在的陈家,只是一个小家族,即便是在这青阳镇中,都是算不上顶尖,但是,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陈家,却是拥有着令人瞠目结舌的背景,那便是陈氏家族。 参天王朝四大氏族之一的陈氏家族! 青阳镇的陈家,从某种角度来说,能够算是陈氏家族的一支外族,不过对于从来未曾离开过青阳镇百里之内的陈啸天来说,这个在参天王朝拥有着令人惊悚般实力的陈氏家族太过遥远与陌生。 据陈啸天偶尔从父亲嘴中得知,他们这一支,其实也曾经是陈氏家族的内族,只不过当年陈啸天的爷爷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导致族中损失极大,所以被逐出内族,发配到了这青阳镇。 在这里,他建立了这个小小的陈家,并且数十年中,竭尽全力的想要再度返回陈家内族,这个愿望,是他努力数十年的最终目标。 不过他的这种努力,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他所做的这些,对于庞大无比的陈氏家族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故而,他只能将主意打到其他地方,而这,便是陈氏家族的十年族会! 这是陈氏家族最为重要的大会,在整个大炎王朝都十分的有名,十年一届,每一次大会,都是族内年轻一辈出人头地,名扬天下的最佳机会,而大赛的诸多奖励,自然是丰厚得让人眼馋,不过,其中最吸引陈啸天爷爷的地方,却是只要能够闯进大会前十,即便你是外族之人,也是会被无阻碍的升为内族之人,荣耀无限。 因此,族会,成为了陈啸天爷爷即将绝望之中的新的曙光,但由于年龄的缘故,他已是无法参加,故而,他将所有的期望,都是倾注在了五个同父异母的儿子身上,自然的,从其中脱颖而出的陈啸天父亲,便是成为了爷爷以及整个陈家的曙光。 而面对着这肩上的重担,陈啸天的父亲,也的确是不负期望,五兄弟之中,最早突破淬体九重,晋入地元境,而且在此后短短四年时间,再度突破地元层次,成为了陈家之中除了爷爷陈震之外的第二位天元高手。 那种修炼速度,让得平日里向来不言苟笑的爷爷,每一次见到父亲时,苍老的脸庞上都是会露出慈和欣慰的笑容,那时候的爷爷,据说是数十年中,笑得最多的时候。 十年族会,在期待之中而来,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让陈家所有人,如处深渊。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那被视为希望的父亲,便是惨然而败! 而且,这还是族会开始的第一场比赛! 多年的期望,多年的培育,在那短短数息之间,化为泡沫。 失败者的结局,自然是无数道异样的眼光,而顶着那一道道讥讽冷笑,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回到了青阳镇。 那天夜里,父亲便是搬离了陈家内区,住到了陈家深处最为偏僻的一座小山上,任何陈家的东西,从此以后,不再动用,他说,他已经没有那种资格。 而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那场失败后,带给陈战的,不仅仅只是颓废,在事后,他更是惨然的发现,当日与其交手的那人,不仅一掌将他击败,而且还未曾有丝毫留手,近乎野兽般的狂暴元力,将其体内,摧残得一塌糊涂。 在这等重伤下,陈战元级别的实力直接跌落,落回地元级,而且,重伤淤积,体内经脉被堵了十之七八,无论他再如何修炼,都是难以寸进。 家族中,往日的那些敬畏目光,也是逐渐的衍变成叹息,失望… 面对着这重重的灾难,陈战,终于是绝望,每当醉酒时,都是会疯狂的锤着胸膛,那低沉如闷雷般的声响,让得一旁的母亲,心疼得只抹泪,而虽然陈啸天年少,但见到这一幕,心中依然如同刀绞,同时,幼小的心中,对于那将父亲打伤成这般模样的人,也是悄悄地衍生出一丝丝恨意! 他,毁了父亲,也毁了他的家! 至于那位始作俑者,在后来,陈啸天在偶然间,听大伯等人带着怨恨与无力的语气提起过。 十岁修炼,十二岁突破淬体九重晋入元境,十四岁晋地元级,十七岁晋天元级,二十五岁,体内元气阴阳交泰,最终成功化丹,鲤鱼跃龙门,一举成为大炎王朝屈指可数的在三十岁之前结成元丹的强者! 他的一生,简直就是种种传奇所铸。 他的名字,叫做陈天。 房间中,陈啸天拳头紧握,眼中,有着浓郁恨意闪动...... 节章节目录 第二章二月下青牛 明朗夜空,银月高悬。 在沐风城城南的郊区,一条大河蜿蜒流淌,水声入耳,在这夜色中格外的清晰。 一座低矮的木屋,安静的矗立在这里地方,旁边是一个简陋的牛棚,篱笆围成的院子,院中是一颗老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苍老,但却枝繁叶茂。 而在老槐树下,一位少年盘坐在那里,柔顺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他双手结印,身上淡淡的白色光圈缠绕,一股轻微的气劲在少年的体内,沿着奇经八脉一圈一圈的游走着。 这少年,正是陈啸天。 “轰!” 半个时辰后,一声轻微的爆破,陈啸天整个人身躯一震,缠绕在身上的白色光圈消失不见,化作点点星光,如萤火虫一般散掉。 “呼呼呼呼……” 陈啸天浑身大汗,筋疲力尽,他靠在老槐树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果然,根本无法将淬气聚集在丹田中,还是无法炼淬体气,这些淬体气一旦进入丹田,便会自己散开。”陈啸天苦恼不已。 这已经不是一地尝试了,他现如今处于淬体二重的境界,可以聚集天地元气,变为自己的淬体气,在体内搬运。只要凝聚到丹田中,便可将丹田化为火炉,对这些淬体气进行锻造,俗称是炼体。 所以,即便是再怎么痛苦,哪怕是就这样翘辫子了也在所不惜,这是唯一的方法,一定要尝试。 当下,陈啸天恢复了一些体力,再次尝试着凝聚天地元气,在体内搬运,淡淡的白光再次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砰!” 但是半个时辰后,这些白光散掉,陈啸天依旧无法将淬体气聚集在丹田中。 而且这一次,陈啸天感觉丹田刺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倒地在地上瑟瑟发抖。 果不其然,这一次尝试,让陈啸天的丹田再次恶化了,这种痛苦,犹如一千根钢针同时戳进了他的小腹上,让陈啸天冷汗皆冒,浑身颤抖。 “哞!!” 突然,旁边的牛棚内,本来应该已经睡着的青牛突然站起来,冲着夜空中的银月长鸣一声,声音宛若闷雷,在夜空中传开,震得陈啸天耳朵都有点疼了。 “好家伙,铁柱你嗓门怎么这么大了?突然大叫做什么?做噩梦了?”陈啸天呵斥道,吓他一跳。 然而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牛棚内,青牛望着陈啸天,铜铃大的眼睛硕硕放光,牛嘴一咧,竟然说出了一句话:“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什么都记起来了?难道你以前失忆了吗?我说铁柱你……等一下,铁柱,方才是你在说话吗?”陈啸天本来打哈哈的说道,但猛地脸色一变,稚嫩的小脸儿一下子苍白起来,转头望着青牛。 “是我在说话,我什么都记起来了。”青牛再次口吐人言,眼睛格外明亮。 “哦,记起来就好,人生苦短,能有多少事情可以忆起?你说对吧,呵呵,我出去一下。”陈啸天挣扎着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和丹田隐隐传来的刺痛,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牛棚内,青牛壮硕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对陈啸天说道。 “我去冷静一下……”陈啸天不由分说的走出了院子。 他来到了院子前的大河前,直接一头扎进了大河中,水花沸腾,溅起一大片涟漪。 直到过去了一分多钟,陈啸天才从大河中钻了出来,爬上岸,浑身上下全部湿透了,冰冷的河水却让他精神了许多。 “不是梦,我好像也没发烧,大爷的,真的活见鬼了,铁柱竟然开口说话了,它……它明明就是一头牛啊。”陈啸天掌掴了自己一巴掌,确定不是在发梦,他清楚地记得,这头青牛就是他在这条河中发现的。 但是现在,却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一幕,一头青牛,竟然口吐人言,在月光之下与他对话。 “你表达惊讶的方式,很与众不同。”月光中,青牛竟然从院子中走了出来,来到了陈啸天的面前。 眼前确实是一头青牛,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出它的皮肤呈藏青色,牛角光亮如金属,四肢上生有螺旋花纹,硕大的身躯走来,一对牛眼硕硕放光,在黑夜中宛如一对明灯一般。 “铁柱,你到底是人是鬼?不对,你是牛是鬼?”陈啸天后退一步,冷静下来。 青牛走来,声音十分敦厚,道:“天道冥冥,相逢是注定,还是巧逢。” “额……铁柱,你刚学会说话,尽量说人话,别那么高深莫测行吗?”孙圣讪讪说道,但却和青牛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了。 “你放心,我还是我。”青牛说道。 陈啸天稍微定了定神,不管怎么说,只要眼前的这头牛是自己的铁柱就好,他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陈啸天很信任它。虽然它突然开口说话,口吐人言,但是……等等! 突然,陈啸天像是想到了什么,道:“铁柱,你是妖灵吧?” 陈啸天是淬体气功修炼者,自然知道妖灵的存在,那是一些成了精的兽类,各个本领高强,堪比强大的气功修炼者。在古代,这种生灵被称之为妖兽,只不过后来许多妖兽被炼气师收服,成为灵兽,故此后来人直接称呼妖兽为妖灵。 在距离焚阳城一千里以外的青鸾山中,便生存者不少的妖灵,是一些炼气师历练的地方。一些强大的妖灵,并不比气功宗师差多少,甚至口吐人言,化成人形都很不稀奇。 所以陈啸天怀疑,眼前的青牛,很有可能是一头妖灵,既然如此,那还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过妖灵,当初在紫阳宗,他就见过强大的气功修炼者收服一些妖灵作为坐骑。 “你当我是妖灵?”青牛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似是有些生气,不过旋即却牛嘴一咧,呵呵一笑,道:“妖灵就妖灵吧,这个解释或许能让你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