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 章节目录 第1章奔丧 我叫林觉,大学二年级的帅气小伙,不接受反驳,十九岁,性别男,爱好女。我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关系和睦,在他们的呵护下我茁壮成长。 爸妈是村里的,但他们都是有本事的,我没出生便在城里了,村里老家有爷爷奶奶,他们不愿来城里,爸妈几次邀请也没把他们请来,无奈我们只好有假期才回去看他们。 上了大学之后,我不仅没怎么回村里,就连父母在的家我也很少回去,因为我是个追求自由的有为青年。 父母给我打钱我会自觉的用,但他们不给,我也会自己去弄到钱花,当然,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做。 想知道我怎么在大学挣钱吗?求我,我就告诉你们。 返乡公交上。 爷爷奶奶在我记忆中都是一直健康的,可就在昨天,我接到老家隔壁玩伴陈安的电话,说我爷爷奶奶去世了,两人是同一时间走的。 我很震惊!得到这个消息后陈安没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想必爸妈也知道这消息了,我赶紧给他们打电话,奈何两人电话都关机了。 我没有敢耽误,跟学校请了假后坐了高铁,再转公交,连夜赶回去。 叮叮。 在我被连夜赶路弄得疲惫不堪的时候,我收到老爸的消息:你先去吧,我和你妈后面到,你先招呼,我们尽快赶过去。 老爸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心中有疑惑,二老好端端的怎么人突然就没了,现在的我心情复杂,我给老爸去了电话之后心情更复杂了,因为老爸的手机是关机的,我不甘心,给老妈去电话,也是关机的。 说实话,平时我总觉得生死看淡,活着就珍惜活着的人,珍惜身边美好的事物,死了也就死了,黄土埋头,最后也变成一抔黄土。书上说这叫尘归尘,土归土,可当我知道爷爷奶奶没了之后,脑袋一下子空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一切情绪都没了,整个人像幽灵一样,或者说,像被突然抽空一切灵性的行尸走肉。 爷爷奶奶在我看来还能活好久的,至少得看我成家立业,可怎么就那么快呢?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 我现在所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我必须赶紧回去。 既然老爸手机关机了,那我只能先自己去了,为了报平安,我给他留了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老爸,别难过,你还有我。还有老妈。 消息刚发过去就得到回复了,老爸发来一段沙哑的语音,我甚至有些不太确认这是他的声音:“儿子,就先拜托你了,我知道你是个独立自强的孩子,很多事情都能独当一面,爷爷奶奶的事情你……说什么呢?咱们儿子还那么小,你别逃避……” 语音戛然而止,后面的一段是老妈的声音。 我愈加纳闷,这究竟怎么回事?打电话关机却发了消息,老爸是不能接受吗?想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做老子的害怕面对,那儿子就站出来。 二十多小时的奔波,我回到了那个四面封闭的村子,你根本无法想象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还会有如此落后的村子。 村子就巴掌那么大,它们好像不管外面发展得多繁荣,自己就是不发展。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木头搭成的,还有些是土砌成了,比较豪华的是用石头砌起来的,道路还都是土路,随处可见的牛粪,田里一片金黄倒是不错的美景,麦穗压弯了稻枝。 这是农民辛勤的结果,如今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却也不曾想,爷爷奶奶在这样的季节离开了这个世界。 农村别的不多,就是树多,可如今,树的叶也差不多落光了,四五只乌鸦站在枯木枝叶上蹄叫,似乎很应景,这是它们能为死者做的唯一一件事儿。 我一步步靠近那个五六年未返回来的家,这一段路是许久没走了,如今走来竟觉有些长,我觉呼吸越来越重,总觉得现在准备要死的是自己。 爷爷奶奶家住的是土房子,进村我便看到显眼的黄土屋,那就是爷爷,父亲的家,那里有他们的记忆,我的步伐变得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虚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突然,四周突然黑了下来。 待我醒来,已经是晚上,自己则躺在陈安家中,他就坐在床边照顾我,见我醒来便给我端来一碗水,我拒绝了:“小安,我怎么了?” 陈安回应:“你也真是的,昨天接到电话今天就赶回来能不累吗?叔叔婶婶没回来你就一个人冲过来了,你这身体又如何能负荷呢?” 我咽了咽口水,现在确实口渴,但我更想知道爷爷奶奶的事:“小安,你一直在家的,我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陈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听村里人说,他们中邪了,被脏东西索命!” 我一向不相信这东西,但陈安的模样可认真了,我要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还真信了:“走,我要去看看他们,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吧。” “怎么会,你把我们想成城里的人了吗?冷漠无情的。” “什么意思?” “没骂人的意思,但确实如此,城里人大多薄情,我就是想告诉你,爷爷奶奶后事有村里亲朋好友帮忙呢,灵堂都布置好了,你爸妈也给我们寄钱了,让我们跟你一起置办。” “这就很奇怪了,他们自己为什么不来。”我慢慢起身,之后慢慢走,陈安搀扶着我,说:“你爸妈是做大事的人,咱们多理解吧。” 陈安家距离爷爷奶奶家也并不远,我们很快到了,灵堂果然设置好了,还好爷爷奶奶家够大,不然两副棺材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我不及多想,慢慢过去,之后上香磕头,这发生得太突然了,也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陈安,我跟他不算亲近,小时候还嘲笑过他,可爷爷奶奶去世却是他给我来的电话。 这一路奔波确实也累了,我就跪着,心里有很多疑问,我是不会相信中邪,遇到脏东西这些话的。 之前几次回来爷爷奶奶都是健健康康的,奶奶甚至还能上山背柴,爷爷也能耕地,怎么可能一下子没了。 暂且不论生命坚强还是脆弱,现在我真想知道他们怎么就离开人世的,跪了一个多小时,我起身朝着棺材中间走去,想推开棺盖看看,但这动作很快被制止。 陈安拉住我,说:“阿觉,你冷静点,人已经走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送他们。” “我现在非常冷静,小安,叔叔伯伯们,你们帮帮我,把棺盖打开,我想见爷爷奶奶最后一面,里面躺着的,是我的亲人啊,你们打开让我看看吧。” 说这些话时我并没有流泪,但难过是真的难过,我也想弄清楚爷爷奶奶到底死于什么原因。 几个叔叔看我的目光很奇怪,还有一些人在思考,应该在纠结要不要给我开棺吧,就在这时,电压不稳,电灯一直在闪,棺材里传来敲打声,不是一副,两副都传来声响。 众人都慌了神,有的人跑了出来,也不知道谁,说是林家老爷和太太死不瞑目,林家小辈没敬孝,要回来带走孙子。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电灯烧坏了,农村人都有手电,借着哪里来的光,我看到爷爷棺盖在慢慢移动! 章节目录 第2章尸体不见了 这情形说不害怕是假的,我不信鬼神,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心有余悸,这跟看鬼片一样,你知道是在看鬼片,但该被吓到的时候还是会被吓到。 摸了好久才摸到自己的手机,借着手机,我发现几个叔叔伯伯脸色白得让人心慌! 这哪里像人! 一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回头,但不敢,虽不迷信,但也看恐怖小说和电影。 小说电影里都有讲,说人身上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双肩各一把,要不小心灭了一把,那就容易看到脏东西。 那种想法很奇怪,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张天师,桃木剑,黄符纸,糯米,圣经,十字架,阿门…… 很多看过的捉鬼人,捉鬼法器在脑中闪动。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说:“阿觉,你回来了。” 这个声音很陌生,我确定自己从没听过,但感觉却是熟悉的,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回头,不知是哪个叔叔已经把电灯泡换好。 那叔叔拍了拍手,说:“关键还是得我来,大家没吓坏吧。” 趁着亮灯,我赶紧回头看,一个面容姣好的美女出现在我眼前,就是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美丽让人忽略诡异这种想法,哪有鬼长那么好看的。 女子一身白衣,披着长发,五官精致的点缀在瓜子脸上,犹如从画中出来的画中仙。 我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看着我笑。 突然! 陈安大喊:“啊!尸体,尸体不见了!” 我想起爷爷棺材板移动的事情,赶忙朝棺材里看去,尸体果然不翼而飞了,还没安定的场面在次陷入混乱,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 有说我爷爷被害他的鬼捉走,有说爷爷是被奶奶害死的,所以想把这消息传达给我,有说黑白无常把尸体带走,下一轮就是奶奶,还有的说村里一些恶鬼带走爷爷的,因为爷爷在世时,他懂些阴阳和风水,死人的钱他没少挣,至少我父亲就是他靠跟死人打交道养大的。 我什么都不相信,为今之计只得先找到爷爷的尸体,我站了起来,还没说话,耳畔便传来一个声音:“林觉,你忘记我了吗?我是赵舒婷呀。” 听到赵舒婷这三个字,脑中被某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困住,我回头,她竟然不见了! 村里人看我举动有些奇怪,陈安拉着我的胳膊摇了摇,说:“阿觉,你怎么了?!” 村里人一人一嘴。 “这小子怕是中邪了,大家快大声骂他,这样鬼就会离开。” “用黑狗血也有用。” “啥家庭,还黑狗血,要是咱们有这条件就不在这了,用蒜就行。” “……” 我实在听不得他们这些毫无根据的言语,而为今之计要紧的是找到爷爷的尸体,虽然尸体凭空失踪很诡异,但也得找回来,我对着众人下跪。 这是农村的习俗,人帮你处理白事都得跪上一跪的,磕完头,我说:“各位叔叔伯伯,麻烦各位跟我一起把爷爷的尸体找回来,留部分人在这里守着奶奶。” 陈安说道:“那就这样,我们赶紧动身吧,一半人留在这里,一半人出去找,年纪稍微大的留下,找尸体这种事情让年轻人去。” 陈安在给众人分工。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着一个不起眼的老头,他开口道:“出去找老林也算我一个,我跟他算得亲近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往角落看去,我甚至从一些人目光中读到敌意,那老头弓着腰向我走来,说:“小林,还记的你二爷爷吗?” 我赶忙鞠躬,说:“二爷爷,您也来了,有您我就更有把握找到爷爷了。” “嗯,走吧,我的傻孙儿,二爷爷带你去找你爷爷。” 就在这时,陈安拉住我,目光里充满对二爷爷的抗拒,好像还有恨意,他说:“阿觉,不能让他跟着,你也不能跟他走。” “为什么?”我纳闷道。 “因为他阴气太重,手上不干净。” 二爷爷继续说:“小子,能让你找到爷爷的只有我了,你要是相信就跟我来。” 他说完便走了,我也不及多想,说道:“麻烦各位叔叔伯伯帮衬了。” 说完便追了上去,转头追上去那瞬间,总觉得无数双带着敌意的眼睛在看我,也只是感觉,并没有什么证据佐证。 陈安也缓慢跟上来。 从屋里出来,我竟用了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傻办法,我满村子的喊:“爷爷,爷爷。” 陈安也跟着我喊:“林爷爷,林爷爷……” 二爷爷开口道:“傻小子,别喊了,难不成你还想死人开口吗?你在这样喊下去,他真开口应你,那就完了。” 我急忙问:“二爷爷,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要是没有我就不来了,你知道那屋里多危险吗?” “有什么危险?” “那屋子里的都不是……” 二爷爷话没说完陈安便上来,一把捉住我的胳膊,说道:“陈疯子,你别在这里放屁,你要是有本事就带我们找尸体,没本事就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只能请你离开!” “好,这就带你去,小子,以后你要好自为之,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帮到你。”二爷爷这话是对我说的,他的目光在躲闪。 他在怕什么? 我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 “我也不确定你爷爷会在哪个地方,但总会在他常去的地方。” “常去的地方?什么意思?难道尸体失踪是他自己跑的?” “不然你以为呢?” 其实尸体失踪起初我是有些吃惊的,但冷静下来之后便觉得是人为,尸体本来就不在棺材里!而让我困惑的是棺盖,那也不算轻,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打开?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二爷爷带我去了爷爷常去的四个地方,他给自己和奶奶选的坟地,我们老林家的田田间地头,以及有车通往城市的大道。 田间地头可以说是每个农村人关注的,毕竟与吃饭有关,这能想得通,坟地也能想得通,人嘛,总归会死的,给自己找一个埋自己的地方,时常过来看也无可厚非,免得以后死了,埋在这里不熟悉。 不仅人认床,鬼怕也会吧。 让我想不通的是爷爷为什么会来有车通往城市的大道旁,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真的在那里,尸体僵硬的站在一个泥坑里! 二爷爷说:“小子,怕了吗?这就是你爷爷。” 我看着干瘪的尸体,内心五味杂陈,但这并不是害怕,我只是无法接受,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没了! 二爷爷继续说道:“赶紧的,把尸体扛回去,这是你作为孝子应该做的。” “好,小安,你能给我搭把手吗?” “不行,不能让外人帮忙,这样他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要自己想办法。”二爷说道。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唉~那帮我拿手机,总该可以了吧。” 二爷爷和陈安都不言语,我的耳边再一次传来赵舒婷的声音:“他的脚下有东西。” 我环顾四周,也没人啊,难不成我忙碌到产生幻听了吗? 见二爷爷和陈安都没有帮忙的意思,而其他叔伯好像也没找过来,我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我给爷爷磕了个头,之后说:“爷爷,孙儿来接你回家了。” 说完之后起身,蹲在爷爷脚边,小心翼翼将手伸进泥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震惊! 泥坑里果然有东西,刚才的声音,不是幻听!她在指引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我慢慢将自己的手从泥坑里抽出,抽出时碰到爷爷的脚,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脚掌好像有脉搏,像血在流动! 短短一天里,我感觉好像不太正常,总觉得自己应该相信灵异说,世界真的存在鬼神! 可现实是,我还从没见过,也没人说见过,我努力说服自己,这都是心里作用,东西很快被我拿出来。 里面东西好像有不少东西,一个黑色袋子装着的,我轻手轻脚准备打开。 章节目录 第3章送葬 黑色袋子里有一道平安符,一封信,和两本书,一本叫《阴阳录》,还有一本《天地风水》。 我寻思信上应该有爷爷奶奶去世的信息,爷爷的硬笔字遒劲有力,看着十分让人喜欢,一笔一划都好像有灵魂,我迫不及待的看信上内容: 阿觉,我想来的应该是你,你父亲恐怕不会来了,孩子,委屈你了,让你来处理这件事,放心吧,你是我林六的孙子,没有什么邪灵恶兽能伤到你。 还记得小时候爷爷常常将你泡水里吗?那可不是一般的水,都是我一滴一滴收集的净水,用它泡身体,尤其是孩子的身体,这辈子就能平平安安了,如果没意外的话。 可惜,你终究还是踏进这个村了,但没事,一定不会有事的,那净水会保你,普通野鬼无法近你身,你是爷爷的好孙子,爷爷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也能算到你奶奶的选择,她是个傻女人,这辈子算我欠她的,只能下辈子还了。 袋子里给你留了四样东西,你学就学,不想学就找个有缘人送给他。这都是爷爷整理的,我想找个传承者,你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回来的吧,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让它传承下去。 平安符能保你安全活下来,千万别弄丢了,那两本书也很明显,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的死你不用太在意,顶多算是寿元尽了,我会去投胎,这辈子没做过坏事,应该是可以的,你活着就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别倔强,别跟自己过不去,珍惜身边的人。 后事就让你操办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傻孙子,爷爷奶奶走了,好好的。 …… 信上就这些内容,爷爷好像能算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因为只有活人能写信,难道世界真的存在超自然现象吗?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他为什么去世呢! 陈安的声音传来:“阿觉,我前面给你探路,你把林老爷子扛回来。” 我看过去,陈安已经没在后面,二爷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而在他站的位置有两个黑色脚印。 因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没威胁到我的生命,所以我还是先把爷爷带回家吧。尽管他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但怎么说都是爷爷。 我再次磕头,说道:“爷爷,孙儿接你回家。” 没做过多犹豫,我很快将尸体放倒,将他泥里的脚拿了出来,之后背起尸体就往家里的方向去。 背上的爷爷犹如空气,我没费多少力气便将尸体背回来了,所有人用异样目光看我。 这也能想得通,背尸体本身就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况且我这年纪也不算大,他们肯定会想我这辈子肯定不得安宁了。 我慢慢将爷爷放回棺材里,之后整理了一下他的身体,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在他脖子出扎了一下,如果是中毒那就会变黑。 一番折腾,爷爷身体完好,无内伤外伤,也不是中毒,人怎么会无端死亡呢?爷爷这身体状况肯定不会是病死的。 我准备打开奶奶的棺材,陈安上前摁住棺材板,说:“你这是干嘛,让老人安安静静走不好吗?” 我用坚定的目光看向陈安,他一下子躲开了,我说:“你慌什么?爷爷奶奶是我的,我想怎样我说了算。是你通知我爷爷奶奶出事,这点我很感谢你,但从我回来起,你做那么多,会不会有一点喧宾夺主了?” 陈安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我为了给他个阶梯下便说:“你让我一个人背尸体我挺生气的,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你也累了,休息吧,后面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那些叔伯们本也想阻止我来着,看到我这态度便不发作,我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打开了奶奶的棺材。 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奶奶是饮毒自尽的,我好像明白奶奶死亡的原因了,爷爷信里内容就是我猜想的依据,在结合他们的故事,不难想得通。 爷爷怎么死的还是个谜,但奶奶绝对是因为爷爷死了才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 奶奶是城里的文化人,与爷爷相识后不顾家人反对来村里和爷爷生活,他们从在一起到死都没吵过一句,更别谈分离,没有生离,死别也不会有,这或许就是奶奶的爱情观: 他死了,我活着就没什么意义,我们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 合上棺材板,我决定不再打扰二老,因为尸体上已经没有什么疑惑了,现在就等着送葬了。 停尸七天后,在父老乡亲的帮衬下,爷爷奶奶被送上山。 那几天下了好长的雨,道路很滑,我披麻戴孝,托着爷爷的灵位走在棺材前面,陈安不计前嫌帮我托奶奶的灵位,我一个人确实拿不完。 在去山上的路上陈安摔了一跤,因为他起身速度很快,所以人们也没在意。 到坟地后,我关心的看他,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一点痕迹,就连鞋子都没有一点泥泞,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鞋子上也是没有一点泥泞。 这几天我一直跪在灵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现在但凡有个可以靠的地方我可能都能睡得着。 陈安走了过来,说道:“刚才准备来时让你套鞋套的,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这会儿都湿了吧。” 我很疑惑,他跟我说过?现在是思绪混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下葬的时候打雷了,一条条闪电划破夜空,它们好像有莫大的冤情,我摸了摸包里,糟糕,包里的东西全湿了,我好像还弄坏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一看,爷爷给我的平安符被雨水打湿了,还被弄成两半,我倒一向不太相信这东西能保平安,只是爷爷给的,我这就弄坏了,真有点对不起他老人家。 算了,木已成舟,也就这样吧,我将坏了的平安符扔地下。 天渐渐亮了,在亲友的帮助下,爷爷奶奶全都安葬好了。 我内急,便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小解,刚结束回头,一道闪电从天际劈下,就在我眼前,看得真真的,而闪电就落在爷爷坟包上! 而后,大雨倾盆,我跑近的时候已经没人了,一个人都没有,而我此时只想着赶紧把坟包重新埋好。 花了好大力气,身上都湿透了,黏糊糊的,贼难受,我就坐在坟边,靠着坟包,仿佛就靠着爷爷。 “爷爷奶奶,今天孙儿就陪陪你们,都怪我,回来少了,没顾得上二老,都是我的错。” 我边说边看墓碑,不知墓碑上什么时候内容被篡改,上面不是碑文,而是写着: 林六,改命逆天,此为天谴,其孙林觉,收回寿元,剩三年,过而死! 我揉了揉眼睛,上面内容又恢复成碑文内容了,太奇怪离奇了,那些送葬的人回去了?速度那么快? 坐了一会儿,想不通的太多了,我决定回去好好想,分别在爷爷奶奶坟前磕了个头之后离开。 回到家,我又震惊了,家里全是纸扎人,而且那些纸扎人都是按照村里人模样扎的,就连站位都和我守灵那几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其实这几天我已经快疯了,但还是努力用唯物主义那套理论来骗自己,我赶紧打开手机。 手机已经好几天没看了,一直放床上。 因为没信号,也忙着,所以就没动,一打开看消息,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这几天经历的到底算个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困在现实的虚第幻里 估计是放在一个地方的原因,手机一格信号稳定了,然而上面的信息却让我不敢相信! 手机上有无数个母亲来的电话和消息,还有班长卢芊芊的信息。 母亲:阿觉,你回来没有?之前说你去了爷爷奶奶那里,怎么去了就没消息,知道你独立,但去哪里好歹让我知道一下,我们都很担心你。 母亲:照片1 母亲:照片2 母亲:儿子,你回来一趟吧,你父亲出车祸了,他……妈快撑不住了,儿子,告别爷爷奶奶了就回来吧。 母亲:你都不要这个家了吗?还不回来。 卢芊芊:林觉,你家出事了,你没事吧? 卢芊芊:我来家访,拜访了阿姨,阿姨状态不是很好,你还是回来吧,不然我真怕她一时控制不住而做傻事。 卢芊芊:你不会是个懦夫吧,就那么不敢面对现实吗? 隔壁罗永浩:觉,回来吧,你母亲现在很需要你。 …… 看了消息,我久久不能平复,爷爷奶奶去世了,紧接着父亲又…… 更为奇怪的是,消息显示的是九天前就收到的,可我来这里才七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从母亲的信息分析,她不知道爷爷奶奶去世的消息,而父亲,好像真没了,究竟哪边才是真实的。 对,对对对,真实性,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为了证实这一点,我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生疼,疼得真切。 我麻了呀。 这几天经历的都是真的?!短信是真的?父亲没了也是真的! 我捂着脑袋,此时我是真的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了? 逃出去!这念头一闪而过,我赶忙将这念头付诸行动,也不打算带些什么东西了,因为我也不确定这环境里什么东西才是真的,甚至我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都还是个疑惑。 我一路狂奔,跑了很远,但一抬头,自己又回到爷爷奶奶家。 一连几次还是逃不掉,我知道自己是遇到鬼打墙了! 一怒之下,我冲进屋里,对着那些纸扎人大骂特骂,唾液横飞。 烧了他们!! 另一个念头又一次闪过。我是个实践派,说不好烧了他们真能破解,找了会儿打火机,我一把火将纸扎人烧了,也不怕房子被烧,纸扎人很快被烧毁,房子也被点燃。 此刻,我就站在火海之中,热感让我觉得难受,汗流不止,额头的汗滴落到我眼中。 眼泪是咸的,进了眼睛,感觉是难受的,一切感觉都是真实清晰的,而我的存在确实是不真实的。 当我揉了揉眼睛再次抬头,刚才那把火把所有纸扎人烧毁了,但好像它激活了另一个世界! 屋里摆设着灵堂,两副棺材在中央,人们各司其职的忙碌,我看到了自己,我就跪在灵堂前。 之前发生的事情再次出现,我也在其中,而现在的我却是站在第三视觉的位置看这件事。 跪了不知多久,灯熄灭了,我偷偷将棺材板推开,灯亮时,那个我将尸体背走,并来到通往城市的大路上,我将爷爷种进泥里。 一旁的陈安和爷爷一直在劝我,可我话也不说,爷爷和他的那些东西是我放进去的,那封信是我写的! 那个我目露凶光,将所有人骂了一顿,为了让他们害怕,我还带着菜刀,就挂在腰间,没有人阻我,因为谁惹我就得死! 种下爷爷,我把那些东西放在爷爷脚边,嘴里还嚷着:“等着你儿子回来吧,老头!” 返回家中,那个我想打开奶奶的棺材,陈安阻止:“阿觉,你不觉得自己反常吗?” “是吗?哪里反常?不够狠心吗?” “你中邪了!” “是吗?” 说着,我拿起菜刀,手起刀落,陈安的手被我砍了下来,那个我拿起被砍断的胳膊砍成几段,之后放在灵堂祭祀的位置,说道:“老头子,老太婆,吃吧,这辈子没怎么吃过肉,吃点人肉也好。” 那个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拿着血淋淋的菜刀指着众人,怒道:“首先你们要记得,这是我家,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你们如果想送命,尽管上来,我也很久没吃人肉了。” 说完,我推开奶奶的棺盖之后就是一顿乱砍,砍着砍着,我累了,棺材里的奶奶也已经被分段。 我看着我的种种恶行,紧紧握拳,怒骂道:“畜生,住手,住手!那是你奶奶!” 我好像很兴奋,靠在棺材上,说:“还是差点意思!”说罢,朝着村民挥刀,屋里被鲜血染红,地上,一条血流从四处汇集,慢慢流出去。 此刻的我觉得口干舌燥,那个我跑了出来,在血将流出的地方张开嘴。 我觉得恶心,上前去拉他,踢他,可就跟打空气一样,一点作用没有。 此时,一个漂亮女子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后准备逃离,没想到那个我喝上血之后变得更疯狂。 我发出怪异的笑声,之后加快脚步,一边追一边喊:“舒婷,我来了,还记得我不?那个对你爱得深沉的男人啊。” 赵舒婷加快脚步,我跟疯狗似的追着,之后一个起跳劈过去,赵舒婷死了!那个我拖着她的尸体进屋,她体内的血流了一地,顺着那个我拖的路线,硬生生写出一个红色s。 将尸体放好,我拿出笔记本,进了爷爷的棺材,一副认真的写着笔记。 是的,我是个bt,杀了人都要记录的,上面记录着杀人手法,自我感受,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居然是这样的自己,如此恐怖,不堪! 那个我边写边点头,之后拿出打火机,抽出一根香烟,看着他的吞云吐雾,我觉得自己很恶心,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迷糊过,但很快又明了了,我是个执着派,不抽烟,对我来说抽烟喝酒就是慢性自杀,所以我不会这样做。 喝酒还好,但看到别人抽烟,尤其在公共场合抽烟,我就觉得那人罪大恶极,伤害自己还不够,还要伤害别人,二手烟对人的危害比一手烟更大,我很讨厌抽烟的人,更厌恶在公共场合抽烟的人。 我在这个过程中迷失,然后恨自己,最后否定自己,人一旦开始否定自己,就会发生质变。 我指着自己,破口大骂:“畜生,你也就只有这些把戏了吧,看着像发疯的野狗!” 那个我好像听到我的话,目光也落到我身上,说:“怎么?你就不想这样?我做的可是你想过却没敢做的,刺激吧,这些就是你的恶念,是另一个自己,难道接受自己也需要勇气?” “你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的想法,你是不被允许存在的存在,是个没有信仰,良知,规矩束缚的幽灵,是恶意!” “是人不都有恶意吗?世人不都半人半鬼吗?你就确定人心本善,你就接受吧,社会都是恶意,而恶意才是人之初!” “你已经误导我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才是最悲哀的,永远只能存在于未可知的地方,你的存在就是不被允许的!” “是吗?林觉啊林觉,你也太能欺骗自己了,你就说你没有恶意吗?” “是,我是有恶意,人也确实没有想象中善良,社会没想象中美好,但我们生存在一个有秩序的国度,恶意也终会将被拘禁,你,一辈子也没有机会。” “社会上如此多的案件,我有无数次机会,那才是真你。” 那个我说着,大笑起来,此刻我的恶念升起来了,我看向桌子上的一把菜刀,之后拿起菜刀冲向自己,一刀砍了下去,那个我说:“你看,你不也变成恶人了么?”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好人,但绝不是恶人!杀你只是为了让死亡减少,是自我否定,你确实是我,但并不是真我,你是把邪恶自私扩大化的产物,完全忽略了法度,而我,是个存在于文明的文明人,我现在是自我否定!” 说完这话,那个我消失了,而我,也因流血过多而倒下! 不知躺了多久,渐渐有了呼吸,我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醒了,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5章困在现实的虚第幻里 我慢慢看清他的脸,这声音竟是赵舒婷,那个被我劈死的人,也不算,毕竟那是一场虚幻。我比较怀疑的是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是否还是另一场虚幻。 似乎很真实,赵舒婷的脸色没有之前那般煞白,刚才她碰了碰我的额头,我也感受到了她的温度,但又说回来,之前的几次也不像假的。 我开口问她:“你叫赵舒婷?” “不然我是谁?你吓死我了,一睡就是两天。” “什么意思?我怎么没一点印象。” “其实怪我,那些同学欺负的我,是我连累了你。” “对不起。” 我居然情不自禁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我都愣住了,我已经许久没说这道歉的话了,这一次竟脱口而出,总觉得奇怪,我没想到自己会说这句话。 赵舒婷看着我笑,胸前也跟着颤了颤,我咽了烟口水,像是好久没看过似的,她居然看着我撒娇:“笨蛋,你眼睛看哪里。” “对,对,对不起。” 我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太奇怪了,总觉得我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赵舒婷继续说道:“我人都是你的了,怎么还跟第一次见一样。” “谢谢你,那一夜,我忘不了。” 我懵了呀,这不是我心里想说的话,这嘴怎么控制不住了。我想翻身下床,没想到狠狠摔了一跤,把我这张帅脸都摔伤了。 这一刻,一万个曹尼玛飘过,我正想破口大骂,没想开口说的却是:“对不起,舒婷,又给你造成麻烦。” tm的,又一次身不由己,我肯定这又是另一场虚幻,赵舒婷赶紧安慰我:“傻瓜,我愿意永远照顾你。” 我现在没有一点思路,尝试着自己组织语言,然后浅控制一下:“谢谢,对了,舒婷,我好像睡傻了,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可以给我讲讲吗?” 赵舒婷将我扶上床后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两个球在头上压着,她说:“傻瓜,你什么时候记事情过,没事,我会陪着你,直到我死……” “说什么丧气话,不许说这样的话。” 赵舒婷坐了下来,跟我讲起这个时空我和她经历过的事情。 我怀疑她在骗我,但我没有证据。 万万没想到我之所以睡了两天是因为看着赵舒婷在学校被欺负,而我袖手旁观。主要她的身份还是我女朋友,就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才回村里的,不然平时都在学校。 简直离谱,我更确认这是虚幻,非常非常虚幻,且不说我女朋友被欺负我会不会袖手旁观,光是在学校被欺负就很离谱。 我,林觉,从初中起就是个很废的人,而且也很能打,基本是那种可以跨年级打比我大的同学,到高中,发现学习是真的有用之后,我语数外,数理化,政史地无所不通,上了大学之后也是班级,宿舍的智商天花板。 在学校算是“名人”了,老师都不敢跟我争论,可这个时空,我居然看着自己女朋友被欺负,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这场虚幻时空我能看到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也不晓得游戏规则。 赵舒婷说:“你等着,我去煮饭,很快的,你乖乖等着啊。” 她说完走了。从赵舒婷口中知道,这是她的家。她命苦,家里人全去世了,所以我来陪她,父母也同意了,我们毕业就结婚。 我知道是假的,也没打算认真,只是不知道这场虚幻背后我会看到什么。 饭后,我说想出去走走,赵舒婷好像很担心,但终究拗不过我,还是跟着去了。 路上,我们遇到几个孩子,十来岁的样子,他们把我们围住,指着我们骂傻子和猪头,狗屎和草包,表杂和傻13。 小孩们一人一句,那些话不堪入耳,我直接想动手,赵舒婷倚靠在我手臂上,我被这些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惹怒了,那些话甚至让我起了杀心。 因为一切你能想得到,想不到的脏话他们都骂了一遍。我打算警告这些小畜生让他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可要动手了,可开口的第一句居然是:“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出来,不配站在阳光下,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我们只是瞎活的小丑。” 我震惊了!这不是我本意啊!怎么还不受控制! 一个小孩说道:“兄弟们,骂完了,接下来我们要动手,把这两个狗打出去,又丑又傻,在村里影响我们的眼睛。” 所有孩子围着我们打,赵舒婷将我护在身体之下,她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疼痛,我紧握拳头,想把这些孩子都杀了,但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嘴里还一直说着对不起。 tm的,那种身不由己把我整难受了,光想着反抗却根本控制不住这副躯体。 赵舒婷直接被小孩打吐血了,一个小孩说:“走了走了,红了,我们留着明天打,留着给别人机会,不然别人笑我们不给他们表现。” 小孩们转身离开,我大声喊:“谢谢爸爸们的教训,我们不会乱出门了,谢谢爸爸赏打。” 我那个憋屈啊,恶念越来越深,心想要真控制了这副身体,这些孩子必须残废!与此同时我也觉得离谱,明明思维是我的,可却根本控制不住! 赵舒婷虚弱看着我,问:“宝宝,没事吧,没打疼你吧。” “我没事,谢谢你保护我,都是我没用,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我边说还边抽自己巴掌。 tm的,这就很无理,让我折磨自己还不如跟上一个虚幻一样,让我以第三视角看,这脸被抽得是真的疼。 回到家调理好身体,赵舒婷说要出去洗衣服,我担心她为了保护我而受更重的伤,所以便不打算不跟她出去,我回应:“好,我们是一体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这辈子分不开。” 艹!这烂身体根本不受控。 在去洗衣服的路上,几个年轻人对我和赵舒婷指指点点,还吐口水,到洗衣服的地方,我和赵舒婷脸上,身上都是那些人的口水。 这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一个青年把我和赵舒婷的腿打断了,两人只好慢慢来到河边。 可还没靠近,那里便被堵住了,几个老人说我们是下等人,不让我们去洗衣服,我们这种人就该死在粪堆里,活着是浪费粮食,又丑又傻,一点用都没有。 我现在的怒气值是到头了,我想了一套折磨这个村里人的计划,光折磨,但我不会让他们死。 我也想折磨一下我这种懦弱的人,自己女朋头都保护不好,被打了还道谢,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可见我现在一个小动物都不如,杀了自己的念头都有了。 我们洗不到衣服,学业也落下。赵舒婷合计着该回学校了,我没多想便答应,因为这身体,我只有受疼的份,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光明学院。 学校正对面是一片海,后面是高山,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风景区了。 才进学校,我便被一根铁丝勒住脖子,赵舒婷被薅着头发,被跟狗一样的拖着。 学生中有男有女,他们对我们拳打脚踢,如同对待他们杀父仇人那般。 这几天去哪里都被如过街老鼠那般对待,我实在想爆发,杀人的想法都有了,可最后变成的动作却是道歉。 赵舒婷的裤子,衣服被几个学生扯烂,我跪着求饶:“放过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爷爷们,我错了。” 我现在真想跟上一场虚幻里的那个我一样,拿着一把菜刀,把这些畜生劈死,这是我真实的想法!能杀多少算多少! 在我的求饶下,那几个学生朝着我吐口水,把我打残废后针对赵舒婷,因为赵舒婷从没有求饶过。 似乎每次被打她都只是默默承受着,从不道歉和道谢,反而是我,一个劲儿求饶,道谢。 赵舒婷被打的鼻青脸肿,脸都肿了。 她跟我讲过,我和她有过一个孩子,被村里人活活打流产。 每次听到这些我都只是紧紧握拳,从不会奋力抵抗。 几个学生将赵舒婷扶起,之后往大海里扔去,这些场景老师都看到了,但他们袖手旁观。 赵舒婷不会游泳,被扔下去之后一直求救,一直叫着我的名字:“觉哥,救,救我,老公……” 几个学生一直在笑,我脑中的一根弦好像断了,曾经的回忆涌入脑中,我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6章够第了 赵舒婷!这个名字我怎么能忘记呢?又凭什么会忘记她?忘记谁我都不可能忘记她的。 我想起了一段自己遗失多年的记忆,童年的记忆。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但也上了小学,一年级的一段时间里,我是在村里念的书,只是没多久就转学了,转学后那段记忆就像长了脚一样从我脑海中逃离。 可如今看到这一幕幕,那段记忆又回来了。 赵舒婷是我的小学同学,是一个照顾我的小丫头,可自己却有一个坎坷的命运。她从小父母双亡,和伯父伯母住在一起,伯父伯母对她很刻薄,他的堂兄也经常欺负她。 机缘巧合下,我和她玩得很好,可那时的我很懦弱,每当她被欺负时我也会被欺负,被那些小孩用石头砸,他们撒尿淋湿我们的书,高年级的把我们俩往河里扔,让我们喝很多水,他们还准备各种东西整我们。 因为那时的我特别瘦小,所以被欺负也不敢反抗,每次被欺负都哭,赵舒婷为了保护我都拦住那些家伙,然后哭着让我跑,我也是边哭边跑。 赵舒婷被欺负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她反抗过于激烈,那么回家就会被伯父伯母修理,我的印象中,她身上常有淤青。 真实的赵舒婷,已经死了! 小学回家的那条河,赵舒婷被扔进水里,全身赤裸的她被淹死,我只能哭着看,直到赵舒婷从水里浮出来,我抱着尸体回家,跟父母说了这件事,之后我就失忆了。 除了这段真实的记忆,我脑海中还有很多虚幻的故事,关于我和赵舒婷。 在这村里,我们被村里人当成猪关进猪圈,被用狗链拴着脖子,被扒光衣服,在身上写着傻狗,**,之后被他们用木棍赶着游街,我还看见她被那些村里的大龄青年侵犯。 我双手紧紧握着,心想:老天啊,你要是有眼就给我控制这副身体吧,凶残不是没用,善良不是哪里都是好的,在不该善良的地方善良就是凶残! 渐渐的,我控制住了这副身躯,怒火已经把我灵魂烧毁,此时的我只想当屠夫! 看着众多畜生,我怒吼道:“够了!够了!” 其中一个男学生一脸晦气看着我,说道:“怎么,你这畜生……” 我没那么大的包容性,直接跳了起来,一拳打在那人的脑袋上,之后揪着他的头发,直接往写着光明学院三个字的大石头上撞。 男生当场毙命,而我却舒畅了!其他几个学生也一拥而上,我一向不打女生,因为这很掉价,但在这个时空,我无法忍受,因为他们都是施暴者,对施暴者善良就是对受害者不敬。 我现在只想大杀特杀!涌上来的人都被我杀了!一个不剩,杀完这些恶人,我跳入水中,本想将赵舒婷救上来,谁想我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我的身体越来沉,之后好像脚被什么东西拉扯,眼睛被蒙住。 我一直下坠,一直下坠,一个小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终于勇敢了,你终于勇敢了,可是为什么那么晚,为什么让我死,呜呜呜……” 她的哭声很刺耳,我知道这是赵舒婷的亡灵,我说:“舒婷,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是我的懦弱害我你,你把我杀了吧,我下去陪你。” “你都知道了,挺好的,小孩,以后照顾好自己,我是为了你而死的,所以你的命有我的一半,你好好活,就当替我活了,好好照顾我们。” 声音消失,我从水里浮上来,着实喝了不少水。 上岸后,我走向几个人的尸体,在他们身上搜出几个火机,之后一把火将这光明学院烧了,里面的人都是施暴者,他们四处逃窜,却不曾走出学校。 学校的火非常旺,我的衣服都被烘干了,紧接着是那个村子,我很快回来,竟还有些不知死活的上来,看来是想欺负我,我几拳朝着最容易致死的穴位打去,他们当场毙命! 我故技重施,一把火将这个村烧毁。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我也在幻境中消失。 慢慢的,我的双眼努力的睁开,恍恍惚惚之间,我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这里是哪里?难不成是另一场虚幻吗? 我的意识慢慢清晰,身体也慢慢可以动了。 见到我醒来的母亲当场崩溃,蹲在病床上哭诉:“这傻孩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都被你吓死了!有什么事你跟家里人商量啊,怎么会选择跳楼。” 跳楼?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自杀未遂?我问:“怎么回事?老妈?什么跳楼?” “你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母亲说:“你无缘无故从学校六楼往下跳,现在在医院呢。” 我跳楼?这怎么可能?我看了看床边,床边有两本书,正是虚幻中爷爷给我留下的那两本书,我问:“那是谁的书?” “你爷爷留给你的,说是你感兴趣了看,不感兴趣就送出去,阿觉,你睡了有七天了,这七天发生了很多事,爷爷奶奶,走了。” “爷爷奶奶走了!怎,怎么回事?!”虽然我在那几个幻境中已经经历过,但还是惊讶,毕竟那是幻境啊。 母亲说:“村里发生了泥石流,电线杆倒了,没有一个人幸免。” 看得出母亲很难过,父亲带着午饭进来,说:“你小子总算醒了,你说说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跟我们沟通吗?非要走极端!” “对不起,老爹。”看着父亲一脸憔悴,黑眼圈也很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几天他一定忙坏了,一边自己父母的葬礼,一边是唯一儿子生命垂危,怕是有些顾此失彼了,主要我的血型还是熊猫血型,全家人就只有我和父亲是,所以输血怕是还得靠他。 父母想问我跳楼原因,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所以无法解释。 确实说不清楚,真不是自夸,我一个优秀全能的学生跳楼是十分离奇的,学习压力吗?那不可能,全校我学习第一名啊,被人恐吓吗?不可能?我不去恐吓别人就算好了,挣不到钱?不可能。学校奖学金我拿到手软,自己还有好几个策划,所以也不可能,为情自杀?我也没喜欢过谁啊,别人因为我的拒绝自杀差不多。 抛除以上原因,只有一个原因了,我撞邪了! 这好像是一个很好的解释,毕竟虚幻中的一切都是已故去的人,爷爷奶奶,还有赵舒婷。 这三个虚幻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第一个爷爷给了我两本书,第二个我凶残恶毒,第三个我懦弱无能。 三个虚幻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一定。 我平时都有记日历的习惯,所以我把这场荒诞的虚幻记录下来了,它们也像有生命一样在一直在我脑中窜行。 我的病渐渐好转,之后出院,父母怕我想不通又守了我一段时间,确定我正常之后才安心的各司其职。 九月十日,今天是教师节,先祝愿所有有才德的老师教师节安康吧。 只是简单客气一句,这对我其实没多大关系,今天和驾校那边预约了科目三的考试,所以得先去找教练练一下车。 练车场。 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教练,还有一个是练车的女生,看模样应该是新来,让我奇怪的是他们的脸色,两人都有黑眼圈,教练整个人苍老了不少。 教练问我有没有把握,我说:“我您还不放心啊,没多大问题,对了教练,你脸色不太好啊,这是怎么了吗?还有后面那个是你女儿吗?” “你又脑补了什么?” “父女同款黑眼圈啊。” 我觉得自己很幽默,但只有教练的一声皮笑肉不笑,后面那女生垂头丧气,听到我的玩笑反而还很愤怒。 “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脖子很酸,睡也睡不安宁。”教练说道。 一向唯物主义的我第一反应居然是:他是不是撞邪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教练看了我一眼,说:“你不一向不相信这东西吗?哦,对了,听说你跳楼,你是遇到什么困难?” “这你都知道?谁跟你说的啊。” 章节目录 第7章鬼第婴 “我消息灵通着呢,你早就是学校名人了,在闹出这么一档事,不被关注都难,我倒要看看你学校那边怎么解释。” 教练说的确实没错,如果我跳楼是真的,那这对学校还真是不小的麻烦。跳楼未遂,现在学校是否还要我回去还是个问题。 我笑了笑,说:“管他的,现在先把科目三过了,你确定不跟我说说黑眼圈的事儿?” “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我都不清楚,不过也就只是脖子酸而已,其他没什么。” “搞不好你真中邪了,我最近对这方面有点研究,回头给你看看。”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究也信了这个,这可算新闻了,是不是你跳楼跟那种东西有关?” “这我也不知道,还在调查,但确实在梦里看到许多灵异的东西。” 我和教练边唠嗑边驾驶他的破捷达,教练对我这个学员还是很欣赏的。有想法,聪明,看一遍会了是他对我的评价,所以处着我们差不多跟朋友一样。 练车过程中我目光总有意无意往后看,总觉得那女生身上有什么东西牵引我的目光。 练车结束去考试,不出所料的就过了,现在就等着考科目四了。 这几天我一直没得到学校的答复,估计回学校有些困难了。最近父母对我也是照顾有加,搞得我行动都有些不便了,无奈只好看书。 我对爷爷留下来的两本书非常感兴趣,所以就随便浏览了一遍,只一个晚上,爷爷整理的笔记被我看完。 里面有对鬼,僵尸,妖的详细介绍,还有追寻,消灭他们的方法,上面还有些符纸画法,以及一些咒语。 每个内容都有对应的案例,都是爷爷亲身经历的,我现在居然有些相信这世界有鬼了。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之前遇到的事情,这些是爷爷记录的,太真实了,小说家都不一定想得那么丰富真实。 我躺在床上想今天女生的样子,绝非正常,在我几次偷看后视镜的时候,总发现女生的手在自己肩上,似乎在抓着什么,但他手里却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正好在爷爷留下来的笔记有记载如何见到脏东西,不然明天试试,想了想,我给教练发了条信息:感谢老王,科目三顺利通过,对了,你约一下那女生呗,让她去练车,我学了个能见脏东西的法子,我想证实一下。 现在也晚了,教练没回我,但我确定他会听我的。 早上九点。 我从床上爬起,摸了摸手机,有教练来的消息:你来吧,八点到十二她都在刷学时。 我回复了个ok的手势后起床洗漱,之后出门,出门前还被爸妈一顿的夸奖和劝导,他们深怕我又想不通,但我又不能说自己撞鬼。 练车场。 教练在另一辆车上教其他学员练车,但总摸着自己的脖子,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我过去给他捶了捶,说道:“怎么了,老王,你看着状态不对啊。” “说来也奇怪,今天还好好的,但一过来这里就脖子酸疼得厉害,几次都感觉快窒息了,一靠近自己的车又好了,可这学员是新来的,我得在啊,不然怕是要发生点事情。” 驾驶位上坐着个胖女人,两百多斤的模样,戴着副墨镜,一看就旺夫,她看着我,说:“小哥,来坐姐的副驾不?” “大可不必。” “咱们互相给对方一个机会嘛,姐会很温柔的。” “不用了阿姨,谢谢好意。” 我拉着教练往他的车去,女人愤怒的看着我,教练转身说:“朱小姐,你先自己熟悉一下,先不动车。” 我边拉着他边说:“老王,你不是有不帅不漂亮的学员不教的原则吗?怎么还破例了。” “你对朱小姐的魅力一无所知,她包里的毛爷爷可都是红色的,练车结束还懂人情世故,给我买华子,带我去撸串。” “怪不得最近胖了不少,原来是伙食好了,你没对不起嫂子吧。” “什么话,我卖艺不卖身。” “得得得,信你了。” “对了,你确定能见鬼?” “方法挺多,室内打伞,十字路口敲碗,换眼角膜或者用尸泥涂眼。” “下功夫了,我看就用十字路口敲碗吧,其他方式不现实。” 我摇摇头,从包里抓出一把泥土递给他,说:“这方法比较稳妥,泥是新鲜的,我特意找了新坟抓来的,用埋尸体的土涂在眼睛上,见效快。” 教练欲言又止,我也没说什么,把泥土递给他之后自己也抓了一把往眼睛上涂,在旁的其他教练和学员还以为我和教练疯了,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拍照,视频。 我涂上泥土之后看看着教练脖子,他脖子上有一根黑线,我顺着黑线看过去,在女生肩膀上坐着个婴儿!他在哭着喊爸爸。 女生放在肩上的手原来是为了给婴儿揉脚,我屏住呼吸看着。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虽然之前也经历过类似事情,但都是在迷迷糊糊的虚幻中,而这里,是现实的世界啊! 不说鬼都怕阳光吗?这小孩在大中午的坐在女生肩上,这鬼会不会很厉害! 教练见我愣住便说道:“咋了,你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我咽了咽口水,说:“你自己看吧,别让他发现了。” “搞得咱们偷窥似的,你也害怕人小姑娘看到了。” 教练摸了摸自己脖子,说:“怎么有根线,难怪呼吸困难。” 他边说边顺着黑线看过去:“啊!” 教练大叫一声,那婴儿嘴里叫着:“爸爸,爸爸,抱抱,抱。” 听到教练的叫声,众人目光看过来,我推了推他,说:“要是不想被鬼发现我们,不被其他教练,学员觉得我们不正常就别那么大反应。” 教练反应还算快,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并赶紧说:“天菩萨,怎么那么大一个蚊子,老子还能让你白吸我的血!” 所有人这才觉得没那么奇怪,但我觉得教练表演痕迹过重,为了进一步让他的表演痕迹不那么重,我说:“还得是你啊,教练,非得让它吸饱你的血再拍死,你脸不疼吗?” “挨生活的巴掌老多了,也不缺这一个。” 见其他教练和学员将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后,我们目光继续落在那婴儿身上,婴儿不断拽着那根黑线,王教练差点当场窒息。 婴儿哭得很惨,嘴里说:“爸爸,要宝宝,要妈妈,妈妈和爸爸,宝宝,一家人……”他边说边拉线。 那女生却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车里,手放在肩上揉婴儿的腿,正常人看她就是在抓空气,看着像不正常的疯女生。 我知道现在教练也是一头雾水,便轻声问:“你是不是对女学员做过什么坏事?” “我去你的,你还不了了解我老王吗?” “怕老婆,但不见得你不敢偷吃啊。” “我发誓我对我家那口子没有过谎言,这鬼婴儿咋就乱叫呢,怎么办啊,觉,你平时不是聪明吗?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你别说话,让我静静。” “好,你快想,我快不行了,线越来越紧了。” “我们慢慢过去,先假装看不见他。” 我和教练两人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说:“你可千万别自己害怕跑了。” “我在想办法,先靠近,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确实,你赶紧想,我快遭不住了,这辈子都没见过鬼啊。” “你尽量克制点。” 教练咽了咽口水,之后过去,情况果然好多了,但还是挺害怕的,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刘红,怎么样,对车熟悉点没?” 女生被教练问得不知怎么回答,看着教练,眨巴着眼睛说:“我还,还在刷学时。” 教练靠近,刘红脖子上的压力减轻了很多,紧接着,发生了一件让教练当场尿裤子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8章和孩子第谈谈 那鬼婴竟跳上教练脖子上,没看见之前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突然重了许多,脖子有些酸,可如今看见,不仅重了,还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我再次屏住呼吸,教练直接尿裤子上了,他声音颤抖道:“老弟,你想到法子没……” 我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围在他身上,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可不好,边围边说:“咱们先上车,你开车,找个酒店,不然不好处理。” 刘红看着神秘兮兮的我们,问:“怎么了?教练?” 教练思考了会儿,说道:“这位老弟有事要回去一趟,我来开车吧,你跟着走一趟,待会儿回来继续练。” “好,好的。”刘红答应了,她坐到后排,我也开门坐后排去了,教练说:“老弟啊,不然你坐副驾吧。” “你假装看不见就行,好好开车。”我说道,这话让刘红警觉了起来了,边说话边从包里掏什么:“你,你们想干嘛。” 教练果然没说话,专心的开车,我说:“别紧张,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你。” 刘红用复杂的眼神看我,问道:“你你,你想知道什么?” “我要问的很重要,事关生死,所以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 “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怀孕过?” 这个问题问出来,刘红紧张了,她说:“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不可能,没怀孕过。”尽管嘴上那么说,但她的动作,言语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怀孕过,然后打过胎,对吧。” 刘红急了,怒道:“你是谁?你究竟想干嘛?教练,停车,停车!我要下车。” 教练知道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也成功激怒了女生,他安抚道:“小红,你放心,他是我的学员,京大的学生,不是坏人。” “你们放了我,我要下车,不停车我喊人了!” 刘红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觉得直接说出来会比较好,便说:“那孩子来找你了,最近是不是感觉到自己状态很差,睡不好,脖子很酸。” 一直不安分,嚷着要跳车的刘红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我继续说道:“别担心,我不会害你,如果你不听我的那可能会死!” 教练补充道:“你刚来的时候我跟你讲过一个学员,聪明,学东西快的就是他,他绝对可以相信。” 刘红看了我一眼,之后低头,什么话不说,我问:“几岁?” “快十九了。” “孩子的事情是不是我猜想那样。” 刘红有种被审问的感觉,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滑落,我从包里拿出一包纸,抽出一张递给她,说:“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 “嗯。” “能约一下他吗?” 刘红摇摇头,说:“约不到,知道我怀孕人就跑了,打胎的钱是我跟别人借的。” 为今之计也只能找个酒店,然后替这小孩超度了。 这鬼婴没见过自己父亲,刘红打胎之后他冤魂不散就一直缠着,看见刘红来找王教练,所以才误以为王教练是他生父。 我说:“老王,我相信你了,孩子不是你的,找个酒店,我试试能不能和他谈谈。” “好,什,什么就孩子不是我的,本来就不是我的好吧。” 刘红说道:“酒店,为什么要去酒店?你们要和我谈什么?在车上谈不行吗?” “不是和你谈,和你孩子谈,不然你以为这几天你为什么失眠脖子酸,睡不好,教练也跟着你睡不好。” “什么意思?” “你的孩子阴魂不散缠着你,现在又把教练当成生父,他现在就在车里,你要不要看看?把尸土抹在眼睛上就能见他。” 刘红接过尸土,之后犹豫,她看着教教空空如也的肩上,而我却看到了那鬼小孩,他正在薅教练头发,教练也尽量平静的开车。 刘红闭上眼睛,流泪哗哗往下流,她带着哭腔,说:“我也在京大读书,认识你……高考结束,我去外面工作,认识一个男的,然后我跟他谈恋爱,起初很甜,第一次没有安全措施就有了,他二十四岁,知道我怀孕后就跑了,我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唉~又是一个被骗的无知学生,书白读了,说什么都没用,现在赶紧和孩子谈谈吧。” 刘红哭声越来越大,教练安慰道:“以后小心点,过去的都过去了,别活在过去的错事中。” 如家酒店。 我们三人来到前台,前台看刘红有哭过,问:“小姐,你没事吧?确定要三人开一间?” 刘红点了点头,女收银员摇摇头,开了一间房后将房卡递过来,我正想伸手去接,她却收手,之后又递给刘红,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想清楚要不要走到那一步,女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她边说话还边用看bt的目光看我和教练,我估计现在在她眼里,我和教练一定是坏事得逞的坏人。 套房里。 刘红抹了抹尸土,她整个人差点站不稳,还好我扶着了,她的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滑落。 每次刘红哭教练都受苦,因为鬼婴薅他头发,哭诉着:“爸爸,不让妈妈哭,不让妈妈哭。” 教练说道:“我受不了了,小鬼,你给我下来,我不是你爹,赶紧下来,爱找谁找谁去。” “他听不到你说话的。”我说。 “你赶紧想想办法帮帮我吧,老弟,我跟这家伙无冤无仇的,缠着我都有小半月了。” 我想了想,说:“刘红,想不想抱抱你没见过的孩子?” “我,我能抱他吗?” “当然。” 我也不多耽误,从包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之后再自己手掌上划了一口,又在刘红手上划一小口:“就当孩子离别前给你留下的记号吧。” 我牵着刘红的手,我们鲜血融合在一起,我迅速将血点在鬼婴儿头上:“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跟他沟通了。” 教练说道:“小鬼,你给我下来,我不是你爸,爱找谁找谁去,别找错人!” “呃,不是,教练,他听不到你说话,只有我和刘红说的他能听得见。” “……” 刘红伸出颤巍巍的双手,说:“小智,到妈妈这里来,他不是爸爸。” 小鬼听到母亲的呼唤后直接飞入母亲怀抱,说道:“妈妈,妈妈能听到小智说话了吗?” “妈妈听到了,听到了。” 刘红不仅能和小鬼沟通,也能触碰到小孩,鬼婴儿面色惨白,身体冰凉,刘红抱着的感觉跟抱冰坨子没两样。 看着一直在哭的母亲,小鬼安慰道:“他不是爸爸么?那小智爸爸呢?妈妈不哭,要乖乖,不哭……” 小鬼边说边给自己母亲擦眼泪,我说:“小智,他可不是你父亲,当然我也不是,你要乖乖听妈妈话啊。” “你也能听到我说话么?” “当然了,小智那么乖,那么可爱,当然能听得到。” 我边说边抚了抚他的额头,鬼婴好像很高兴,我说:“你和他聊聊,待会儿我再进来,把你想对他说的都说出来,别害怕,有什么问题就叫我们,我就在门外。” 交代完,我和教练出去,这是母子第一次以这种非正常出生的方式见面,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出门后,我和教练就站在门外,酒店门关着,里面隐约能传来刘红的哭声,哭声里感情复杂。 或许是对孩子的愧疚,或许是被抛弃的苦楚,又或许是悔不当初的哀伤。 我并不确定这其中有哪些感情,但被打掉的孩子一定很无辜,更何况他还那么懂事,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