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之龙泉秘史》 章节目录 第1章商队 天复元年五月,荒漠戈壁,尘沙飞扬。 一条长蛇般的商队穿梭在风沙之中。 “男孩”所骑乘着骆驼,行走在商队的中部,显得格外渺小。他俯趴在骆驼的背部,小小的脸颊埋在骆驼毛茸茸的颈部,毛皮的闷热感终于令他不得不起身。 走在商队中端的镖师,是一位头戴斗笠的中年汉子。他手中拿着胡袋囊烈酒,仰头畅饮,时而往身后瞥上两眼。 见男孩醒来了,便用袖口抹了抹嘴角,正与那男孩恍惚的目光相视。见男孩仍然目中无神,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并将斗笠压得更低了,让人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 “这里是...?”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即便如此,男孩平和的语气,仍然不失富家子弟的涵养。 “少爷,您醒了,”说话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皂袍家丁,家丁手牵着骆驼稳步前行,额头上也冒着豆大的汗珠。见男孩醒来,连忙擦拭起额前的汗水。 “少爷?” 男孩对这个称谓感到陌生,他缕一缕思绪,这才意识到自己新的身份。 对了,他叫武时升。 他沉吟半晌,才又问出一句。 “你是?” “回少爷的话,小的是武府新雇佣的家丁。” “咱们怎么会在这儿,武老...爹爹呢?” “哎,少爷,您忘了吗?两月前,汾州城破,武老爷带着咱们北上探亲,不料十天前遭遇流寇袭击,与老爷夫人走散。幸好在路上遇到商队,这才一路至此。” 武时升又回想了一会,又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呢?” 家丁转头望了望众人,低声地说,“少爷,依小的拙见,不妨先跟着这批商队出关,再行打探老爷下落...” 家丁的话尚未说完,突然一支流箭斜射过来,正中那家丁的太阳穴,鲜血迸溅到男孩的脸上。 这时天际边发出一记冲天号的闪光。 “不好,是流寇!” 接下来,商队一侧射来如暴风雨般密集的箭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商队被打的措手不及。先是受伤的骆驼狂奔乱撞,而后人群中的惊慌、混乱接踵而至。 经验老道的镖师已经察觉到,这种留财不留命的手法正是“英狼帮”的一贯作风。 “英狼帮”,是近些年活跃在漠北的流寇团体,其狠辣程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这次英狼帮攻击区域还是留下了一个豁口。 求生心切的商客们正集中向那里逃去。 斗笠汉子神色肃然,他抽出腰刀,挡下迎面射来的箭矢,见身后的武时升淹没在了惊慌的人群当中,只得边隔挡边纵马驶向前部的镖师队伍。 “不要慌!那边是敌人布置好的陷阱!大家听我命令,一队改两队,贴靠戈壁一侧,展开盾牌防御掩护骆驼,迂回到敌人的后方。” 众镖师见斗笠汉子的相貌陌生,气压全场,肯定的语气令人毋庸置疑,不容违逆,况且此人说得在理。 总镖头惊诧中对众人点头示意,于是分派镖师们传达至负责区域的人员,果不其然,商客们稍渐安定,形势便转危为安。 在众人挡过第一波箭矢后,虽有小部分人员伤亡,但商队的主力仍在,已经脱离敌人射程。 金家寨山头,一位身材高挑,胸脯傲人挺立着的女子站在土楼台前,眺望远处那批迂回后撤的商队。接着,楼台前慌张跑来一名头戴狼头骷髅盔的贼寇。 “报告大当家,商队已过了金家口,刚刚的袭击...失败了!” 下一刻,女人一脚踢在贼寇的脸上。 “废物,你当我是瞎子吗!” 那贼寇鼻梁当即断裂,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捂住伤口,再不敢讲话。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面上带疤的魁梧汉子,望见趴卧在地上的盗寇,骂道:“饭桶!多亏大当家手下留情,你还不快点滚!” 那狼头骷髅贼寇勉强点头示意,捂着脸踉跄的下了土楼。 魁梧汉子向前走了一步,躬身向大当家行礼。 “大当家,这已经是第七批商队了。我瞧这批商队跟之前的商队不同,似乎有点本事。兄弟们连日来厮杀,甚是疲惫,此时若是交锋,恐怕伤亡不小。若大当家只想寻人,依属下之见,不如跟商队交涉,若无那人,尽管留下财物便放他们离去吧。” “狼罗,你是什么时候连我的命令也敢打折扣了!”女人冷冰冰的说着。 叫狼罗的魁梧汉子登时下跪,脑袋上冷汗直冒,并颤声说道,“属下不敢...” 女人不屑一顾的走下楼台。 “传我命令,让兄弟们在寨口集合,我要亲自去会会这帮商队!” 章节目录 第2章百魁英 武时升拂袖抹去脸上的鲜血,面对躺倒在地的家丁,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凭着本能的驱赶着骆驼同商队后撤,不知是否因为这样的场面屡见不鲜,还是荒漠风沙较大,令他的眼睛干涩。 他理性的反应实在不符合七岁孩子的认知行为。 斗笠汉子骑着黑马,不知不觉又护在了武时升的身旁。 见武时升安然无恙,只是眼神仍旧空洞,斗笠汉子又叹了口气。 但当他看到远处的峡谷外还是冲出来一大帮流寇时,眉头又紧锁起来。 这时斗笠汉子似乎下定决定,转而用肃然的表情面对眼前的男孩。 接着他双手搭在武时升的肩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见男孩由目光呆滞转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时间不大,戈壁峡口处,已经围拢了一帮贼寇。 只见为首的是位骑着白色骏马,麦黄色的皮肤,头系敞花巾,从中分出两束秀发,柳腰斜缠这“英”字红纱巾,身披素色斗篷的女人,半覆盖的鎏金铠甲没有掩盖女人性感的身材。 而她似乎天生眼神中自带着邪魅的欲望,在这片漠北之地,宛如一株极具诱惑力的狼毒花。 女人勒住马缰绳,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此时商队与流寇形成对峙之势,战斗一触即发。 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斗笠汉子,这时额前已经布上一层冷汗。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女人不屑地扫过众人一眼,最终却将目光锁定在了斗笠汉子的身上。 “刚刚,是你指挥商队撤退的吗?”女人冷冷地问道。 斗笠汉子点了点头。 女人也点了点头,坐在马上又仔细看了斗笠汉子两眼。 斗笠汉子却被女人盯得心里发毛,心下着急。又补充道:“在下乃是汾州龙威镖局镖师黄远峰,路过宝地,不知英雄们据此,冲撞了诸位,还请见谅,愿献上布帛百披,金银一百万两,犒劳众位壮士,还望...” “嘿嘿嘿...嘿嘿嘿”,还未等黄远峰说完话,流寇群中一阵冷笑声。 被冷落一旁的总镖头当听到黄远峰替自己做主,要向女人赠送一笔不菲的财宝时,已然瞠目结舌起来,但见众贼寇的反应,心里一下子有冰凉了些许。 而为首的大当家更是笑而不语。 看到这情景,黄远峰眼色一变,右手已贴入腰间的佩刀。 “嘿,姓黄的,你竟敢用这点东西打发我们大当家!告诉你,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了,钱财自然是我们的啦!有甚价钱可讲!哈哈哈!”旁边一位喽啰得意的说道。 大当家叹了口气,也举手掏出一柄棱锥状匕首。 但见下一秒,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女人的阵营中,那名嚣张的喽啰已落入马上,咽喉处多出了一把匕首,而大当家正优雅地收回手臂。 “多嘴!”大当家冷冷地说道,从始至终都没有望向那名喽啰一眼。 此刻,流寇群中喧哗声欢笑声骤然而止,一瞬间连空气都凝固住了。 “大当家好手段,但不知大当家高姓大名?”这次黄远峰却主动开口了。 “漠北狼花——百魁英!”女人冷漠的说道。 黄远峰一听名字,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还是落空。 当年晋王李克用坐镇太原,曾多次拒兵契丹部落于漠北千余里,李克用的威名,不仅使得契丹人闻风丧胆,不敢来犯。也让当地流寇四散奔逃,因此边境地区一度相安无事。 然而二十年前,李克用突然闭关修炼,从此不问政事,将通文管诸多事务交于义子李嗣源。 而李嗣源作为通文管代领圣主,却无力震慑手下十二太保,尤其是那李存勖,作为李克用的嫡子,自然不服李嗣源的调遣。两人明争暗斗数十载,使得李嗣源无暇控制漠北地区,从而漠北再次陷入混乱。 不久,漠北来了一位女人,不知是那方人士。但自此之后,女人的传说便在漠北地区响彻起来,她便是百魁英。 百魁英凭借自己的智慧将流寇们再次组织起来,接下来商客、镖局,甚至其他流寇团伙到了百魁英这都是嘴中肥肉。杀伐果断的她,在漠北经营的产业也是越做越大,很快便在漠北形成“英狼帮”的大流寇团。 而在这条沟通东西的商贸之路上,英狼帮之所以嚣张跋扈,是因为百魁英采用了一条特殊的战略——她暗地里派人与通文管、契丹部落互有来往,利用两方的收揽之意,又相互牵制,使得双方都卖给她百魁英一个顺水人情,对她的“买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终于百魁英在这漠北之地,成为一方不可撼动的势力。” “百魁英大名在下如雷贯耳,但不知大当家究竟想要些什么?” “你很强,是么?”百魁英避重就轻,似乎对黄远峰本人更有兴趣。 黄远峰被百魁英莫名其妙的话给愣住,但还是硬着头皮的回答道。 “在下的本领,怎敢与漠北狼花...” 百魁英仍坐在马上,似乎身形未动,但一条长鞭却已经飞至黄远峰面门不到两寸。 这一鞭,是带着纯厚的内力。 在挥动的时候,附着的鞭力甚至可以撕裂气流。 无锋之劲却胜过一般的刀剑劈砍,而鞭子的柔韧性,会在高手的操持过程中展现出更为精妙的变招。 黄远峰被这突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虽然真气调动慢了些,但他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身体早已经做出最佳的防御姿势。 他左转腰身,右刀护在额前,由于急速挡避,鞭子并未缷力,擦过他的左肩,最后落在旁侧的地面上。 只见地面上产生一道深壑的裂坑,若是此时黄远峰正面硬接此击,恐怕要被削掉半个身子,足见其破坏力之强。 此时黄远峰的肩头出现了一道血痕。不过比起刚刚致命的攻击,他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刚刚一击,何尝不让众镖师们胆寒。 而对面的百魁英见状,却露出稍许吃惊的表情。 不过她似乎并没罢手的打算,或许是刚刚黄远峰灵敏的身手勾起了她的战斗欲望,想要看到猎物在反抗中战栗绝望,实在要比伏地倒拜的奴隶令人。 百魁英飞快地将左手深向腰间,一把锋利且有精致金色环钩匕首飞掷射了过去。 金色环钩匕首的特点在柄把增设了弧状的夹槽,与鞭子配合使用。其产生的攻击路线,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百魁英只是用了七成力道掷出匕首,但仍直击至黄远峰咽喉,更是快准狠! 终于,黄远峰彻底放弃交涉,眼下他喉前已露出破绽,若再不反击,恐怕性命休矣! 于是他眼疾手快起来,见避无可避,身形后倾,双手抓住马鞍后端,用双脚试图夹持飞来的匕首,通过后倾动作,完成对匕首的缷力。 果不其然,黄远峰在接住匕首了。此时他并未停止动作,而是以马鞍为支点,身形回转一圈,又将匕首抛向了百魁英。 “来得好!” 而这时百魁英却纵马奔来,扬鞭轻松接下掷来的匕首,左手挥掌劈来。 他只得翻身跳脱黑马,与百魁英拉开距离。可怜在看过去时,那匹黑马已经化为两截。 他此时感到无比绝望,对手招式凌冽,招招致命,只要稍有不慎,绝对会毙命当场。而自己却找不出制胜法门,而和他同行的镖师们又是庸俗之辈,硬拼是以卵击石,情况非常不利... 章节目录 第3章逃脱 黄远峰转过头,望了望身后的众人。 此时百魁英也停下攻势,抚摸着身下的白马。 “哼,你是瞧不起咱家吗?”良久,百魁英说道。 “怎么说?” “你并不擅长用刀吧!” 这次,黄远峰并未接口。 百魁英继续说道:“以你的功力,最多不过大星位,还敢在咱家的面前保留实力,眼前人,若下一招还让咱家失望,你,会死的!” 大星位,是对武者练气境界修为的划分,气分二等六品。从低到高依次可分为:二等星位三品,小星位、中星位、大星位,一等天位三品:小天位、中天位、大天位。所以大星位的境界在江湖上处于中上层水平。 当武者突破二等星位,进入小天位后,就能迎来脱胎换骨,跻入武林强者行列,当然前提是需要武者有高人指点或则奇遇才能够办得到的,否则大星位已然是常人的顶点了。 百魁英说完再次扬起鞭子,卷起地上的匕首,对已无马匹的黄远峰再次展开攻击。 黄远峰皱起眉头,额前的汗水已经渗入到眼睛里,他只得身子再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个节骨眼神,兴许是黄远峰用力过度,他的右脚陷入到了黄沙之中。 眼看百魁英逐渐逼近,他只得绷起腿,宛如一条满盈待发的弓箭,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百魁英见黄远峰不躲,做躬腿姿态,便已知其计策,嘴上露出一抹冷笑,正欲快攻,但刹那间,百魁英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不好!”她当即横向一个翻转。 黄远峰见自己的计策被百魁英看破,便快速踢腿,在溅出的飞沙之中露出了一把银枪,随即黄远峰抓住银枪斜刺向百魁英。 但见下一刻,百魁英落至马旁三丈开外,脸颊上却仍划破一道枪痕,面上难得露出惊骇的表情。 眼前的黄远峰持握银色长枪,竟刺穿的是白马的颈部。 现在的白马以跃腾的姿态站立地抽搐着,但它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原来,刚刚是白马护主为百魁英的逃脱争取时间,否则这一击怕是百魁英也得殒命当场。 但此时黄远峰刺完着这一枪,却身形大开,摇摇欲坠,最终与白马一同倒下。 在他的胸口处,多出一片殷红,滴落着的鲜血落入黄沙之中,瞬间便蒸发消散了。 在百魁英躲避之际,手中的攻势并未停下。在黄远峰刺出银枪的瞬间,胸口处已出现空档,她抓住了这个机会,扬鞭卷起匕首便向他掷出,对准空档处,即刻发力。 但由于这次攻击较为急促,百魁英不像之前那么从容,匕首离他心房只偏了一两寸。 捂着胸膛,嘴角已经流出鲜血,已知自己败局已定,但他咬咬牙,缓缓的将目光再次投向商队之中,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歉意! 众镖师见黄远峰转望过来,却不为黄远峰奋战感激,而是觉要大祸临头。 这场战斗,镖师们先是惊讶黄远峰武功之高,超乎他们意料之外。但接下来更令人吃惊的是百魁英武功尤胜黄远峰,战局峰回路转,这一天之内多次变故,已让这群镖师们再无斗志之心。 黄远峰已经为武时升的逃离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了,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当即感觉浑身无力,松开银枪,即将倒入沙土之中。 这时,一位黄头巾汉子瞬身飞来抱住着了他。 接着黄头巾汉子在战场上丢下霹雳散,两人遁入沙丘之中,再不见踪迹。 狼罗见两人逃走,连忙示意手下前去捉拿。 “算了,不必追了!” 百魁英又镇定了下来,转而将目光投向商队。 随着黄远峰和黄头巾汉子的消失,而此时战场宁静的气氛再次被打破。 镖师们人人感到岌岌可危,再不管客商们,四散逃命开来。 瞬间商队便大乱起来,有的镖师们已经丢弃货物,勒马回逃,行至数十步,流矢再次射来,又有一批人倒下了。 百魁英挥手示意手下停止放箭放箭,并大喊道:“对面商队听着,所有人下马投降,否则今日我要大开杀戒!” 总镖头见形势有所缓和,马上向前谄媚,并令其手下丢下武器,跪到在地。 接下来,商客们纷纷下跪。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当家狂笑回转身形,扬起素色斗篷,得意地换乘马匹回返。 “传令,回寨!” 颓丧的商队们只得跟着英狼帮入寨,似乎人人都记不起那位弱不禁风的武家少爷。 但是我们还是需要把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前黄远峰与武少爷的交谈当中。 黄远峰见英狼帮即将冲过来之际,他下马走向男孩。 “武少爷,这一路风餐露宿,你受苦了!” 武时升听完后,表情上露出些许的惊讶,但却未开口。 见武时升并未开口,黄远峰先是叹气,后又郑重其事的说道。 “武少爷,时间紧迫,吾开门见山,其实吾非镖师黄远峰,之所以这身打扮,为得是掩人耳目,从旁协助少爷出关。没想到还是碰到英狼帮,而吾本名耶律赤瑾,并非中原人士,昔年吾耶律家族受到武君侯资助,恩情厚泽。如今武家遭难,吾大哥念及昔日恩情,奉吾前来接应武家子弟,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如今武君侯生死未卜,我看还是先行护送少爷出关要紧。 只见那武时升先是大吃一惊,但听到后面越发平静,他只开口说了五个字:“那我...爹爹怎么办?” 耶律赤瑾见武时升小年纪虽小,思路却很清晰,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由衷的说道:”武少爷不必担心,不瞒你说,武老爷此次北去,并非北上探亲,正是要联合我契丹部落,光复武家。漠北乃是非之地,你爹爹的事情还是就交给吾去办。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如此,吾誓死不还!” 武少爷听到最后两句话,空洞的眼中终于闪出了泪花,可怜他过完腊月,年满七岁,便已家破人亡。在逃亡路上,家丁口上说要出关后寻找武老爷,多半是附就之言。 而耶律赤瑾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立下重誓,武时升这才由衷对他感激。不过说来奇怪,明明初见耶律赤瑾,对他却倍感亲切。 也许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吧。 武少爷终于回归了孩子的本性,扑在耶律赤瑾的怀里,大哭起来,释放了孩子应有的脆弱和依赖。 耶律赤瑾也眼圈湿润,但看到前方流寇越发接近,他抚摸着男孩的头部,并说道:“武少爷,待会您跟着这位大叔一块走,他会把带你到安全地方,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一旁地面处突然遁出一位黄头巾的佝偻汉子。 武少爷紧紧抓着耶律赤瑾的衣襟,还是不回答。 耶律赤瑾低下身子,将手掌搭在武少爷的肩头上,男孩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光却没有闪避,不安的神色回望耶律赤瑾。 只见耶律赤瑾露出难得柔情而深沉的神色,笑着对武时升说:“听话,在这乱世当中,还有比活着更值得庆幸的事么?” 武时升渐渐止住了哭泣。 随后,黄头巾大汉果然领着武少爷离开,但大汉的神色却显得不安。但他还是停止劝说耶律赤瑾,他知道,耶律赤瑾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对他的劝阻都是无用的。正是如此,他只得带着武少爷迅速遁入沙坑。 耶律赤瑾望着男孩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丝欣慰。 他还是平复了一下心情,脑中盘算着如何为武少爷逃离争取时间。 见前方平坦的沙丘旁有一个天然的沙坑,突然在他脑中闪出了一个念头,于是,打开背部的包裹,里装着的是一柄组合式两段式银枪,枪体锋芒毕露,一看就知是一把不俗的武器,他避过众人,先行至于沙丘前,将随身而带的银枪藏入沙坑内,准备做殊死一搏... 章节目录 第4章密道 狼罗分批带领着商队众人,进入寨内校场,只见金家寨校场位于土楼后侧,东西南北均设置有瞭望台,可以直观的看到校场内的一切动作,足见百魁英十分注重大寨的布局。 狼罗分别派了几个手下,拿出卷轴,对着众人一一比对,检查的十分细致。半晌之后,已经将商队众人检查完毕,但却任然找到卷轴的上的的人物。 …… “废物!全都是废物!” 百魁英站在议事大堂前,怒不可遏的骂道。 “大当家,您先消消气,会不会您要找的人不在这批商队里...”狼罗硬着头皮的说道。 百魁英拽起狼罗的衣领,然后厉声说道:“你们眼瞎了吗,那个叫黄远峰的镖师,用的不是中原的功法。咱家猜的绝对不会错,他目的就是护送“那个人”。而“那个人”至今也没有出关的消息。肯定就混在这支商队中,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百魁英就把狼罗狠狠地望地上一推。 …… 而在地下不远的某个沙漠洞窟内,武少爷却迷失了方向。 原来武时升跟随黄头巾大汉,被带到沙漠某处隐蔽的灌木从内,黄头巾大汉称担心耶律赤瑾安危,在安顿好武少爷后,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初时武时升还能安定下来,而等待这么久不曾见到两人回来,心下着急但见周围黄沙越渐大起,天越发黑起。 他即感到孤独与无助,就觉得自己幸运和不幸。 “听话,在这乱世当中,还有比活着更值得庆幸的事么?”再次萦绕在他的耳畔。 就这样又坚持了几个时辰后的武时升实在冻得发抖。他这才起身试图另寻一个安身的之所,以求庇护。哪成想还未走出数十步,便陷入到沙坑之中,武少爷在惊慌中,手忙脚乱的挣扎,令身子更加下沉,“噗嗤”一声,武少爷最终还是掉了下去。 武少爷忍着疼痛,定睛四望,但见眼前是一条深邃的地下密道,密道的活动范围不大,而壁顶与武少爷的身高基本持平,若是一个成年人,就要趴扶着前进了,一旁还可听到地下水的声音,武少爷靠在臂面一侧,顺着地下水道流淌的方向前进着,出入时,洞窟极窄,复行数百步,密道变得宽敞起来,原来这密道竟是一处天然的溶洞!但见密道渐渐分出多条岔路,他犹豫了... 武少爷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较为宽敞的通道,在穷尽路途的尽头后,他发现头顶处有一个出口,出口似乎被井盖挡住。 于是他踩着石堆,艰难的爬上去。 推开井盖,眼下却是一处伙房,房间布局较为粗糙,而灶台上到处都是残渣剩饭,酒坛更是碎了一地,只有锅里还剩有锅巴,难以想象,这户人家有多么邋遢。 武少爷见周围并没有旁人,咽了一下口水。 但就在听得门外传来两三位醉声大汉的聊天声,话话中似乎夹杂着醉意,几人晃晃悠悠的走向伙房停了下来。 武少爷慌忙躲在堆积木柴旁,不敢出声。 “干什么干什么,知道我们这次任务有多重吗!” “不,不,不行!要进,要进就,就,一起进,进,进去!” 伙房外,三位大汉夺门而入,却三人同时被堵在门外。那门框的宽度哪容纳得了三名大汉,被卡的三名大汉看起来甚是滑稽。 老三见状,退了两步,挣脱出来。 他转身拧了拧裤腰腰带,使足力气,用肘关节将要撞向被卡的两名大汉。然而就在此时,被卡的两名大汉立即整出高低,门框一侧有石头弹出,接着门框破裂,为首大汉先行落地,接着二哥落在为首大汉的身上。没等他大叫,接着身后老三肘关节已经击空,失去重心,身子前倾,正好击中为首大汉的裆部... “啊~哟~哟~哟~哟~哟~哟~” 伙房外传出一阵凄惨的叫声。 良久,为首大汉才恢复体力。 “你奶奶的,蠢蛋!” 起来便对老三一痛猛揍。 “咦,这伙房里饭菜咋吃得挣干净!?”为首大汉四下查看,试图找到好酒好菜。 “哦,你奶奶的,我明白了,是你小子提前跑伙里房偷吃了吧?”为首大汉见过锅内还有块锅巴,气愤的向二哥骂道。 而二哥一副委屈像,说道:“你,不,不,不要诬,诬,诬赖好,人,你,你,怎,怎么不,不怀,怀,怀,疑老,老三!”,原来老二是个结巴。 二哥刚说完,为首大汉又猛拍着二哥的头,说道:“你奶奶的笨蛋,他没那个脑子!”。 武时升听那三人声音颇为滑稽,最终忍不住露出头来张望,但见那肥壮大汉与袭击商队的“英狼帮”服饰一致,便觉得不妙。 这里竟是“英狼帮”的巢穴! “谁,谁在那里!”这次为首大汉望向柴堆,抽出背后大刀,走向柴堆。就在刚刚武时升低身卧倒时,不小心踩到碎枝,发出声响。 那武少爷心知不妙,便抓起旁边灶台内的碳灰抹在脸上,并应声答道。 “大人饶命,小,小的是伙房烧...烧火的。”武少爷艰难的答道。 “你快点滚出来,让我看看!” 武少爷勉强的站了出来,他双腿已经打发起颤来。 为首大汉贴近看向武少爷,眯着眼仔细打量武少爷转了一圈,似乎想起了什么。 那大汉厉声喝道:“哦!我知道你啦!” 武少爷心里顿时一凉,暗自叫苦不迭,本来只想找个庇身之所,哪料想再次羊入虎口呢? “你奶奶的,原来是你他妈躲到伙房里偷吃,看我不宰了你这兔崽子!”为首大汉带着醉意的面旁怒喝着举刀砍来。 武少爷欲哭无力,没想到为首大汉用着荒唐的逻辑就要结束他的小命! 正在为首大汉扑将之际,一根鸡骨头吐在了大汉的脸上。那大汉抹了抹脸上的油,更加气愤,“好小子,你奶奶的,还敢向我吐骨头,要死啊!”大汉更是气势汹汹。 接着,又有一坛酒落了下来,险些砸到大汉。为首大汉这才发觉,酒坛是从上端掉下来的,大汉抬头的叫道:“你奶奶的,谁啊,谁在那里?”。 只见横梁上横卧一人,那人从横梁上滚落,双脚挂在横梁后端,身子顺时针旋转而下,额头正与那大汉的额头撞到一起,那大汉下一刻却便被撞飞了出去。 “啊,疼疼疼疼疼,你奶奶的,是谁在叫俺?...”只见眼前是一个身穿黑灰色服饰的青年人,他倒立的额头上缠着红巾,手上还抱着一坛酒,从手腕上垂下着的,是一条漆黑的锁链,可看到那人双手戴着镣铐,倒挂在梁下边呻吟边骂道。 章节目录 第5章黎方 为首大汉被这一痛撞击,顿时昏厥过去。 老二老三见为首汉子倒下,二人酒已醒了七八分,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老三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青年一个翻身从梁上跳下来,扭过头,把手里那坛酒咕嘟嘟的喝完,扔下酒坛,也露出奇怪的表情,问道:“哦,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二人见对方竟然反问过来,不觉一愣,但又觉得青年在戏耍他俩,不觉火气上涌,便拿起大刀砍将过来。 红巾青年一个侧转,老二扑空,并被红巾青年伸出的一条腿绊倒。老三见二哥吃亏,忙举刀砍向青年。刀正至半空,青年抬手举起带着镣铐的手腕,反转身形,横甩单臂,只见刀光与那镣铐碰撞,产生出火花。 瞬间,那大刀断裂,而镣铐却丝毫未损,红巾青年的拳头却打向老三的面门,那老三也飞将出去,倒在了为首大汉的身上。 红巾青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伸了伸懒腰。 “谢谢你救了我。”武少爷低声的说道。 红巾青年转回头愣了愣,半晌才说“去去去,哪里来的娃子?”也不管武少爷,跑到灶台前,又将锅内的锅巴拾起来吃下肚。 ~咕噜噜噜~,武少爷的肚子又响了起来,不由地面色绯红起来。 红巾青年吃完锅巴,添了舔手指,叹了口气,说道:“哎!还是圣人说得对,遇到娃子,就得倒霉...” 武少爷觉得好奇,从小习得四书五经的他从未听爹爹提起过,便虚心向青年请教。 “大哥哥,不知这是哪位圣人说的?” 红巾青年一时语塞,只好又摇了摇头。 接着,红巾青年把怀中用荷叶包着鸡腿扔给武少爷,武少爷起初还很矜持,咽着口水。 见红巾青年并无恶意,而腹中确实饥饿,向青年道谢后,便抓起鸡腿吃了起来。武少爷边吃边望向红巾青年,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你是哪家的娃子,咋搁这呢?”红巾青年又抱起一坛酒,无所谓的问道。 “我叫...我叫武时升,我...我...只知道前些日子,城外在打仗,爹爹带我逃到了出来,途中又遇到流寇,跟爹爹走散了。” 红巾青年似乎根本没兴趣,听完也不答话,瞬时间场面又有些尴尬。 “大哥哥呢,你又是什么人?”武时升主动的问道。 “哎,一个将死之人,何须(要)知道姓名?”红巾青年边喝酒边说道。 说完,武少爷便把嚼在嘴里的鸡肉喷出来了,而且喷得红巾青年满脸都是。 “俺说的将死之人是俺自己啦!”红巾青年用抹布擦着脸,态度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可是大哥哥你看起来很健康,怎么会是将死之人呢?”武时升更为好奇了,而红巾青年又是一阵沉默。 “我叫黎方!”红巾青年最终还是轻叹一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次武少爷自言自语的说道。 黎方不免吃惊起来,他心虚的挠了脑后脑勺,并岔开话题,问武时升道:“娃子,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 武时升这才想起自己掉入秘道,与黄头巾大汉失联之事。不知黄头巾大汉回来后,找不到自己将会如何?但如果黄头巾大汉不能救出耶律赤瑾,二人生死又当如何?又或许此时两人已经被百魁英杀了! 武时升一时间又心乱如麻,焦急起来,他来回着踱步,宛如小大人一般。 他略微侧头看了看黎方,见黎方靠在一侧喝着酒,脸上似乎已有醉意,无奈的摇摇头。又转回头继续踱步,但转念间,他突然想通了什么,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黎大哥,你能不能陪我去寻...”武时升冷静的说道。 “免开尊口,俺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告诉你一句圣人的名言,无利之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武时升好奇的问道黎方:“黎大哥,你难道不也是从流寇的手上逃出来的吗?” “哼,娃娃,你是看到这个才这样说的吧。但是很遗憾,这件事另有原因。”红巾青年指着指手臂上戴着的镣铐,不屑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么黎大哥,我要委托你帮我找人,可以么?” 黎方脸色一变。 半个时辰后,黎方穿着黑色斗篷潜入“英狼帮”的瞭望台,瞭望台上却空无一人,他纳闷起来。 可他哪知道,就在半天前,百魁英确信了在商队里没有画像上要找的那人之后,在镖师们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一怒之下杀光了所以镖师们。立即派手下外出搜寻耶律赤瑾和“那个人”,几近倾巢出动。 所以他的潜入才显得十分轻松。若在平时,哪怕他轻功再好,也会被瞭望台的守卫发现的。 他纵身飞上土楼台,但见瞭望台斜后方有一监牢,一位戴着狼头骷髅的贼寇,端着饭盒,从隧道内一瘸一拐的出来。 黎方冷笑起来,接着他翻了个跟头,跳下监牢。下一秒,他已经瞬身到了贼寇的背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匕首,抵在贼寇脖子上。 但当看到狼头骷髅贼寇的面部时,连黎方都觉得震惊,只见那人鼻梁上缠着一层纱布,一侧鼻翼已从中部断裂,那贼寇情绪更是激动,鲜血不断得从纱布中渗出,他呜呜囔囔的抽泣着,吃力的说道“别,别,别...杀我!” 即使狼头骷髅贼寇不说话,黎方也从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他那可悲的求生欲望。 “听着,你只要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俺就放了你!”,黎方严肃的说着。 “他?”狼头骷髅贼寇疑惑起来。 章节目录 第6章龙泉之章秘 武时升从黎方的斗篷里跳了出来,当他看到狼头骷髅贼寇伤残的脸上时,也不由生出怜悯之心。但想到耶律赤瑾和黄头巾大汉的安危,还是硬下心来,沉声问道:“今天与你们交锋的镖师们,他们...怎么样了?” 狼头骷髅贼寇听到武时升的问话后,却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说。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在哪!”武时升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今天,大当家的确活捉了...听说那批镖师,被分批带入校场,然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们出来了...” 武时升虽然有所觉悟,不过听到狼头骷髅贼寇的回答,还是如遭晴天霹雳一般,他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黎方见状却挠了挠头,替武时升问道:“俺刚来时侯,发现你们寨中防御空虚,那些守卫都到哪里去了,还有你这是搁谁送饭呢?” “有两名...要犯在大...大当家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大当家...派人出去抓人了,所以这会大寨才显得空虚...” 武时升又是一惊,这次他急忙抓住狼头骷髅贼寇问道:“那两位...两位镖师什么长相!” “长相...小人并未看到,不过听说一位是手持银枪的汉子,还差点伤了大当家,另一位是谁就不清楚了。” 武时升这时想起,耶律赤瑾手中也拿着一把银枪,就是耶律赤瑾,而救下耶律赤瑾应当就是黄头巾汉子,知道二人无碍,他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那你这饭搁谁送的?”黎方继续问道。 “小的是...是给商客们送饭的。” 但见黎方不以为信,贼寇又补充说道“大当家说了,这些人...还有利用价值。” 黎方听完便笑了起来,心想这个大当家倒是好算计,不过此次她遇到自己,便要栽了跟头了。 “娃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黎方难得主动问道。 “我...我还没想好!”武时升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你们也在这群流寇手里吃了不少苦头,既然那大当家倾巢出动前去抓人,恐怕你们想要逃走也绝非易事!”。 武时升却在此时皱了皱眉头,问道:“黎大哥,你到底是...是什么人?” 黎方却也笑道:“娃子,那你又是什么人?”。 最终武时升只得露出苦笑。 …… 就在武时升掉入隧道前的一个时辰左右,黄昏迟暮,在沙漠一处陷落的灌木丛里。 黄头巾汉子扶着耶律赤瑾卧下,黄头巾汉子为耶律赤瑾输入真气。半晌耶律赤瑾才从昏迷中醒来,恢复了一丝了元气,而他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却是武时升的安危,黄头巾汉子皱了皱眉,显得很是无奈。 “哦,他被我送到另一处很安全的地方,不过据此还十里,倒是您,伤得很重啊!” 耶律赤瑾听完回答后,松了口气。 “将军,您这次把我瞒的好苦啊,即便“那个人”再重要,也不值得身为迭剌部子孙的您以身犯险,若您出了事,我又怎担待的起。”黄头巾汉子抱怨的说道。 “那孩子...是武氏一族的...后人,也许他身上有龙泉宝藏的线索。” “那孩子...?”黄头巾汉子显得有点困惑。 “龙泉宝藏?难道就是近些年传的沸沸扬扬,历代大唐皇帝遗留的宝藏!得者可得天下的龙泉宝藏!” “嗯,没错。” “可是您忘了主人交给您的任务了吗!”黄头巾汉子对耶律赤瑾郑重的问道。 “不,吾没有忘。” “那武原平与龙泉之秘究竟是何关系?” “你过来,接下来吾说的话,你要替吾向大哥禀告。” 黄头巾汉子靠近耶律赤瑾的耳边,耶律赤瑾低语起来。 “据吾调查,要解开龙泉宝藏之谜,除了李唐血脉外,其实还有一种更快捷的办法,那就是...就是,找到...找到流落市井的武氏遗脉! “武氏遗脉?” “不错,那武原平...乃是则天顺圣皇后本家之后。据说二百年前...则天皇后之所以能够当上皇帝...咳咳...是...因为她掌握了龙泉宝藏!” “但她身为女人,在立嫡问题上困扰不以,在处理好子嗣继承问题后,又担心自己身死,李氏皇族复辟...于是她将龙泉宝藏一分为二,由李氏与武氏两族共同掌管。后来玄宗即,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大肆屠杀武氏宗祠,自此武氏一族没落,而那龙泉之秘再次回到李氏皇族手中。” “听你这样说来,那武氏后人又怎知道龙泉之秘。” 这倒也不是,则天皇后本家有一外甥,名为武攸绪,此人继承李淳风衣钵,精通易理,不好权术,又深得玄宗信赖。 玄宗得知则天皇后改动龙泉,已破了风水本相,不易大动土木,而李武两家掌管龙泉之秘,又可有所补益,便留下武攸绪一脉,对武氏封而不用。自此武攸绪一脉从此远离政治中心,守护龙泉之秘长达百十余年,直至近年来,后人不遵祖训,将秘密泄露了出来…而那武原平正是武攸绪的直系后人。” “额...那武原平现...现在何处呢?” “这个...我...还不清楚...” “不过,你马上带着那孩子出关要紧,武原平之事就交给吾去打探!” “恐怕,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灌木丛外传来女人的冰冷的声音。 “百魁英!”只见大当家带着一大批流寇把灌木丛包围起来,耶律赤瑾勉强的站起来,并挡在黄头巾汉子的身前,示意黄头巾汉子找准时机逃跑,但这时黄头巾汉子却露出冷笑,反手点入耶律赤瑾的穴道。 章节目录 第7章节外生生枝 “胡尔扎,你...竟...竟敢...背叛吾!”耶律赤瑾由惊讶转而变为愤怒。 “严格来说,他并没有背叛你,将军!”只见黄头巾大汉撕下自己的面皮,露出的脸竟是狼罗!他笑吟吟的站了起来,走 向百魁英躬身行礼,恭维道:“大当家果然料事如神!” “干的不错,狼罗,接下来把那个孩子找出来,我也会重重有赏!” “是!” “耶律将军,是你太大意了,竟连自己的手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狼罗可是货真价实的契丹人!哈哈哈!”此时百魁英心情十分愉悦,享受着嘲讽着受伤的猎物的快感觉。 “你把胡尔扎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魁英笑意更浓了。 原来当天,胡尔扎背着耶律赤瑾逃离金家寨,将耶律赤瑾带入灌木丛后,见武时升不在,一时也不便寻找,还是先为耶律赤瑾疗伤。 见耶律赤瑾昏迷,面色十分难看,为其治疗,不曾想二人的踪迹已经被英狼帮的暗哨发现,一个时辰后,在灌木丛林外,贼寇已经将胡尔扎包围。 胡尔扎虽然可遁入沙漠之中,奈何耶律赤瑾还在昏迷,只得先击退流寇,再另做打算。 于是胡尔扎奋起抵抗,杀退数十名流寇,但见流寇越聚越多,不由心下寒颤,正当他畏惧之时,一柄板斧从胡尔扎的身后甩出,戳穿过胡尔扎的后脊梁,胡尔扎当即毙命,而接住那柄板斧的大汉正是狼罗。 “二当家好功夫!”人群中传来拥护狼罗的声音,其实寨内并无二当家,狼罗作为百魁英的得力干将,在寨内有着较高的威望,兄弟们也大都默认为他为二当家,为此狼罗也甚为得意。 这时,百魁英也率领着一批人赶到,狼罗立即挥手示意手下停止吆喝,百魁英看到地上躺倒的胡尔扎,又把狼罗踢倒在地,抽出腰间的匕首。 “大当家...我...”狼罗只觉得的自己甚是委屈,想要辩解,但见百魁英显得怒不可遏,已有杀心。 狼罗慌忙补充道,“大当家饶命,此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也是一时没忍住才出手的,不过那个叫黄远峰的镖师还在灌木丛中!” 百魁英这才稍稍平下情绪,收入匕首,她没有急着走进灌木丛,而是在胡尔扎的尸身上仔细进行检查,半晌之后,百魁英从胡尔扎身上搜出一物件,转而嘴角又扬起一抹笑容。 然后望向狼罗,问道:“狼罗,你加入英狼帮”几年了? “额...回大当家的话,加今年刚满三年。”狼罗感到莫名其妙。 “听说你是契丹人,不知你可认得迭剌部耶律阿保机?” “嘿嘿,小的当时在部落里只是个小官,不曾见过。不过听说痕德堇可汗帐账下有一员猛将,名为耶律阿保机,担任挞马狘沙里,此人有勇有谋,受到大汗重用,极有可能担任下任夷离堇!” “那就对上了,半个月前,契丹部落新上任的夷离堇正是耶律阿保机。而耶律阿保机还有一位亲弟弟,名叫耶律赤瑾,也是勇猛过人,智勇双全,而咱家收到消息,此人近期深入中原腹地,寻访武原平,而今日往返,必有收获!果然咱家猜的不错,那黄远峰就是耶律赤瑾!” “怎么了,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困惑,想问什么?” “恕属下愚钝,既然大当家早已经猜出黄远峰的身份,为何上次不将他二人擒下?” “哼,这件事说来倒是咱家大意了,咱家与此人交战之际,瞧他目光多次转望商队,心中定有顾虑,所以咱家料想武原平也必定也留在商队之中,所以我只要击退此人便是,免得节外生枝,现在想来,这也是的他的计策!” 狼罗这才恍然大悟,只看得百魁英得意的摇着手指上的挂袋,而那挂袋内,装着的是从胡尔扎的尸身上搜出的契丹官符。 “狼罗,下面我要派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若你从那人口悉获情报,不仅能将功补过,咱家还对你另有重赏。” “是,大当家。”狼罗兴奋的说道。 狼罗走上前来,百魁英低声对狼罗说道:“你只需要这般如此...” …… 耶律赤瑾听完百魁英的话后,已经面如死灰,但他还是咬咬牙,问出了一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吾?” “哈哈哈,将军说笑了,漠北风沙太大,还是请将军光临金家寨,一洗风尘。” “你敢......如此,吾大哥绝对会荡平你这山寨!”耶律赤瑾话未说完,已经被百魁英的手下五花大绑起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耶律赤瑾嘶吼起来。 就这样,百魁英带着耶律赤瑾返回大寨不表。 傍晚,金家寨的校场,寂静而冷漠,在校场内已耸立起一座座坟头,在着肃杀的寒意下,不知以化作尸骸的亡灵们能否听到这世间最渺小的善意和祈祷,或是已经随着一阵寒风而烟消云散... 在这乱世之中,遭到屠杀的镖师们不过是寻常事,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上演。唯有强者方能生存的世道,谁又能称为真正的强者?动辄牺牲上百万人性命用来彰显强者的功绩,本就是一种傲慢,其结果也必然是陷入无休止的轮回当中。 黎方坐在一处沙丘上,手中甩着块蓝宝石,抱怨的说道:“俺说武少爷啊,你真是个滥好人哎...” 武时升祷告完毕,温声说道:“爹爹说过,人死后,恩怨便了,入土为安。” 原来当天,两人将校场处被潦草掩埋的镖师尸首,一一入土进行安葬。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好好好,不过武大少爷,俺得说一句,你这种情况——得加钱!” “等我出关之后,武老...爹爹会付给你钱的。” 黎方用手捂着脸,唉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哎,真不该接你这桩生意!圣人说的好,有钱的和欠钱的都是(你)李大爷!” 大寨外响起锣声,百魁英已经行至寨前。 黎方当下立即抱起武时升,跳上土楼,表情显得凝重。 但见百魁英心情不错,得意洋洋站在寨外。 而她的身后的骆驼上,正是被绑的耶律赤瑾,耶律赤瑾面无血色,难以想象,半日前,耶律赤瑾还体血充沛,刚强硬朗。 “耶律大叔...”武时升不禁失声叫出,黎方慌忙捂住少年的口。 “这下可难办了,准备的那东西看来现在还不能用!”黎方有挠了挠头来,这是他的个人习惯,一遇到棘手的事情,就要忍不住挠头。 黎方再次抱起武时升跳入后端的伙房处。 “娃子,你先躲进密道,那个耶律大汉俺来救,带着你,不方便!” “嗯,我知道了。”让黎方意外的是,武时升很果断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他打开井盖,还是转身回望向了黎方,说道:“黎大哥,你果然是个好人!”便跳下密道。 黎方挠了挠头,看了看仍然躺在地上的三名大汉,也不禁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好人么,还真天大的误会...” “事情都知道了吗?”黎方不曾回身,而是将目光望向三名大汉。 “是的,老大!”阴影里有一人回答道。 “那耶律赤瑾的事就交给你去打探,记住俺们的目的,不要打草惊蛇!” “是!”,那人说完这句话,身影闪烁不见。 章节目录 第8章制制衡 百魁英见寨门虚掩,良久无人迎接,不禁心里生疑,便瞬身跳入寨楼。 但见寨内人员七零八落的躺倒一地,与门外的刚俘获耶律赤瑾正在得意洋洋流寇,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谁干的,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百魁英气血上涌,她控制了一下情绪后,立即派出手下对寨内伤残人员进行救治及调查寨内受损状况,而自己带领着喽啰押解着耶律赤瑾进入议事大堂。 议事大堂为与金家寨的西南角,较为幽静隐蔽,是百魁英钟爱的地方。 喽啰们把耶律赤瑾绑在座椅上,百魁英吩咐喽啰们离开,并亲自关闭大门,随后她竟栖身靠在耶律赤瑾的后背,从身后搂抱住耶律赤瑾,一只手还伸向耶律赤瑾的胸膛。 “胸口还疼么,都怪你,要不是你偷袭咱家,又怎么会受伤呢...” 百魁英的声音中渐渐转为媚声,到最后一两个字的时候,竟低不可闻,她的嘴靠近耶律赤瑾的耳边,一对**贴在耶律赤瑾的背部。 耶律赤瑾不觉感到诧异,身后的百魁英媚态百生,妖娆美丽,若是寻常的男人,此时心中定然会产生一片涟漪,但他半日前刚与百魁英展开生死较量,哪曾想到这女子也会有温柔的一面,耶律赤瑾只觉得无可适从,他怒道:“要杀便杀,你这是哪般!” “咱家怎舍得杀你,倒是你的手下,在咱家寨内胡闹,把咱家的手下都打伤了呢...”百魁英娇嗔怪道。 “哈哈哈,原来你这是要唱美人计?不过你还是不快点把吾放了,否则日后你金家寨别想安宁。” 耶律赤瑾话未说完,百魁英已转过身来,抬腿踢入他的腹部,连同椅子倒在地上,然后她的面上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情。 “看来你不知道啊...哼哼,耶律赤瑾,你也不要得太找,通文管那边与咱家早有通信,只要咱家投靠了通文管,这漠北之地就会换了形势,到时你耶律家族也自身难保,更何况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你那大哥又怎敢轻举妄动呢!哈哈哈哈!” “你...你!你这个卑鄙小人!”耶律赤瑾想不到百魁英不仅武功高强,对漠北形势也分析得也十分透彻,一时语塞,但有不甘心的骂道。 百魁英突然一记手刀将耶律赤瑾打晕在地,嘴上有露出一丝冷笑。 “来人,把他带走,好生安顿!” 上方屋檐处,正有一名神秘人正紧紧窥探房中情况,不知刚刚香艳的场面吸引他,还是铁骨铮铮的耶律赤瑾更让他挂心。 只见喽啰们架着那人出了门房。而百魁英却丝毫未动,她坐在虎皮大椅上沉思,想着近些天的举动,以及通文管交给她,并为此寻找的画像。 她展开画轴,只见画像上画的是一位山羊胡子的中年书生,到目前为止,她仍然没未找到此人。 尽管她在耶律赤瑾的面前表现的从容冷静,但实际上却也陷入到了困局之中,近些年,三方形势的平衡正在发生改变,自从晋梁交战已来,通文管元气大伤,漠北防御范围逐渐收缩。 而另一方面,契丹部落势力日益壮大,她自然不愿看到这样的情景,势必要联合通文管,抑制契丹部落的崛起,不过这次,李嗣源却破天荒的提出了“条件”! 那就是找到画像中的人,把那人交于通文管。 当耶律赤瑾把龙泉之秘的事透露给百魁英后,她又嗅到了利益的味道,找到武原平,将他变成百魁英自己手上的筹码,才能再次维系漠北的平衡,因此必须在通文管和契丹部落之前找到武原平!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但她不曾想到,数个时辰后,在这漠北之地,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报!”门外有名喽啰慌张的跑进来,踩到门槛,绊倒在地。 “慌什么慌!说来听听!” “大当家,不知何人把牢房大门打破,现在牢房内的商客全跑了!” “什么!”百魁英正欲质问,但见门外又跑来一喽啰,神情更为慌张。 “报!报告大当家,不知何人所为,水袋的水已经捅破,水井遭到破坏,现在寨内缺水,兄弟们现在...都...都恐慌起来了!!!” 百魁英表情黯然,坐在虎皮大椅上,半晌没有说话。 “报!”只听门外又是一声禀报声,那百魁英再不应声,狼头骷髅喽啰竟自己的走了进来。 “报告大当家,俺抓到三个可疑人物,他们躲在伙房里鬼鬼祟祟,似乎正在密谋!” “伙房!原来如此!把他们带过来,咱家要亲自问话!”百魁英瞬间又恢复了神气。 只见那三名大汉鼻青眼肿,还未从昏厥中醒来,那名押送的狼头骷髅喽啰又对为首大汉的面部,猛抽一顿,那大汉才昏昏沉沉的醒来,厉声骂道:“你奶奶的,这是哪里?” 百魁英见此人如此嚣张,这会也确信眼前三人便是主谋,不急反笑问道大汉:“牢房的犯人是你放的?” “犯人?你奶奶的,你谁啊?管我?”那为首大汉不在意的说道。 “漠北狼花——百魁英!” 那大汉倒吸一口冷气,两腿登时跪了,并慌忙说道:“大当家,小人是烧火的,走错门了...” 为首大汉还没起身,老三醒了,问道:“老大,这是哪儿?”为首大汉眨了眨眼,疯狂暗示老三,那老三却说道: “老大,不是要劫狱吗?你在这眨什么眼啊!”老三也学着为首大汉的姿势跪着对老大说道。 老二也醒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老三...你...你傻不...傻在...在...大...大...大庭广...广众之...之下...密...密谋啊!” 百魁英表情抽搐起来,双手拖臂,环顾三人。 又有些怀疑的问道:“你们不是英狼帮的人,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不然宰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9章神刀墨章非 为首大汉已经冷汗淋淋,急忙说道:“别...别杀,我说!我叫金蛖,他二人是金螔和金蟓。二十年前,金家寨正是我们的据点,想当年在这漠北之地,我们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人赠外号“关外三霸”... 百魁英百无聊赖的抽出腰间的匕首,那刀间还闪着阴森的寒光。 金蛖立即夸张的加快两倍语速:“后来,小人在高人的指点下弃暗投明拜澶州铁匠为师,半月前师父随商队采购至今未归,近有商队遭袭小人担心师父安危一路追寻至此!!!!” “你们师父是谁?” “他老人家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刀——墨非!” “神刀墨非!”这话一出,连押解的喽啰也是大惊。 神刀墨非何许人也,十年前,据说此人手持一柄快刀,打遍天下一流刀客,在江湖上名声大噪。 不久,玄冥教、通文管和幻音坊三大势力便极力拉拢此人,但均遭到了墨非的拒绝。尤其是那玄冥教,墨非更是击杀了二十多名玄冥教一众高手,最后鬼王朱友文亲自出马,废去墨非的武功,并断其一足。 现如今墨非隐姓埋名,成为一名铁匠师傅。但此人实在是天赋异禀,其功法在锻打、雕刻上均有绝世造诣。而墨非锻造的刀,更是有价无市,他本人的经历当真可谓为传奇... “说完了?”百魁英的声音更冰冷了。 “额...这?”见百魁英无动于衷,金蛖也语塞起来。 只见百魁英已举起匕首将要刺向金蛖,那狼头骷髅喽啰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百魁英大惊,欲要抽回手臂,却发现被握住的手腕处如钢锭融铸一般,动弹不得。 百魁英只得抬脚攻去,那狼头骷髅喽啰却冷笑一声。 一个翻身越过三名大汉头顶,落至其身后,他拎起三人,转而将三名大汉扔将出门外。 “你是什么人?”百魁英神色冷峻此时她被握住的手腕正在隐隐作痛。 狼头骷髅喽啰,扔下狼头面具,撕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只见手腕处一副漆黑的镣铐,锁链低垂下来,此人正是黎方。 “你猜!” “找死!”百魁英挥掌攻来,黎方却依赖灵活的身法躲避着。 一套路数下来,百魁英竟掌掌劈空,见黎方仍不出招,更为羞恼。 她再次加快掌法攻速,黎方沉着应对。百魁英攻至最后一掌,竟变招为拳,挥拳向上仰攻。 黎方见避无可避,也只得举掌挥向百魁英腹部,由于身高差距,黎方虽然后出掌法,却以先行打到百魁英的身上。 百魁英身形后撤已来不及,只得快速气聚丹田,运用内力硬接黎方的掌法。 却不没想到黎方掌法虽快,发出的掌力却不足,百魁英只是倒退了几步,并无大碍。 “关外三霸”见黎方竟然能压制百魁英,都心下感叹佩服。 金蛖说道:“大侠好本领,我兄弟三人大恩不言谢,就此—告辞!” 这时黎方挥出腰间的弯刀,掷入三兄弟身前的那颗古树上,但见那树的中心产生一个大洞。 “关外三霸”瞬间吓得腿软,黎方悠悠的对三兄弟说道:“三日后巳时,在沙家屯等俺,不然的话...嘿嘿嘿!”对三兄弟露以灿烂的微笑。 那三兄弟只拼命点头,见黎方将视线转移到百魁英,便迅速遁走。 “大当家真是好功夫,不过想赢俺,还得再练十年...哦,不,以你的天赋,至少要练二十年!”黎方转而对百魁英笑嘻嘻的说道。 百魁英更加愤怒了,正欲再战,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也露出邪魅的笑意。 “阁下说笑了,虽不知道阁下究竟是谁,但在漠北之地成心要与咱家为敌的,恐怕也是为了武原平而来吧!” “武原平?那是何人?”黎方毫不在意的说道。 百魁英紧锁眉头,问道:“不知咱家与阁下有何仇怨,为何三番两次要与咱家作对!” “仇怨?让俺想想...没有没有,哎,都是钱财惹的祸!” “哦,既然如此,那就请阁下开个价吧,咱家付给你,不如阁下就此离去。” “开价?这可不太好吧,听说你这边的过路费贵的要命!”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百魁英终于忍无可忍。 “这样吧,你呢,先给我整上十坛美酒,再找两个漂亮的姑娘服侍俺,等俺想到了,再告诉你!” “你...好...好...好!咱家知道了,阁下再此稍等片刻,咱家这就托手下去办!”百魁英最终压住怒火,在说道最后两个的字的时候还提高了音调。 黎方也不在意,翻身跳上虎皮大椅,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抓起桌旁的酒,喝了再说。 百魁英拉起议事大堂的大门,吩咐两旁的喽啰:“看住此人,等咱家回来!”说完,便径直去向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10章女孩与0阿贵 再说那武时升,他虽进入密道,却不知该前往何处避难。当天获救的那群商客们,想带他一块从密道中逃走,但被他婉言谢拒了。 这一路走来,他先后被耶律赤瑾和黎方搭救,实在不想再拖累别人,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再看到保护他的人凄惨死去! 就在焦急的等待中,但听得密道中传来“踏踏”的步伐声,武时升立即警觉起来。 他只能捏着鼻子,缓慢跳入那条浑浊的地下沟渠。接着他手指扒着地面,由于水性不好,他需要等人靠近在潜下水中。 一步、两步、三步,那人渐渐靠近,脚步声很轻,而脚步声听起来不羁轻佻,应该是个少年! 等等,后面他又听到一声沉重的步伐,那人步伐稳重而有力,这两人到底是谁呢? 少年行至到密道的中部,后面的汉子耐不住性子啦。说道:“我说娃娃,那孩子在哪里,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少年也挠起头来,说道:“不应该啊,我大哥说了,他就藏在这密道里。 “兴许是密道太闷,到哪里出去透气了吧!” 那大汉只得叹了叹气,两人又行至了一小段路程,少年终于也觉得疲惫了,坐在地上,对大汉说道:“耶律大叔,不走了,我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武时升听得两人谈话,听到“耶律大叔”,不禁想到耶律赤瑾。 他探出头刚想去看,但看到那名壮汉时,大吃一惊,连忙惊讶的捂住巴。 那哪里是耶律赤瑾,而是一名陌生的花面大汉! 只见花面大汉又说道:“好娃娃,叔叔我实在担心那孩子的安全,你再找找看吧。” 那少年赖在地上,就是不愿意起来。花面大汉神情越发狰狞,他突然抓起少年的脖子,狠狠的掐住。 “你个兔崽子,我忍你很久了,快带我去找那孩子!” 少年被他这一掐搞得也是措不及防,半晌才喘了口气。 “你...不是...耶律赤瑾?” “娃娃,你上了我们大当家的当了!你也不想想,耶律赤瑾怎么可能被你这种小鬼头救下!” “混蛋!” “废话少说,快带我找到那孩子,不然捏爆你的脑袋!” “你就是杀了我,也不会跟你说的!”少年更加倔强。 花面大汉愤怒起来,把少年向墙壁上重重的一摔,那少年跌入下水道里,少年起身换气,而花面大汉却走上前使劲的 按着少年的头,饶有兴致的折磨着少年。 而武时升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岸,取出怀中的匕首,匍匐着跑到花面大汉的身后。 见花面大汉弯下身子,按压少年,武时升鼓起勇气,最终闭上眼睛,将匕首向前方一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花面大汉却狂吼了起来。 少年也趁这个机会终于喘了口气,他立即跳上了岸来,但见眼前是一位刚从水中出来,头发湿漉漉散开的武时升,已是惊讶,但当看到武时升的面孔后,更是一惊。 “你...是...女...孩...子!?”少年更吃惊万分。 武时升举起单指,放在自己的唇间,示意少年小声。 那少年脸色顿时红了起来,胡乱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转而变为愤怒! 他跳上花面大汉的头,对着他的头一痛猛敲,当花面大汉挥拳打向自己的头部时,那少年有跳了下来,随即花面大汉 又是一声惨叫,少年并未停手,仰躺滑入到花面大汉的裆间,随手来了一记“千年杀”! 那花面大汉体力不支,也翻身倒地... 在制服了花面大汉后,两人心下都松了一口气。 “你和红头巾哥哥是什么关系?”武时升试探的问道。 只见那少年却离她一丈开外,红着脸说道:“红头巾?哦!他叫黎方,是我的老大。” “那你又叫什么名字?”武时升向每往前走了一步,那少年又往后退了一步。 与武时升仍然保持一丈距离,紧张的说道:“我叫马贵,你可以叫我阿贵哥!” “那阿贵哥,是黎大哥派你去救人的么?” 阿贵这次也没答话,点了点头,不过随即目光中有流露出歉意。 武时升叹了口气,卧坐在地上,也不在说话了。 良久,阿贵站了起来,他将倒在地上的花面大汉绑了起来,取出布条塞在花面大汉嘴里,让他泡在水道里。 “抱歉,我一定把耶律大叔就回来的...”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武时升跑起来抓住阿贵的手腕,阿贵脸更红了,身子发颤起来,昏倒在地... “喂,阿贵哥,你怎么回事,喂,醒醒!” …… 此时黎方坐在议事大厅思索着,算下来,此时小弟阿贵应该已经救下了耶律赤瑾了。他本想借三兄弟混淆百魁英的思路,拖住百魁英。让阿贵前去救下耶律赤瑾,但没想到那三兄弟竟然是神刀墨非的徒弟,而接下来自己又有求于神刀墨非,只得救下三兄弟,从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不知还能否如期在密道会合。 “不过,阿贵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