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穿成首富糙汉的炮灰前妻》 章节目录 第1章穿成炮灰懒货女配 “砰!”景颜刚睁开眼,脑袋就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震得她脑袋瓜子嗡嗡的。 怎么回事? 她不是美食直播下播后,累得躺在床上看小说吗? 怎么一睁眼就被人爆头? 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耳边突然又响起一道狰狞男声。 “小贱人!怪就怪你没事敢坏了我的好事,你也一起去死吧!” 景颜直觉转头看去,只见一个5岁小女娃正被一个黝黑的汉子掐着脖子按在牛棚角落,脸色已经青紫,似乎下一秒就要缺氧而死。 她这是遇到杀人现场了? 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转头扫了圈,发现地上连块木棍石头都没有,她想也没想,直接从后面扣住男人脖子用力一扭。 男人掐人的动作一顿,一扭头,满布抓痕的国字脸上满是狰狞,牛眼狠狠盯着她,同时直接扑过去要掐她:“擦,你竟然没死?看我不弄死你!” 说着大手闪电般伸向她脖子。 然而景颜比他动作更快,双腿一扫直接攻他下盘。 男人不得不抱着下身蹲下来,却在下一秒在裤兜里掏出一把尖刀向她刺过去。 “啊!”旁边的女孩尖叫声刚响起,景颜已一脚踢飞到眼前的尖刀。 同时一记勾拳,男人摇摇晃晃扶着脑袋,突然两眼一翻,轰然倒地。 景颜走过去查看,这黢黑男人还有呼吸,看来自己下手力道很稳,没搞出人命。 男人只是暂时性休克,很快就会醒过来,得赶紧离开这儿。 将地上的尖刀提起来,景颜转头拉起角落早已吓懵的小女孩:“走吧!” 小女孩看了眼她拿着刀,眼里布满恐怖,慢慢后退,“嫂嫂……你……” 景颜面色一僵,冷声道,“快跟我走,要是再不走,等下他醒过来再掐你脖子,我可不管了。”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又扫了眼倒地的男人,咬咬牙还是跟着景颜走了。 刚刚急着救人,景颜都没心思留意四周,直到她出到外头,借着月色看到四周只有夏日虫鸣和满天星光,才发现不对劲。 “这是哪儿?” 没等她反应过来,夜风一吹,胸前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成了花格子衬衫。 领口被解开两颗扣子,裤子也被换成黑色直筒大裤子,脚下踩着蓝色胶底凉鞋,丑得不忍直视。 “谁把我衣服给换了?” 这疑惑刚出口,脑海里就有一些不属于她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闪过,等她接收完所有信息,直接惊呆了。 1980年,Z市四回乡同花镇古平村,20岁孤女景颜,牛棚,洪三宝,差点被强? 这不是她下播后读的那本第一人称古早虐文—— 《我和八零首富那些事》里奇葩女配景颜的桥段吗? 在本书里,因为女主景韵爱上渣男,让原主景颜替嫁给了当兵多年未归的穷光蛋男主薄时铭。 后面的故事从书名就猜得到了,薄时铭后来凭着男主光环从穷光蛋逆袭成了首富。 认清渣男的女主也闪亮登场,在女主的视角中,女配原主特别懒,不仅在家里奴役他老娘,还虐打薄恬,后来更是耐不住寂寞跟男人跑了,后来看到男主成为首富回来要钱等各种骚操作。 总之,最终女配原主被秒得渣都不剩,各种作死后悲惨下线。 景颜回头,果然,她刚刚出来的地方就是一座牛棚,根据脑海里的记忆,被她打晕的男人就叫洪三宝。 EMMM……这都是什么鬼! 穿书就算了,还穿成了首富的糟糠之妻,未来会痛失几个亿的悲惨女配! 还能再惨一点儿吗? “嫂嫂,你没事吧?”一只小手突然拉上景颜衣袖。 她低头一看,女孩反射性瑟缩一下。 这是原主的小姑子薄恬,虽然脖子上还挂着一圈淤青,却扬着小脑袋盯着自己,大眼睛里盛满关心。 看到小女孩胆怯又倔强的模样,景颜快坠到深渊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悲惨女配有什么了不起的,穿书前她还是孤儿呢,不也努力学习,大学做美食主播赚大钱? 再说了当女配也没什么不好,不用纠结男主兼便宜丈夫,只要好好活下去,等男主将来有钱了再狠狠敲诈一笔拍拍屁股继续浪八零不也挺美? 就这么办! 主意一定,景颜很快镇定下来,牵起小姑子的手:“咳咳,恬恬放心,嫂嫂没事,快走吧,等下洪三宝醒了咱们就逃不掉了。” 薄恬开心笑了,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古平村尾跑。 她们俩走得急,完全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牛棚里,地上晕倒的洪三宝摇摇晃晃站起来,刚想追出去,牛棚第二层阁楼上突然跳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动作极快,三两下再次将洪三宝打晕,扫了眼景颜消失的方向,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十来分钟后,景颜终于沿着原主记忆回到了家中。 虽然脑海中有原主记忆,但当她看到薄家那间矮如茅房的小茅屋,床上睡着的瘫痪婆婆,仅剩的半袋子番薯和吿着臭味的床铺时,还是皱起了眉头。 这也太太太太太穷了吧! 难怪书中原主后来作死,苦成这样都熬过来了,凭什么富贵后不分她钱? 换谁都会,恨吧! 见嫂嫂一回来就盯着母亲皱眉,薄恬立即挽着袖子过去边扒红薯边道:“嫂嫂!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来做吃的。” 说话语气丝毫不像一个5岁天真烂漫的孩子,言语中还带了几分讨好。 想到原主贪财肤浅懒惰的人设,景颜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我来吧!” 薄恬微愣,嫂嫂人是好的,就是懒,非常懒,懒到衣服放发蛆不洗,也从不做家务,更不伺候阿娘,她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伺候长辈。 今天嫂嫂这么反常? 先是突然变得厉害了,连洪三宝那样的混混都能打倒,到家还主动要做吃的? 这还是她嫂嫂吗? “你真的没事吗?”薄恬再懂事,到底还是孩子,藏不住话。 章节目录 第2章加了料的番薯糖水 景颜抽了抽嘴角,直接抢过番薯:“没事啊。就是被人打了一顿,突然想开了。” 说完也不等小姑子反应过来,直接去小茅屋外头的木盆边开始洗番薯。 没办法,穿书夺舍这事儿不好解释,干脆别说,好好活着就行。 思考间,手里的番薯洗好了,这是原主刚从地里的番薯,看上去个头还可以,就是原主懒,数量不多,三个人吃这么点儿,只怕熬到半夜就饿了。 要是她的空间跟来就好了。 这想法刚闪过脑海,眼前突然一亮,一个虚拟军用背包从天而降。 她赶紧过去找开一看,果然,里头的各种药品和食物全都在。 “太好了,有了它就不怕饿了。” 说着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营养液,在番薯上轻轻到了一半,液体就消失在番薯表面。 她立即拿刀开始切番薯做吃的。 这空间是上一世她参加某比赛的奖品,沾了自己的血后自动绑定的。 因为上一世她喜欢登山,所以背包除了少量的食物外,大部分空间都是用来装各种高科技药物。 眼下吃饭成问题,有了这个背包刚好派上用场。 拿刀将番薯去皮切成小丁,烧开水后再放锅里。 从背包里拿她之前收的红糖拿出来倒进去,想到薄恬和生病的婆婆,她还加了半粒强身补血的药片。 不一会儿,三大碗红糖番薯糖水就出锅了。 “吃饭啦。”景颜刚端进屋,屋内突然响起猛烈的咳嗽声,还有薄恬的尖叫。 想到病重的婆婆,景颜心底一沉,立即将糖水放到小板凳上,借着窗边的月色过去查看。 床上原本睡着的妇人嘴角全是血,歪在黑枕头上不省人事。 薄恬手里全是血,正抖着小手不知所措。 景颜一怔,想起原书提到,体弱婆婆是在一次吐血后才彻底瘫痪的,想来就是眼下这次吧。 她赶紧吩咐薄恬:“快,将红糖番薯汤拿过来。” 那强身补血的药片对体弱和因为体弱导致的任何疾病都有效果。 薄恬被血吓得没了主意,只得听话拿过来,在嫂嫂的命令下喂了几口。 让她惊讶的是,几口糖水下去后,原本奄奄一息的阿娘终于醒了过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啊,好甜好好喝,应该是孟婆汤吧。” 婆婆聂金凤睁开眼,就对上自家儿媳妇明亮的美眸,她眨了眨眼,继续恍惚道:“咦?我儿媳妇也在,难道你也死了?” 景颜抽了抽嘴角,随后染上一丝笑意,伸手将她扶起来坐着,“你没事了就起来继续喝吧,慢一步,孟婆汤可就没了。” 感觉到儿媳妇温热的手将她托起来,聂金凤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没病死。 她又动一动身体,躺了半个月的身体竟然也能动了。 “这……,我怎么突然好了?小颜,你刚刚到底给我喂了什么?” 刚刚她睡到一半,闻到外头有香吵,刚想起身看看是不是出去找吃的儿媳妇和女儿回来了,不想身体刚动,一口血吐出来,浑身疼了几秒,直接失去意识。 原本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现在又活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薄恬也惊呆了。 就几口番薯糖水而已,为什么阿娘喝下去立即就好了? 景颜起身端过自己那份糖水,边吃边道:“谁知道呢?反正我这么煮着吃了,可能是爹爹在暗中保护阿娘呢,您不是经常说梦到爹爹吗?” 空间这事是不能说了,正好80年代农村人还是很迷信的,现在又是清明节第二天,这么一说,说不定就糊弄过去了。 果然,此话一出,聂金凤想不通为什么几口番薯糖水就能起死回生,还真信了:“那肯定是薄北林那死鬼在帮我,他说过的他死了也会护着我的。” 说到最后,聂金凤竟然有点哽咽。 她本是隔壁大林村的人,嫁到古平村薄家养了薄北林,育有一子一女,后来,女儿出生不够半年,薄北林在生产队挖渠时被淹死了,成了寡妇。 没了男人护着,大伯薄大进一家就欺负她,先骂她克夫,再以薄恬丧门星为由将人赶到村尾祖屋住小茅屋。 自打薄时铭合条件被征去当兵后几年没有音讯后,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 国家分配好的田地被霸占一大半不说,景颜带着嫁妆过来先完婚时连面都没露过。 她生病,薄恬厚着脸皮去借钱还被打。 要不是她和薄北林感情深,又答应过他要照顾儿子女儿,她早就随他去了。 现在自己死而复生,又提到薄北林,再想起薄北林临死前的确说过死后也会保护她的话,她哪有不信的道理? 见婆婆相信,景颜终于松了口气,将最后一口糖水喝下后,立即去角落提起木桶。 “阿娘,有爹爹护着,您就安心在家休息,恬恬,你看着阿娘,我去打水回来烧水洗澡休息。” 一穿来就爆打了淫贼洪三宝,她估计那淫贼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得休息好,随时做好应对准备。 家里也穷得叮当响,她还得尽快想办法先赚钱糊口。 思索间,她已经挑着木桶走到了屋头不远处的水井边,打水挑水,再生火烧水洗漱。 幸好婆婆喝了加了料的番薯糖水后手脚能动了,不用她亲自伺候,不出两小时,所有人都挤上了破床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日,景颜是被饿醒的。 昨晚夜色太黑,看不太清楚,现在日头出来,看到睡在旁边的小姑子和婆婆一个个骨瘦如柴,自己也饿了,刚想去厨房再做点吃的,就听到门外传来猛烈的拍门声。 “薄恬!还不赶紧起床!”门外除了拍门声外,还有一道急促的女声。 景颜一搜记忆,这是大伯娘李翠花。 “来了。” 她刚想起身开门,突然,一只小手及时拉住了她。 景颜一低头,看到拽住自己的小手臂上伤痕累累,血压一下子往上升。 “谁打的?” 打得可真狠啊,要不是昨晚小丫头吃过她加了料的番薯糖水,只怕不一定能挺不过昨晚。 章节目录 第3章倒打一耙 “难道是……大伯娘?” 薄恬悄悄看了一眼门外,扁了扁嘴,大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但眼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用力点了点头。 “阿娘病了,我去找大伯娘,她不肯借我,还将我打成这样。” 薄恬瑟瑟抖着小身子,听到门外敲门声陡然加速,她一把抹去眼泪,指着小茅屋后头的小窗户。 “嫂嫂,大伯娘和洪三宝认识的,昨晚你打了洪三宝,大伯娘今天肯定是找你麻烦来的,嫂嫂你快跑,不要再回来了。” 说着就将她往小窗户那里拖去。 “别怕。”景颜听完,脸上还闪过一丝狠厉。 将薄紧张地拽住景颜的衣襟,满脸写着焦急。 生怕她着了李翠花的道,景颜安慰道,“恬恬可以从这个窗户上爬出去找村长过来吗?过来之后先别露面……” 薄恬听后郑重点头,“嫂嫂放心,我一定办好。” “嫂嫂等着恬恬小英雄来救嫂嫂。” 景颜将她送出窗户,看着小小的身影跑远,这才起身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栓。 门外,李翠花还在拍门:“开门!快开门!恬恬,弟妹!今天村子里举行茶果节,大伙都等你呢,该起来了!” 茶果节? 景颜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个节日据说是为了送走瘟神,祈祷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所以在村民心中地位很高。 小茅屋的木门突然被打开,粗犷又难听的女中音戛然而止。 景颜低头,就对上一张肥猪脸。 肥猪脸的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一身绿军装被她满身肥肉撑得紧紧的,脚上穿着解放鞋。 稀疏头发被梳成两条小辫子放在肩上,更显得她脸大如盘,露出叠着三层肥肉的粗脖子,眯缝眼努力睁着大大的,正惊讶盯着她。 “你……景颜,你怎么会在家?” 她怎么不能在这儿? 景颜杏眼一转,心中已然有了猜测,面上却假装不知。 “大伯娘,我在家很奇怪吗?” 对上景颜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杏眼,李翠花眯缝眼闪过几分慌乱。 “呵呵……,那个我看你们家到这个点儿了还没有动静,以为你们都不在家。” “是吗?我还以为你恨不得我们全死了呢。”景颜故意道。 “怎么会?我……今天又是茶果节,大伙凑点东西开个大锅饭聚聚的日子,各家得派一个人去帮忙,这才来看一看。” 李翠花说着,眼睛不时瞄向被景颜半掩的门缝。 “对了,恬恬呢?她怎么不见人?你婆婆的病也好些了吗?” 景颜杏眼灵动,突然摇头:“不好,我婆婆还没醒,恬恬今天怎么叫也叫不醒,好像是受伤了。” “什么?”李翠花眯缝眼转了转,突然从景颜手臂下穿过去,一把扯过报信回来的薄恬,撸起她破旧的袖子,“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景颜杏眼灵动,面不改色:“呵呵。” 李翠花眯缝眼全是嘲笑:“你还装?你看看,恬恬浑身都是伤,被你拿竹条打得起不来身,还有你婆婆,你看看她,有气进没气出,肯定是你干的!” 李翠花指着她鼻子,“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和洪三宝卿卿我我的事儿被他们知道了,你想趁机杀了她们好脱身,是不是?” 李翠花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平日谁家有个动静,这些人巴不得趴着墙头看,今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他们没听见? 想到这里,李翠花拉着薄恬往外跑去。 景颜直接笑了。 挡住李翠花的去路。 景颜扫了眼庭院外头,杏眼弯弯,“大伯娘这么着急地将谋杀、出轨的帽子往我头上扣啊。” “那……,你怎么确定恬恬的伤是被竹条打出来的呢?” “你透视眼?穿过墙壁就看到我婆婆现在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想——,和洪三宝在一起?” 景颜连抛三个问题,李翠花直接哑了,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景颜见状,讽刺一笑,一步步逼近她。 “还是说,恬恬身上的伤是你拿竹条打的?我婆婆病你心中有数,洪三宝想做什么,你也清清楚楚?” “你你含血喷人!”李翠花直接反驳,额角却早已冷汗涔涔。 景颜将她脸上的慌乱尽收眼底,想必李翠花一定就是牛棚事件的帮凶之一! 好啊!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景颜就直接出手,抓住她手腕一个反剪:“我含血喷人?” 说着,手下再次用力。 “啊啊!疼!你他娘的放手!”李翠花哀嚎。 不想她越叫景颜下手越重。 李翠花顿时怒火中烧,见四下无人,干脆不装了。 “薄恬那小丫头是我拿竹条打的!那个克星,刚出生就克死他爹,还想跟我借钱治她那克夫的阿娘,还霸占我们的田产?还有你,洪三宝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竟不知好歹……” “所以恬恬跟你借钱给我婆婆治病,你不仅不借,还拿竹条打她,让她们俩一个病死一个被打死?再嫁祸给我,就为了霸占我们家那点儿田产?” “什么霸占,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田产!”李翠花厚嘴唇抽起一边,刚想继续,就看到景颜诡异一笑。 薄恬趁机跑到门口,“村长伯伯,村长伯伯……” 李翠花嗤笑一声,刚开口却愣住了。 篱笆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人,齐刷刷的盯着自己。 怪不得这小妖精刚刚突然动手打她,原来都是圈套。 李翠花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不是这样的,我刚刚是乱说的……” “胡说?”景颜讽刺一笑,“那上证据吧。” 对上那双足以看透人心的杏眼,李翠花眼神飘忽,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 “恬恬明明是被你打成这样的,她能说实话能当证据?” 景颜敛了唇角的笑意。 狡猾的恶妇! 竟然想来个死不认账?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道洪亮的男中音:“我倒要看看,在我面前,谁敢不说实话?”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长高国林。 章节目录 第4章漂亮的反杀 旁边的李翠花则白了脸:“高村长?您,您怎么来了?” 高国林放下卷高的裤腿,浊眼落在落在李翠花身上。 “今天是薄家支持每年一次的茶果节,大伙来简单聚聚,没开始你们薄家就闹起来了。我这个村长能不来吗?” 说完,高国林也不啰嗦,直接看向薄恬:“恬恬,你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事我担着。” 这下,李翠花想拒绝也没法,只能黑着脸瞪着薄恬。 薄恬看到李翠花吃人的眼神,连忙躲到景颜身后。 李翠花见状,脸色更加苍白,眯缝眼慌乱地转了下,一步窜了上去,尽量放低声音,指着高国林。 “恬恬,你告诉他,是不是你嫂嫂拿竹条打你?要是撒谎的话,你阿娘可会遭报应的,知道吗?”李翠花言语中明显带着威胁。 不说实话阿娘就会遭报应吗? 薄恬点点头道:“是大伯娘打我的,我找她借钱给阿娘治病,她不借,还说我是克星,上门会带来灾祸,要将我抽出血才能去霉运。” 说着,她直接捞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斑驳的伤痕。 众人见状抽倒一口凉气。 薄恬小棍子细的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有新的有旧的,新的还在流脓,触目惊心。 开了头,薄恬也不怕了,伸手又撩起衣摆,腹部上的伤痕更恐怖,有的疤痕都有一指宽,很难想象她受过多少罪。 连景颜都惊呆了。 众人看向李翠花的眼神顿时充满愤怒。 “你撒谎!”她指着薄恬,目光凶狠,“谁不知道你嫂嫂景颜从来不用干家务,分明是她用竹条抽你,你竟然反过来冤枉我!” 薄恬见她靠近,吓了一跳,紧紧躲到景颜身后死死抱住,一张小脸全是害怕。 众人见此,看向李翠花的眼神越加鄙视,还有人冷哼出声。 “看看她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要是她没打过孩子,孩子能这么怕她?” “就是,刚刚她自己亲口承认不救弟妹,殴打侄女,陷害侄媳妇,这是当大伙又聋又瞎吗?” “怪不得平时恨不得见了聂金凤一家绕着走,今早这么好心问她们为什么还不来,这是来确认人没死没死吧?” “不是的!怎么可能,我没有……”李翠花听了还要继续解释。 然而压根没有人信她,大伙对她指指点点。 景颜将薄恬抱在怀里,看向大家:“我大伯娘为了一点田产就欺负我家人,还污蔑我。” “高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啊,我男人从军几年未归,但我已经替他代领了结婚证,总不能让老弱受人欺负吧?” 的确,原主和薄时铭并没有见过面,当初原主答应替嫁后,也只是代领的结婚证,领完后就办两桌宴席后搬到薄家,算是结婚了。 原书中,男主薄时铭也的确不知家里给他娶了媳妇。 提到从军二字,高国林面色微凛,想到他们家的情况,点了点头:“没错,的确不能被欺负。” 李翠花直接叫道:“我是薄时铭大伯母,我也是家属啊。”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翠花到底是个村妇,一听犯法二字,顿时不敢作声。 景颜冷笑,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被欺负了就原谅,必须给点补偿。 “没错,欺负打了我家恬恬,必须出医药费将她治好,这个要求很合理吧,高村长?” 高国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要多少?” “200块。” “你休想!”话一出口,李翠花就瞪着眯缝眼反驳:“你想钱想疯了!” 虽然现在已经改革开放,大伙也不用吃大锅饭了,但一个工人工资也才30块左右,要她半年工资,不如让她去死! “那就去警局,让警察去调查到底是不是你殴打军属,诬陷另一个军属,还妄想将另一个军属弄死……” 景颜一口一个军属,吓得李翠花脸色苍白。 “行了,李翠花等下自觉把钱结了,不然就等警察来查吧。” 高国林一锤定音,“既然处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薄家的,你们在家休息吧,其余人继续庆祝茶果节去。” “凭啥……”李翠花刚想呛声,被高国林一个眼神吓回去了。 茶果节,送瘟神,但瘟神最喜欢麻烦缠身的人,所以,他们村自古以来很少有人敢在茶果节期间搞事情。 大伙见此,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再不去参加茶果节,怕误了时辰,听话散了场。 此时,一男子匆匆跑来,穿着白色背心,外套一件白色衬衫,脚踩解放鞋。 明明很普通的服饰,却愣是让他穿出一股不失优雅的休闲风来。 再往上,那张脸被流行的绿色军帽子遮了一半眉眼,只露出下巴那道长长的刀疤,但丝毫不影响他是美男子的事实。 好帅的男子啊。 高国林见人都离开了,转头对来人道,“问题解决了,咱们也走吧,青山村那边的情况,好像有动静了。” 那男子收回落在景颜身上的目光,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景颜也看着那英俊男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奇怪,刚刚帅哥怎么一直看着自己,眼神含了几分探究和不满? 可是,她明明记得不认识这人啊,他不满什么? 景颜正疑惑,突然,一只小手扯了下她衣角。 薄恬此时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李翠花身上,没注意到刚刚跑过来的男子,若不然,一定能给她解惑。 景颜低头,薄恬怯怯躲在身后,指了指前面黑着脸留在原地等着给钱的李翠花。 景颜拉回思绪,将薄恬护在身后,同时伸出手,“大伯娘,给钱吧。” 见景颜得意的眼神,再想到刚刚在全村人面前丢的脸,李翠花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越想越气,见高国林他们已经走远,没人了,顿时怒火中烧,不仅不给钱,还伸手要甩景颜一巴掌。 “小狐狸精!以为有村民撑腰老娘就怕了你?哼!钱在老娘手上,老娘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办?” 既然面具被当众撕了,李翠花干脆也不装了,大饼脸扭曲起来,面色狰狞。 章节目录 第5章赔命还是赔钱 见她又要耍赖,景颜仅剩的一点的耐心全部消失。 “你确定不给?”她冷着声音问。 “没错!就是不给,有本事,你就过来拿……啊!”话未说完,突然她手腕被人一抓,没等她反应过来,喀嚓一声过后,剧痛从肩膀散到四肢百骸。 “啊啊!”李翠花扭曲着肩膀,嘴里哀嚎一片:“疼!救命啊,景颜杀人了!” 景颜双手越发用力,嘴上冷笑:“叫啊!再叫大声一点,最好将高国林也叫过来,告我杀人!我等着你!顶多少要你点医药费。” 景颜突然附耳过去,压低声音道:“不过你就不同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你和有些人勾结在一起想害死我,你说,我要是将昨晚牛棚的事儿说出来,你是要赔钱还是赔命呢?” 李翠花浑身一抖:“你……你胡说什么?” “你清楚我有没有胡说。”她若有所指:“是赔恬恬的钱还是赔命,你自己选。” 李翠花脸色如纸苍白,好一会儿才不甘道:“我赔钱。” 说完她再不敢耽搁,从口袋里翻啊翻,很快递上一卷还留有体温的人民币。 景颜大方接过:“早这样不就完了?哎,有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嘲讽完毕,她也懒得再管李翠花,拉着薄恬回去做吃的。 李翠花狠狠瞪了眼回屋的景颜,握紧拳头狼狈而逃。 怎么会这样?眼前的景颜怎么跟那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人不是说,昨晚的计划万一失败,只要咬死薄恬和聂金凤的事儿,就能将这贱人和二房碍眼的人全部处理掉吗? 为什么她明明按计划走了,不仅被反咬一口!她好像还知道自己所有的计划! 那人口中愚蠢的景颜,不仅不蠢不笨,还变得伶牙俐齿,压根不往自己设好的局里钻? 她一定要去弄清楚! 李翠花顾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走到村头,直接往隔壁村而去。 见人走后,景颜看看为时尚早的天色,干脆拉过薄恬:“恬恬,你身上还有伤,我带你去镇上看看。” “好呀。” 简单收拾了下后,她拉着薄恬的手出了家门,径直朝着村头走去。 同花镇卫生所。 景颜带着薄恬去治伤,当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满身伤痕都惊呆了。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孩子哪里弄得一身伤?怎么现在才来就医!你自己看看,着伤口都化脓了!” “不是婶婶,是……” 景颜用身体挡住了薄恬:“是是是,是我们照顾不周,大夫,这些伤可以完全恢复吗?” “哼,这时候想起关心孩子来了,拿去,按时涂药,一日三次,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告你虐待儿童。” 景颜连连点头,直接将薄恬抱在身前,看着女医生给她处理好所有的伤口上好药后,才在女医生的唠叨中道谢离开。 不想刚出卫生所不久,她又发现自己左手空空什么也没拿,赶紧回去再找。 看着薄恬那满身伤,她光顾着在心里臭骂李翠花那毒妇,连药膏都忘了拿。 回头去找女医生时,她突然发现,院里停着刚刚村子里那辆牛车,显然洪三宝也来这里看病了。 薄恬也看到了,她顿时小脸微白,扯了扯景颜的袖子,“嫂嫂,咱们明天再来拿吧,这儿只有一个治伤的医生,洪三宝肯定在里面,要是他发现咱们就不好了。” “没事,咱们等等,到时候他应该走了。” 说着,她悄悄拉着薄恬前往刚刚的诊室,果然,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医生和洪三宝的声音,还有一道难听的公鸭嗓。 “你说,是一个女人将你打成这样的?” “可不是嘛!那个女人劲可大了,把我打得脑袋出血,要是再晚会被发现,我肯定已经没命了。” “这谁啊!谁敢打我黄桂花的儿子!她不想活了!三宝啊!快告诉娘!是谁?阿娘我帮你去揭了她的皮!” 洪三宝倒抽几口凉气,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出来:“就是薄家那儿媳妇,景颜。” “什么?”黄桂花那公鸭嗓直接炸了:“薄家那个小媳妇将你打成这样的?她好端端的,为啥打你?她约去牛棚里干嘛?” 里头安静了下,很快又传来洪三宝的声音,带了几分心虚。 “那,那还不是因为小娘们故意勾搭我,把我引来牛棚就问我要钱,我当然不肯给,她就伙同家里的孩子暗算我,阿娘看看我被打的,脑袋都开花了!” “这世上还有如此可恶的狐狸精!太可恶了!三宝啊!你放心!这个仇阿娘一定给你报!阿娘这就报警!我看她个骚货还能在村子里做人不!” “不行!”一听报警,里头又传出洪三宝的声音:“不能报警!这……这不丢死人吗?我还没结婚,就被一个有夫之妇给上了!以后我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那你说怎么办?” “明天咱们找她出气去!咱们可以这样……”里面的声音突然压低。 景颜心头一跳,赶紧拉着薄恬凑过去听,不想才想到一点儿,门口处,女医生突然走了出来。 看到她们俩人,女医生端紧手里的水盆,惊奇询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药膏忘记拿了,能麻烦您帮忙拿过来吗?”景颜压低声音,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镇定的向女医生询问。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拿。” 女医生掉头进去。 屋内,原本说话的洪三宝住了嘴,有些疑惑盯着她:“外头怎么有女人说话?” “一个女人带着她小姑子过来的,那孩子浑身是伤,太可怜了。”女医生随意解释了两句就过去拿药膏。 洪三宝和黄桂花疑惑了。 姑嫂两人,孩子浑身是伤。 这情况听着好像景颜和薄恬啊。 洪三宝眼神一动,“娘,你悄悄去外面看看。” 黄桂花立刻跟着拿好药的女医生摸出去。 门口拐弯处,女医生刚把药膏递给景颜:“给,你的两瓶药,可别再丢了。” 景颜刚要点头,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叫骂声就闯入了景颜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6章晕倒 “薄家的儿媳妇对吧!我就知道我没认错人!你这个贱货!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现在还敢在集市上抛头露面的赚钱!真是不嫌害臊!” 景颜见是洪三宝的母亲黄桂花,脸上的淡笑颓然转变。 “我当是谁呢。” “景颜……” 不清楚情况的张小梅,连忙拉住了景颜。 “你先走吧,反正东西也卖完了,可别闹起来了。” 瞧见张小梅眼底的担心,景颜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随后将手背到腰间,从中抽出来了一把尖刀。 这把尖刀,正是那一日在牛棚,洪三宝所带的。 正愁没个契机将这混蛋给处置了,没想到这亲娘上来做了推手。 “这把刀,想必你应该认识吧。” 黄桂花原本在持续的叫骂着,瞧着这把刀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景颜则是一句话没说,转身就朝着最近的公安局走去。 尖刀是证据,把事情完整的跟警察交代下来,利索的立了案。 一个小时之后,警察便将洪三宝给关押了起来。 景颜坐在警察局里面喝茶,看着洪三宝那满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笑意更甚。 只是这耳根子仍旧没有落个清净。 “薄家媳妇儿!你个该死的贱货!你在外面勾引了多少野男人了!不知廉耻的东西!连个狗都不如!” 瞧见黄桂花在警局门口那撒泼的样子,景颜放下水杯,对着面前正在做笔录的警察开口。 “同志,您也应该听到外面的这些话了,是不是也可以构成诽谤罪了?”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法盲,更何况是乡下的村民们。 景颜也知道这两句骂,远远不足够定罪,但是吓唬这老妇人也足够了。 果然,就见警察看了一眼外面,皱了皱眉头走出去。 不出几秒钟,就安静了下来。 被警告的黄桂花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两个眼睛通红,浑身发抖。 盯着景颜的背影,良久后咬着牙转身离开。 配合警察做完了笔录之后,景颜道谢,转身走出了公安局。 结果没走出几步,就瞧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白衬衫,白背心,上面印着五个大字,以及那解放鞋。 果然没认错人! 景颜快步走上前,直接挡在了那男人的面前。 相对于上次在家门口见面,这男人站在高国林的身后,加上带着帽子,她也没太看清这人的模样。 现在近距离的打量,景颜才发现,这男人的脸蛋可谓是无比惊艳。 帽檐下面是一双黝黑的眸子,狭长的眼睛却不丧失一分一毫的硬气。 搭配着凌冽的轮廓,下巴上的疤痕也变成了加分项。 而且抛开脸蛋不说,身材的轮廓在单薄的布料下,也能察觉出健硕硬朗。 这人要是跟着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那必然就没有那些封面模特小鲜肉什么事儿了。 “你好,我是景颜,先前在我家里,我们见过一面。” “我知道。” 实则在景颜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她也同样是被打量着的。 看着面前的女人,长发被高高的扎起,将那巴掌大的小脸全然露出。 虽然是素面朝天,可仍旧是挡不住的精致。 穿着的衣服虽然破旧,却十分干净,给人的感觉很清爽自在。 只见男人的喉咙滑动一下,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我还要忙一阵子,劳烦你先帮忙照顾好家里人。” 话音落下,甚至不跟景颜反应过来的机会,男人便迈开长腿擦过肩膀走开。 几秒钟后,景颜再转过头,人群里哪还有这男人的影子。 “果然,大帅哥都逃不过奇怪的属性么……” 景颜忍不住小声嘟嚷了一句,却也没有多想。瞧着时间快要临近中午,便快步回了家。 毕竟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孩和一个老小孩。 果然意料之中的,等她推开了自家的大门,就瞧见了薄恬和聂金凤坐在院里面,满眼都是等着自己的样子。 要说不饿是不可能的,但经过了这段日子,可能是嘴巴被景颜给养叼了。 这母女两个人协商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等大厨回家。 只是在景颜做饭的时候,两个人也不偷懒闲着,一直帮忙打下手。做完了午饭,三个人在院子里吃着。 看着婆婆跟小姑子吃的畅快,还不停的夸着自己,景颜笑了笑。 这样的家人,她也愿意宠着护着。 等吃过饭后,景颜拿出来在集市上面买来的纸笔。 送给薄恬一套,随着她自己则是趴在石桌上面开始勾勾写写。 笔下的内容都是她能想象到的,在这个年代做出来的小吃。本钱不贵,材料寻常,制作又不繁琐的。 这一时间的投入,自然也就把那男人奇怪的话,给抛掷到脑后了。 三天后,县城的公安局。 黄桂花是花钱托人,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解数,总算是把儿子给捞了出来。 “怎么样啊儿子,在里面受没受苦,这才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洪三宝踩着布鞋,带着黄桂花朝着家里的方向走。 看着自己的老母亲憔悴了不少,忍不住的咬了咬牙齿,面目流露出狰狞的样子。 “娘您放心,这个事儿肯定不会完的!薄家的那个小媳妇儿,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黄桂花听到这话,用力的点了点头。 毕竟让她儿子吃苦的人,她怎么都不会放过。 母子俩就这么一边念叨着一边走,等还没走出多远,就瞧见了一个人。 “景韵!” 景韵正在逛街买衣服,突然听到这一声吼叫,吓得一抖。等转过头,就瞧见洪三宝母子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近前。 “这是怎么了?” 景韵佯装着关切的开口,心下则是有些没底。 只见洪三宝的眼睛在景韵的身上转了一圈,而后看向黄桂花。 “娘,您先回去给我做饭吧,我跟景韵有些话要说。” 一听儿子饿了,黄桂花哪里还呆得住,立刻点头就离开。 等黄桂花走远了,洪三宝二话不说的就抓住了景韵的手腕,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7章浑身不自在 “你这女人!你还问我怎么了!要不是你出的馒主意,让我强上了景颜!我能被这女人耍了一通,给搞进局子里么!” 听到这话,景韵讪讪一笑,心下却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情都办不好,还好意思将这锅扔在她身上。 说起牛棚的那件事情,景颜还真是误会了李翠花,实则从始至终,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就是这个原书的女主景韵。 原本的故事发展,她景韵最先是看上了知青男人导致了错嫁,最后悲惨收场。 可没想到的是,前不久,也就是在景颜穿越到书中的那天,她也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变年轻了数十岁,且尚未嫁给那个知青男人。 意料到了重生之后,又想到了这故事的结局。 便是当初那个指婚下嫁的男人,原书的男主角薄时铭,变成了首富。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景颜,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得到薄时铭!他原本就是我的!” 敲定了心中的想法,景韵便顺着重生前的故事记忆,果断的找上了洪三宝。 知道这男人是个好色之徒,而且对景颜早就有了非分之想,便出了这个主意。 洪三宝这头脑简单的人,一听自己能有机会强上了景颜,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便引发了之后的事情。 思绪拉扯回来,景韵看着面前这个黝黑丑陋的脸,撇了撇嘴巴。 而洪三宝虽然是控诉着,但一双眯缝眼睛却从来没有移开过景韵的身子。 “不如这样吧,小娘儿们,你看我这蹲了局子还挨了打,你就当补偿我,跟我睡一觉,这件事儿就算是扯平了。” 洪三宝这话,让景韵都忍不住的直犯恶心。 什么垃圾东西!也配让本姑娘跟你睡觉?本姑娘以后可是首富的老婆! 想到这里,景韵直接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洪三宝!我警告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叫指使你去强上了景颜!你有证据么!” 没料到景韵这突然的翻脸,洪三宝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被气笑了。 “嘿!你这个臭丫头片子!敢跟老子玩这一套!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给办了,你信不信!” “是么!” 稳住了心中的慌乱,景韵佯装着不在意的开口,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安局。 “看来,三宝哥你这蹲局子蹲的还挺享受!要不然我再报一次警,让你进去享受几天?”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洪三宝,一听到这话,顿时就安分了下来。 他这才离开警察局不到半个小时,可不想再回去了! “行!你丫的给我等着!” 只见洪三宝伸手指了指景韵,扌畧下了狠话,快步离开。 “什么狗东西……” 看着洪三宝那笨拙的背影,景韵哼笑了一声,走回到集市里面买了两个长裙。 算算她现在重生的时间,那个薄时铭也快回来了,她可得好好打扮打扮才是! 等回到了家里,景韵刚准备试一试新买的裙子,结果大门就被敲响了。 景韵闻声去开口,就见李翠花站在门口,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大伯娘,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景颜那个小贱人!” 只见李翠花走进屋子,也不客气的,二话不说直接一提裤腿盘坐在了炕上。 看着那肥硕的身子压住了半边的裙子,景韵不留痕迹的将裙子拿起来,收在了柜子里。 原书里,景韵跟李翠花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是隔壁村的,但她和景颜是堂姐妹,就随着称呼大伯娘了。 两个人也算是熟识,这脾气秉性对味儿的,导致李翠花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跑来找景韵,让她给出出主意。 “您瞧您气的这个样子,犯得上么。” 景韵不打紧的开口,脸上挂着浅笑。 在没有重生之前,她也跟李翠花一样,耐不住性子,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可现在她是明白了,想要扳倒景颜,不用点沉稳的计谋,根本就行不通。 “怎么就犯不上了!你是不知道这个臭丫头现在有多能耐!竟然还敢跟我动手了!” 这句话倒是让景韵有些吃惊,连忙顺着这话问了下来。 李翠花自然是把景颜做的事情,都一件一件的吐了出来,当然把自己偷鸡摸狗的行为,给直接忽视掉。 “到底是个没教养的丫头,这身边没有老公管教,简直是要反了天了!我看啊!再这样下去的话,薄家以后就是她当家作主了!” 看着李翠花那气呼呼的样子,景韵不时跟着回应几句,心里却已然生出来了一个计策。 只是她们两个人在这同仇敌忤呢,可她们口中的景颜,现在在自家院子里,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专心研究当下可以做的点心。 那一个小记事本都快要用完了,勾勾画画的,好歹最终得出来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做土豆! 虽然在这个年代,土豆倒是大多数人都吃得起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可这东西却能做出来太多衍生的食品。 薯饼,薯条,薯片的,接受度高,做工简单不耗时,成品价格还不贵。 确定了制作内容后,景颜去村子里面询问了一圈,最后找到个种土豆的村民。 “我会长期购买,大伯您看能不能便宜一些?” 要说景颜在村子里面办事儿还算是比较好商量,这还多亏了聂金凤的好人缘。 这大伯拿了算盘拨弄了几下之后,报个价,双方迅速敲定了下来这桩买卖。 扛着一袋子土豆回到家,景颜便开始准备一些其他的用料。 像是淀粉,盐巴,以及最主要的豆油。 聂金凤跟薄恬则是手疾眼快的,开始帮忙处理土豆,那积极的架势就好像是总算找到了事情可干。 这倒也怪不得母女两个人,原本以前景颜好吃懒做的,什么活儿都是她们来干。 现在冷不丁的清闲下来,反倒是浑身不自在。 等到第一批小吃做完了之后,景颜照旧留下了一部分给家里的两个人吃,自己则是到集市上面,用张小梅的摊位进行售卖。 章节目录 第8章意外收获 意料之中的,小孩子们都争先抢后的买,就连张小梅都私心的跟景颜商量,要买一部分给自己的娃儿吃。 而张小梅这个摊位的旁边,就是一个带有门脸的小卖部,再过一条街,就是一个小学学校。 眼瞧着这些小孩子放了学,都一股劲儿把景颜的摊位给围的水泄不通,这小卖部的老板刘金水就坐不住了。 只见他双手插在袖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颜的位置。 此时刚好一个母亲带着小孩儿在他的小卖部里买了糖果。 紧接就转过身,打算往薯条摊方向走。 “奶奶的,平时都是买两块钱的,今天就买了五毛钱,剩下都留着买那个鬼东西么!” 想到自己流失的生意,刘金水直接就急眼了。 “喂!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孩子的家长!那个什么卖薯条的!那就是个黑作坊!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吃!别回头你孩子吃了之后再拉肚子住院了!” 原本对这个小卖部,景颜还没太在意的。 不过这刘金水一嗓子吼出来,倒是让她记起来了原书的剧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书初期就提到过这一个小卖部。 景颜让张小梅帮忙照看一下生意,自己则是走到了小卖部门前。 与刘金水对视了一眼后,转头看向方才的那对母子。 “这位家长,孩子吃的零食,先不说价钱,这食品质量肯定是最为重要的。” 说着话,景颜瞧了一眼那孩子手中拿着的糖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要不然您先看看方才买的水果糖,保质期是在什么时间?” 对于保质期这个问题,在她原本的年代,都会被大多数人疏忽掉,在八十年代更没有人当回事。 听到景颜这么一说,刘金水的脸色骤然间一变,想要上前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 只见那家长,看着糖果包装上面已经模糊的字迹,努力看清楚数字之后,立刻丧失了冷静。 “竟然都过期了小半年!” 这家长拿着糖果,看向刘金水,满脸都是愤怒。 “你这个黑心商贩!这样的钱你也敢赚!你就不伯遭报应么!” 知道眼下这情况也没办法抵赖了,刘金水索性就破罐破摔,梗着个脖子跟着叫嚷。 “你喊什么喊!就几毛钱的事儿!至于么!大不了我退你一半的钱就得了!一个水果糖能有多大的事儿!” 此时站在一旁的景颜,听到这话,忍不住想暴打他一顿。 像这样的人,逮到一个抓一个,一个都不能放过! 而孩子的家长,原本那愤怒的表情,慢慢转换成了冷漠。 “看来你需要重新认清一下这个事情。” 说着话,只见她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证件,摆在了刘金水的眼前。 “我是卫生局的检察院陈瑛,现在怀疑你的小卖部里存在不合格的商品售卖,还请你配合进行检査。” 陈瑛说完话,也没有理会刘金水那暗沉下去的脸色,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一副手套走进了小卖部。 半个小时之后,小卖部的门口竹筐里面,已经放满了一些零食。 这些都是陈瑛检査出来的三无产品。 同时接到了陈瑛发出传呼消息的,卫生局的同事们此刻也到达了现场。 几个人配合着,直接从这些三无产品的背后,挖出来了一个黑色生产链。 “刘先生,这进货单上都是你签的字,显然背后的生产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看着刘金水已经瘫软的坐在椅子上,陈瑛面无表情的开口。 “刘先生你这是知法犯法,现在请你配合把店关上,跟我们走一趟。” 将刘金水带走了之后,陈瑛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景颜,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对上目光,景颜回了一个微笑后,轻轻挑动眉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自作孽不可活。 几天之后,小卖部毫无疑问的关门大吉。 看着空落下来的位置,景颜是抢占先机,跟管理集市的官方人员洽谈后,用了这个地方。 不过之所以这件事情谈的畅快,也是因为陈瑛那边打了招呼,算是景颜举报有功。 地界站稳了,景颜又连忙去管理局办理了一个经营许可证,顺带去二手市场买了一套研磨工具。把薯条这类的东西都搬到了小卖部里面,同时开始购买原料,进行研磨,做出了一些牛轧糖之类的糖果。足足过了小半个月,景颜这小卖铺的生意是越发红火。 回到家里盘算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流水,一笔一笔记账后,看到盈利的数字,景颜笑的就别提有多得意了。 “嫂嫂!什么事情呀!你笑的这么开心!”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景颜转过身,就见薄恬盯着一个自己同款的丸子头,小手拿着牛轧糖,吃的正欢。 “当然有好事儿了,而且这件事情还关于我们家小恬哦。” 看着薄恬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来,两个澄澈的眼睛逐渐瞪大,景颜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那逐渐长了肉的脸颊。 “算一算,我们小恬也快六岁了,该是要上学的年纪了呢。” “上学" 薄恬下意识的开口,紧接着才后知后觉的愣住了。两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半天才想起来说话。 “上学?嫂嫂!我可以上学么?” 同村里面,有不少跟薄恬年纪差不多的孩子。 这新的开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也经常能听到那些小伙伴们提及到上学的事情。 心里是十分憧憬的,可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情跟自己联想到一起。 毕竟她太清楚自己家的经济情况,也不想再给母亲和嫂子增添压力。 只是她心中的所想,早已经被景颜察觉到。 先前有好几日,她收摊回家的时候,就瞧见薄恬跟同龄的还是在聊上学的这个事情。 每当提及,这孩子的小嘴巴都微微的张开,满是期待的样子。 就冲这个,她怎么会让这孩子失望。 别人家孩子有的,她家这小宝贝也一定都会有,甚至更好! 想到先前薄恬所过的日子,景颜滑动了一下喉咙,轻笑着开口。 章节目录 第9章我相信你 “那小恬告诉嫂嫂,你想不想上学?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是摇头就好了。” “我当然想,只是……” 不等薄恬说完,景颜连忙竖起了手指抵在她的嘴边,带着示意的目光。 这一大一小对视了片刻后,终于薄恬按奈不住的点了点头。 “那好,过几天嫂嫂带着我们家小恬去学校报名,之后就等着开学了!” 看着薄恬的眼眶骤然间红润了起来,景可颜颜下一紧,连忙将这小身子抱在了怀中。 感觉到脖颈间喷洒出来的热气,景颜压住情绪,轻笑着开口。 “我们家小恬也是个大孩子了,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感觉到怀中的小姑娘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了之后,景颜松开了胳膊。 用手指擦了擦那已经哭花了的小脸。 之后的几日,景颜带着薄恬去县城的小学办理入学的一些手续,顺便探查了一下整个学校的校风。 好在这个年代,还鲜少存在那种用心不正的老师,跟老师聊了一会之后,她这才放心。 而整个报名的流程,进行的也十分顺畅,学校所需要的一些证明,薄恬也是应有尽有。 将那些手续都摆在台面上后,景颜不禁笑了笑。 她那个老顽童的婆婆还是对孩子十分上心的。 毕竟在这个年代里,村镇许多条件不好的家庭,根本就不会给孩子上户口,更别说还是个女孩子。 等把手续办理好了之后,又一一确认了上学需要的东西后,景颜这才带着薄恬离开学校。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着小姑娘一双眼睛打量着操场里面的设施,景颜笑盈盈的开口。 “等再开学的时候,我们家小恬也能在这里玩了。” “嗯!” 薄恬干脆的点点头,抓住景颜的小手,不觉又握紧几分。 刨除掉学杂费的一些东西,手里还剩下一些钱 以至于在距离开学前的一段时间,景颜收了小吃摊,便会带着景颜在县城里面转一转。 给小姑娘添置一些文具用品,还买了几套衣服和头绳。 等到了开学那天,景颜刻意提早起床,就见薄恬已经洗漱完毕,正拿着两条新裙子站在镜子前。 听见了景颜的脚步声,薄恬连忙回头,小脸通红。 “嫂嫂,我,我应该穿哪个裙子才好啊。” 薄恬这孩子打小就听话,从来没有埋怨过家里的情况。 但现在,她是止不住的高兴。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上学,而且还有可以让自己选择的衣服。 景颜见状,走到了薄恬的身后,从镜子里面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小恬要是不知道的话,那让嫂嫂给你打扮怎么样?” 话音落下,她就见镜子里的薄恬笑开了花。 选择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穿上专属这个年代的塑料材质的小凉鞋,景颜又将薄恬的长发扎起来,卷成了一个丸子头。 末了,用前几天从集市上面买的樱桃发绳将其缠绕了起来。 “这样就行了!我们家小恬本来就是个小美女,稍稍打扮起来更漂亮了!” 聂金凤此刻也起了床,看到景颜照顾薄恬的样子,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作为母亲,她太希望女儿能够上学得到教育,可自己没有本事。 没想到最终,被儿媳妇儿给成全了。 “颜颜啊,也是辛苦你了。” 难得自己的婆婆有正儿八经的样子,景颜只觉得鼻尖一酸。 连忙挑动了一下眉头,佯装着不在意的开口。 “您要是觉得您儿媳妇儿辛苦啊,就好好将养着身子,就算是我谢谢您了。” “你这孩子……” 听到这话,聂金凤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看着景颜带着薄恬走出家门后,才忍不住用袖口擦拭了一眼微湿的眼角。 另一边,景颜看了一眼薄恬手腕上面的电子表。 这电子表还是她去二手市场上货的时候,店家送给她的。 “时间还来得及,我们慢慢走就行了。” “嗯!” 看着薄恬用力点头,小手抓紧书包带的样子,景颜不觉有一种情绪蔓延了起来。 好家伙,真没想到自己还有母爱泛滥的一天。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景颜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恐怖的想法甩出脑袋。 “哎呦,我当是谁呢。” 突然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景颜下意识的扭过头。 就见李翠花朝着她们慢悠悠的走过来。 “真是发达了啊,几天没见,变得倒是人模狗样了!” 当下景颜穿的衣服,同样也是新的。 倒不是为了打扮自己,但毕竟她现在做生意,总穿的破烂,也会影响销售量。 李翠花瞧见眼前的两个人,心下的嫉妒已经让她的表情狰狞起来。 可无论这话有多讥讽,景颜连眼皮都没有动弹一下。 小姑子上学第一天,她可不想闹出来什么意外。 只可惜,有些人就是不争气,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自己添堵。 瞧见景颜没有理会自己,李翠花忍不住的气恼,一双眼睛贼兮兮的看了看左右。 紧接着蹲下身,捡了一把牛粪,就要朝着薄恬的身上扔过去。 速度可太慢了。 景颜冷笑一声,直接把薄恬抱在怀里,顺势往旁边一闪。 实则在李翠花弯腰的时候,景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人要做什么。 但既然这女人真敢扔,而且目标还是薄恬,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只见景颜将薄恬小心放在了地上之后,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还在发愣的李翠花身边,二话不说直接抬起了腿,照着这人的后腰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干净利落,只见李翠花压根儿连喊都没喊出来,直接脸朝地,趴到了旁边那一滩牛粪上。 “哎呦,咳咳,你这个小贱人,你……” 看着李翠花艰难的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了本来的颜色。 景颜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这狗吃屎的话,听了小半辈子,今天还是有幸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是多谢大伯娘了。” 说着话,景颜拍了拍手,走到已经愣住的薄恬面前。 拉住那激动的小手,朝着县城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您这是要偷懒啊 “嫂嫂,你刚刚……” 等两个人走出了几百米了之后,薄恬这才转过头看了看,又抬头盯着景颜的侧脸。 “你刚刚好厉害啊!” “小恬,嫂嫂告诉你……” 收回了冷冽的目光,景颜晃了晃薄恬的胳膊。 “我们不会平白无故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被欺负,像大伯娘这样的人,你只有硬气起来,她才会怕你,以后才会再也不敢招惹你!”薄恬闻言,小嘴抿了抿,之后坚定的应声。 “嫂嫂,我记住了!” 景颜闻言,用手指刖蹭了一下薄恬的鼻梁,没有再开口。 等到了学校之后,景颜先带着薄恬到了校务处报道,而后回去了她所在的班级。 期间遇到的老师和同学,她都会从口袋里拿出来一袋已经包裹好的牛轧糖送出去。 主要还是给薄恬打好一个初见的好印象,顺带还能给自己的零食做做宣传。 “小恬,中午食堂的费用,嫂嫂已经交好了,你记得按时吃饭,等到晚上了,嫂嫂来接你。” 班级门口,学生们都在排队等着老师安排座位。 家长们也都跟自家的娃儿一个劲儿的叮嘱着,有的甚至还红了眼睛。 只见景颜蹲在薄恬的面前,伸手将小姑娘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打理好,心下有些触动。 以前她总能看到新闻,什么开学季,家长送走孩子有多么的依依不舍。 直至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之后,才明白这都是真的。 “嫂嫂你放心!” 本是利索的人,但景颜还是忍不住絮叨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学校。 在朝着走回家的路上,还不忘绕了一圈跑去集市买了一些白面粉。 这个年代吃面粉倒是比吃大米来的更加频繁,价格也便宜许多。 况且他们家的小姑娘以后天天早起,用面粉做个煎饼倒是省事儿又好吃。 “先买五斤吧。” 自己家吃是一回事儿,早餐卖煎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景颜?” 刚接过面粉,景颜要离开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轻唤自己的声音。 转过头,就见景韵站在几米之外的位置。 这个场景倒是有点意思。 景颜不禁挑动了一下眉头,她这穿越到原书里也有一阵子了,终于碰到了女主角。 不过…… 打量了一眼景韵,景颜忍不住的有些失望。 好像在看小说的时候,脑子里把这个女主角给美化了不止一层啊。 “真是你啊景颜,你在这干嘛呢?” 瞧见已经走到近前的景韵,景颜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这人点点头。 “堂姐……” 怎么说也是堂姐妹,这脸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听说薄恬今天上学了?还是你帮她办理的手续……” 村子里面就是这样,但凡是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那不出一天,邻里乡亲们都能知道。 况且这景韵跟李翠花走到了近,她能知道这个事儿,景颜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这送完了小姑娘,还要买面粉回去做饭啊?景颜,你还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话听上去好听,但景颜却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原设定,景韵是这样性子的人? 但景韵哪知道景颜当下的想法,嘴角的笑意扬起来的更高,可目光却逐渐冰冷了起来。 “景颜,要说我这个当姐姐的真是心疼你,这自家男人不顾家,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也就你还能够硬撑着了。” 景韵这话里话外的,就差把薄时铭在外面找了情人的事儿直接说明白。 但可惜了,景颜压根儿没听进去,自然也就没有往什么出轨的地方想。 毕竟是手持剧本的人,薄时铭的专情程度,她比谁都清楚。 不过有一点,她是很明确了。 景韵这就是在挑拨离间,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 “还真是多谢谢堂姐的关心了,不过我爱人的为人怎么样,我想还不至于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评价,毕竟有些事情已经是注定的了。” 说到这里,景颜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神情转为了温和。 “今天就先不多说了,我还要回家给婆婆做饭。” 看着景颜转身大步的离去,景韵不禁错了错牙齿,原本那佯装出来的笑意,也顷刻间消失。 “你这个小贱人,当初要不是我,你能嫁给薄时铭?现在竟然还耀武扬威的跟我炫耀!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还能晦瑟多久!” 另一边,景颜拎着面粉到家了之后,进屋就瞧见了聂金凤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收拾一个木头箱子里面的小玩意儿。 “娘,会做煎饼不?” 瞧见聂金凤转头看向自己,景颜倚靠在门框上,晃了晃手中的一袋子面粉。 几分钟之后,婆媳两个坐在院子里和面,景颜突然想到了刚刚的画面,不经意的开口。 “您方才收拾什么呢?” “都是老早年前的一些东西,我还翻出来了几张照片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聂金凤从椅子上面站起身,顺势双手在围裙上面抹了抹,转身就回去了屋子。 “您这是要偷懒啊!” 景颜逗趣的开口,紧接着就见聂金凤走了出来,还不忘白了她一眼。 “看看,这是时铭小时候拍的。” 她老公的照片? 将手中的面粉拍下,景颜顺势接过。 这是个两寸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目测也不过是十岁出头的样子。 “怎么样!你丈夫是不是特俊!” 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景颜有些心疼了。 虽然她知道,不久之后,薄时铭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家,可她现在还无法说明。 “嗯,好看!” 收回目光,视线在照片里又打量了几番,景颜骤然间皱紧眉头。 这薄时铭小时候的样子,她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怎么跟那个下巴上带疤痕的大帅哥有几分相似呢…… “娘,薄时铭他……” 突然产生了一个联想,让景颜忍不住开口。 可结果这话还没问出口,就见村委会的人跑了过来,隔着围栏直接开喊。 “老薄家的!刚刚县城小学的老师打电话来,说让你们赶紧去学校接一趟小恬!”这话一出,景颜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1章忍不住担心 “娘您在家等着,别着急,我这就去学校!” 聂金凤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纵使这心里着急,也点了点头。 景颜见状,用力抓了一下聂金凤的手,这才连忙赶去到了小学。 等到了学校的办公室之后,这脚刚踏进去,就瞧见一个同学伸手推操了一下薄恬。 “喂!干嘛呢!” 景颜也顾不得别的,走进屋子把薄恬带到身边,这才发现,她家小姑娘的衣服都脏了。 “嫂嫂……” 眼下的这种场面,薄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心里面有些慌乱。 瞧见景颜来了,立刻抓住了她的衣袖,小手冰凉。 “别怕,嫂嫂在呢。” 看着薄恬胳膊有些轻轻颤抖,景颜别提有多心疼了。 “同学,你家大人呢?”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景颜冷声开口。 虽然这孩子是有错,但什么样的家长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这都是没跑的。 而这时候,不等这熊孩子开口,景颜便听见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转过头,就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只见这女人身穿花格子衬衫,下身穿了件过膝的裙子,还搭配了一个明黄色的眼影,而那眼影画的就差点要勾描到眼睑上。 满脸写着高傲的样子,恨不得把下巴扬到天上。 “你就是这个什么恬家的大人啊?” 开口就有让人想揍的冲动,还真是不容易。 景颜错了错牙齿,周身的空气逐渐冰冷了起来。 可这女人明显没有注意到,目光在景颜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揽住了自己孩子的肩膀。 “闺女,你没事儿吧?” 此时学校的一年级老师,看着两边家长都来了之后,走上前来开口将事情讲明。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之所以把两位叫来,就是这薄恬同学和秦芮同学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毕竟第一天开学,这话还是说开了的好。” 作为老师,必须一碗水端平,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景颜也理解。 可她们家孩子受欺负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当然,小孩子之间有磕磕碰碰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到底谁动了手,想必老师也能看得出来,只要这位同学跟我们家小恬道歉,这事儿就翻篇了。” 听到景颜这么说,老师点了点头,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这是个明事理的人。 “那秦芮的家长,您看这事儿……” 这两个台阶都摆了出来,可偏偏有些人就不想走下来。 一听到让自己的孩子道歉,这秦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样子。 “今天在这,我也不怕把话给说明白了,要不是我男人的工作在这,我们这万元户也不会来这里上学!” 这话一出,老师的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而秦母却丝毫不觉得不妥,抱起胳膊看向景颜。 “我闺女跟你家孩子玩,那是瞧得起你们!还道歉?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我刚刚听这孩子叫你嫂子是吧!也怪不得,不是亲爹亲娘养的,就是没有教养,这以后啊……” 不等秦母把这话说完,景颜直接走上前。 快速的抬起胳膊,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这人的脸上。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那个臭嘴!” 景颜咬着牙开口,因为愤怒,眼睛里面显现出来了些红血丝。 想撒泼耍赖的,她陪着。 但是敢侮辱她家小姑娘,那就别怪她要给这人松松皮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 只见秦母捂住脸颊,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伸手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开口。 “怎么?是这一巴掌打的太轻了?让你没察觉到么?” 景颜轻笑一声,一巴掌再次打下去。 “现在呢?感觉到了么?” 这下子别说秦家母女了,就连老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目光撇了撇景颜,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谁能想到,这女人早上来的时候,对着全校师生都是客客气气,一副和善的样子。 现在这动手都不打声招呼。 “同志啊……” 老师清了清嗓子,刚想要把两个人的距离给拉开,却不成想这秦母却事先发难。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只见秦母盯着两个通红的脸颊,像是发疯了一样,张牙舞爪的就对着景颜冲了过来。 “嫂嫂……” 薄恬忍不住小声开口。 即便是她已经见过了自家嫂嫂的身手,心下还是忍不住担心。 可她这两个字刚刚蹦出来,眼前的画面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真的不过眨眼功夫,景颜已然抓住了秦母的胳膊,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其压在了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气喘如牛的女人,景颜轻哼一声站起身。 她这是收着力气的,否则就要麻烦医务人员把这女人给抬出去了。 “你这个贱人,你特么的……” 瞧见秦母狼狈的爬起来,脸上的妆已经花掉,还没有老实,景颜不觉皱了皱眉头。 明明是个简单的事儿,她也不想闹得那么复杂。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要是真把学生的家长弄伤了,以后薄恬交朋友也会有些麻烦。 想到这里,景颜直接开口。 “这位同志,再你想要继续闹之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面前站着的可是退役家属!”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是稀缺,可军人那是备受尊重的。 这秦母就算是再没有脑子,也知道这身份表明的是什么。 不仅仅是她,就连带着老师也都吓了一跳,生怕事情搞大了,直接把校长给叫了来。 等校长进门,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薄恬的身份后,脸色一沉。 “秦芮的家长,是你们家的孩子有错在先,况且他们家情况,我们更是要善待,加以尊重,这浅显的道理,你不懂么?” 景颜闻言,看了一眼校长,两个人的目光对视,轻轻点了点头。 在调查学校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校长也是退伍军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会更加敏感。 “现在,趁着薄恬的家长还没有进一步问责,你们还不道歉?” 章节目录 第12章认错的样子 即便退伍多年,可校长开口仍旧是比寻常人威严甚多。 秦母见状,也知道是没有再开口狡辩的可能。 侮辱退役家属,这罪名她几个胆子也担不起。 推了推身边的女儿,两个人对视一眼,这才垂着头,挪蹭着走到了景颜的面前。 “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不好,对不……” 景颜开口打断了两个人,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薄恬。“你们要道歉的对象是我们家薄恬,不是我。” 虽然秦家母女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到底是对着薄恬低头道歉了,景颜也就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跟薄恬交待了几句,又跟校长和老师道谢之后,景颜这才离开了学校。要说她不担心那小姑娘是假的,但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她只能这样做。 而等到景颜离开学校大概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件事情又再次传开,也就传到了景韵的耳朵里。 “我记得那个小姑娘姓薄,送她来上学的还是她嫂子。” “看来是当家的在服役,她留在家里照顾小姑子了。” 听着这些议论声,景韵一愣。 这话题对象除了景颜,不会再有第二人。 “拿出家属的身份摆样子么……” 景韵忍不住小声念叨一句,心下闪出了一个想法。 紧忙跑进了屋子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在恰好收笔的时候,便听见有人敲门。 “谁啊?” 景韵心中一紧,刚想要把纸张藏起来,就见房门推开,林程旭走了进来。 “景韵,我实在是太想要见你了,就有些唐突的过来找你,希望你不要介意。”见来人是他,景韵心中不禁翻了个白眼。 想到自己前世竟然因为这样一个男人,而放弃了首富,心下就不仅后悔万分。 好在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可万万不能再走错了。 更巧合的是,她这次重生的节点,正好就是刚刚爱上了林程旭,两个人不久前才互相表白的时候。 以至于在她看来,一切都还有回头路走。 “景韵,你在干什么啊?你不知道,跟你分开的分分秒秒,我都在想你……” 这种情话放在重生之前,景韵算是被迷得七荤八素,但现在她只觉得心下直反胃。 刚想要找个借口将人赶出去的时候,目光瞥见方才没来得及收好的信件,心下一动。 按照以后的故事剧情,这男人还是有可以利用的价值的。 想到这里,景韵佯装着娇羞一笑,伸手抓住了林程旭的袖口。 “程旭哥,你就会哄我开心……” 只要林程旭就吃这一套,景韵自然就把这戏继续演下去。 而就在她瞧着林程旭要伸手揽过自己的时候,直接巧妙的一转身,与其拉开了距离。 “其实我刚刚是在琢磨一件事情,有些想不明白。” 一听自己心尖上的人有烦恼的事儿,林程旭那样子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喏,就是这个。” 景韵将放在桌面上的信件拿了起来,极其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就在刚刚,县城的那个小学,薄恬的老师突然找到我,说让我把这个信送去给薄时铭……” “送给薄时铭?那为什么要给你?景颜呢?” 一听跟薄时铭扯上关系,林程旭立刻紧张了起来。 将他这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景韵心中一笑,面上却皱紧了眉头。 “可能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跟景颜说?只是这送信也不是个大事儿,就是我现在没有空啊……” “那景韵,我帮你送好不好!” 一来是想要彰显自己的爱意,二来是让景韵跟薄时铭拉开距离,林程旭自告奋勇的开口。 而这恰好就是景韵心中所想,毕竟她要跟这封信尽可能的撇清关系。 “真的可以么?程旭哥你对我真好!” 忍着心中的厌恶,景韵拉住了林程旭的手晃了晃。 看着这人红着脸抓了抓头发,心中猛地翻着白眼。 直至到了当天下午,景颜距离放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天知道她这大半天是怎么过来的。 就怕因为早上发生的事情,让薄恬被同学们孤立疏远,以至于一整天都惴惴不安。 好在放学铃声响了之后,看着薄恬背着书包蹦蹦肱瞇的跑了出来,她这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嫂嫂!” “慢点跑,可别摔了。” 看着跑向自己的薄恬,景颜忍不住上前几步,顺势抓住了那小手。 至于原本的顾虑,也跟着荡然无存。 等回到了家之后,景颜拿出来了另一套衣服给薄恬换上,将那脏兮兮的裙子泡在了水盆里。 “先去跟你娘说说今天学校的事儿,她可是念叨一天,嫂嫂这耳朵都起茧子了。” 薄恬原本想要自己洗衣服来着,可听到这话,站在原地犹豫半分钟才折返回房间。 几分钟后,听到聂金凤传来的笑声,景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将衣服晾晒在院中的绳子上,景颜擦了擦手,转身就看到薄恬站在她身后。 微微垂着头,像是认错的样子。 “怎么了?” 景颜不由得心下一紧,连忙蹲下身,就见薄恬咬了咬嘴唇后,小声开口。 “嫂嫂,今天是上学的第一天,我就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 景颜舒展开眉头,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 “小恬,我是不是你的嫂嫂。” “是,可是……” 不等薄恬那闷闷的话说完,景颜连忙开口。 “那就没什么可是的,再者说,小恬今天也没做错,是那个同学的问题。” 拉起薄恬的手,景颜带着她去石椅前坐下。 “还记得今早送你去上学的时候,嫂嫂说的话么?我们不平白无故欺负别人,但下次再遇到这样不讲理的人,小恬也不用客气。”听到这话,薄恬猛地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 “嫂嫂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动手打么?” “没错!对于不讲理的,欺负你的,你就揍她!不用害怕!嫂嫂给你担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个道理再正确不过了。 毕竟对于不讲道理的人,拳头永远是真理! 章节目录 第13章先救人要紧 “啧啧,就你这样的人,还敢教孩子呢!” 景颜这话刚刚落下,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嘲讽的声音。 只见李翠花倚在栅栏外面,幽幽的开口。 “这么大点儿的小屁孩,就已经想着要动手打人了,真是不知道害羞,我听着都替你们臊得慌呦! 看着李翠花拍了拍栅栏上面的土,随后扭着水桶腰朝着自家院子走来。 景颜冷笑了一声,顺势抓住了薄恬的小手,声音提高。 “是啊,明明自己是一个女人,却不知道站在女性的立场想事情,果然还是只会嚼舌根的老古董。 看着李翠花已然推开大门,身子却僵硬在了原地,景颜佯装着后知后觉一般的开口。 “大伯娘啊,您今天早上的胃口可好?” 经由景颜这一句话,李翠花瞬间想到了早上自己趴在牛粪上面的样子,顿时那脸都绿了。 “嘿!你这个小贱人啊!早上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还敢……” 话说到了这里,原本安静的路上突然响起脚步声。 李翠花连忙转过头,就连景颜也瞧见了,是生产队的高国庆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哎呦!” 突然一个杀猪声似的叫嚷,让景颜回过神来。 就瞧见李翠花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双腿还变成了一癘一拐的样子。 好家伙,这是要碰瓷儿? 顿时察觉到了这女人的意图,景颜连忙转过身。 避开了薄恬的视线,闭上眼睛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糖果。时机正好。 感觉到李翠花贴靠在自己身上,景颜想也不想的将那糖果给吞了下去。 想要碰瓷儿,你李翠花可是找错对象了! 原本世界里,作为一个三好青年,她可是公开宣讲过关于碰瓷儿这一系列的龌龊事件。 各式各样的视频新闻也都看了无数。 这不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轻轻滑动了一下喉咙将糖果吞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景颜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如纸。 下一秒钟,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算,昏厥了过去一样。 “嫂嫂!” 瞧见景颜突然晕厥倒在地上,可把薄恬给吓坏了。 连忙跪在了她的近前,手足无措起来。 坏了…… 听到身边传来的抽泣声,装晕的景颜不觉咬了咬牙齿。 这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忘了她家小姑娘了。 “高队长!高队长!救命啊!” 只见薄恬朝着高国庆招了招手,脸颊上面已经挂上了两道泪痕。 “这薄家媳妇儿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 高国庆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探了探景颜的鼻息。 察觉到呼吸还是匀称的,也稍微松了口气。 在八十年代,作为乡下生产队的队长,对于一些基本的医疗知识,高国庆还是学习过一二的。 “小恬,这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高国庆抬手擦了擦薄恬的泪痕,紧跟着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李翠花。 而要说李翠花这会儿已经被吓傻了。 明明她刚刚什么都没做,也就碰到了景颜的衣服边,怎么这大活人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高队长,我,您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哎呦,这可怎么办才是!” 伯把这口锅让自己背上,李翠花这末了还不忘了佯装着关切景颜,着急的搓了搓手,心下已然是又气又急。 这本来是想要碰瓷儿,把先前被讹的钱挣回来!怎么现在反倒是这个小贱人先倒下了! “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看出来李翠花的心虚,高国庆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目光在她和薄恬之间看了看,眉头皱紧。 “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急急忙忙的要找薄家媳妇儿,她倒地的时候,你也就在身边,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当下的李翠花,连想哭的心都有了。 剧情反转的太快,李翠花都懵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为自己辩解。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 “小恬,你跟高叔叔说,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李翠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高国庆转头看向薄恬。 只见这小姑娘正抓住景颜的手,一个劲儿的用力搓弄着,豆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嫂嫂刚才还好端端的,就是大伯娘一过来,不知道干了什么,嫂嫂就晕倒了……” “高队长!你可不能听小孩子胡说八道啊!她才几岁!她能懂什么!” 此时,李翠花额头上面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一个劲儿的想要为自己开脱。 身上的横肉因为情绪用力跟着颤抖,看上去别提有多滑稽。 “你也说了!她才几岁!一个小孩儿!她能撒谎么?” 高国庆自然选择是相信了薄恬,看向李翠花的目光也越发冰冷起来。 “李翠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处处针对薄家的媳妇儿!但好歹说你们也是亲戚!这薄时铭不在家,一家老小过的就不容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害她呢!” 看着李翠花低下头,半天也没有憋出来一句话,高国庆气恼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先救人要紧!” 说着话,高国庆便要将躺在地上的景颜给扶起来。 “小恬,叔叔先把你嫂子送到卫生所去,你在家陪着你娘……” 原本听着动静的景颜,也察觉这戏演的火候差不多了。 一听到要去卫生所,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高队长,小恬……” 景颜佯装着揉了揉额头,极其虚弱的开口。 “我刚刚是怎么了……” “嫂嫂!” 不等她这话说完,就瞧见薄恬一个猛子扎到了自己的怀中,紧接着大哭了起来。抱着怀中的小姑娘,景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说起方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个糖果,那还是她在原本的世界里,一个人无聊瞎琢磨出来的。 本来是想针对肠胃不好的粉丝们,送个福利之类的。 结果中间的配方出了差错,吃下去之后,血压会急速降低,整个人身子虚软无力。 至于其他的副作用,根本就没有,而且味道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14章长叹一口气 原本她是想着放在空间里,之后有空再改良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误打误撞穿越到了书里。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真派上了用场。 将双臂收紧,下巴抵住薄恬的发顶,景颜小声安抚着。 显然她把这孩子给吓坏了。 看来下次要演戏的时候,还是得提前跟家里人通好气儿才行。 “薄家媳妇儿,怎么样?没事了?” 高国庆被景颜这一出,也是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但好在人没事儿,比什么都强。 “嗯,我没事儿……” 景颜仰头对着高国庆笑了笑,感觉到怀中的哭声减小了之后,才抱着薄恬站起身来。而此时的李翠花,瞧见景颜现在好端端的站在门前,瞬间就又来了精神。 “我就说么!我什么都没干!你怎么就倒了!景颜你就是装病!在这装神弄鬼的!” 景颜是想要好好安慰一下薄恬,况且刚才李翠花也被高国庆也教训过了,她也不想再继续磨嘴皮子。可惜,这人不光坏,还这么的蠢,非要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才甘心。 “大伯娘,你刚刚差点害死我,现在又来诽谤我,当着高队长的面呢,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说着话,景颜还不忘了轻轻咳嗽一声。 “得亏了我这是福大命大,要不然大伯娘你就摊上人命了,你知不知道?” 李翠花就是想要证明给高国庆听,但被景颜这么一句,就彻底消音了。 嘴唇动了动,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直至看到李翠花的身影消失了之后,景颜才收回视线,对着高国庆点点头。 “高队长,刚刚的事儿谢谢你。” “没事就好啊!” 只见高国庆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确认了景颜当真没情况了之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可这步子还没有迈出去,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皱了皱眉头后,转身看着薄恬,柔声开口。 “小恬啊,听说你上学了是不是?跟高叔叔说说,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一听这话,薄恬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紧接着开口。 “过的很开心!学校老师对我都很好!跟小朋友们玩的也可开心了!而且学校的食堂还有肉!” 景颜还没来得及问薄恬这些情况,现在听到,满眼欣慰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哦,那就好那就好……” 高国庆也跟着点点头,视线瞥了一眼景颜,又紧接着询问。 “那最近在家里呢?你娘身体怎么样?你嫂嫂对你好不好啊?” 刚刚回答学校情况的时候,薄恬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现在一听被问到娘亲和嫂子,那小手都开始掰着数,说着最近家里面的好事儿。 以及景颜是如何疼爱她的。 景颜站在旁边听着,一边动容,一边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高国庆怎么好端端的,要问薄恬这些事儿? 这是生产队的领导来体察民情来了? 听着薄恬絮絮叨叨的说着景颜的好,高国庆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了解清楚了之后,大手揉了揉薄恬的头发,又跟景颜道别,这才离开。 两天后,青山村的后山脚下。 高国林带队考察工程项目,在途中歇脚的时候,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薄时铭。 犹豫了几秒钟之后,方才开口。 “薄时铭啊,那封信,你觉得靠谱不?” 高国林所说的信件,便是两天前,景韵让林程旭转交的那一封。 那封信中,不仅仅详细说明了景颜在家虐待薄恬的行为,甚至表明连校方都看不下去,才不得已写信,让薄时铭必须关注起来。 见薄时铭沉默着,黑眸微微闪动,高国林抓了抓头脑,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我前两天路过你们家门口一趟,我看你妹妹跟你媳妇儿的热乎的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母女呢,怎么看也不像是虐待孩子的人啊。 想到前几天自己去县城里购置器材时候,碰到的景颜。 薄时铭滑动了一下喉咙,仍旧没有开口。 “不过你也放心,这次出门的时候,我已经跟我儿子交代了,让他没事儿就去你家走动走动,有啥忙帮衬一下。” 高国林也知道薄时铭是个什么性子,压根儿也不指望他能说什么话。 “你也别总窝在这里,是时候回去看看了,就算是不看看媳妇儿,你娘和你妹,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想她们?” 听到这话,薄时铭那冰冷的表情终于缓解了几分,思索了片刻后方才轻声开口。 “等这单工程结束了之后再说吧。” 如预期内的回答一样,高国林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随着一行人再次出发。 与此同时,村子里,薄家院子。 景颜看着面前这个大铁皮箱子,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烤箱是简易了多少倍……不过无所谓,能用就是好宝贝!” 把屋子里的插排拿出来接上电,又把最近这些日子搜罗到的各种烘焙食材一一摆放好。做好了胚子后,放进了烤箱里。 不大一会儿功夫,屋里面的两个馋虫闻着味儿就跑了出来。 “颜颜!你这又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只见聂金凤走了出来,在看到烤箱后,不觉瞪大了眼睛。 “乖乖!这是个什么玩意!” 看着聂金凤抬手就要摸烤箱,景颜手疾眼快的抓住了那干巴的手。 “您老可休息一会儿吧!这玩意通着电呢,温度可高了!” “颜颜,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玩意要是危险的话,你得贴个字啊!就跟路边那没有井盖的井似的,弄个东西给它围上!” 这话一出,景颜顿时就没话说了。 等哪天有空了,她得好好算一算,这一天能被自己的老婆婆给气笑多少次。 “行!您说的有理!等我回头就贴个大字!这总行了吧!” 看着眼前两个人又开始逗贫打趣,薄恬站在一旁不觉咯咯的笑出声来。 直到看着烤箱上面的时间归零,景颜这才戴上了厚厚的针织手套,将里面的烤盘拿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小本买卖 整个院子里顿时飘满了蛋糕的浓香味道。 虽然对自己的烘焙手法有着极强的信心,但这个年代的食材和机器,都跟原本的世界有些不大一样。 即便是面对着两个嗷嗷待哺的馋猫,景颜还是拿起了一块小蛋糕,自己先尝尝看。 在确保味道没有太大偏差的时候,这才往后退了一步,顺带摆了摆手。 果然下一秒钟,她那婆婆和小姑娘,就猛地窜了上去。 聂金凤跟薄恬也知道,景颜做出来这些东西是要拿出去卖钱的。 母女两个对视了一眼,最终从烤盘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蛋糕,掰开之后,一人一半吃了下去。 在一旁搅动着鸡蛋的景颜,瞧见这一幕,收回视线,浅浅的笑了出来。 当天,中午饭过后。 景颜就带着这些蛋糕,到了镇子上进行售卖。 将蛋糕都摆放整齐了之后,景颜又拿了一个纸壳,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极少供应!限量发售!” 在当下的这个年代,国内的一线城市,虽然已经有流入了烤箱和西式点心,可在这小镇上面,老百姓们压根儿连听都没听说过。 景颜也自知这一点,所以她这次糕点的售卖对象,根本就不是普罗大众。 把价钱也标明了之后,原本有不少已经凑到前面好奇的百姓们,也都纷纷转身离开。 瞧见这个架势,景颜也不着急。 在原本的年代里,一份小炒豆腐标价上千,都还是有土大款心甘情愿去认,去吃。 换成这个年代,也是一回事儿。 坐在小卖部的椅子上,景颜惬意的哼着小曲儿,大口的呼吸着街道上的空气。 没有汽车尾气,晚上还能看到星星。 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越久,景颜就越觉得惬意。 “给我来一块这个,这叫什么,蛋糕?” 听到窗口的动静,景颜转过头。 就见是一个穿着定制长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子。 景颜见状一笑,拿起一块蛋糕递了出去。 等刚把钱收到手里,那小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拿起蛋糕咬了一口。 “妈妈!这个真好吃!再买一块吧!”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景颜得意的挑动一下眉头,果然就见附近原本正在观望的有钱人,都纷纷凑了过来。 没出一会儿功夫,几盘子蛋糕,就剩下最后几个了。 感觉到口袋里沉甸甸的重量,景颜盲算了一下今天的流水。 真是狠赚了一笔。 接下来的几天,景颜仍旧是做糕点,并且还连带着售卖牛轧糖。 这赚钱是主要的,但看着普通老百姓过来询问东西,却又掏不出来钱,她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这一日,眼瞧着东西卖的差不多了,景颜正准备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窗口再次传来了声音。 “请问,这个蛋糕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景颜扭头,瞧见这小姑娘穿的素净,胳膊见还夹杂着几本书,长发扎起,看上去干净清秀的很。 这是个知青? 察觉到这人的身份,景颜的笑意多了几分。 “姑娘,我这也是小本买卖,你这还跟我还价……” “我也知道,但是……” 说着话,小姑娘的脸颊红扑扑的,显然有些害羞。 “我天天都经过你这个小卖铺,就想要尝一尝你做的蛋糕,但是我要筹钱买书,实在是没有那么多余钱买这个……” “孙凌!你竟然买这个东西啊?” 不等这小姑娘说完话,景颜就听到一个声音横插了进来。 “我先前坐火车去其他城市开会的时候,就看到过卖蛋糕的,人家那蛋糕做的才叫一个精致!你再看看这东西!根本就没法吃!这老板就是奸商骗钱的!” 听到这些话,景颜不由得笑了。 这算是最早的普信男了? 开口就是多么多么的见多识广,再给别人扣上帽子,这套路玩的可是地流转啊。 想到这里,景颜推开小卖店的门。 走出去就瞧见了方才说话的男人,瞧着穿着打扮也是个知青,可她并未见过。 “同志,这话说的可别太满啊!” “怎么的?你还不服气啊?” 看着这男人掐着腰,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景颜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憋笑可太难受了。 “当然没有,只是觉得同志你要是这么能耐的话,倒不如做出来一份也让我尝尝?再低价出售给大家伙儿,这样才有说服力啊。” “你……” 要说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景颜这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知青男也不好继续张牙舞爪。 想要理论,却又找不到突破点,动了动嘴巴,最终也一个字没蹦出来。 真是毫无战斗力啊,没意思…… 景颜撇了撇嘴巴。 可刚想要走回到小卖铺里,就听见方才那个叫做孙凌的女知青开口打着圆场。 “林程旭,你这么说话实在是太不礼貌了,这位同志做的糕点真的特别好吃,以前我也买过她的牛轧糖……” 林程旭? 一听到这个名字,景颜那原本抬起来的脚,骤然间放了下来。 扭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滑稽的很。 原来,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就是原书中景韵错嫁的对象? 因为这样一个人,而放弃了首富? 啧啧,景颜轻笑了一声。 也怪不得景韵心里不痛快呢,她都替这女人觉得不值。 事实上,这林程旭也从未见过景颜,只是从景韵那里知道这个名字而已。 现在瞧见景颜不说话了,他那原本消弭下去的气焰,又再一次涌了上来。 “好吃不代表这东西就健康了!现在假冒伪劣的东西那么多!谁知道她这里面添了什么坏东西!小心再吃上瘾了!” 想象力还挺丰富。 景颜没有再多看林程旭一眼,恰好这时候有老顾客上前来买蛋糕,直接把最后的几个给一起打包走了。 把包裹着蛋糕的油纸收拾了一下,将小窗口和铁门给关上,景颜直接利索的收摊回家。 孙凌看着那小蛋糕眼睁睁的被人买走,不觉埋怨的看了一眼林程旭,也跟着气恼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章一副新奇的样子 最终剩下林程旭一个人,站在原地,尴尬的咳嗽几声。 另一边,等景颜回到了村子里,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往李翠花家的方向跑了。 景可颜颜下一紧,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就瞧见门口有几只死老鼠,屋内也是黑骸竅的,见不到一点光亮。 只见薄恬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 “小恬!怎么了?” 景颜急切的跑到薄恬近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掌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 虽然并不发烫,那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嫂嫂……” 听到景颜的声音,薄恬直接扑进她怀里,声音里都带着哭腔,紧紧的抱着她不撒手。 “跟嫂嫂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停电了……” 听到薄恬的话,景颜点点头。 方才她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已经瞧见了,先前好不容易拉上的电线,已经被人剪断。 “娘说嫂嫂应该快到家了,这外面乌漆嘛黑的,就让我去门口接你,但是我没想到门口怎么有那么多的死老鼠……” 大概是想到了那个画面,薄恬身子一抖,眼圈又再度红了起来。 虽然说在这个年代的乡下,突然冒出来个老鼠,并非是什么稀罕的事儿。 但薄恬这个年纪的孩子,通常都是怕黑的,又看到那么多死老鼠,被吓到完全是情理中的事儿。 看着一双小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衣服,景颜别提有多心疼了,二话不说,连忙将这小身子抱在了怀中,好一阵子安抚直到小姑娘情绪安定得差不过了。 “是颜颜回来了么?” 此时,屋内传来了聂金凤的声音,景颜应答了一句,这才带着薄恬走进屋子。 就见竹床上,聂金凤正盘着腿,借着昏暗的油灯在缝衣服。 景颜见状叹了一口气。 “这衣服也不着急穿,大晚上的,您这眼睛还要不要了。” 他们家虽说这电线刚拉上没几天,因为有了电灯,聂金凤就把好几个油灯都收拾到了后院的小房里,只留了这一盏。 “这人呐,就是伯娇贵,搁到以前那还没有油灯呢,就着蜡烛,我不是也给时铭和小恬缝衣服……” 聂金凤是不想让景颜再烦忧,仍旧笑着开口。 结果这话还没说完,针就扎到了手指肚上。 看着那血珠冒出来,聂金凤愣是一声不吭,将手指含住,紧接着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作势要缝衣服。 “行了行了!” 景颜是又气又心疼,直接把聂金凤手里的布料和针线拿了过来,顺便把油灯放在了窗台上。 “您说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大家都苦,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现在,咱们家不过这日子了!” 说着话,景颜走到床头柜前,拿出酒精和棉花,给聂金凤擦了擦手指。 这些东西,都是她平日里去镇上卖东西,顺带着一点点归置出来的。 虽说她也知道这婆婆不是矫情的人,但有条件了,风险自然还是规避开的好。 “你这孩子啊……” 看着油灯下映衬着景颜的侧脸,聂金凤笑了笑,伸出手顺了顺她的长发。 等把这手指给处理完了,薄恬正好端过来一盆热水,放在了景颜的脚下。 “嫂嫂你别忘了泡泡脚……” 让景颜临睡前泡脚,这是薄恬每天都必做的事情。 在她看来,嫂嫂每天做东西去卖,从家里到镇上来回走,肯定累的不行。 她现在上学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做这点小事儿。 景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张笑脸,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这婆婆和小姑子越是疼她,她就越恨这搞破坏的人。 思来想去,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除了李翠花之外便再无其他人。 将两个人给安顿好了之后,景颜走出院子,将那些个死老鼠给铲走扔掉。 等回到房间,直接去厨房拿了一些剩饭剩菜,又从空间里翻出来了一些食诱剂,参合到一起做成食物。 用一个小纸盒装上了之后,直接放在了李翠花家的墙头上。 “嫂嫂,你还不睡觉嘛?” 此时,聂金凤和薄恬都躺在了床上。 瞧见景颜回来,薄恬乖巧的开口,大红被子遮盖住她大半个脸,只露出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嫂嫂这就睡了。” 只见景颜怜爱的摸了摸薄恬的长发,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四个制作后的小棉花球。 “来,戴上……” 交给薄恬两个,景颜又蹲在了聂金凤的身边,将那棉花球作势就要塞到婆婆的耳朵里。 “颜颜,这是什么?” “这叫耳塞,感觉今天晚上的风大,戴上这个能让你们睡个好觉。” 薄恬闻言,乖巧的将棉花塞到了耳朵里,紧接着瞪大眼睛,一副新奇的样子。 “颜颜你怎么成天就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听着婆婆的调侃,景颜轻笑一声,将耳塞给她戴好。 这棉花球,她是在后面栓了一个小小的引线,以至于塞进耳朵里,也不怕拿不出来。 毕竟今天晚上,隔壁有的闹了。 将煤油灯熄灭,景颜也跟着上了床,瞧见身边的两个人呼吸逐渐平缓了起来,这才慢慢的闭上眼。 果然不出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李翠花一家人那鬼叫狼嚎的声音。 因为她调至的食物,成群的老鼠都窜到了李翠花家的墙头,继而慢慢爬进了家门。 时间还不过半夜,李翠花家里就直接闹出来了鼠患。 老鼠们被食物给引诱的,发疯一般的咬烂了李翠花家的各种东西,包括粮食和棉被布料,一切都没有幸免。 直至天色大亮之后,那些老鼠才逃窜一般的消失在房子里。 而李翠花一家则是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浑身颤抖,久久没有回过来神。 翌日清晨,听着李翠花的鬼叫,景颜虽然没怎么睡好,但心里却异常的痛快。 做好了早饭,又把薄恬送到学校之后,回来便请了村子里的电工,将家里的电线给重新扯好。 章节目录 第17章儿媳妇儿 看着屋内和院内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景颜看向坐在一边的聂金凤,打趣的开口。 “今晚您就用煤油灯继续缝衣服,这电灯可不兴用!” “那哪行啊!我家颜颜这辛辛苦苦的把电线扯好了,我要是不用,那才是浪费了你的苦心。” 景颜只觉得,她这婆婆要是到了现代,那肯定是个超级时髦霸气的老太太。 毕竟自己这嘴巴都占据不了上风。 “景颜!” 突然一个破锣嗓子的叫嚷,让景颜和聂金凤转过头,就见李翠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知道是几天没洗过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看上去跟稻草没什么两样。 “你这个小贱人!我就一直觉得你是个邪门儿的人,还真是没错!像你这样的臭丫头就应该做个法师,给好好的驱驱邪!要不然整个村子都被你祸害了!” 说话间,李翠花已经推开了薄家大门,二话不说的直接拉住景颜的手腕。 聂金凤瞧见,连忙要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过来,却见景颜对着她摇了摇头。 “娘,您先回屋……” 这李翠花要是发起疯,指不定也把脏水往聂金凤的身上泼。 她这婆婆的身子刚好没多久,可禁不起折腾的。 听到景颜这话,聂金凤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转身走进屋子。 的确,她现在的身子骨,也没办法帮衬什么。 只是心疼她的好儿媳了。 直到看着聂金凤回到屋子里,景颜将门关上了之后,心才回过头。 垂眸盯着李翠花抓住自己的那只胳膊,哼笑一声。 “大伯娘,看来高队长对你的训斥不够啊?怎么?还想要害我一次?” “你不说我还忘了呢!” 一想到那一天的碰瓷儿,李翠花更是怒不可遏,眯缝眼都变大了两倍。 “我说那天你怎么突然就倒下跟死了似的!就是有什么妖法!走!跟我去祠堂!跪在神婆面前你好好说一说!” “可不用麻烦神婆。” 只见景颜轻笑一声,不见怎么用力,就挣脱开了李翠花的手。 看着自己胳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手掌印,还不忘拍了拍。 “大伯娘,方才我见到你胳膊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是不是昨晚家里面闹耗子啊?” 景颜明知故问,却让李翠花想到昨晚的情形,不禁身子一抖。 “你还有脸提!还不都是你……” “要真是我做的,大伯娘你觉得现在你还能好端端的跟我站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到这里,景颜往后退了一步,佯装着胆怯的样子。 “说不定啊,是神婆知道了大伯娘你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才想要小小的惩罚你一下,谁知道你连这点意思都没有领悟。” “见不得人?我,我可从来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只见李翠花脸色瞬间发白,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再明显不过的心虚表现。 “是么?我倒是还比较相信因果报应,想必这神婆都看不过眼,动怒喽。” 景颜带着引诱似的开口,就见李翠花闪躲开了她的实现,眼睛不停的眨动。 想到昨天晚上,她抹黑将薄家的电线剪坏,又把一堆死老鼠放在门口,腿上一软好险没坐在地上。 难不成,真是因为她弄死的那些老鼠丢在景颜家,现在报应到自己的头上了? “你,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等着,这事儿咱没完!” 又是老一套的警告。 看着李翠花立刻离开,朝着卫生所的方向跑走,景颜无奈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真是没意思! 之后没过多久功夫,景颜正打算和面的时候,就听见大门再一次被敲响。 打开门,是一个她还未见过的男人。 “薄家媳妇儿!这李翠花好歹是你的大伯娘!咱们也都是血脉亲戚!怎么能往咱家扔老鼠!干这样的事儿呢!” 听到这话,景颜又瞧见这男人的手背上也有被老鼠咬过的痕迹,才了然的挑动一下眉头。 看来这人就是李翠花的丈夫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叫薄华阳? 虽然原书里对这个人的交代很少,只出场过几次,但她还是有印象的。 简而言之,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跟李翠花绝配。 怎么着?现在李翠花一个人战斗力不足了?还带着丈夫一起举家来讨伐了? “大伯,这大伯娘被老鼠给咬了,你不说在家陪着,或者一起去诊所看一看,跑到我家干什么?” 景颜笑眯眯的开口,嘴角却仍旧带着一抹嘲弄的意思。 “我可不会治病呢……” “你少给我来这套!” 薄华阳也知道李翠花对薄家做了什么,两口子这才认定是景颜这个小贱人做的,虽然这心里发虚,可昨晚这个事情,他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景颜!你说你好歹也是薄家的儿媳妇儿,可是这么多年,你跟你婆婆压根儿就不管薄家的事儿! 怎么着,这薄时铭不在家,你们就忘了自己是谁家的人了?现在竟然开始欺负你大伯家!” 真是好大一口锅。 景颜不免轻笑一声,这薄华阳的段数倒是比李翠花高上几层。 要是换成现代的话,肯定是一个极好的键盘侠喷子。 “大伯,你在这指责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回想一下,你先前在薄家说过的话?” 景颜不紧不慢的开口,连表情都没有转变一下。 “当初可是你义正严词的在薄家家族会上说,女人们身份地位是不可以进祠堂、扫墓的吧?” 得亏她的记性好,这原书的内容直接照搬过来,真是省事儿。 “再者说,大伯你省省心吧,先把自己家的事情搞明白,我家的家务事还不劳您操心。” 当下这个年代的大男子主义,相比较她的年代,还真是过之而无不及。 相对李翠花,虽然是心术不正,但景颜更看不上这样的男人。 “你这个臭丫头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自知理亏,薄华阳摸了摸鼻子,气焰一下子消弭了不少,却仍旧站在原地,不甘心的样子。 好半响,这才烦躁的摆了摆手。 “反正甭管怎么说,昨天我们一家子可是被闹得不行,现在指不定还得了传染病,等你大伯娘看完病了!这个医药费你得出!这件事儿你别想赖!还有……” 章节目录 第18章好一个大雷在头顶炸开 景颜抱着胳膊,默不作声。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薄华阳究竟能厚脸皮到什么地步。 难不成,还要让她赔偿昨晚被老鼠咬坏的东西? “还有,薄家的祠堂要重新修一下!这个是全族的人都要掏钱的!这个钱你得拿!” 看起来,讨伐医药费这个事儿只是引子,重点在这里了。景颜轻笑了一下。 要说祠堂修缮,他们理应当拿钱。 可现在,她哪里拿得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看着薄华阳的表情,景颜脑子里面飞速运转了一下,继而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大伯,这修缮祠堂可是大事儿,您也应该觉得我们这女人家家的做不了主吧,所以就只能等我男人回来再说了。” 一听景颜这话,薄华阳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也是如此。 “你不用等薄时铭了!我之前特意找过他!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儿了!” “哦?想不到大伯对祠堂这么重视,竟然不怕辛苦的去找我丈夫。” 景颜劳神在在的开口。 有些人为了钱,还真是什么理由都编的出来,她可得小心应对。 “那是!祠堂可是薄家人最重视的!” 没听出景颜话语之中的嘲讽,薄华阳咳嗽了一下。 “薄时铭答复我说,修祠堂,你们家要出最多的钱!要让他爹薄北林的名字,可在捐献名单的第一个位置!” 要说八十年代的村落,尤其是大家族,的确是极其看重家中的祠堂。 但景颜总觉得,薄时铭能认可拿钱这个事儿,却不像是会在意什么捐献名单这种表面功夫的人。 “行,那您且回去歇着去,这件事情我们一家人商量商量。” 见薄华阳还站在原地不肯走的样子,景颜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大伯还想要留下吃个午饭?” 薄华阳是恨不得现在就让景颜掏出钱来,毕竟从李翠花那里知道,这丫头最近可赚了不少。 但听到这话,他到底也是长辈,这脸面挂不住,才不甘心的离开。 直至到了当天晚上,景颜把薄恬给接回家。 在吃饭的时候,便提及了此时。 “娘,小恬,先前时铭离开家的时候,或者给你们写信什么的,有嘱托到这个事儿么?” 正在低头吃饭的母女两个,听到这话一同抬起头,紧接着摇了摇脑袋。 “我是不记得我儿有说过这个事儿,小恬呢?” 聂金凤怕自己的记性不好,连忙开口问闺女。 而薄恬则是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再一次摇了摇头。 “嗯,哥哥根本没提过祠堂的事儿……” 景颜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的想法逐渐认定。 看来这事儿还真是有诈。 翌日,正值周末。 景颜起了个大早,跟家里的两口人交代一声之后,就直接上了山。 祠堂修缮要拿钱,这个事情,还是直接问一问薄时铭比较稳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节点,薄时铭就是跟生产队在青山考察项目。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就是喜欢极限运动的人,攀岩更是家常便饭。 以至于对她而言,村子里的小山头根本就是如履平地。 过了不长时间,等景颜刚刚翻过山头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动物的闷哼。 心中不免好奇,朝着声音慢慢走过去。 等扒开草丛后,才瞧见不远处正有一只猪獲,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好家伙!” 景颜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的动物,凭自己的身手对付一个小猪獲,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便摩拳擦掌,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一趟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一只猪灌,要是带到集市上,估计能卖个好价钱呢! 想到这里,景颜握了握拳头,几乎没做准备,直接朝着猪擂快步走了过去。 可不料下一秒钟,突然从另外一个方向冲出来了一群人,三两下的便将那猪才薑给赶跑了。 看到这一幕,景颜抽动了一下嘴角,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 她当然清楚,这些人必然是以为这猪獐要攻击她,这才出手营救。 可是…… 本姑娘那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时,景颜便瞧见那群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而看清楚为首的人之后,不觉睁大了眼睛,就连嘴巴都微微张开。 这不就是她先前见过两次的大帅哥? “你怎么在这?” 男人率先开口,眉宇紧皱,冰冷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诧异。 将自己花痴的视线收了起来,景颜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上山来找我丈夫,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啊……” 听到这话,男人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薄唇紧抿。 而身后的高国林,此时也闻声走了过来,在看到景颜之后,连忙吃惊的拍了拍这男人的肩膀。 “淡?薄时铭,你媳妇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到这话,景颜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顿时凝固住了。 好一个大雷在头顶炸开。 眼前这个帅到炸裂的男人,竟然就是她的老公薄时铭? 猛然想到上一次在集市上碰面,这个男人那莫名其妙的话,她现在才后知后觉。 回过神,景颜看着面容仍旧紧绷的薄时铭,下意识的错了错舌尖。 果然大帅哥都是性子古怪的,都是有些神经质的是不是? 两次见面,这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还说什么让她照顾家里的话,这是摆明了在捉弄她? 景颜不觉握紧拳头,目光看向别处。 啥都不说了,帅哥的滤镜变成了满地的玻璃渣子。 “这景颜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咱们先回去落脚处,你们两口子再好好说说话。” 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儿,高国林连忙开口说话。 带着生产队的一批人,朝着他们在青山村的租房处走去。 薄时铭则是走在最末尾,下意识的放缓步伐。 可惜,景颜现在算是怒发冲冠,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等进到了屋子之后,景颜面无表情的把肩上的布袋子拿下来。 将口袋打开,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章节目录 第19章还不哄一哄 “呦,景颜,你是带了什么好吃的?” 高国林笑着开口,就见景颜将昨天半夜做好的小蛋糕都纷纷拿了出来。 “高队长,这是我自己做的,想着让大家伙儿尝一尝。” 说着话,景颜拿着蛋糕,挨个儿给屋子里的人,每人发了两个,唯独就没有薄时铭的份儿。 看着景颜绕开薄时铭,将手中剩余的蛋糕直接放回到袋子里,正在享用蛋糕的高国林,直接被呛到了。 “那个……” 只见高国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顺势用胳膊肘戳了戳薄时铭。 “还不哄一哄?” 说完这句话,高国林都感觉自己的头顶炸开一道大雷。 要让薄时铭这个木头疙瘩去哄媳妇儿?压根儿想不出来这个画面。 感觉到屋子里有些压抑的气氛,高国林抬头看了一圈自己的队员们,发现一个个都闷头吃着蛋糕,不禁叹了一口气。 关键时候,果然是一个个都指望不上啊。 有了…… 只见高国林又擦了擦嘴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拍了一下薄时铭的肩膀。 “对了时铭!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说一说那个信的事情哈,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话,高国林站起身子,顺带着招呼队员们一起离开。 等走出门的时候,有的队员还不忘了拿着蛋糕跟景颜道谢。 “嫂子!这东西好吃!谢谢你了!” 听到这个称呼,景颜的脸颊一红,有些不自在的点点头。 都活了两辈子了,还从未有人这样称呼过她呢。 直至彻底清场,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了之后,景颜才想起来方才高国林的话,目光瞥向了身边的男人。 “什么信。” 即便对于这个丈夫,景颜有诸多的气怒。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人一打眼儿看着是好看,长时间近距离的却更为好看。 身上裹挟的气息,带有山林间那种清冽的味道,舒服的很。 而听到了这话后,薄时铭才终于有了动作,欠身站起来,从墙上挂着的外套里,拿出来了那封信。 “这个。” 干瘪瘪的两个字。 景颜接过信,顺带翻了个白眼。 你捉弄我,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等将信纸打开之后,看着上面有些潦草的笔记,景颜的脸色越发难看。 是哪个混蛋这么诋毁抹黑姑奶奶? 将信纸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景颜转过头,对上薄时铭的目光,十分郑重的开口。 “这封信是谁写的,我不知道也完全不知情,可我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上面所说的事情,我一样都没干过。” 察觉到薄时铭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带着疑惑的样子,景颜抿了抿嘴角。 要说这人不相信自己倒是也情有可原,毕竟两个人从未见过面,而原书中的自己,也实在是挺差劲的…… 想到这里,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将最近家里面的事情都尽数说明了一下,尤其是牵扯到薄恬上学的问题。 “其实这些事情,你抽空回家问问娘跟小恬,也就真相大白了。” 不知道为何,就算是从未谋面,她也不希望这个丈夫误会自己。 时间静悄悄的过去,房间大概有半分钟的沉默。 就在景颜有些忍不住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终于开口。 “嗯,我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让景颜有些郁结的情绪,瞬间通畅了不少,眼底多了一分笑意,虽然转瞬即逝。 果然是未来的首富,这脑子就不是白长的。 而薄时铭瞧着景颜的表情变化,喉咙轻轻滑动了一下。 实则,书信上面的内容,他从未相信过,否则也不至于耐得住性子继续考察任务。 而方才他之所有诧异,之所以沉默,完全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你认识字?” 不仅会看信,而且方才与自己交流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极其有条理,丝毫不像是没读过书的人。 “啊……” 忘记了这一茬,景颜伸手抚了抚额前掉下来的碎发。 “毕竟小恬上学了,我就跟着学习一些,以后还得开家长会的……” 这借口找的很烂,但瞧薄时铭也没有计较的意思,景颜才松了一口气。 “那什么,薄……” 差一点脱口而出薄华阳的名字,景颜轻咳一声,连忙改口。 “大伯有找过你么?” 想到自己上山来的目的,景颜正色的开口。 “昨天大伯有过来,说要问家里拿钱修缮祠堂,还说你打过招呼了,我们家要出钱最多。” “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上山找我?” 只见薄时铭的眸子闪了闪,看向景颜的目光少了几分锐利。 瞧见景颜不由分说的点了点头,那原本紧抿的薄唇,勾起了一点点的弧度。 这家里人让他娶的老婆,与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会识字,谈吐不错不说,还会做好吃的,会动脑子。 另外,还多了一些寻常女孩子没有的胆识。 毕竟在当下这个年代,敢一个人独自上山的女孩子,实在是过于少见。 而听到这个问询,景颜干脆的点了点头。 “祠堂是大事儿,咱们家的钱更是大事儿。” 将心下的疑惑解开,景颜也没打算再多留,起身拿过背包跨在肩膀上。 “那行,我就先走了……” 说着话,也不等薄时铭的回答,景颜直接推开房门。 结果在看到外面的天色后,这步子就没迈出去。 才多一会儿功夫?怎么好端端的大晴天说变就变了! 狂风阵阵不说,漫天的乌云,像是黑天了一样。 “景颜啊……” 站在外面跟队员们聊天的高国林,听见身后传来的响声转过身来。 看到仍旧面无表情的薄时铭,有些发愁的抓了抓短发。 “看着天气,应该一会儿就要下大雨了,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太危险了。” 景颜知道自己的身手能力,但这样的天气下山,她也不会逞能。 毕竟地理环境不熟悉,真要出事儿那就完蛋了。 “正好,你们两口子好好聊聊呗,咱们这队员晚上都有独立的屋子住,你晚上就跟薄时铭一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20章太丰盛了 即便景颜有一百个不愿意,但事情只能这么安排。 接下来的一天,景颜便坐在外面的亭子里,看着山上烟雾朦胧的,也是个好景致。 薄时铭则是在干着活儿,跑进跑出的,两个人的交流为零。 直至当晚入了夜。 景颜走进薄时铭的房间,大致环视了一圈,心下给了一个好评。 一个独居的男人,屋内能如此的整洁干净,这一点实在难得。 这时候,就见薄时铭拿着一个洗脸盆走了进来,里面装满了热水。 “灰尘暴土的,先洗洗脸……” 景颜闻言,接过水盆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伸手试探一下,温度正好。 微微欠下身,双手捧起温水擦了擦脸,刚一抬头,一个毛巾就映入眼中。 “新的。” 手上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景颜眯起眼,透过睫毛上面的水珠瞧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心下不禁轻笑了一声,顺手接了过来。 在递交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在毛巾下面不经意的触碰。 那有些陌生却柔软的触感,让薄时铭连忙别开了目光。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将房门关上,屋内暖色的灯光,映衬着两个人。 只可惜,这男的俊女的美,却相视而坐,大眼瞪小眼。 这屋子里就一个单人床,要怎么睡? 虽说是夫妻,还是扯了证的,但归根结底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你睡床,我打地铺……” 此时,景颜正在脑补着一些狗血的画面剧情,听到薄时铭开口,连忙回过神。 就见这人已经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被单铺在地上,又拿出来了两床被子放在上面。 薄时铭也知道景颜在跟自己闹别扭,先前两次见面都没有表明身份。 虽然他有自己所顾忌的原因,但景颜的不悦也是情理之中。 而瞧着这人铺被子的背影,景颜动了动嘴唇,心下不觉一软。 这小屋子本身并不宽敞,再加上桌子椅子的,这男人的身高躺下去,指不定半夜还能撞到头。 可是未来的首富啊,要是真撞到了,再影响了智商之类的,那白花花的银子可不就打水漂了?那自己还怎么沾光,这不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么? 想到这里,景颜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就坐在了铺好的地铺上,对着薄时铭微微抬起下巴。 “我睡不惯硬板床。” 这话说完,景颜险些没咬到舌头。 地铺不是比那床还硬? 有些局促的表情一闪而过,景颜也懒得再开口,直接顺势躺了下来,将背影对着男人。 作为红旗下生长的好男儿,薄时铭自然是不接受一个女孩家家的照顾,正打算开口,就听女人说道。 “今天大雨,明天的工程考察必然会困难一些。你还是好好休息,不要耽误工程进度,不要影响大家啊!” 薄时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男人那微微动容的面孔让他刚硬的脸庞变得柔软了不少。 于是从床上又拿了一个毯子放在景颜的身后,薄时铭这才坐回到床上。 直至彻底入了夜,门外带着风即蹭树叶的声响。 薄时铭的黑眸则是盯着已经睡着了的景颜,看着这女人盖着自己的床被,心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一般。 “唔……” 这时候,就见睡梦中的景颜,有些笨拙的翻了个身子,顺带将毛毯抓起来,盖住自己半张脸。 “离婚,分了钱之后,姑奶奶继续浪……” 在当下这个年代,景颜的用词从未听过,可薄时铭也大致能猜测的出来。 这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让他心中的感动顿时碎成了渣渣。 翻过身去,忍不住的错了错牙齿,良久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翌日,等景颜起床的时候,目光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那所谓丈夫的身影。 忍不住用翻了个身,稍稍赖了一会儿这才起床。 等将房门打开,雨后那种沁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景颜不由得笑了笑,舒舒服服的伸了懒腰。 把地上的床被给收拾好,这才走出了房间。 不远处,瞧见薄时铭已经跟几个队员一起在画着什么图表,景颜直接走到了大屋的方向。 “高队长早啊。” 看着景颜那如沐春风的样子,高国林还以为这小两口昨晚洽谈的不做,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您这有厨房么?我去做点早饭给大伙儿吃。” 原本高国林也不太好意思让景颜给这些大男人做饭,但想到昨天吃的那个蛋糕,还是架不住诱惑。 “有,我带你去啊……” 一个小时之后,景颜将饭菜都摆好上桌,这才叫生产队的人进来吃饭。 等众人走进屋子,看到这所谓的早餐之后,一个个都惊讶到险些掉了下巴。 “嫂子,这,这也太丰盛了吧……” 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开口,景颜目光擦过薄时铭,眼角忍不住的得意。 “毕竟也不知道大家的口味,怕吃不惯的,所以就多做了几样。” 景颜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介绍自己所做的大餐。 “豆腐花,油条,虾饼,还弄了一点点酱菜,大家快趁热吃吧。” 生产队这些小伙子们,平时也都是辛苦惯了,哪里享受过这待遇,一个个肚子都开始响了起来。 “来,快吃吧,别浪费了小颜的手艺。” 听到高国林开口,众人也就没有矜持,直接一窝蜂的落座在桌前,拿起筷子开动了起来。 唯独薄时铭还站在原地,那美食的香气一个劲儿的往鼻子里窜,要说不想吃那是假的。 可想到昨天那没有分给自己的蛋糕,薄时铭抿了抿薄唇。 走到桌前,就只拿了一个馒头,转身走出了门外。 景颜见状,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 目光看过去,就见这人蹲在房檐下啃着馒头。 倒是有些可怜巴巴的…… 盛了一碗粥,又将其余的菜都拨出来放在一个碗里,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要干活儿呢,吃一个馒头能有劲儿?” 将两个饭碗放在了薄时铭面前的石头上,景颜没多看这人一眼,转身回去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21章您还不走 又折腾了一会儿功夫,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饭盒的压缩饼干。 “我看这饭盒上写了你的名字,就用这个装了,中午饿的时候吃点,填填肚子。” 已然放下筷子的薄时铭,接过饭盒,闻着那刚刚烘焙过的味道,眸子里的光亮闪了闪。 “谢谢,麻烦你了。” 生产队的小伙子们,此时也都纷纷走了出来,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的开口。 “唉,我以后要是娶到的媳妇儿,能有嫂子一半贤惠,我就知足了。” “我家媳妇儿倒是贤惠,可是没有弟妹这个手艺啊,我回家的时候还都是我做饭。”听到这些话,景颜不觉笑了出来。 虽然猪灌是没抓住,不过倒是在这里刷满了一波好感。 离婚的时候,这分钱的大事儿,妥妥的没问题了。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大伙儿干活了,家里面一老一小还等着我去呢。” 看着众人都吃完了饭,景颜也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薄时铭啊,你媳妇儿要走了,你还不送送!” 眼瞧着景颜要走,高国林连忙上前一步,推了一下薄时铭的肩膀。 这会儿,景颜背好背包,刚想说不用了。 毕竟下山的时候,要是还会碰到什么动物的,她还打算直接扛回家呢。 可结果,这话到了嘴边还没有说出口,肩上就不觉轻一下。 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就见薄时铭已然将背包垮在了肩膀上。 得,这额外想捞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直至到了山脚下,薄时铭将背包拿下来,递还给景颜。 “我一时间还回不去,家里的事情……” “家里的事情,还劳烦我多照顾。” 不等薄时铭说完,景颜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在集市的那次碰头,她可是印象深刻呢。 眼瞧着薄时铭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还伸手摸了摸鼻梁,景颜轻笑了一下。 “放心吧,家里现在一切都好。” 褪去开玩笑的口吻,景颜正经的开口。 她丈夫在外面办的是正事儿,而且还是为将来的首富打基础,她自然要把家里给照顾周全了。 况且这段时间,她跟婆婆与小姑子,也处出来感情了。 看着薄时铭眼中的温和,景颜干脆的挥了挥手。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本不是啰嗦的人,况且又不是生离死别的,话音落下,直接大步离开。 而薄时铭则是瞧着景颜离开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去了山上。 另一边,等景颜回到了村子里。 还没推开大门,从栅栏边上,就瞧见了薄华阳在自家院子里,对面站着一脸无措的聂金凤和薄恬。 “这都两天了!钱呢!这祠堂可是全族的事儿!你们家怎么还啰啰嗦嗦的!要真是错过了好日子!你们家担得起责任么!” 听着薄华阳那咄咄逼人的口吻,景颜的脸色一变,快步跑进了院子里,站在薄华阳的面前,将婆婆和小姑子护在了身后。 “大伯!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话说的客气,可当下,景颜目光里面的冰冷,却让薄华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他是听见村子里的人说,薄家媳妇儿上了山不在家,这才连忙跑过来。 就盘算着趁景颜不在,问聂金凤要钱。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臭丫头竟然这么快的就回来了。 “什么叫我唱的哪一出!这两天都过去了!修祠堂的钱呢!” 薄华阳撞着胆子开口,双手掐着腰,瓮声瓮气的。 “景颜!这村子里的娃娃都知道,你最近赚了不少钱!你别想跟我哭穷啊!” 瞧见薄华阳这副嘴脸,景颜直接气笑了。 “知道的,是说大伯你是来要钱给薄家修祠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土匪下山来打劫了呢。” 侧过头,看着沉默不语的聂金凤,以及有些委屈的薄恬。 不用问也知道,薄华阳定然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察觉到,景颜的笑意全然消失,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子看向薄华阳。 “你这一个大男人,仗着我家里没人,就来欺负老太太和小孩子,大伯你也真是好意思!” 自知理亏,薄华阳一时间不敢跟景颜对视,却还是硬着头皮不肯走。 “一码归一码!全家族的事儿,你们家有什么特殊的!” “这话倒是没错。” 景颜点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昨天我问过我丈夫了,什么拿最多的钱,这话他根本没说过!祠堂的事情,我会去找族长,就不老您费心了!” 说着话,景颜顺手拿起来了墙角的扫把,拍了拍地上的尘土。 “大伯,您还不走?” 想到先前李翠花被景颜给打出门,薄华阳不禁有点发催。 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就跑出薄家大门,末了还不忘了伸手指一指景颜。 直至看到这人影消失了之后,景颜才将手中的扫把扔在了一边,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娘,小恬,怎么样?大伯有没有给你们什么委屈受?”闻言,聂金凤伸手将景颜垂下来的长发打理了一下,随着摆了摆手。 “他大伯敢给我受什么委屈?怕是没见过我们家颜颜的功夫!” 薄恬则是配合着聂金凤点点头,两个小辫子跟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看着这一老一小的架势,景颜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该说,摊上这些不是东西的亲戚,也是够烦心的。 将此事暂且压下去,景颜抓住了聂疾风的手,轻笑着开口。 “娘,我见到阿铭了,他跟着高队长忙活着大事儿呢,健健康康的,让您放心,说等这件事情办完了之后就回家。” “阿铭有自己的事儿忙着!现在家里都好,娘有颜颜陪着!一天天也美滋滋的。” 说罢,聂金凤就抓住了景颜的手,暖呼呼的。 翌日,景颜照常的做好糕点去集市上面摆摊。 结果刚刚开张没多久,就瞧见林程旭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 想到薄时铭收到的那封信,景颜不觉心下一动,率先开口。 “林程旭对吧?” 瞧见景颜直接叫出来自己的大名,林程旭不禁一愣,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章节目录 第22章我肚子疼 “你谁啊?” “看来,我小韵堂姐没有跟你提过我啊。” 景颜含笑开口,双手盘在窗口,一脸无害的样子。 “你,你是景颜?” 瞧见提到景韵的名字,林程旭瞬间就两眼冒光,景颜的笑意更浓。 原书中,大多都在提及景韵对林程旭的爱慕,现在看来,两个人还真是双向奔赴啊。 “是啊,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见到堂姐,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佯装着哀怨的叹了一口气,景颜低头摆弄着指甲,等着这个人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钟,林程旭就果断开口,像是证明自己与景韵的关系有多亲密一般。 “我前两天还见到你堂姐了,她让我把一封信交给你丈夫,怎么?你不知道这事儿?”果然如此。 景颜不禁脸色暗了下来。 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她就怀疑过是不是景韵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才借着今天瞧见林程旭,想要套个话。 没想到,三言两语,这人就交待全了。 这种阴险的小伎俩,还真像是你景韵的作风呢。 景颜错了错牙齿,目光里面闪出一丝寒意。 而此时,就见林程旭转过头,一张脸上写满了惊喜。 “小韵!你怎么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景颜慢悠悠的走出小卖铺,就瞧见景韵穿着一个碎花长裙,裙摆的长度还未及膝盖,长发披散在了肩膀上,头顶还带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如此的打扮,在这个年代,尤其是集市上,那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 见状,景颜皱了皱眉头。 原书里虽然对景韵有打量的细节描写,可如此的打扮,她好像从未读到过。 没想到,她这表姐还挺潮。 看着景韵的视线飘过来,景颜一只手臂搭在小卖铺的窗口上,跟着点了点头。 很明显的,景韵要走过来跟自己搭话,可站在一边的林程旭却紧紧的粘着。 “小韵!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情要办么?怎么跑到集市上来了?这人这么多,再把你给挤到了怎么好!你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告诉我一声不就了。” 林程旭狗腿的样子,倒是跟原书中的描写如出一辙。 这黏腻的感情戏码,可是她这个忠实读者最爱看的戏码。 只见景颜轻笑一声,连忙将目光转换到了景韵的脸上。 但就仅仅是一瞬间,她看到了景韵目光里的厌恶。 而这厌恶,很明显应对的是林程旭。 “哪能总是劳烦程旭哥你,我也应该出来走一走,晒晒太阳啊……” 看着景韵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林程旭的距离,景颜更是一头雾水了。 这,这怎么跟原书中的不太一样了? 可还不等她回过神来,景韵就直接走到了近前。 “表妹,你这小摊儿开了一段时间了,作为表姐,我还从来没光顾过呢……” 想到原书中,景韵对原主的算计,景颜轻笑了一声。 姑奶奶还真是不缺你这一个客人。 “今天赶巧了,那我就……” 景韵的目光在小卖铺的柜台上面扫了一圈,最终拿了一个薯饼,顺便将两个钢簡儿放在了台面上。 将那两个钢镯默不作声的放在口袋里,景颜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她倒是要瞧一瞧,这女人要使出什么高招。 只见景韵拿着薯饼皱了皱眉头,又小小的咬了一口。 这装大家闺秀也不是这样的吧?这一口还没有猫吃得多呢。 景颜拨弄着口袋里的钢镯,又看了看一边的林程旭。 就见这人两个眼珠子都快要贴在景韵的身上了。 原本,她看原书的时候,还觉得两个人是感情之深。 好歹在书中的年代,挣脱家庭的束缚,寻找自己的真爱,这还是可以为之鼓掌的。 但现在看起来,怎么就有点反胃呢? 果然,有些画面还是想象中的才美好。 “啊!” 突然间的一声叫嚷,让景颜回过神来。 就见景韵将剩下的半个薯饼放在了台面上,紧接着双手捂住肚子,那表情别提有多狰狞了。 这就来了? 景颜哼笑了一声,果然是跟她预期的一样。 可这一下子,倒是把林程旭给吓坏了。 只见他连忙挽住了景韵的胳膊,脸色煞白。 “小韵!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两个人如此的靠近,林程旭身上土灰的味道,让景韵不禁翻了个白眼,却忍耐住没有推开。 “程旭哥,我,我肚子疼……” 佯装着十分艰难的开口,景韵慢慢抬头,一双眼睛盯着景颜,可惜不见任何的痛苦神情。 “表妹!你这东西做的可不干净啊!你怎么敢往外面卖呢!你这是要害人啊!” 要说来集市买东西的人,有一半都是村子里的人。 瞧见是表姐妹闹了起来,自然纷纷走上前来围观。 林程旭闻言,根本也不做任何思考,直至景颜就骂了起来。 “景颜!我就说你这个东西它不干净吧!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呢!现在还把你表姐给害了!你究竟存的什么心!” 盲目的爱情果然使人头昏啊。 景颜挑动了一下眉头,看着林程旭那比景韵还痛苦的样子,倒是觉得这人有点可怜了。 智商本来不高,现在直接变成了负数。 “薄家媳妇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有村子里的熟人,跟聂金凤的交情还不错,现在瞧见这事儿,也是替景颜捏了一把汗。 “就是啊,小颜你别不说话啊……” 眼瞧着乡亲们都参合了进来,景颜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让集市堵塞住。 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终于开口。 “表姐,你这刚刚吃下我的薯饼还不到五分钟,现在那一块小东西顶多到了你的胃里,你却说你肚子疼?这好像有点不符合常识啊?” 看着景韵有些佝偻的身子猛然僵硬了一下,景颜便佯装着思索的样子,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似的,伸出手指点了点。 “对了!表姐,我听说最近你爹娘有买了一些中药让你喝,这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在现下这个年代,百姓们对于中药的认知并不普遍,甚至有许多人都觉得那是什么土方子。 章节目录 第23章毕竟是做食品 而用了这些方子的人,得的病都不太能见得人。 以至于,围观的村民们听到景韵在喝中药,一个个都立刻转身离开,生怕自己会被传染似的。 片刻后,这一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景颜这才笑了出来。 “表姐,肚子还疼么?” 知道这戏演不下去了,景韵直接站起身子,挣脱开了林程旭的怀抱。 对着景颜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末了还不忘了拿走剩下的那半个薯饼。 直至景韵走出去十几米之后,林程旭才像是反应了过来。 目光在两姐妹之间转换了几下,这才连忙追了上去。 景颜则是收回视线,看到斜对面的摊位上,已然冒出来了一些与自己雷同的产品,不觉皱了皱眉头。 有竞争对手,这是在预料之内的。 景颜倒是也不反感这一点。 毕竟在原本的年代里,满大街都贩卖着相同的东西,只是换了个招牌换了个名字。 更别说在这八十年代,百姓们还都不富裕,自然想要给自己找多点赚钱的法子。 不过,既然有了竞争对手,她就必须要开始研发新的东西了。 这一日,在把东西卖空了之后,景颜一边收摊,一边跟张小梅聊了起来。 “小梅姐,你知不知道咱们这镇子上,有谁卖二手设备的么?” 张小梅这会儿功夫正在算流水账,听到这话,便停下动作思索了片刻,最后说出来个名字。 “徐枫!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他这生意做的老大了,听说人也挺仗义的,妹子你又要买什么东西么?” “嗯,有这个考虑。” 景颜淡笑着开口,心下却已然有了打算。 徐枫这个名字,曾经在原书中出现过,只不过顶着的头衔是一个商人,她也就没大注意。 等回到了家中之后,景颜照例在院子里开始筹备着自己下一步的项目计划。 最终,用红色的水笔在水果罐头上面画了一个圈。 等到了翌日,将薄恬给送到学校了之后,景颜一路上打听,倒是很容易找到了徐枫。 正如张小梅所言,徐枫的生意做的很大。 在当下来说,能有自己工厂的人,那都是相当了不得的。 “请问徐老板在么?” 走到柜台前,景颜瞧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上前客气的开口。 男人则是打量了景颜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儿么?” 眼前的人就是徐枫? 景颜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原本她以为,这徐枫定然是暴发户的形象,年纪也该是四十开外。 但现在…… 看着面前的人,一身素净的灰色衣服,短发干净利落,鼻梁上还夹着个框镜,倒更像是知青的模样。 “姑娘你这个眼神,我倒是见多了。” 听着徐枫轻笑着开口,景颜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笑了笑,摆正好态度。 “徐老板,我今儿过来,是想要从您这里买点设备,打算自己生产一些罐头。” “怎么?小蛋糕不卖了?” 只见徐枫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浅笑。 “那蛋糕我可是很喜欢,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了吧?” 遇到个忠实粉丝啊?那事情就好办了! 景颜不免心下一动,连忙摆了摆手。 “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我总不能认死在一条路上,您说是吧。” 两个人便交谈着,徐枫就带着景颜走到了设备面前。 “就冲着你那小蛋糕的口味,我直接给你最低价,姑娘你也就别再跟我还价了。” 看着徐枫拿出来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出来了设备的名字以及数字后,递交给自己。 景颜接过,大致合算了一下,果断点了点头,成交了下来。 的确,徐枫给她的价格绝对不算高。 更为主要的是,她想要在城镇里面做大生意,必须要结交个有能力的人。 而这个徐枫,必然是首选。 “行,一会儿我找几个工人,帮你把设备送到家里。” 看着景颜这行事果决,徐枫脸上的笑意又不禁多了几分。 “对了,你方才说要做水果罐头,那水果的产源呢?难不成打算买现成的回去加工?” 景颜当然知道,要是买成品的水果,再进行加工,这一趟下来,净利润也没有多少。 想到这里,她便抬头看向徐枫,试探性的开口。 “徐老板可是有什么好法子?” “你这姑娘倒是聪明。” 只见徐枫一笑,又在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交给景颜。 “这个人是做果园生意的,就住在你们村子里,等你下午回去的时候去找他,说是我介绍的就行了。” 接过纸条,景颜再一次跟徐枫道谢。 这个人,可以算是及时雨了。 并没有在徐枫这里停留很久,景颜便带着几个工人,赶着车回到了乡下。 毕竟她可以肯定,以后跟这人的合作还会更多。 将设备摆放好了之后,景颜让聂金凤帮忙擦拭一下。 毕竟是做食品,这二手设备还是要保证卫生。 而她将事情都嘱托完了之后,一个人拿着徐枫给的地址,找上了承包果园的人。 原本以为这交涉过程还要费些口水,可这老伯一听景颜是徐枫介绍来的,那态度立刻有了转变。 从这老伯的家里出来,景颜看着手中的手写合同,半天没回过来劲儿。 “这家伙,好大的面子……” 等到了晚上,景颜把薄恬从学校接回来了之后,带着婆婆跟小姑子去果园转了一圈。 “颜颜,这些现在都是你的?” 只见聂金凤绕着果园走了一圈,手不停摸着那些已经结出来果子。 “嗯,都是我们家的。” 看着聂金凤瞪大了眼睛,景颜轻笑了一声。 “不过这些果子可不是给您吃的,是要做罐头用的。” “你这孩子,我说我要吃了么!可真是!” 闻言,景颜没忍住笑了出来。 上前几步,从树上摘取了几个橘子,放在了婆婆的手中。 留下一个剥好后,又喂到了薄恬的嘴巴里。 “嫂嫂!可甜了!” 看着薄恬眯起了眼睛,景颜也拿起个橘子瓣儿放在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24章回来看看 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也学着薄恬的样子,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 “是呢!可甜了!” 倒是今晚并没有采摘果子,毕竟果园里没有灯,这黑灯瞎火的,她怕再摔到一老一小。 直至到了周末,趁着薄恬休息的时候,一家三口这才带着竹筐过来进行采摘。 虽然果园的面积不大,种植的水果种类也没有很多。 但对于初期做水果罐头来说,已然是足够了。 三个人足足采摘了两个钟头,而后回到了家,又将水果进行清洗处理。 等景颜将水果进行了简单的加工之后,再一并分类,放在了设备中。 直至成品出来,摆到了集市上售卖,这口碑顿时风靡当地。 独特的口味,精致的包装,再加上整个水果罐头的定价也是符合普罗大众的。 景颜卖这罐头,没过多久的功夫,就已经风靡了整个城镇。 这一日,景颜又从集市上面定做了一批贴纸,拿回家了之后,在每个罐头的瓶身上面都稳稳当当的贴好。 “恬……” 薄恬坐在石椅上面帮忙贴着,看到上面的两个大字,眼睛亮盈盈的。 “嫂嫂,这是罐头的牌子么?” “对哦,用我们小恬的名字做品牌,怎么样?” 景颜伸手捏了捏小姑子的下巴,就见这孩子脸颊泛红了起来。 “不过嫂嫂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卖罐头呢?” “今天就当做休息日吧。” 景颜伸了个懒腰,又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肩膀。 她现在没有工人,也没有方便的运输器械,见天的这么忙活,怎么也吃不消。 倒不如就趁着薄恬周末休息的时候,她也在家偷偷懒。 只不过…… 拿起放在一边的账本,景颜算了一下大致的流水。 上一次在徐枫那里买器械的时候,她有赊账一部分。 虽然偿还的日期还没到,不过现在还给了人家,这心里总是踏实一些。 “小恬,你在家陪着阿娘,嫂嫂去镇上一趟。” 见薄恬乖巧的点点头,景颜抚了抚她的长发后,拿着一口袋的钱去了镇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赚到回头钱了?” 工厂内,徐枫接过一兜子钱,调侃的开口。 “不过你家这罐头做的是真好吃,我们厂子里的工人各个都是回头客。” 瞧见厂内有不少工人跟自己打招呼的,景颜这灵光一现。 “要是大家伙儿喜欢的话,我可以做批发,虽然工期有点长,但是价格一定最低!” 听到景颜这路数,徐枫一愣,随着目光中带着赞赏的样子。 “不错!你这姑娘还真是见缝插针,生意都做到我这里来了!”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景颜耸了耸肩膀。 她卖的是好东西,顾客吃的开心,这可是双赢。 而这事情商量妥当了之后,徐枫将景颜给送出了工厂的大门。 结果两个人这微笑商谈的样子,恰好就落在了李翠花和景韵的眼睛里。 “我就说这个小贱人不守妇道!怪不得成天往镇上跑,什么赚钱的都是幌子,都勾搭男人才是正事儿!” 听到李翠花这么说,景韵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佯装出十分担心的模样。 “我觉得小颜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让她家里人知道一些情况更好。” 李翠花跟景韵这算是通了气儿,这一来一去的,也不着急逛集市了,直接回到村子里开始散播谣言。 而事实上,景颜已然瞧见了两个人打量她的神情。 就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能编排出来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果不其然,等她告辞了徐枫之后回到村子里,所有人再看她的眼光就变了。 “也真是可怜薄时铭了,这在外面辛苦着,媳妇儿就在家给他戴绿帽子。” “不过我平时看她对她婆婆还挺好的呢,没想到竟然做出来这种事儿。” “心虚呗!在外面找野男人,心里面不落忍,才回来弥补她婆婆和小姑子。” 这议论的声音传到了景颜的耳朵里,让她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对于这种传闻,还真是符合李翠花的性子。 不过,既然景韵当时也在场的话,恐怕这件事儿,薄时铭也能听说了。 一边想着,景颜一边走回到家里。 结果等她推开门,看到院内的场景,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薄时铭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薄恬,正跟聂金凤说着话,一家三口看上去别提多和谐了。 “嫂嫂!你回来了呀!” 还是薄恬率先开口,让景颜回过神来。 看着薄时铭抬头望向自己,目光里仍旧是看不出来的情绪,景颜抽动了一下嘴角。 “你,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一次在山上,就他们两个人相处,倒是还好。 可现在当着老婆婆的面,景颜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项目提前告一段落了,就回来看看。” 天知道,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是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回来了! 一向寡言的回答,景颜倒是习惯了。 可看到聂金凤的表情,很显然,她们也听到了村子里面的传言。 “嫂嫂!那些人的话,你不要去听!” 只见薄恬从薄时铭的怀中跳下来,随着跑到景颜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可不是么,我们家颜颜一天天起早贪黑的,那些造谣的人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聂金凤也紧跟着开口,为景颜打抱不平。 “阿铭,外面的风言风语不可信啊。” 这儿子和儿媳妇儿上一次见面,聂金凤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现在终于在家里碰面,她可不想因为那些个闲言碎语的,把家里的气氛给搞坏了。 见婆婆和小姑子都为自己说话,景颜不由得心下一暖。 目光看向薄时铭,没有丝毫的闪躲。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他们说去就是。” 瞧见景颜拉着薄恬的手坐在对面,薄时铭又瞧了瞧家里的院子。 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还添置了那么多物件,这都是他从未做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薄时铭收回视线,看着景颜哄着薄恬淡笑的侧脸,不禁轻轻滑动了一下喉咙。 章节目录 第25章心术不正 “我知道,我相信你。” 原本景颜都没打算薄时铭能够回应,这突然一下子,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猛地抬起头,对视上这人黝黑的眸子。 四目相对,再多的解释好像也不必多说了。 而当下这一家四口团聚的日子,却不知道城镇上,徐枫听到了这些传言之后,脸色骤变。 “白天在场子外面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薄华阳的媳妇儿?” “老板,就是她!上一次薄华阳不是带着他媳妇儿过来跟您谈事儿的么?” 听到身边的伙计开口,徐枫哼笑了一声。 “行!把要拨给薄华阳修祠堂的那笔钱给我撤了!”等听到了徐枫的这个消息,薄华阳直接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先前这个事情咱们不都已经谈好了么!怎么这说变就变呢!” 徐枫的助手,听见薄华阳的话,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同志,这件事情你还是应该问一问你媳妇儿,她把我们老板和景姑娘的事儿给搅合到了一起,现在不光是你们村子里,就连镇上都要传开了。” 听到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薄华阳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院子里空无一人,整个人的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李翠花在村子里放出来的话,他不是不知道。 可想着景颜那臭丫头耀武扬威的,教训一下也是应该。 但却怎么都没有料到,结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你这是咋了,出什么事儿了?” 此时,恰巧李翠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薄华阳愣在原地,脸色惨白,连忙开口。 结果直接就遭到了劈头盖脸的怒斥。 “你这个败家娘儿们!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去造谣那徐老板跟薄家媳妇儿的事儿,这钱能没了么!?” 也不管李翠花作何反应,就见薄华阳直接走到她的近前,抓住胳膊硬生生的把她推到了门外。 “你现在去!把这个事儿都给村子里的人说明白了!要说没处理明白,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家了!” 李翠花家这两口子闹得热乎,另一边的景颜倒是也没闲着。 这好不容易薄时铭在家,能让她清闲一会儿功夫。 那岂能浪费这个时间,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看着一家三口在院子里面忙活着,景颜勾起嘴角,将屋内的房门轻轻关上。 随后拿出纸笔坐在了桌前。 回想着上一次看到景韵的那封信,景颜思索了片刻后,模仿着这人的笔记,写下了一封情书。 等把一张信纸写完了之后,景颜自己读了一遍,紧接着扫了扫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 “这个年代的土味情话,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将信纸叠起来,放在口袋里,景颜这才走出房间。 “我去果园里面逛一圈。” 对着三个人摆了摆手,景颜走出门,目的地则是林程旭的住处。 要不说住在村子里的好处,想要打探一个人的家在哪儿,问了村民就知道了。 直至走到林程旭的家门,景颜敲了敲大门。 片刻后,院内有了响动声,接着大门打开,林程旭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景颜?你来找我干什么?” 视线所及,景颜瞧了一眼林程旭家里面的院子,那叫一个脏乱。 果然又是一个,表面上打扮的人模人样,实际上家里都落不下脚了。 “我来给你送信。” 将视线收回来,景颜将口袋中的信件交到了林程旭的手中。 “这是我堂姐让我给你的。” “小韵?这是她给我写的信?” 看着林程旭瞬间变脸,这一秒,景颜倒是有些同情这个人了。 用情至深,可惜付错了人。 没有再多言,景颜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在不远处的凉亭里,跟着几个最近一段时间结交下来的村民们聊着天。 几分钟之后,果然就瞧见林程旭快步走过凉亭,奔着景韵家的方向,一路小跑。 “这不是林家那小子么?这么着急的是要去哪儿?” “这打扮的还挺时髦的,那头发是喷了什么东西啊?” 听着身边的乡亲们开口,景颜佯装着不解的耸了耸肩膀。 “谁知道呢,兴许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吧……” 说罢,景颜慢慢的站起身,对着几个村民笑盈盈的开口。 “对了,我家果园这两天又结了果子,我带婶婶你们去摘一些,你们拿回家给孩子们吃。” 听到这话,几个乡亲们倒是纷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婉言了几句,便跟着景颜一路走了过去。 景颜狡黠的笑了笑,特意饶了远路,经过了原主娘家的村子。 直至走到了景韵家门口,正好就看到了林程旭敲响景韵家的大门,而后走了进去。 “哎呦,这大白天的,大姑娘小伙子,这是干嘛呢……” 瞧见身边的几个人都一样不太能接受的表情,景颜佯装着委屈的叹口气。 “婶婶们,今天这事儿你们也看到了,虽说小韵是我的堂姐,有些话我也不应该说,但是这么多年,我堂姐这水性杨花的黑锅,可都让我背着锅呢。” 村子里的人,常年不见薄时铭在家,景颜身上的风言风语实则就没有断过。 而如今,再怎么谣传,也不抵眼见为实。 “这景韵真是不像话……” “你们可是堂姐妹啊,她这脏水都往你身上泼,这心术不正啊……” 得到了这个结果,景颜忍不住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此项计划。 “好了,我们也别再这站着说话了,我给婶婶们摘果子去。” 景颜催促着几个人一起离开。 毕竟景韵最近可是不待见林程旭,谁知道几分钟,这人就能跑出来了。 到时候要是撞见了,免不了又要废上一顿口舌。 等到了果园,景颜也没小气,真是给这几个婶子们一人揣了一兜子的果子。 而后又自己摘了一下,带回到家里。 用一些自己改造的器具,压榨出来果汁,四个人人手一杯。 翌日,景颜照例起早,把薄恬送到了学校之后,转个弯儿去找了徐枫。 “徐老板,您跟我大伯的那个事儿,我也听说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用错称呼了 工厂内,景颜将昨天剩余的果子带了过来,放在柜台上,转头就看到徐枫一脸轻笑的看着自己。 “说吧,你这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一听这话,景颜的笑容更甚,倒是也没想瞒着这人。 “徐老板,我倒是有一个建议,这钱原本您也是打算资助的,那不如就资助我们村子里的工程,您觉得怎么样? “怎么?你跟你们村子的生产队还有什么关系?” “我丈夫就在生产队里。” 说到这里,景颜心下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么久以来,她好像还从未如此直言的,跟外人说过薄时铭是自己的丈夫。 微微抬头,瞧见徐枫眼中的笑意,景颜不觉轻轻咳嗽了一声,脸颊有些升温一般。 “徐老板倘若有兴趣的话,我丈夫现在就在家里,不然您去考察一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 只见徐枫轻笑了一下,招呼着自己的助手一同,跟着景颜前往村子里。 在当下的这个年代,徐枫算是最早一批在乡镇里面开展投资的人。 况且先前已经有了合作,如此的人,景颜哪里舍得放过。 等一行三人回到了薄家之后,景颜推开大门,就见薄时铭正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又在折腾什么物件。 “薄……” 景颜下意识的开口,紧忙才感觉到不妥。 “阿铭,来客人了。” 听见了景颜的轻唤,薄时铭的动作一怔,紧接着转过头。 瞧见站在她身后的徐枫,黑眸不禁轻轻眯起。 作为生产队的队员,薄时铭也经常会去集市上面购置一些器件,自然是见过徐枫。 而对于这一两天,村子里面传出来的那些难以入耳的消息,要说他心中一点点不舒服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说在一起生活数十年的夫妻,都极少能如此笃定的相信,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情况。 “阿铭,徐老板想要问一问你们生产队目前进行的工程,他想要投资。” 没有注意到薄时铭的情绪,景颜带着两个人走进院子。 目光瞥见这男人正在修理一个小的器件,手中满是柴油似的污垢,心下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首富初期还真是辛苦了。 听到景颜的话,薄时铭站起身,顺手拿着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这才走到了徐枫的面前。 压下心中那一点点的情绪,眼下生产队的资金拮据更为重要。 看着薄时铭跟徐枫坐在石椅上面交谈了起来,景颜倒是也没有闲着,连忙赶去厨房做了一些甜点拿了出来。 这种事情,她说不上话,但给薄时铭夺得一些好感度还是做得到的。 直至这两天谈妥了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薄时铭同志,你们生产队的情况,我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回头我会派人去山上再探寻一圈,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这笔投资,我责无旁贷。” 看着徐枫伸出来的手,薄时铭眉眼里的锐利稍稍缓和,握了握手,将人送到了门口。 “同志,这个项目……” 听着徐枫开口,结果这话说到了一半,目光就飘向了别处。 薄时铭不禁皱了皱眉头,也顺着这人的目光瞧过去。 就见一个姑娘走了过来,等走到近前的时候,还脸颊绯红,对着徐枫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看着徐枫眼中那种毫不隐藏的爱意,薄时铭抿了抿嘴角。 目光越过栅栏,看向在院子里忙着的景颜,喉咙不觉滑动了一下。 看起来,真是他误会了…… 跟徐枫道谢,目送这人离开了之后,薄时铭快步进门走到了景颜的身边。 垂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握紧,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偏偏身后的大门又传来了响动声。 景颜也抬起头,就见是景韵走了过来,胳膊上面还挎着一个篮子。 终于还是来了…… 瞧见景韵那满脸春风的笑意,景颜不觉翻了个白眼。 虽说按照原书的设定,这景韵应该跟林程旭两个人情意相投。 但上一次,她已然见过了景韵与原书中的情况不太一样,再来接近薄时铭,显然就是别有目的了。 “薄时铭哥……” 原本景颜倒是也没想理会这女人,毕竟怎么蹿腾也闹不出什么水花。 可就这么软腻腻的一个称呼,倒是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想少了。 将手中的空罐头放在桌子上,景颜上前一步,佯装着淡笑的开口。 “薄时铭哥?堂姐,你是不是用错称呼了?” 看着景韵顿时僵硬在脸上的笑意,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 “我跟阿铭已经结婚了,这按照辈分来说,你是不是应该叫他妹夫啊?” 想到前一世薄时铭的结局,景韵哪里甘心叫这一句妹夫。 可抵不过景颜这样的直言,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堂妹,我只是看你今天没有出摊,怕你是身体不舒服,就过来看看你。” 说着话,景韵顺势将胳膊上的篮子放在桌上。 把上面盖着的布料打开后,里面盖着的是传统的桃酥。 “这点心我也是第一次做,虽然卖相没有你的那么好看,但肯定没有任何添加的东西,吃着也安心。” 说着话,景韵还对着薄时铭的方向瞄了两眼。 前世,她还真是眼瞎了没有注意到,现在再看这个男人,不管是气质还是模样,真是比那个林程旭要强上百倍!可惜,薄时铭全然将心思放在了修理工具上面,她这飞眼也是白眨了。 倒是景颜,目光瞧了瞧这篮子里面的桃酥后,不禁笑了笑。 “堂姐还真是一片苦心啊,不过你刚刚的话,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你是在含沙射影,说我的东西有添加剂?”这种装模作样的拉踩行为,她实在是看过太多,不管是原本的生活里还是小说里。 用这样的手段,只能说景韵选错了对象。 “哎呦,堂妹你不要多心啊……” 眼底的慌乱一扫而过,景韵连忙拿起来了一块儿桃酥,眼瞧着就要递给薄时铭。 可这胳膊还在半空中,就直接被景颜打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食物中毒 “别了,堂姐你第一次做的东西,还是好好品尝一下,别回头给我丈夫吃了,他食物中毒。” 原本沉默着的薄时铭,瞧见景颜这浑身炸刺儿的样子,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紧跟着起身,脸色已然与平时无异。 “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个时间点,我们家也要吃晚饭了,就不留你了。”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婉转啊。 景颜抱着胳膊,看着景韵脸色铁青的离开大门,忍不住笑了笑。不过,这样干脆的不绕圈子,她还挺喜欢。 知道明天一大早上, 想到上一次在山上, 等糕点出锅了之后, “算是补偿。” 认得出是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的点心,薄时铭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拿起一块咬了下去。 舌尖顿时弥漫出来的味道,让他微微睁大眼睛。 “哥哥!嫂子做的蛋糕好吃吧!” 只见薄恬的两个腮帮子微微鼓起,可爱的犹如一只小松鼠,看着薄时铭点头后,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隙。 “大哥你不知道!嫂嫂天天在家给我和娘做好吃的!而且每天都不重样!前两天学校体检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重了好几斤呢!” “可不是……” 坐在一边的聂金凤,也跟着连忙点头。 “要是娘再这么吃下去的话,那颜颜又要辛苦帮我缝衣服了!” “您就没个正经的时候儿……” 将盛好的汤放在聂金凤的面前,景颜埋怨似的开口,结果转头就对上了薄时铭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味道不对?” 景颜几乎是本能的开口,毕竟身为美食博主,她还是最在意客户的满意度。 结果就见薄时铭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你还会缝衣服?” “可不是么!” 还不等景颜开口,聂金凤再一次接过了话茬。 “颜颜怕我眼睛不好,有的时候就偷摸的背着我,给我和小恬补衣服。” “那还不是您为了省电,过两天我就把煤油灯收到小屋子里,让您找不到。” 看着景颜翻了个白眼,随后气鼓鼓似的坐下,聂金凤的笑意更甚的看向薄时铭。 “不过这补衣服的事儿,在咱家是越来越少了,儿你瞧瞧……” 说着话,聂金凤指了指自己和薄恬的衣服。 “我跟小恬穿的这一身,都是颜颜在镇子上面买回来的!新衣服呢!” 这一点,薄时铭打从进门之后就察觉到了。 而且不仅仅是如此。 照比与上一次他跟高国林回来的时候,这家里完全换了一个样子。 不用猜也知道,一切都是景颜的功劳。 看着面容红润的母亲和妹妹,薄时铭只觉得嘴巴里的东西有些难以下咽。 这些年,他都没怎么回过家,更别提照顾家人,心下本来就有愧疚。 而如今,这个曾经从未谋面的妻子,却连带着他的份儿,将这一块给狠狠的弥补了。 想到这里,薄时铭欠身,夹了菜放在景颜面前的空盘里。 “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 看着面前的菜,以及耳边有些颤抖的低语,景颜不觉一愣,心下划过了一丝暖流。 侧过头,灯光的映衬下,薄时铭那张面孔更为清晰,却没有了以往的冷冽。 景颜拿着筷子的手,不觉微微用力,随后扬起了一个笑意。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直至晚饭过后,看着薄时铭收拾饭桌,又去厨房洗碗,景颜落了个清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吹风。 她这个丈夫的确不错,虽然比较沉默寡言,大抵是帅哥都是如此的设定。 有模样有能力还很顾家,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稀缺的品种。 可惜了…… 景颜将思绪抽离了出来,在竹椅上伸了个懒腰。 “可惜姑奶奶是立志要当富婆的人,志不在此啊……”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脸上却堆满了笑意。 景颜殊不知,她当下的样子,尽数被薄时铭看在眼中。 看着那肆意洒脱的笑,沉浸在夜色中的黑眸,不觉闪了闪。 翌日晨起。 薄时铭从偏房起床,走到院子里,就瞧见景颜正坐在石椅上打着一个包裹。 下意识的走过去,结果就瞥见了一旁放着自己的衣服和一个水壶。 “这是?” 听见动静,景颜也没回头,自顾自的开口。 “你今天不是要回山上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一会儿路上带着,山上的湿气重,带了几件厚衣服,还有一些泡水的东西,能祛袪湿气。 在景颜这里,她也不在乎薄时铭能不能听懂所谓的祛祛湿气。 反正自己这后勤工作是做到位了。 将包裹用力的打上个结,景颜起身,将包裹直接放在了薄时铭的怀中。 感觉到这包裹沉甸甸的,薄时铭不禁手掌捏了捏,而后抬头,看着景颜眼底有些微红的样子。 今天薄恬的学校休息,她本可以不必起这么早的。 “谢谢……” 想说的话似乎有很多,可最终到了嘴边,也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当然,景颜也没指望这人能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情话,那样反而让她有了负担。 就这样尊重疏远,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先前还在镇上买了一些日常的用药,身体不舒服别挺着。” 景颜歪了歪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薄时铭同志,我是相信你自己选择的事业,但最后可别忘了糟糠之妻才好。” 在景颜看来,自己这话说的已经够含蓄了。 你小子以后要是发财了,千万记得要给姑奶奶分红! 倒是薄时铭听到这话,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后展开。 可就在他刚准备要开口保证的时候,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瞧见精心打扮过后的景韵,景颜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原书中,这女人有这么的缺乏眼力见么? “有事儿?“ 看着景韵走到近前,那有些刺鼻的香水味道,让景颜不觉退后一步。 “这么早过来,真是有些打扰啊。” 景韵的注意力都放在薄时铭身上,自然没看到景颜的表情。 “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要麻烦妹夫一件事情……” 说着话,景韵对着薄时铭眨了眨眼睛,身子也跟着下意识的靠近。 章节目录 第28章面红耳赤 “我有一个朋友在青山村,我想去看看他,但是我对那个村子又不熟悉,想着薄时铭你能不能带着我,顺路一起过去啊?” 听着景韵的话,景颜不觉轻笑了一下,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顺手拿过来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桌子上面落下的灰尘。可过了几秒钟,周围仍旧是安安静静的,她不觉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正好就对上了薄时铭的目光。 这男人看我干嘛? 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结果就见薄时铭薄唇动了动,随着询问似的开口。 “让她上山,可以么?” 站在一边的景韵,瞧见薄时铭竟然听从景颜的意见,心下冷哼了一声。 但别说她,就连景颜都有些诧异。 这原书大男主竟然这么乖巧的么? “可以啊,帮个忙嘛……” 景颜耸了耸肩肩膀。 算不上言不由衷,但也绝非虚情假意,她只是更好奇,这个男人会怎么做。 只见薄时铭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嘴角抿了抿,转过头就瞧见了景韵那满心期许的样子。 景韵也弄不懂这景颜是吃错了什么药,但眼下主要的还是跟薄时铭凑在一起才是重要的。 “那,我堂妹都同意了,薄时铭,我们就……” 说着话,景韵都要抬起腿了,结果就见薄时铭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钢铺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车钱,足够到山上了。” 话音落下,薄时铭根本不给景韵反应过来的时间,拿起包裹之后,对着景颜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喂!” 足足过了几秒钟,景韵才反应过来,看着景颜那憋笑的模样,也顾不上开口,连忙就追了出去。 直至大门重新关上之后,景颜才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出来。 她这个丈夫还真是有意思。 按照原本的世界里来说,这人的生存欲真是极强了。 另一边,景韵快步跑了出去,可奈何薄时铭的腿长步伐又大,才一眨眼的功夫,已然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该死的……” 景韵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紧接着双腿一软,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哎呦!” 用尽全力的一喊,可再看薄时铭,别说是回头了,就连步伐都没有停下一点点。 而就在这时候,林程旭刚好从岔路口走了过来,瞧见景韵跌在地上,可是吓坏了。 “小韵!你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看着林程旭走向自己,满脸紧张兮兮的样子,景韵不觉心下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来了?” 没听出来景韵话语中的厌烦,只见林程旭打量了她一会儿,瞧见没有受伤之后,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大饭盒。 “这时间还早,我合计小韵你肯定没有吃早饭呢,就连忙给你送过来了,还是热乎的呢!” 看着林程旭如同献宝一样将饭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茶叶蛋和两个包子,景韵不禁在内心发了个大白眼。 就这点东西,还真当成宝贝了。 收回视线,景韵抬头望了望,见薄时铭立刻要消失在视野中,也顾不上别的,紧忙抬起手臂。 “程旭哥,你扶我一下!” 景韵这一嗓子喊得可不小,周围正准备赶集的村民们,瞧见这动静,忍不住纷纷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儿。 林程旭更是吓了一跳,但还是连忙将饭盒又收回了背包里,随着小心翼翼的将景韵搀扶了起来,还不忘帮她拍了拍沾染灰尘的裤子。 看着他的动作,景韵挑动一下眉头,瞧见村民们都逐渐靠近后,佯装着叹气的开口。 “程旭哥,我这一大早上来我堂妹这里,你怎么知道啊?还给我准备了早饭?你是不是跟踪我啊?” “啊?你说什么?” 显然林程旭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抬起头。 而看着这人有些发愣,傻乎乎的样子,景韵的眼前不觉想到了薄时铭麻利爽朗的样子,心下更是厌恶至极。 “我想你也不会跟踪我,但是我最近一段时间很忙啊,你也不要总是来找我,这让我很有压力的。” 果然,围观村民们听到景韵的这几句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来了揶揄的笑意,指着林程旭小声议论着。 “我昨儿还听说这林家小子去景韵家里敲门呢,原来还不信,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有这回事儿啊……” “就算是喜欢人家姑娘,那也不行啊,大小伙子的,矜持点不好么,去门口敲大闺女的门,这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哦。” 原本景韵说的那几句话,林程旭还不觉得怎么样。 可现在这村民们的一声声,倒是让他有些面红耳赤。 只见他紧了紧肩膀上的背包,对着景韵尴尬的笑了笑,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而景韵再想要朝着山头追过去,还哪里有薄时铭的影子。 “不过那林家小子殷勤是不假,我怎么也没瞧见景韵拒绝呢?这俗话说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林程旭这么一跑,村民们自然把焦点就落在了景韵的身上。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着这些话,景韵不觉咬了咬牙齿,转身离开。 家门口处这么热闹,景颜也是站在围栏处听了一会儿。 可在看到景韵对于林程旭那浓烈的厌恶情绪后,心下还是有些困惑。 原本她以为,按照书中的情节,可能两个人的感情还没到那个时候。 但从现在看来,这原书的女主还真是变了脾性,完全不对劲儿了。 在脑子里想了想原书的剧情,到最后也没有个所以然。 最后,直接秉承了一个鸵鸟精神,爱咋咋样吧。 回到厨房简单做了个早饭,把屋子里还在睡着的两个人叫了起来。 等一切都打点好了之后,景颜便出了门,直奔徐枫的工厂。 “徐老板,我这次来找您,是想问一问您有什么认识的投资人么?我想要开一个罐头厂。” 一听景颜要开场子,徐枫愣了一下。 “真看不出来,你这丫头的野心还挺大的,认识的朋友倒是有,不过人家同不同意给你投资,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着话,徐枫从柜台内拿出来了一张名片,放在了景颜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29章足够分量 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头,景颜不禁笑了一下。 即便这个人并没有在原书之中出现过,但光看着这个名头,也必然是足够分量的人。 跟徐枫再一次郑重道谢之后,景颜便直接叫了一辆三轮车,拉着自己到名片上这人的住址。 虽说这距离,她步行也能过去,但现在时间为主要,尽可能少花费路上的时间,还是划算的。 等三轮车停到了工厂门前,景颜走下来,看着面前巨大的铁门,不禁笑了笑。 能在八十年代就足够发家致富的人,必然都是有先见之明的,刚巧也是她所需要的。 走到收发室面前敲了敲窗户,表明自己的来意之后,景颜才跟着员工走了进去。 被指引到办公室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应答声这才推门进去。 “张总,您好。” 只见正在低头处理事务的张志伟,听到这话仰起头,在看到景颜的时候,不免愣了一下。 “徐老板说有人要过来跟我谈生意,就是你?” 没想到徐枫已经提前知会了,景颜心下有些感动,而后点了点头。 “没错,我想让您给我的罐头厂投资。” 淡淡的开口,犹如稀松平常的事情。 而张志伟看着景颜坚定的眉眼,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出来。 “现在可真是的,一个小姑娘都敢说这么大的话,时代真是不一样了哦。” 这张志伟带着眼镜,景颜看不清他的神情,以至于这话中究竟是嘲讽亦或者别的,她一时间不敢笃定。 但不管怎么样,跟她都没有太多实质性的关系。只见景颜抿了抿嘴角,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做美食博主开始有人气了之后,便会找一些商家和公薄进行合作。 以至于这样的会面,她并不陌生。 “张总您说的没错,时代的确不同了,姑娘也可以创建实业,但我不认同您说的一点,我方才说的并非是大话。” 大概是景颜不同寻常的气场,亦或者是她那坚定的眉眼。 张志伟不觉伸手摸了摸鼻梁上的眼镜后,轻笑了一声。 “虽然你是徐老板介绍过来的,可小姑娘,这是投资,你总不能凭着这几句白话,就让我掏钱吧?” “那是当然。” 景颜干脆的开口,继而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翻开之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计划。 “虽然看上去不太正式,不过这是我对于罐头厂的所有计划,还请您看一看。” 倒是没想到景颜筹备的如此周全,张志伟的目光缓和了些许,拿过笔记本后,认真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 全程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张志伟都是沉默的,景颜自然也安静的等在一旁。 在她看来,这种沉默是好的,时间越久,就证明这老板越感兴趣。 “不错……” 良久过后,张志伟终于开口,将眼镜摘了下来,赞赏的看了看景颜。 “不得不说,景同志你的计划做的非常详细,也十分的有魄力,如此的计划书,我近几年都没有见到过,但是……” 张志伟刻意将话停顿下来,却见景颜仍旧是一副淡笑的样子,那种极强的自信,是伪装不出来的。 四目相对,张志伟突然间笑了起来,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顺势递给了景颜。 “不错,老徐看人还是很准的。” “张总您过奖。” 拿着水杯微微示意,景颜浅喝了一口,内里叹了一口气。 要说一点都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可倘若这个时候,她暴露一点点的心虚,这件事情就算是完蛋了。 玩心理战术,她绝对可以算是一流。 “计划书没问题,再来就是产品了。” 张志伟的话,景颜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我家里瞧瞧罐头的生产,这也算是突击检査了吧。” 景颜轻声开口,看着张志伟一愣,嘴角的笑意更为明显。 当天中午,景颜跟着张志伟在工厂的食堂简单吃了一口,而后便坐车回到了村子里。 先是带着人在果园里面转了一圈,而后才回到家里。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 看着张志伟一边观察着机器,一边不可置信的开口,景颜下巴不觉微微扬了起来,带着傲然的样子。 “是,这些器材都是我从徐老板那里买来的,现在本来就是小本买卖,我自己做,外加我婆婆和小姑子的帮忙,还是足够的。 说着话,正巧聂金凤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将刚刚熬好的罐头放在了桌面上。 客气的对着张志伟点点头后,捏了捏景颜的手,又走回到屋子里。 聂金凤也知道景颜是在办大事儿,她自然就要做好后勤工作。 张志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免轻笑了一下。 “你们这样的婆媳关系倒是不多见。” 景颜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将罐头拿起来递给了张志伟。 “您尝尝看。” 看着张志伟接过汤碗,而后吃了一口。 等在看到这人的表情之后,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 这事儿稳了。 接下来,一切流程办理审批都极其的顺利,拿到了项目资金,徐枫跟张志伟一同帮忙,给景颜找了一个二手的工厂。 虽说地方不大,可还算是干净整洁,重新翻修一下不需要太过劳神。 期间,两个人更是给景颜找来了自己工厂的工人,帮着忙前忙后。 景颜在道谢的同时,自然也没有少一毛钱的工钱。 前后打理收拾的,足足有小一个月的时间。 等一切都妥当了之后,景颜把聂金凤和薄恬带来,在厂子里面逛了一圈。 “怎么样,还不错吧?” 看着薄恬那瞪大的眼睛,景颜忍不住捏了一把,聂金凤更是一脸都不相信的样子。 “我的乖乖,颜颜,这就是你先前说的弄一个小的生意?” “当然,毕竟以后规模还会更大的。”景颜傲然的开口,直接揽住了聂金凤的肩膀。 开业剪彩的日子,景颜定在了下个月的月初八号。 虽然她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但算是让聂金凤得个安心。 工厂是在县城的地方,距离薄恬的学校也不算远。 章节目录 第30章有些眼熟 在剪彩当天,景颜直接邀请了徐枫和张志伟到场共同剪彩,自然村子里的乡亲们,听到消息后,来凑热闹的更是不少。 直至剪彩过后,景颜拿过麦克风正准备讲话的时候,瞧见不远处走过来的薄华阳和李翠花,不觉眯了眯眼睛。 “景颜!你这人还真是!现在发达了,就一点都不顾亲戚情分了是不是!” 看着李翠花掐着腰,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薄华阳更是措胳膊挽袖子的,景颜轻笑了一声。 之前一直在做筹备,都没见这两口子捣乱,她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没想到他们在这等着呢,这果然还没让她失望呢。 “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话!怎么着!现在连你大伯大伯娘都不认识了是不是!” “怎么会呢。” 将麦克风放在了一边,景颜走到两个人面前,轻笑着开口。 “大伯和大伯娘赶过来给我庆祝,我这开心都来不及呢,只是……” 说着话,景颜佯装的看了一眼下面的座位席,随着遗憾似的摇了摇头。 “可惜,没有位置了呢,您们二位可以站着恭贺。” “你少跟我来这套!” 只见薄华阳猛地摆了摆手,而后转头看向后面的人,破锣嗓子开始喊。 “来!你们大家伙评评理!我可是景颜老公的亲大伯!现在这丫头开了厂子赚了钱了,连个红包都没给我们包!这像话么!” 台下的众人,听到薄华阳这样开口,一个个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可更多是皱紧眉头,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而景颜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道德绑架,果然在亲戚之中最常见了。 “来!你们大家伙儿给评评理!” 看着李翠花也开始叫嚷,却根本没人应答,这两口子的脸面眼瞧着挂不住的时候,景颜轻轻咳嗽了一声。 “大伯大伯娘,你们这话倒是也没错……” 听到这话,薄华阳跟李翠花一愣,对视了一眼,以为还真能捞到什么油水。 刚想要咧开嘴笑,却不料景颜再次开口。 “可是,自打我开始建厂,你们一没出力,二没出钱的,就是我给,你们好意思要?” 要是在场只有他们三个人,景颜敢笃定这两口子定然厚脸皮的点头。 但现在,这多人在场看着…… 看着这两个人脸颊还是逐渐泛红,景颜哼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台上。 “我想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倘若诸位对我的工厂出过一份力,我自然十倍的报答,可想要空手套白狼,我这工厂可不是慈善机构呢。” 原本安静的观众席上,众人听到景颜这一番话,都忍不住的点点头。 “就是啊,前几天我来找小颜,想让我儿子在这里打工,人家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这薄家媳妇儿心眼多好啊,就因为先前我卖给她一只母鸡,现在隔三差五的,她就给我送罐头来!”薄华阳跟李翠花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议论纷纷,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最终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景颜!我告诉你,这事儿咱们没完!” 见李翠花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招下狠话,景颜垂头轻轻笑了起来。 她倒是期待,这人还想要怎么个没完…… 这一个小小的骚乱之后,开业仪式继续进行。 景颜发言了之后,自然又邀请了徐枫和张志伟上台讲话。 直至流程进行的差不多了之后,景颜起身,刚想要邀请在场的众人去吃饭,结果目光所及,就见景韵快步的走了过来。 “堂妹,我这有事儿耽误了,不过看来还是赶上给你庆贺了呢。” 实则,当景韵听到景颜要开工厂的时候,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 毕竟在上一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等她问了乡亲们,再三确认了之后,这才急忙忙的赶来,心下别提有多恨了。 “只是……” 无视了众人的侧目,景韵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后,佯装着困惑的开口。 “堂妹你工厂开业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见薄时铭啊?这个时候,他都不露面,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听到这话,景颜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这女人就差把阴阳怪气四个字直接贴在脸上了。 “怎么?难不成薄时铭不支持你开工厂?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啊……” 景韵控制不住的嘴角扬起。 她可是有注意到,这一个月来,薄时铭根本就没从山上下来过。 而就在这时,只见人群中突然跑出来一个人,满头大汗的,手里还捏着两个大红包。 “嫂子!” 景颜转过头,看着跑过来的人,不觉有些眼熟。 直至走到了近前,她才看清,这人是生产队的,上一次她上山的时候见过一面。 “小刘,你怎么来了?” 景颜轻笑了一下,就见这生产队的队员憨憨的笑了出来,顺势将手中的红包交给她。 “嫂子,这个红包是队长和我们队员凑得一些,知道你今天开业,就道个喜!” “谢谢大家!” 景颜不觉喉咙滑动了一下,眼角有些热意。 而这队员则是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珠,继续开口。 “这个红包是薄时铭哥自己的!今天他本来要过来,但是临时有任务,正好我今天休息,就赶着给你送来了!” 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聂金凤也慢慢的起身。 “颜颜,让娘瞧瞧。” 听到这话,景颜下意识的将薄时铭的红包交给了聂金凤。 结果就见她这婆婆捏了捏厚度之后,喜笑颜开的。 “不少哦!看来我这儿子因为没到场,给你赔不是的,这所有的积蓄都上交了!”这一调侃,在座的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景颜更是脸颊泛起来了一丝红润。 原本还想要继续呛声的景韵,此时站在这里,就如同一个笑话。 目光落在薄时铭送来的那个红包上,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片刻后转身离开。 之后的流程进行十分顺利,直至这开业饭吃完了之后,景颜才带着聂金凤和薄恬坐车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31章哥哥听听 这婆婆和小姑子也都贴心,知道明天开业还有景颜要忙的,回来几乎是强制性的让她躺下睡了一觉。 说起来,景颜还打算回来再看一看账本之类的东西,结果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直接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睛,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我这是睡了多久……” 景颜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而后眼前就映入了薄恬那小脸蛋。 “嫂嫂!你肯定是累坏了吧!我跟娘做好了早饭!快起来吃了!” 说话间,景颜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肚子不免咕噜的一叫,伸手捏了捏薄恬的小脸后,利索的起了床。 等吃过早饭之后,景颜将薄恬送到学校,自己则是去了工厂。 新开业的第一天,工人们也都是热情高涨,有条不紊的在做自己岗位上面的工作。 “老板早!” 众人看到景颜的身影,连忙笑吟吟的打招呼。 这反倒是让景颜有些别扭,抓了抓头发后,对着众人点点头。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最开始是公司里的搬砖人,而后自己做自媒体,哪里听过别人这样称呼她。 不过大家伙儿能听从自己的指示和意见,从这一点来说还是极好的。 以至于从开业往后,大概是一个季度不到的时间。 因为物美价廉,再加上景颜利用现代化的营销手段,这罐头厂的生意可谓是做的风生水起。 等景颜收到了财务部拿来的季度性报表之后,又继续扩大了生产线,开始大批量承包果园,以及跟乳制品的小工厂进行对接,开始试图做水果 这生意是越做越大,口碑也持续性上涨,眼下唯一的难点,就是公司的人手不够用了。 这一日,景颜写了一份招聘启事贴在了工厂的门前。 用人的程度,上到管理层人员,下到基层工人。 单单一上午的时间,工厂的门槛儿都快要被踩塌了。 基层工人,景颜下放给了人事专员那边处理,经理的位置则是由她自己面试。 直至面试过两轮之后,经理位置最终才敲定了一个名为张木易的人。 说起这个张木易,在原书中,景颜对这个人并没有任何印象。 以为不过是个路人,自然也没怎么太在意,纯粹是瞧这人的资质能力不错。 而实则这人是林程旭的表哥,原本是在国企工作,而后参杂了许多原因,被迫下岗。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人在原书中出现,一直是用着小名张小龙。 这张木易刚刚上岗的时候,表现的极其完美,不管是对待员工还是对待工作,都让景颜挑不出来一点点毛病。 也正是这样,景颜才开始放心了下来,偶尔离开工厂去考察一下市场情况。 张木易这个人极其擅长伪装,在到工厂一个月之后,便开始对待工人们冷眼相待,私下里摆谱摆官威。 而与此同时,被赶出工厂的张木易,甩了甩衣服上的尘土,骂骂咧咧的离开。可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唤。 张木易下意识的转过头,就见景韵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虽说景颜不认识这个人,但因为林程旭的关系,景韵倒是对他熟得很。 “你真是怎么了?气呼呼的样子。” 景韵佯装着纳闷儿的开口。 她早就知道张木易在景颜的工厂里做经理,现在这么看来,显然是不欢而散。 果然的,就见张木易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而后怒骂开口。 “还不是景颜这个贱人!竟然把我给开除了!这个臭婆娘!她以为自己有多能耐啊!” 听着张木易这话,景韵心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而后叹了一气,走到这人的近前,声音极其温润的开口。 “张大哥,就你这个能力,到哪里还怕找不到好饭碗么,也用不着跟那个丫头置气啊,不过您要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看着景韵跟自己眨了眨眼睛,张木易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你这鬼丫头的办法还挺多,说给哥哥听听!” 压下了心中的厌烦,景韵带着张木易走远了一些,直至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之后,方才开口。 “虽然小颜是我的堂妹,但我不得不说,她这个厂子是干不长的,但她制作罐头的这个秘方,倒是很厉害……” 刻意的没有将话说完,好在张木易有了解到她的意思。 “哎呦!还是你这脑袋聪明!我都让那小贱人给气糊涂了!” 只见张木易摩拳擦掌,目光看着景颜工厂的方向,忍不住的笑了开来。 “既然这贱人注定干不久的话,不如我就把这配方拿来,再带着工人们一起,把这个东西给发扬光大了!” 将张木易的张狂看在眼里,景韵也不觉露出了笑容。 她怎么也没想到,说服张木易竟然这么简单。 想到了林程旭,这真是兄弟俩…… 但景韵没想到的是,张木易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在此之后,没过几天的时间。 景颜正在车间里面验收新品,结果合作的果园工人就跑了过来,满脸歉意。 “景老板,是我家老板让我过来说一声的,我们家的果园被别家的老板高价给承包了,您这边的水果,可能要缓一缓,或者是减少一些供应,, 小工的这一句话说出口,整个车间里的工人,手上的动作都骤然间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开始交头接耳。 “那不是要断货了么?” “那这厂子还能开下去么!” “不会到下个月,工资都不发了吧……” 景颜跟果园的小工点了点头,等到这人离开后,转身看着这些议论纷纷的工人们。 说是愤怒也谈不上,毕竟在这个年代,什么情谊来的都不抵实在的工资。 只是这人心散了,工作的效率也就谈不上了。 想到这里,景颜清了清嗓子,瞧见车间内安静下来后,才沉声开口。 “想必方才大家也都听到了,我们工厂的确面临了一些危机,如果你们现在想要辞职的话,我不会拦着,同时也会给你们一些补偿金。” 章节目录 第32章一间罐头厂 话说到这里,已经有按奈不住的举起手,而景颜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只在今天,想要辞职的话,就去人事那边打报告,然后领钱就可以走人了。” 没有再多留一秒,景颜直接转身离开了车间。 紧接着不出一个小时,景颜便在办公室里,瞧见不少工人已经脱掉了制月艮洋洋洒洒的离开了工厂大门。 恰好聂金凤过来给景颜送点午饭,瞧见这些人离开,还以为是提前下班了。 结果在经过这些人身边的时候,一些难听的话就涌入了耳中。 “我就知道这个厂子长不了,果然吧,不过这赔偿金给的也太少了点。” “你就看我们老板,那一个小丫头,她能干成什么事儿?我现在都好奇,那些罐头制作出来的办法,可能都是她偷学来的。” “你们胡说什么呢!” 纵然是再好的脾气,可听到自己儿媳妇儿被这样污蔑,聂金凤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们家颜颜可是一手把这个工厂给建起来的!当初你们想来这里打工的时候,她有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么!现在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聂金凤怒声的开口,因为愤怒,双臂都不觉跟着颤抖了起来。 而这几句话,非但没有让那些工人觉得愧疚,反而是恼羞成怒。 “你这个老太太你懂什么!你说说看!这工厂才开多长时间!现在就让我们卷铺盖走人!指不定她这背后有什么猫腻呢!” “你……” 当下这架势,眼瞧着就要吵起来。 在办公室内瞧见这一幕的景颜,立刻跑了下去,直接将聂金凤给护在了身后。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老婆婆!真是不嫌害臊啊!” 她不在乎这些人暗中怎么说自己,人心就是这样,她已然习惯。 可要是这些人对她的家人出言不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钱你们也拿到了!劳动合同我们也已经解除了!倘若你们现在还不离开的话!我立刻报警!” 在彼时的这个年代里,普通老百姓们但凡是一听到报警这两个字,就会立刻安静下来,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这些人连忙抱团的跑走,景颜才收回了目光,转身拉住了聂金凤的手,走回到了办公室。 “您说您也是的,这么大个年纪,您跟他们较什么劲。” 办公室内,将饭盒打开,看着里面的热汤,景颜心下不觉一暖,又有些心疼。 “那怎么行啊!有人说我们家颜颜!我能不管?” 聂金凤一边给景颜盛饭,一边念叨着开口。 “你别看你娘年纪大了!要是吵架的话!可是谁都不怕!” 听到这话,景颜终于流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的确,您这张嘴巴,我都害怕。” 说到这里,婆媳两个人相视一笑,心下的郁结倒是畅快了不少。 两天之后,景颜照常送薄恬上学之后,朝着工厂走去,途中就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小颜啊……” 景颜转过头,就见是她在开小卖店的时候,斜对面的一个卖蔬菜的大婶儿 “你听说西街那边又开了一家罐头厂,是你开的么?哎呦你这买卖做的可真好!” 原本带着笑意的景颜,在听到这话后,眉头立刻皱紧了起来。 跟这个大婶儿又礼貌性的交谈了几句之后,快步回到了工厂。 “小琴。” 苏琴,一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虽然没什么社会经验,可头脑灵活,办事儿也是机灵上心。 当初招聘的时候,景颜是一眼就瞧上了她。 不为别的,小姑娘的那种冲劲儿,跟她在原本世界里刚刚转行当美食博主的感觉很像。 等到了工厂之后,景颜将苏琴叫了进来。 “你有听说我们镇子上又开了一家新的罐头厂么?” “我今早到厂子之后,倒是听见几个工人说,不过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苏琴如实的回答,随后眉头皱紧。 “小颜姐,这事儿是真的?” “你去帮我看一看吧,事情不能这么巧合。” 看着苏琴点点头,连忙走了出去,景颜的脸色越发暗沉起来。 在她开这间罐头厂之前,就已经考察过,整个镇子上都没有类似的工厂。 而如此短时间内就冒出来了一个罐头厂,这绝对不正常。 也正是如她所预料的那个样子。 两个小时之后,苏琴回来,手中还拎着一个口袋。 “小颜姐,你看看这个……” 苏琴的脸色有些难看,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三四瓶不同口味的罐头,而且包装与自己工厂的风格极其相似。 “所以,真的新开了一间罐头厂?” 景颜将一瓶罐头拿在手里,看着上面的标签和设计样式,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对,而且我还在附近打听了一下,这个工厂现在的运行模式跟我们的也很相近,甚至我还看到了许多先前被辞退的工人,在那个罐头厂里工人。” “难怪……” 景颜轻笑了一下,抬头看着苏琴。 “难怪这两天我们的销售流水直线下降呢,我以为是产品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景颜还不忘了调侃,但苏琴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姐,这事儿怎么办啊……” “你先去忙吧,我想一想。” 看着苏琴点头离开,景颜将脖颈仰在了椅子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可能是谁呢……”在接下来的几天,别说是工厂的员工了,就连聂金凤跟薄恬都察觉出来工厂的情况不对劲儿。原本在工厂门口的一个零售铺子里,罐头和水果捞都堆在了柜台上。 换做是以前,可谓是供不应求。 娘俩自知工厂的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开始在村子里面给景颜拉客人。 这一日,正值周末。 工厂部分的员工放假,景颜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些订单后,便提前回家。 结果刚刚走进村口,就看到那一老一小拿着罐头和水果捞,招呼着村里的乡亲们。 “你们先尝尝!这个不要钱的!我们家颜颜做的罐头,那滋味肯定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3章别提有多心疼 “老奶奶,您前几天不是还说您的小孙子喜欢吃这个水果捞嘛,我嫂子的店现在还能买到的! 对于工厂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景颜倒还真是没有多焦虑。 毕竟在原本的年代里,这种事情频频发生。 但现在…… 看着婆婆和小姑子的样子,她这别提有多心疼。 连忙走上前,一边抓住一个,便朝着家里走去。 “嫂嫂,你怎么了……” 没想到景颜会提早回来,薄恬跟聂金凤对视了一眼,随着小声开口。 “我没事,看到我们小恬这么支持嫂嫂,嫂嫂很开心,只是……”说到这里,景颜停下步子,深吸了一口气。 “小恬也一直对嫂嫂做的东西有信心吧?那就让实力来说话!我们不需要这样! “颜颜啊聂金凤当然明白景颜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您要是真想让我轻松一些,就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骨,不然才是给我添麻烦。” 景颜转过头看着聂金凤,调侃之中,目光里满是感激和认真。 等把这一老一小带回家,直至安抚好了之后,景颜直接在竹床上睡了一觉。 现在于她而言,这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直至睡醒了之后,天色已经濒临到晚上。 景颜跟两个人知会了一声,便出了门。 到底是知己知彼,这个罐头厂,她还是有必要好好考察一下。 在集市上顺手买了一个大檐帽,景颜戴上了之后,走到了那家新的罐头厂。 正巧这时候,就见一辆大货车拉着合作果园的水果,进了仓库,片刻后,张木易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张扬的笑,与货车司机攀谈了起来。 瞧见了这一幕,景颜皱了皱,脑子里面飞速运转了起来。 在原书中,她记得好像有描写过类似的桥段,可情节中那个人的名字应该是叫张小龙才对。 难不成 心中的疑惑逐渐成型,景颜转过身,正巧就瞧见了林程旭从老远的地方走了过来。 原书中,那个张小龙跟林程旭正巧有亲戚关系。 想到这里,景颜绕开了工厂的大门,直接对着林程旭招了招手,而后走到了这人的近前。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景老板么?” 以为景颜是想要讨好巴结自己,林程旭直接抱着胳膊一仰头,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懒得理会林程旭的这副模样,景颜直奔主题。 “林同志,瞧你这架势,你是要去找你表哥张木易?” “是啊,怎么了?” 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疑惑自然有了结果。 景颜没再开口,对着这人挤出一抹笑,直接转身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林程旭,原本还想要装模作样一会儿,这腿都开始抖了,结果这话都还没说出来,景颜已经走出几米开外了。 另一边,生产队在青山村的任务已经基本上告一段落,接下来薄时铭的任务便需要跨市。 高国林直接大方的,给他放了几天假期。 “休息几天,陪一陪你家里人。” 想到自己下山前,高国林那语重心长的嘱托,薄时铭喉咙滑动了一下,只觉得哭笑不得的。 结果等他下了山,在距离自己家门口就剩下几百米的地方,突然就听见了尖叫声。 “你这个流氓!你放开我!救命啊!” 此时的天色已晚,大风刮起的,村民们老早就进了屋子里休息,路上根本不见人。 薄时铭皱起眉头,快步走了过去,定睛一看,是景韵正在被一个小混混给纠缠着。 “救命啊!” 瞧见了薄时铭走过来,景韵叫的更是厉害,可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她可是记得原本薄时铭下山的时间,所以特意找来了这么一个男人,配合自己演一出戏。 只可惜,景韵的想法是让这个男人坚持一下,再让薄时铭动个手,英雄救美。 结果这人一瞧见薄时铭的身形后,二话不说直接摆挑子跑了。 真是个废物…… 景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此时薄时铭已经走到了近前。 “有事么?” 即便薄时铭这话问的是毫无感情,但景韵也是心中荡漾了一会儿。 “薄时铭,真是谢谢你,刚刚我害怕的不行,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尽可能用颤抖的声音开口,景韵试图抓住薄时铭的裤脚,结果却不料这人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天黑就不要出门了……” 薄时铭冷声开口,没有再看景韵,直接就要迈步离开。 也顾不得什么了,景韵咬了咬牙。 她这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哪里甘心就这么错过! “薄时铭,我好像脚扭到了,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说着话,景韵还不忘了把原本就有些松散的外衣直接给扯开。 里面只穿了一个紧身打底的衬衣,在这个年代里,可谓是相当的大胆。 而听到这话,薄时铭暗叹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目光瞥向了景韵的衣服后,眼睛眨也没眨一下。 就在他刚想要开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即便是天色阴沉,景韵也察觉到了薄时铭的变化。 有些恼怒的跟着看过去,走过来的人不是景颜,还能是谁…… 景颜是刚从工厂回来,看到家门口的两个人,顿时就想到了原书中所发生的剧情。 瞧着薄时铭与景韵之间拉开的距离,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男人还真是省心。 只是…… 景颜打量了几眼景韵这穿着打扮,明显是要展开色诱的架势,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堂姐,你这是怎么了?” 真是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景韵不禁握紧了拳头。 “我脚扭了!” “哎呦,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景韵越是气恼,景颜就越是想笑。 将手中的背包交到薄时铭的手中后,两个人不禁对视了一眼。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景颜看着薄时铭眼中的坦然与笑意,心跳不觉快速跳动了几下。 连忙收回了目光,走到景韵的近前,瞧见这人还坐在地上,索性也蹲了下来。 “堂姐,我先给你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34章气哄哄的离开 不等景韵拒绝,景颜直接捏住了她的脚踝,丝毫不客气的捏了下去。 “啊!景颜!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残废啊!” 看着景韵疼痛到有些扭曲的面孔,景颜一脸无辜。 “堂姐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好心帮你按摩呢!毕竟扭伤了,这样用力的捏一捏才会有效果。” 用使足了劲儿的揉了几下,最终还是景韵那杀猪似的叫声,让景颜放弃了继续动手的想法。 “没想到这么严重,我那背着你去村口的卫生院看一看吧。” 一听要去卫生院,景韵立刻就止住了叫嚷声。 目光闪躲开景颜探寻的目光,支支吾吾的。 “你,你刚刚给我捏的确实是有效果了,我现在好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景韵还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忘了走两步。 这一副滑稽的样子,让薄时铭别开了目光,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笑意。 “我先走了!” 生怕被拽着去卫生院,景韵直接大步离开,还故意佯装着步伐不稳的样子。 “她这样子走路,怕是一会儿真能扭到脚踝。” 景颜盯着景韵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着。 下一秒钟,就感觉到身边传来了冷冽的气息。 “走了,回家。” 虽然是极其普通的话,但不知为何,景颜突然觉得心下一暖,侧过头就瞧见了薄时铭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几百米的路上,景颜硬着头皮找了些话题,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月光之下,倒是难得的氛围情景。 直至进了家门,景颜瞧见薄恬跑出来,一下子扑到薄时铭的怀中,抿了抿嘴唇。 还是第一次,她竟然希望方才的路再长一些。 翌日,即便薄时铭起早去送薄恬上学,景颜还是照例早早的出了门。前一天,她约见了一个大老板在工厂见面,等两人碰面了之后,直接奔向主题。 “赵老板,我知道您对我这个罐头厂有兴趣,我最近也想了一想,打算把这个罐头厂转卖给你。”一听这话,赵老板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而后快速收回表情,翘起来个二郎腿。 “确实,你这个罐头厂开的还不错,不过这价钱怎么算?” 在这老板看来,景颜之所以要转卖罐头厂,就是因为竞争不过那个新的厂子了,所以才急忙出手。 “这些设备都是您的,价格我也已经开好了,您看一看。” 看着这老板耀武扬威的样子,景颜带着讨好的笑,将工厂清单账目拿了出来。 “你这个价格是不是弄的有些虚高了啊?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只见这赵老板,手指着清单上的各个器材和价格。 “这个价格,我都能自己再去买一批了,不行不行!” 完全预料到的样子,景颜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而后再开口,委屈巴巴的。 “这些东西,我不能砸在手里啊,要不然您给开个价,别让我赔的太惨就行。” “八点五折!这是我能给出来的最高价格了!再多一毛钱这事儿就别谈了!” 实际的本钱,景颜早就有谱儿。 八点五折,刨除去工本费这些东西,绝对不亏。 “好!那就按照您说的这个价格!” 可能这赵老板也没想到景颜竟然答应的如此利索,愣了一下之后,表情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但他殊不知,景颜做买卖之所以成功的名声大噪,全是靠着自己创建的秘方以及现代化的经营销售理念,自己不过是买了一个空壳子而已。拿到了钱之后,景颜先是把先前欠给徐枫的器材钱还清,而后轻松自在的回了家。 另一边,这赵老板便是逢人就开始吹嘘。 毕竟这地界不大,就算不是同村的人,也没几个眼生的。 “我之前就说过了吧!这工厂根本就开不长的!姓景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她能有多大的能耐!这才几个月啊!破产了吧!” 在当下的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家家开了工厂,已经可以算是大新闻。 更何况连带着破产了这事儿,更是妇孺皆知。 翌日,景颜在院子里面忙乎着新的食谱,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李翠花的声音。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惜自己个儿就是那个秋后的蚂蚱,根本蹦肱不了几天!” 听到这话,景颜嘴角扬起来了一抹笑意,压根儿连头都没回。 “是哦,有些人这年纪大了,真是秋后的蚂蚱,任凭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就只会嚼舌根子。” 一下子就被戳中了痛点,李翠花硬生生把接下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瞧见景颜仍旧低头忙着自己的事儿,憋了半天,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行!你这个小贱胚子!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招!” 摟下话,李翠花这才转过身子,气哄哄的离开。 而没走几步,正好就跟景韵打了个照面。 “大伯娘,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李翠花走过来的方向,景韵就知道她刚刚去找过景颜,而且就这个表情,显然没有讨到好果子吃。 “还不是那个小贱人!” 看到景韵,李翠花这满肚子的气,总算是有了个发泄的地方。 “什么本事都没有!一天天还总想着勾搭别的男人!全身上下就那张嘴够硬!” 看着李翠花那气到扭曲的脸,景韵忍不住笑了出来。 “您犯不上跟她置气,现在她破产了,肯定这心里憋屈的厉害,我这就去瞧瞧,您赶紧回家吧。” 应付了几句李翠花,之后景韵便大步来到了薄家。 从栅栏看过去,刚巧薄时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景韵心下一喜,连忙梳理了一下长发后,轻轻敲了敲门。 景颜这会儿正跟薄时铭说着话,听到敲门声刚想要起身,就见这男人率先一步走去开门。 自打薄时铭回家了之后,虽然时间不长,两个人的交流也不多。 但景颜能明显的感觉到,薄时铭几乎集中了一个男人应有的所有优质品质。 除了性格有些闷,有些寡言之外,还真是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堂妹……” 章节目录 第35章经常会被蛰到 一声娇滴滴的轻唤,让景颜回过神,就瞧见景韵已然精心打扮的样子,朝着自己走过来。 “工厂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怕你心情不好,想着过来看看你。” “你脚踝好了?” 没接过这话茬,景颜淡淡的开口,看着景韵的脸色一变,嘴角这才流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工厂那边不用再去了,但还要做接下来的项目筹备,她现在的确是没什么闲工夫跟这人扯皮。 景韵原本是因为薄时铭在场,还想着装模作样的当个知心姐姐。 但景颜这一句话说出来,她这脸也挂不住了。 “堂妹,真不是当姐姐的我说你,当初你建这个工厂的时候,我就不太看好,现在破产赔钱了,连累的可是一家老小。” 说到这里,景韵还不忘看了看薄时铭,而后装作心痛的叹口气。 “你这工厂开的,是不是把你家里所有的钱都用上了?薄时铭还拿出来了他自己的积蓄,现在呢?这一家人都因为你,回头再吃不上饱饭了!好家伙 这一句话下来,倒是让景颜有些意外。 原本她以为,景韵这次过来,是还想要巴结薄时铭的,却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直接抬高手段,跑这来挑拨离间了。 可接下来,还不等她开口,沉默的薄时铭却突然发声。 “景同志,你不觉得你自己越界了么?” 只见薄时铭平日里那淡然的目光,此刻变得极其认真。 “无论我妻子做什么,那关起门来,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还劳烦不到你来费心。” 景韵原本想通过这件事儿,让薄时铭觉得景颜是个累赘,不懂事儿的女人。 却万万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这话,明摆着她就是个外人,不应该把手伸得这么长。 想要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可看着薄时铭的目光,嘴角越发僵硬了起来。 最终含糊了几句话,转身离开。 直至景韵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之后,薄时铭才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转头看向景颜,目光里是隐藏不住的关切。 “你,你没事吧……” 景颜看着这人有些别扭的样子,心下轻笑。 她不仅是没事儿,她还好得很呢。 “景韵刚刚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去管外面的人说什么,我娘和小恬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听着这拐弯抹角的安慰,景颜的嘴角更是上扬了起来。 这人,嘴真笨。 “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从薄时铭的脸上转移开视线,景颜对着面前的石桌,尽可能忽略掉心中的异样情绪,轻轻开口。 “你用不着担心我,还是好好准备东西,要出市区,需要带不少东西呢……” “小颜。” 不等她说完话,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景颜抿了抿嘴唇,转过身就看到了薄时铭轻轻蹙起的眉头。 “我可以照顾好一家人,也可以照顾好你,你真的不需要再辛苦的出去做生意赚钱。” 在外面打拼的这几年,薄时铭太知道赚钱的艰难。 更何况他常年不在家,景颜一个姑娘家家,光照顾母亲和妹妹就已经是很不容易…… 先前他在山上的时候,听说景颜要开建一家工厂,心中是有骄傲的,但更多的还是不忍。 想要下山看看,帮个忙,却无奈分身乏术,只能将存款都拿了出来,劳烦队员给带下山送到景颜的手里。他的确是寡言,不善于表达,但心里面却拎的清清楚楚。 自打这一次他回家,就瞧见景颜明显瘦了一圈,倒是娘和小恬红光满面的。 景颜倒是没想到薄时铭会如此坦言的开口,心中的涟漪再次泛起。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自打成年了之后,就开始赚自己的生活费,社会上的白眼更是看过太多,早已经麻木。如今,听到有个人如此真挚的说要照顾她,不感动那是假话。 但…… 想到原书之中的剧情,她也清醒的很,两个人之后势必是要离婚的。 虽然她清楚,离婚之后,她会得到一大笔的钱,但之后的生活,没有自己的事业根本行不通。想到这里,景颜抬头,对上薄时铭的目光,而后笑了笑。 “我可能就是闲不住的人,做些生意买卖的,让日子过的充实一点,我自己也享受其中。” 听到这话,薄时铭也没有继续劝慰,可目光中的坚定和支持,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直至当天下午,景颜这新一个项目计划书,便整理了出来。 养蜂,做起蜂蜜的生意。 现在她手中所存下来的积蓄,已经足够买入一批优质的蜜蜂。 可惜,对待这些小家伙们,景颜并不是太熟练。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因为要用新鲜蜂蜜做食材,倒是有去过蜂场感受一下,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所以,就算是每次去蜂房的时候,景颜戴好了防护措施之后,还是经常会被蛰到。 “嫂嫂……” 薄家。 薄恬一边帮着景颜涂药膏,一边嘟嚷开口。 ,,被蜜蜂蛰了一定很疼吧,反正学校也要放暑假了,我帮您一起弄吧。” “就是的!” 坐在旁边的聂金凤,对着景颜的胳膊轻轻吹风。 “娘天天在家也没事儿,颜颜你教我怎么弄那些蜜蜂的。” “你们两个人可歇着吧。” 看着薄恬给自己涂好了药,景颜将衣服袖口卷了上来。 “蜜蜂可没那么听话,等我熟练熟练就好了,之后掌握到什么窍门了,你们再去帮忙。” 一听这话,娘俩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有些无力。 时至第二天一早,景颜早起就稍稍贪睡了一会儿,等醒了之后,就见婆婆跟小姑子都不见了。 这几天都是如此,她在家忙别的事情的时候,这一老一小就自发性的去蜂屋帮忙看着。起床洗漱完,草草的吃了一口饭,景颜也快步出了门。 可没想到,这刚刚走到蜂屋,就听见了李翠花的大嗓门。 “你们少说废话!赶紧赔钱!” 心下一动,景颜连忙走了过去,就见李翠花掐着腰叫骂着,身边还跟着她儿子薄谷雨。 章节目录 第36章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这薄谷雨算是薄时铭的堂弟,年纪跟薄恬差不多,还都在一个学校里上学。 接触过一两次,是个名副其实的熊孩子。 可一打眼,看到这孩子脸上已经红肿了起来,还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胳膊,景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不出意外的,就是这孩子自己作妖,被蜜蜂给蛰了。 现在李翠花过来要讨个说法呢。 “嫂嫂!” 瞧见了景颜的身影,薄恬连忙跑到了近前,小脸皱了起来。 “薄谷雨他自己不听话!娘都告诉他不让他碰了!他就偷偷进去要抓蜜蜂!就被蜜蜂给蛰了!” 果然是这样。 景颜一笑,将薄恬护在了怀中,抬头看向李翠花。 “大伯娘,你儿子被蜜蜂给蛰了,你倒不着急先去看看医生,反而跑我这里讨个说法?” “你少跟我废话!” 李翠花正愁着没有机会对付景颜,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哪能这么轻易放过。 “你是没听见!你婆婆跟小姑子刚刚怎么说话的!说我儿子是自己抓蜜蜂!这怎么可能!” 说着话,李翠花还把薄谷雨的袖子卷了起来,上面好几处大包。 “你看看!我儿子都成啥样了!你们这一家人还真是不干人事儿啊!” 无视李翠花这鬼吼鬼叫的,景颜直接走到了薄谷雨的面前,微微低下身子。 “谷雨,你跟嫂嫂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然要是解决不明白,我就只能告诉学校和警察叔叔,让他们处理了。” 小孩子是禁不住吓唬的,一听景颜要告诉老师,身子直接一哆嗦。 “是我自己想抓蜜蜂玩,奶奶跟我说了,我没听……” 看着李翠花想要阻止自己的儿子,显然已经来不及,景颜伸手摸了摸薄谷雨的短发后,站直了身子。 “大伯娘,你儿子不听话,被蜜蜂蛰了,这也等同于害死了我的几只蜜蜂,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儿上,钱就不让你赔了,只是好心提醒你,以后看好孩子!” 没落到一点好处,还差点要赔钱,李翠花哪里还站得住,眼睛凶狠的看着景颜一家三口,而后抓住了薄谷雨的胳膊,快步离开。 “你这臭小子!真是没用!那景颜吓唬你一句!你就说了啊!” 回家的路上,李翠花推操着薄谷雨,一脸不痛快的样子。“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还想怎么办啊……” 薄谷雨一边抓着脸上的包,一边闷声开口,心里也是不痛快。 “你不是跟薄恬那个娃子一个学校的么!你这兔崽子平时鬼主意那么多!好好想想办法!” 李翠花气呼呼的开口,瞧见自家儿子那窝囊的样子,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薄谷雨还真是听了李翠花的话,一晚上都在琢磨要怎么报复薄恬。 以至于第二天,他特意早到学校半个小时,找了一群成天在学校附近转悠的混混儿。 “那个臭丫头是我妹妹,你们就吓唬吓唬她,不用别的。” 看着这几个面容不善的人,薄谷雨小声的开口,还不忘了把口袋里的几个钢铺儿拿了出来。 小混混自然应答了下来,点点头,还不忘一巴掌拍在了薄谷雨的脑袋上。 可等半个小时之后,薄恬到了学校,那几个小混混瞧见她的模样,立刻心思就歪了起来。 要说薄家原本吃不上饭,薄恬发育不好,看着面黄肌瘦的。 但自打景颜穿越过来了之后,这小姑娘是肉眼可见的水灵起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的有灵气。 再加上景颜和她自己的审美在线,虽然打扮的并不花哨,但绝对是学校里一打眼就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小姑娘。 “小妹妹,就是你叫似恬对吧……” 薄恬这才刚刚走进校门,就被薄谷雨找来的那个小混混给拦住了去路。 “虽然才是个小丫蛋儿,但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呢。” 站在后面的薄谷雨,也听出来有些不对劲儿,可刚想要开口,就被一个人给推操在了地上,双腿一软就站不起来了。 “走啊,小姑娘,哥哥们带你逃学出去玩,怎么样?” 看着这几个人朝着自己走过来,薄恬忍不住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 双手抓住书包带子,小脸变得煞白。 正想要尖叫开口的时候,嘴巴就被一个人给捂住,耳边传来了极为诡异的笑声。 “别害怕,哥哥们不会伤害你的……” 混混头子开口,正想要抓住薄恬手臂的时候,这一个疏忽,手背就被狠狠的咬住。 “嘿!你这个臭丫头!” 得到了短暂的空隙,薄恬也顾不上别的,转身就要跑。 结果下一秒钟,便落入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小恬……" 薄恬猛地抬起头,就见景颜咬紧牙齿,面容覆霜的样子。 “嫂嫂……”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薄恬颤抖的开口,眼圈骤然间红了起来。而看着薄恬这副模样,景颜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幸好…… 幸好她刚刚离开学校,没走出几步,发现小姑娘的布丁忘了拿,才连忙折返回来。 伸手重重的在薄恬的长发上面揉了一把,而后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想做什么?” 要说这几个小混混,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平日里只敢跟学生们耀武扬威的。 现在一瞧见大人来了,一个个顿时就没有了气焰。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不信的话,你问……” 不等带头的人说完话,景颜直接走上前。 手上没有客气的,直接抓住这人的手臂,狠狠的将其揭在地上。 看着剩余的几个人掉头就想走,景颜双手抓住了他们的衣领,一脚上去,踹向他们的膝盖后窝。 不过眨眼的时间,几个小混混便躺在地上,哀嚎声不断。 “要是还有下一次,我让你们直接住进医院!给我滚!” 等几个小混混抱头跑走了之后,景颜看向仍旧坐在地上的薄谷雨,目光眯了眯。 “别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景颜冷声的开口,丝毫没有因为薄谷雨的年纪而宽容他。 章节目录 第37章直接都被吓傻了 她当然有想过李翠花会因为昨天的事情来借此报复,却万万没料到,这女人竟敢在孩子的身上动心思。 “嫂嫂,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只是让他们吓唬吓唬薄恬,我……” 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薄谷雨哭着开口,紧接着双腿一抖,直接吓得尿裤子了。 “所以,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目光在薄谷雨的身上扫了一圈,景颜仍旧没有半分动容。 这种孩子,倘若不好好管教的话,长大了指不定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给小恬道歉!” 听到景颜这怒斥一声,薄谷雨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薄恬的面前连连鞠躬。 “妹妹,我真没想要害你,我对不起你,你……” 看着薄恬没有开口,小脸绷紧,景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打发了薄谷雨离开了之后,蹲下身看向薄恬。 “小恬,嫂嫂去跟老师请个假,一会儿带你回家。” 看着薄恬沉默的点点头,景颜这心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虽然方才的事情,她家小姑娘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如此的刺激,很难不会造成什么心理恐惧。跟老师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景颜便带着薄恬回家,而后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饭。 “闺女,今天怎么没有上学呢?我看你这小脸也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痛快?” 此时,聂金凤坐在床上,有些疑惑的开口。 而正在盛甜水的景颜,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瞧见薄恬微微低下头,便连忙开口。 “我看小恬好像没睡好,就跟老师请假了,娘您也吃点。” 将话题转移开,甜水递给了聂金凤,看着婆婆没有再问,这才在桌下,轻轻捏了捏薄恬那冰凉的小手。直至入了夜。 景颜特意将薄恬的床被铺在了竹床的最里面,紧贴着墙,而她自己则是睡在母女两个人中间。 等听到聂金凤那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之后,薄恬睁开眼睛,小声开口。 “嫂嫂,你睡了么……” 预料到的情况,景颜轻声应答了一句,而后从棉被里抓住了薄恬的手,微微用力。 “嫂嫂,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儿,只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儿让我知道了,我必须要快点长大,必须要变强,不能总让哥哥和你来保护我在当下这个年代,过早成熟并不是一件坏事儿,但听到薄恬这么说,景颜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慢慢翻了个身,将那幼小的身子拥入怀中,眼角有些湿润。 翌日,景颜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在院子里找了一些能用得上的物件,给薄恬做了个防身的小工具。 形状类似于匕首,却没有那么锋利,不会伤害到自己,也足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最后用一块碎布缠好了之后,景颜抿了抿嘴唇。 “希望这东西,永远都不会用上……” 直至吃过早饭了之后,景颜确认薄恬没有任何的异常,这才把她送到了学校。 而后折返回家里,熬了一锅滚烫的糖浆。 这个小县城,巴掌大的地方,再加上学校的特殊地点。 景颜没花什么功夫,就得知到了那几个小混混的所在之地。 昨天,她是为了薄恬动的手,小颜里堵着气,总得发泄出来不是。 只见景颜端着一盆糖浆,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旅馆后门,果然就瞧见了昨天那几个小混混。 但另外还有一个身材相对于高大一些的人,景颜眯了眯眼睛,在瞧见那人的面容之后,不觉有些吃惊。 洪三宝?他竟然跟这些人是一伙儿的? 与此同时,洪三宝也察觉到了景颜的存在,脸上顿时流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呦,这不是薄家的小媳妇儿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忍不住寂寞来找我了?” 身边的几个小混混,在看到景颜之后,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一听到洪三宝这话,虽然心里打怵,可又架不住哄闹了起来。 洪三宝还特意瞧了瞧景颜的左右,确认她是自己一个人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虽然老子跟你不对付,不过看在你这脸蛋的份儿上,就满足你一下吧,更何况还有这些小兄弟一起呢,保准让你开心了!如此下作的话,让景颜只觉得犯呕。 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在看着这几个人都围拢在自己身边之后,直接将手中的盆掀开盖,将糖浆泼在了他们的脸上。这刚刚出锅的糖浆,温度高,又有十足的浓稠度。 包括洪三宝在内的几个人,都顿时捂住脸,嚎叫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烫死了老子了!” “啊!好疼!” 看着几个人佝偻着腰身,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样子,景颜冷笑了一声,直接吓唬他们。 “这是姑奶奶特意给你们熬制的毒药,放心,你们会悄无声息的死掉,只是这过程会比较痛苦而已!” 这话一出,嗷叫声顿时消失,毕竟几个人直接都被吓傻了。 强行逃走,眼睛又看不清楚,四处乱撞。 原本想要去警察局报案,可他们平时又不干好事,说不定早被警方惦记上,于是心虚又没有这个胆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那糖浆彻底凉了下来,几个人将糖浆从脸上擦掉,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对方。 “怎么回事儿?老子还没死?” 洪三宝气喘吁吁的开口,还不忘了把糖浆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感觉还挺甜呢!” “管它是个啥!没死就行!” “那个臭娘们儿竟然吓唬咱们!” 听着身边几个人不断的咒骂,洪三宝的眼睛通红。 拧开旁边的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泼脸之后,吐了一口口水。 “妈的!这娘儿们是疯了啊!” 这话一出,还不到半天的时间,街头巷尾的就开始传言景颜发疯了。 至于原因,要么是因为工厂破产受了刺激,要么是跟薄时铭的感情不和。 总归是什么脏水,都一股脑的泼了上去。 而对于这种谣言,景颜早就免疫了,压根儿没往心里去,继续在家里研究蜜蜂和蜂蜜。 章节目录 第38章这吃的东西 好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被蜜蜂叮了十几个包之后,景颜倒是折腾出来了第一批蜂蜜。 拿出来一小部分家用,而后开始用蜂蜜为原料,直接做成点心。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去山上采集野菜的时候,无意中寻到了一个对人体有益的植物,带回家后,直接加工成了添加剂,放在了空间里。而此刻…… 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添加剂,景颜得意的挑动了一下眉头。 “刚好能派上用场。” 用面粉,混合了添加剂和蜂蜜,再利用烤箱,景颜直接做出来了糖饼和姜饼人之类的点心。 还是回到了原本的那个小卖部里进行售卖,有熟识的人瞧见她这小铺子又重新开张,都好奇的凑了上来。 “小颜!可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这又鼓捣出来了什么好吃的!” “大伙儿先尝尝看,要是好吃的话,就替我宣传宣传。” 只见景颜笑眯眯的开口,而后拿了几个糖饼送给这几个熟客。 这些人客气的道谢,可张嘴刚吃了一口,脸色顿时一变。 “小颜啊!你这是跟咱们开玩笑昵吧?这东西咋吃!是不是坏了!” “我说薄家媳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寒豚谁呢?馒了的东西你还送给咱们!成心的吧!” 景颜双臂倚靠在窗口,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皱着眉头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气恼。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大家伙儿放心,这东西保准儿没坏,我也没收大家的钱,你们就先回去吃完,要是心里还不痛快的话,明天再来找我行吧?” 一听这话,这几个熟客将信将疑的把糖饼收了下来,临走还不忘絮絮叨叨。 可等回到家之后,这糖饼硬是一口接一口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原本辛辣和黏腻的口感,被味蕾逐渐适应,反而越发的回味无穷。 等到第二天,景颜照常做好了这些糖饼,去小卖铺开店。 结果刚刚到了店门口,就瞧见窗口已经被人给堵住了。 “小颜!昨天你给我的那个饼子!那叫什么啊!你再卖给我几个!” “我也要!孩子能不能吃!我再给我家娃儿买几个!” 看着众人迫不及待的样子,景颜直接拍了拍身边的竹筐。 “大家别着急,我今天做的多,还热乎着呢!” 将小卖铺开门,售卖的窗口打开,景颜便连忙给顾客进行分袋打包。 才刚刚过了半天,竹筐里满满的糖饼就被销售一空。 等到了第二天,景颜又早起了一会儿功夫,照比前一天又多做了一些,仍旧是悉数卖掉。 景韵听到景颜又重新开起来了小卖部,这心里面不踏实,特意偷着去瞧了瞧。 结果看到了一个长长的队伍,心里面别提有多憋屈。 “你这个小贱人,还真是有手段。” 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景韵便快步回到了村子里。 结果刚走到门前,就见林程旭在不远处跟着自己招手。 “小韵!你去哪儿了啊!这天儿热!可别中暑喽!” 看着林程旭满脸谄媚,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景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等两个人进屋了之后,景韵想到了景颜的声音,佯装着不解的开口。 “程旭哥,你听没听说,我堂妹又开始做生意了?而且好多人都排着队买,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啊?” 一听到景颜的名字,林程旭不禁冷哼了一声。 “这个事儿我也听说了!就她没学问没手艺的!能卖出来什么好东西?要真是这么能耐,罐头厂怎么说关就关了!我看啊!她卖的东西里面,肯定参了什么罂粟壳!这才能吃上瘾了!” “是么!程旭哥你真聪明啊!” 景韵压下心中的嘲笑,将手肘支撑在桌子上,一脸崇拜似的看向林程旭。 看着这人脸红了起来,傻笑着抓了抓头发,紧接着开口。 “要是小颜卖的东西真的参了罂粟壳,那不是害人么!但是小颜是我的堂妹,这种事儿我怎么说啊……” 景韵刻意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对着林程旭眨了眨眼睛,一脸担忧的样子。 果然林程旭这脑子一热,手掌砰的一声拍响桌子。 “小韵,我知道你心软,你抹不开面子去说,我这就去帮你拦住你堂妹!不让她继续祸害人!” “真的么!程旭哥谢谢你!” 看着林程旭将帽子戴上,而后快步的离开,景韵冷笑了一声,随后将大门一关,睡午觉去了。 另一边,等林程旭走到了集市上,景颜这一天的糖饼已经卖完了。 景颜这会儿正准备收摊儿呢,就见林程旭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凛然一副大义的样子。 “景颜!你怎么能害人呢!这吃的东西!你竟然敢随便加东西!” 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让旁边摊位的商贩们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大多数都是皱紧了眉头。 他们这些人,跟景颜的相处时间都不短。 而且但凡是上了新品,景颜都会免费给大家伙儿尝一尝。 口味不多说,人也交了下来。 现在突然被这样指控,一个个都有些不痛快。 “这位小同志,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小颜卖的东西都好吃着呢!我家小孙子可爱吃了!” “就是说啊,而且吃完了之后,我们也没拉肚子的……” 听到这些人的附和,林程旭非但没有闭嘴,反而一副更加痛心疾首的样子。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说她景颜害人呢!怎么大家伙儿都卖吃的!就她卖的东西让你们吃了之后还想吃呢!保不齐里面就放了什么罂粟壳子!” 说到这里,林程旭压根儿不给景颜开口的几乎,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走!景颜!你跟我去派出所!把这个事儿给交代明白了!” 事实上,林程旭压根儿不在意景颜这点心加了什么东西,他甚至不在意这些百姓们是不是真的吃上瘾了。 他之所以闹出来这一出,就是想给景韵看的。 “林程旭,我劝你放手。” 走出小卖铺,景颜看着林程旭抓住自己的手臂,冷声开口。 章节目录 第39章东西还没卖完 她都能猜想到,这人一定是被景韵给怂恿来的。 心里倒是不怎么生气,反而有些同情这个男人。 “怎么着?你害怕了?那你害人的时候想什么来着!你老老实实的去派出所跟警察交代了!” 原本还想着给林程旭一个台阶下的,可谁料想这人就这么不识抬举。 景颜看着林程旭这上纲上线的样子,无奈的哼笑一声。 可刚想要准备动作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闯入到了视野中。 “薄时铭?” 景颜不觉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薄时铭抓住了林程旭的手臂。 不见他怎么用力,林程旭的脸色突然一红,而后松开了掌心。 景颜顺势抽离了自己的手臂,走到薄时铭的身边。 “你怎么来了?” “今天天热,娘说让我接你回家。” 薄时铭转过身,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 而林程旭立刻揉了揉刚刚被薄时铭抓住的地方,感觉到周围一些人的嘲笑,直接恼羞成怒。 “怎么着!你们两口子这是要欺负人啊!是不是心虚了啊!” 林程旭大声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就瞧见薄时铭转过身来。 那强大的气场,让林程旭吞咽了一下口水,直接调转视线看向景颜。 “景颜!我可是看在你是小韵堂妹的份儿上,才好心阻止你做错事儿的!你可别不识抬举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还不等林程旭反应过来,就见薄时铭上前一步。 二话不说的,直接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面容却没有分毫的改变。 景颜看着薄时铭的动作,微微有些诧异,而后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下一秒钟,就见林程旭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果然没错。 景颜伸手掩住了嘴角,轻轻咳嗽了一声。 她真是没想到,一贯是好脾气闷葫芦的薄时铭,竟然在大众睽睽之下,把林程旭的手腕给扭脱臼了。 “你们两口子是要杀人灭口啊!救命啊!” 只见林程旭抱着胳膊,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面冒了出来。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可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 “这人嘴不干净,是得让他吃点苦头。” 要说多巧,这会儿功夫,高国林也恰好在附近办事儿。 听见这惨叫声,连忙走了过来,在看到景颜跟薄时铭之后,不觉一愣。 “你们两口子怎么在这儿?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高队长,您来的正好。” 瞧见高国林,景颜点头问好,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都表述了之后,从店里拿出来了几个仅剩的糖饼。 她这是自己留下的,想要带回去给薄恬跟聂金凤吃的。 “这几个糖饼,林同志怀疑里面下了东西,正好他这胳膊也脱臼了,就一起去医院看一看,把饼子化验,您帮个忙做这证明。 高国林看待薄时铭就跟看自己儿子一样,对于景颜的事儿,自然也义不容辞。 “这当然没问题,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的。” 听到这话,景颜笑了笑,而后看向林程旭。 “走不走?再不走的话,你就变成残疾人了。” 景颜这完全唬人的话,落在林程旭的耳朵里,可算是要了命。 也没心思找薄时铭理论,或者说也没这个胆子,奔着县城的一个小医院就去了。 而景颜刚准备跟上的时候,手腕就被薄时铭给抓住了。 “小颜,你真的要跟林程旭过去检验?没问题么?” 薄时铭皱着眉头,沉声开口。 他是怕去了医院之后,林程旭又折腾出来什么猫腻,景颜再受委屈了。 但家里面,聂金凤等着他买东西回去,时间紧急,他又没办法一同前去。 只是,这含糊不清的关切,听在景颜的耳朵里,凛然变成了另外一个味道。 这男人,是在怀疑她? 以为她这糖饼里真的放了东西,害怕出问题? 心下掠过一丝酸楚,景颜直接挣开了自己的手臂,将糖饼放在了牛皮纸里。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还是先回家吧。” 说罢,没有再看薄时铭一眼,景颜直接跟上了林程旭。 倒是站在一边的高国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了指薄时铭,叹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啊……” 薄时铭当然也能察觉出景颜有些不高兴,但寡言又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他,根本就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 忍不住手掌轻轻握了握,感觉到指尖尚有景颜的温度,皱了皱眉头,转身回到村子。 等薄时铭到家了之后,聂金凤正在院子里,瞧见儿子自己回来了,有些纳闷儿。 “阿铭,颜颜呢?东西还没卖完?” 薄时铭闻言,将买好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摇了摇头。 刚准备开口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身后的大门再度被推开,就见景韵走了进来。 “薄时铭,小颜的事儿,我听说了……” 原本林程旭离开了之后,景韵想要睡一觉的。 但躺下之后,脑子里面却是乱糟糟的。 她太知道林程旭这个人有几斤几两,这一个人去找景颜,最后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景韵用丝巾包着头,也急忙的走到了镇子上。 当她看到景颜跟林程旭一起去医院的时候,也想着要偷偷跟上的,可一看薄时铭回家了,她二话不说的也折返了回去。 眼下,看着薄时铭有些难看的脸色,景韵嘴角忍不住的抽动了几下。 在她看来,这男人已经对景颜有了怀疑和厌倦。 “颜颜什么事儿?她怎么了?” 一旁的薄时铭还没有说话,倒是聂金凤猛地站了起来,连带着薄恬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大娘,您还不知道啊……” 景韵装作痛心的样子,几乎把景颜在食物里添加东西的事儿给证实了一般。 “我也知道小颜是为了给家里赚钱,但是这样害人可不成,以后大娘您一家人可怎么在村子里呆啊。” 聂金凤虽然年纪大了,可见过的事儿却不少,自然听得出景韵这话里有话。 章节目录 第40章你怎么来了 而看到这女人眼睛一直有意无意的瞥向自己儿子,聂金凤突然冒了气怒。 “阿铭,娘问你,你对颜颜到底是什么个心思!你这天天都想什么呢!” 景韵原以为,聂金凤听到她的话,能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将景颜赶出薄家。却不料这老太太突然话锋一转,竟然直接开始质问自己的儿子。 其实这些话,聂金凤已经憋了很久了。 自打薄时铭回来之后,她就跟景颜两个人,就将旁边的那个小屋子收拾了出来。 但等到晚上的时候,那小屋子就只有薄时铭一个人住,景颜还是跟着薄家娘俩睡一块儿。 聂金凤自然就知道,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同房过。 先前不说,是不想插手年轻人的感情问题,但这景韵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搅合,她都为自己的儿媳妇儿委屈了。 “娘,我能有什么心思。” 薄时铭皱了皱眉头,目光微微垂下,压根儿没有理会景韵。 “小颜是我老婆,我自然有义务对她负责,至于别人,我从来没想过。” 薄时铭口中的别人,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是谁。 而这时候,站在屋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薄恬,走到景韵的面前。 虽然是极其礼貌的态度,可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 “姐姐,你还没嫁人呢,以后还是少来我们家吧,不然对你的名声不好。”“可不就是!” 听见闺女的话,聂金凤也走上前,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满脸写着漠然。 “姑娘,虽然你是我家颜颜的堂姐,但有些事儿好说不好听的,现在颜颜又不在家,你还是走吧。即便景韵的脸皮再厚,可娘俩一起下了逐客令,她也待不住了。 眼睛微微发红的看向薄时铭,还想着让他帮自己说两句。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薄时铭已经走进了屋子,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几乎是哭着离开的薄家,景韵一边朝着自己的房子走,一边忍不住小声咒骂着。 “行,你们这一老一小的欺负我是不是!你们给我等着!等薄时铭娶了我进你家门的时候!这气我都得讨回来! 与此同时,在镇上的医院里。 景颜坐在长椅上,看着护士帮林程旭处理手腕,目光有些冰冷。 实则她的心思,有一大半都没在这里,真是想不到,那男人竟然会怀疑她。 “小颜啊……” 听到身边的轻唤声,景颜转过头,就见高国林轻揉着自己的膝盖,叹了一气。 “虽然这是你们的家事儿,我不应该多说什么,但瞧见你们俩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想要念叨几句。”知道高国林指的是什么,景颜轻轻一笑,并没有开口。 “薄时铭那个臭小子,就是性子闷了一些,成天跟我们这些老爷们儿在一起,也不会表达,你看上一次你去山上,那小子就是死要面子。听到这话,景颜不由得想到了上一次跟这人同住一房间的样子,轻笑了出来。 “高队长,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们的事儿您也不用操心,等回家之后我会跟他问明白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景颜自己明白,误会与信任,这种事情哪能三言两语的说清楚。 “景同志在吗?” 景颜循声回过头,就见检测人员拿着一个白色口袋,里面是自己做的糖饼,而后还有一张检测证明。 “检测结果出来了。” 景颜跟高国林连忙起身,就连一旁那觥牙咧嘴的林程旭都立刻凑了过去。 “怎么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毒!或者加了让人上瘾的玩意儿?” 高国林那一惊一乍的样子,让检测人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景同志送来的这个检验食品,其中不参杂任何有害物质,相反还添加了很多种对人体有益的营养成分。”说到这里,检测人员看向了景颜,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现在这镇上做小买卖的不少,但是食品里有这么多营养成分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麻烦您了。” 将糖饼和检测报告接到手里,景颜点点头道谢。 要不说林程旭方才在小卖店里闹腾这一出,她没有丝毫的气恼,反而极其配合的来送检,就是心中有数。 有了这个检验报告,相当于免费做了个广告,还是官方证明的。 林程旭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结果,那激动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紧跟着脸色变得通红。 “就,就算是这样,你家男人动手打人这怎么算!这得亏是我的身体好!要不然我就残废了!” 看着景颜仍旧无动于衷的样子,林程旭这脸面有些挂不住,直接朝着二楼的院长室跑了进去。 见状,景颜轻轻挑动了一下眉头。 来这个世界里的时间越久,她就越是容易忘记原书中这些人物的设定。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林程旭的父亲就是镇上这所小医院的院长了。 二楼的院长室内。 院长林大勇正在低头办公,突然这门就被推开,可是把他吓了一跳。 “程旭?你怎么来了?" “爸!我被欺负了!手腕子脱臼了!” 一听这话,林大勇立刻站起身,走到了林程旭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之后,长出一口气。 “这脱臼不都接上了么,你还叫唤啥呢。” 相对于林程旭这个矫情的劲儿,身为院长的林大勇还是比较清醒。 “是接上了!但是还是很疼啊!说不定是骨膜破了呢!您不管啊!” 看着自家儿子激动的样子,林大勇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说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你了。” 可算是有了告状的机会,林程旭将方才的事情给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更是毫无底线的添油加醋。 “所以你说薄家那媳妇儿的东西,到底加东西了么?” 林大勇皱着眉头开口,但看到林程旭瞬间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可身为老子,儿子跟自己这么哭诉一通,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管。 “那姑娘现在在楼下?” “对!就在楼下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食品检测报告 林程旭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开了门,带着林大勇就走了下去。 景颜这会儿,正在看自己的食品检测报告。 在当下这个年代,这偏僻的小镇上根本就没有做这方面的专业机构,医院开出来的证明,也只不过是两三句话的交代。 这样的报告,恐怕也不能让普罗大众们信服。 景颜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报告,一双眸子转了转。 而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了声音,让她抬起头。 看着林程旭那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换做她是景韵,估计也看不上这样的人了吧。 “景同志?我是林程旭的父亲林大勇,也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闻言,景颜立刻起身,跟林大勇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不愧是院长,说话姿态的让人舒服,可惜这儿子怎么一点都没学到。 “程旭跟我说,你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一点点误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听见林大勇的话,景颜没有半分慌乱,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出来,包括薄时铭的举动。 也知道这一个人说话不足信,高国林也配合着景颜一同解释清楚。 等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之后,林大勇瞪了一眼林程旭,才对着景颜歉意的点点头。 “我这儿子被他娘给惯坏了,姑娘你别见怪。” “不碍事的。” 景颜淡笑着开口,而后脑中闪过了原书的剧情,对着林大勇挑了挑眉头。 “林院长,不是我多嘴,但是今天过来一趟,我发现了您这个医院的一些运作弊端,您可以考虑稍稍规避一下。” 看着林大勇顿时瞪大了眼睛,景颜便直接指出来了她所能见到的一些事情。 诸如急诊室的房间与患者家属的休息区,间隔距离太近,这些放在原本社会中,极其不规范的事情。 听着景颜说的头头是道,别说是林大勇了,就连高国林都忍不住的张开了嘴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才是。 这薄时铭的媳妇儿还真有两下子,饭做的好吃不说,其他方便也涉及的这么广泛。 等景颜这滔滔不绝的讲完之后,她只觉得自己嗓子要冒烟儿了。 毕竟用原本世界中的年代标准,来对八十年代的小医院做出规范,那可提出来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 “林院长,我目前暂且看到的就是这些……” 景颜轻轻咳嗽了一声,就看着林大勇那瞪大的眼睛,和半天都没有合拢上的嘴巴。 “景同志,你怎么对医院的这些事儿这么了解呢……” “我也谈不上什么了解,只是作为第三方,感觉如果改革之后,来看病的患者和家属,会觉得舒服一些。” 听到景颜这话,林大勇更是用力的点点头。 方才所提及到的问题,他只考虑过部分,更多的是压根儿没想到的。 说来也巧,前两天他才听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说上面要对县城中的小医院进行一系列的整改。 说好听点叫整改,说不好听的那就是直接关门。 身为这家医院的院长,他可谓是忧心忡忡,好几天都没睡上一个踏实觉了。 想到这里,林大勇搓了搓手心,十分谦和的开口。 “姑娘,你方才说的那些,也都是我担心的,不过我这也没什么头绪,你可有办法帮帮我?” “爸!” 还不等景颜开口,站在一边沉默良久的林程旭突然蹦出来,一声尖叫,让走廊的其他病人都不觉皱了皱眉头。 “你问景颜干什么!她懂什么!她刚刚那都是胡说八道的!她要是出主意,那咱家医院还有好?” 还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 景颜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也没有开口。 倒是林大勇直接将林程旭给推了一把,脸色阴沉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一天天的正事儿不干!就知道给我惹麻烦!你这给林同志泼了个脏水!人家都没说什么!你还没完没了的!”话音落下,林大勇对着景颜笑了笑。 “姑娘,你别听他的,你就当为了咱们镇上的百姓想想是不是?” 这一个高帽戴上了,就算是景颜想要回绝,也根本张不开嘴。 情商还真高。 景颜抿嘴一笑,而后拿出来了方才的那张报告。 “不瞒院长您说,我这办法我的确是有,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着话,景颜指了指报告。 “您也知道我是做食品小买卖的,如果您能帮我开具出一个更为详细的食品检测报告,我就帮您好好琢磨一下这个事儿。” 原本林大勇以为景颜要开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但听到就是一个报告的事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当然没问题,而且我瞧见你这食品里的成分,是好东西!我理应该支持!” 只见林大勇立刻找来了助手,将报告交给了他。 不出十几分钟后,景颜便拿到了详细的报告单子。 看着报告单标注着所有的成分,甚至连比例都给写清楚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在口袋里。 “院长,您看能不能借个地方说话。” “那是自然的!” 瞧见林大勇点头,又把林程旭给赶走了之后,景颜转身看向了高国林。 “高队长,今天的事儿麻烦您了。” “这话说的见外了。” 高国林笑盈盈的拍了拍景颜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你就赶紧去忙,忙完了好回家跟薄时铭聊一聊,我就先走了。” 目送高国林离开了之后,景颜才跟着林大勇一起回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就直说了。” 坐在椅子上,景颜利落的开口。 “现在处处都在改革,发展的速度更是飞快,您最好有把医院变成私有化的准备。” “私有化?你这姑娘口气可真大啊!这事儿我哪儿敢想啊!” 只见林大勇给景颜倒了一杯水,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您的位置,很多事情不得已,但倘若不这样的话,那就必然会被淘汰。” 拿起纸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景颜便转头看向了墙上的照片。 那照片是这个小医院所有管理层的人物信息。 章节目录 第42章有些生疏 等在看到副院长的名字之后,目光闪动了一下。 “其实医院改革的关键点,主要是在于内部的人员,尤其是最接近您地位的人。” 这话,景颜不好明说,但看着林大勇下意识瞧了瞧副院长的照片,就知道这个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原书中,这个副院长贪污受贿,拿的好处根本数也数不清。 最终间接导致了这个医院的资金短缺,关门大吉。 “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做出来具体的整改措施,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看着林大勇十分诚挚的跟自己点头道谢,景颜不由得心中一暖。 “能有一个院长,真心实意的帮助老百姓,我还是应该跟大家伙儿谢谢您的。” 没有再久留,被林大勇送出了医院之后,景颜朝着乡下走去。 可没走几步,肚子便响了起来。 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做糖饼,一直忙活到现在,她还没吃饭呢。 算着步行回家的时间,景颜撇了撇嘴巴。 “也是时候买辆车子了……” 且不说她天天送薄恬上学,路上耽搁的时间有多久。 就做完点心,再走去小卖店,那温度就降下来了,完全错过了最佳品尝的时间。 大致算了一下家里还剩的余钱,抛出掉之后用的材料成本,景颜满意的笑了笑。 跟一旁打扫街道的大婶询问了一下地方,便朝着洋货市场走去,顺便在路边买了个煎饼就着吃了。 但没想到,她这刚刚走进洋货市场,就瞧见了一个老熟人。 “呦,这不是景老板么!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儿来了?” 只见张木易冷笑着开口,而后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瞧瞧我这个记性!景老板破产了,现在也没那么忙了,肯定就有闲工夫出来晃悠了是不是! “张老板,真巧。” 张木易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让景颜冷笑一声。 没想再继续跟他浪费时间,抬腿就走,却不料去路就被人给直接拦住了。 “景颜!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啊!” 瞧见景颜不理会自己,张木易瞬间失去了耐心,像是把自己最后一层伪装给卸掉了一样。 原本张木易以为,自己开了罐头厂,仿照景颜的包装,还挖走了一大批原本的工人,势必就能赚到一大笔钱。 可按照他的想法,的确最开始也没少卖,但很快客流量就有了断崖似的下降。 再加上景颜将原本的工厂转卖给了别人,再一次多了一个抢生意的。 这心里的怒气积压了很久,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呢,没想到就在这碰到景颜了。 看着景颜慢慢抬起头看着自己,张木易冷哼一声。 刻意将声音放大,招惹来了不少百姓们的围观。 “看起来,这工厂倒闭对你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呢,连话都不会说了,啧啧,还真是可怜,别回头啊,再被薄家给休了。” 景颜这拳头都已经握起来了,但听到这话,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百姓们。 心思一转,在众人都没有察觉到的角度,扬起来了一抹笑意。 紧接着双手捂住了脸颊,发出来了呜咽的哭声。 “张同志,本来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想翻篇不再提了,但是你为什么偏偏就要这么戳我的痛处啊!”没想到景颜竟然突然哭了出来,张木易直接愣在了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你这个女人,你这是活该自讨苦吃,我告诉你……” “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不等张木易的话说完,景颜再次哽咽的开口。 从指缝里看着张木易举起手指向自己,皱着眉头,而后咬了一下舌尖。 感觉到眼泪挤出来了之后,这才佯装着痛苦的放下双手。 “张同志!你原本也是知道我家的情况的!我就是靠着那个厂子才能吃得上饭,我男人经常不在家,上面还有老下面还有小,你都把这个厂子骗走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对于景颜来说,这种小场面的演戏,她还是可以拿捏很稳的。 果然这一个对峙,再加上景颜那委屈可怜的样子,站在一边围观的百姓们,也都忍不住纷纷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这好端端的一个大老爷们儿,就会欺负女同志,也不嫌丢人啊。” “啊!就是你这个臭小子把原来的那个罐头厂给弄倒闭了啊!我家孩子天天想着那个罐头,现在都吃不到了!就是你害的!” “坑了人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我要是你啊!赶紧夹着尾巴跑了!不嫌害臊的!” 局势瞬间变成了一边倒,张木易看着众人那愤慨的样子。 好似自己再说一句话,就会被揍似的。 “行,景颜,你有种!” 毫无底气的搏下一句狠话,张木易便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二手市场。 “谢谢大家。” 等到张木易的身影消失了之后,景颜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舔了舔舌尖。 刚刚那一下子咬的还是挺疼的。 小样,还想和我斗! 不过片刻的功夫,二手市场又恢复了正常,而景颜则是直接走到了贩卖车子的地方。 “小姑娘,你要买车啊?” 见这老板主动跟自己说话,景颜点了点头。 “是昵,只是我现在这钱……” “不用多说了!” 不等景颜说完话,就见这老板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刚刚发生那事儿,我也瞧见了,丫头你要买什么就自己看,我保证给你个最低价!” 没想到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景颜忍不住心下一笑,再次跟老板道谢。 最终挑选了一通,以及在老板的推荐下,以低到吓人的价格,买了一辆货车和一辆摩托车。 在等待车子手续合同的时候,景颜这待着也是无聊,便在这市场里面转了转。 买了几套衣服,以及皮包和鞋子这一类的东西。 全部置办好了之后,将东西都放在了货车上,景颜直接开车回到了薄家。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还没有摸过车子,手法多少有些生疏。 章节目录 第43章十分明亮 好在是这个年代的大型车辆也比较少,从镇子上离开进入村子里,她就已经完全适应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在薄家。 时间临近晚饭,聂金凤在厨房做饭,看着一旁给自己打下手的儿子,不由得笑了笑。 “阿铭,你看现在这厨房多干净,别说厨房了,就连院子里啊,那都是颜颜一点点归置收拾出来的。” 正在洗菜的薄时铭,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禁微微停顿了一下。 对于这件事情,他当然想过,可又不敢仔细的想。 毕竟这样,他对于景颜就越发愧疚,心间还多了几分疼惜。 “你娘的身子怎么样,你也有数的,现在再看看,我自己个儿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岁,这都是多亏了小颜啊……” 用清水洗刷着菜叶,看着母亲将一块猪肉放在了锅中,薄时铭抿了抿嘴角,眼中划过别样的情绪。 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薄时铭放下菜,快步走出去开门。 就见薄华阳夫妻俩,手中拎着水果和点心,站在门口,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大伯,大伯娘。” 薄时铭淡淡的开口,而后让开了身子。 虽然薄时铭心里清楚这两口子是怎么样的人,但到底是血缘亲戚,总不好直接关上门。 “薄时铭啊,真是的,这都多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身子骨越来越结实了啊。” 听着薄华阳开口,薄时铭仍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将两个人让进了屋子之后,恰好聂金凤将方才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看到这一家人的晚饭有菜有肉有汤的,李翠花的笑脸立刻僵硬在了脸上。 好在是薄华阳反应的快,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聂金凤。 “嫂子,我知道咱们两家先前有点误会,这就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你,也想趁着今天,就把话给说开了就算得了! 接过薄华阳递过来的东西,聂金凤直接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也没说收起来。 “他大伯,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看着聂金凤将东西放置在一边,薄华阳跟李翠花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不悦。 “嫂子,这些东西可都是特意给你们买的,都挺贵的,怎么不好好收起来呢……” 虽然在平日里,聂金凤不会主动提及什么,但这两口子针对景颜,她还是一清二楚。 亲戚归亲戚,心里面却早已经有了隔阂。 “是啊,挺贵的,下次就别这么破费了。” 聂金凤不动声色的开口,随后直接将话题给转移开来。 “他大伯,你们两口子今天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吧?” “唉,能有什么事儿啊……” 薄华阳原本还想着要铺垫一下,可一听聂金凤直接奔向主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膝盖,顺势用手肘碰了一下李翠花。 此时,李翠花的一双眼睛正盯着桌前的饭菜,一个不留神,好险从椅子上歪下去。 回过神之后,瞪了一眼薄华阳,瞧见他的眼神之后,才连忙反应了过来。 “嫂子,既然你们家在吃饭了,那我们也就长话短说了,前一阵子家族里不是说要修缮祠堂么,这眼瞧着都要准备起来了李翠花说到这里,薄华阳立刻将话茬接了过去,看向薄时铭。 “阿铭,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薄家的人,多少应该投点钱对不对!” 看着薄时铭仍旧垂着头,眉头轻轻皱起,薄华阳语气变得有些着急。 “不过你放心,等祠堂修缮好了之后,我会把你父亲的名字就写在我的后面,第二位呢!” “多谢大伯的好意。” 薄时铭冷冷的开口,目光逐渐寒冷了下来。 “作为薄家人,修祠堂是应该应分的事儿,但我们家只会出应该拿的钱。” 薄时铭回绝的极其果断,让薄华阳夫妻两个有些下不来台。 而一想到先前自己在景颜手中所栽的跟头,这又在薄时铭这儿碰壁了,李翠花瞬间就坐不住了。 “薄时铭!按理说你也是懂事儿的啊!怎么现在这种事情都拎不清楚了?” 说着话,李翠花直接站起身,目光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后,冷声开口。 “难不成你们家还是景颜做主?不过今天都这个点儿了,她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是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李翠花的这个脾性,薄时铭不是不知道,但碍于辈分和礼节的问题,先前的那些事儿,他都可以默不作声。 但现在一听这人往景颜的身上泼脏水,瞬间就坐不住了。 “大伯娘!我敬您是长辈!但也希望您有一个长辈的样子!” 只见薄时铭周身的气场骤然间腾升了起来,眉宇间带着肃杀的气息,让李翠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吞咽了几下口水后,这才颤抖的抬起手,指着薄时铭。 “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一看就是被景颜那臭丫头给带坏的,我告诉你……” “他大伯娘……” 不等李翠花的话说完,聂金凤便幽幽开口。 虽然仍旧坐在椅子上,眼睛却十分明亮。 “你们两口子事情应该很多吧,怎么那么清闲呢,现在还要在我家教训我儿子和儿媳妇了?” 要说这会儿,还是薄华阳的脑子清醒一些。 事儿没办成,钱没要来的,关系可不能闹僵了。 “嫂子你也别生气!李翠花就是这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 一边说着,薄华阳一边将李翠花拽出了房间。 直至走到了大门口之后,瞧见薄时铭没有跟出来,李翠花这脖子一梗,将薄华阳的胳膊甩开。 “那景颜就是个败家娘儿们!有什么不能说的!还做生意呢!罐头厂一倒闭!把家底儿都给赔光了吧!” 最后一个字蹦出来,李翠花就瞧见了薄时铭和聂金凤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心下一紧,连忙转身将大门打开,结果看到眼前的情景,让她不禁张大了嘴巴。 就见景颜开着一辆货车,货车的车厢上还有一辆摩托车和其他洋货。 将车子在院中停好了之后,景颜打开车门,直接跳了下来。 目光在薄时铭母子俩的脸上擦过之后,看向了薄华阳夫妇。 章节目录 第44章你的意思 这队夫妻真是闲的,天天来自家干啥呢。 不过自个儿今天心情好,于是随口道。 “大伯,大伯娘,你们这是要走了?我这在县城里办事儿,又置办了点小东西,才回来。” 说着话,景颜刻意的拍了拍车门,而后从车厢里拿出来了几件皮衣和皮包。 “大伯娘,你过来瞧一瞧,有没有喜欢的?我可以送你几件。” 瞧见景颜手中的这些东西,李翠花根本控制不住的走到车厢后面。 两个眼睛提溜乱转的扫了一圈,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平日里经常去逛洋货市场,这些好东西当然也看到过,也喜欢的不得了,但从来没钱买。 要说不想要是假的,可看着景颜一脸施舍的模样,李翠花直接冷哼一声。 “不是我说你啊景颜,你都已经是薄家的媳妇儿了,怎么还买这样的衣服!真是不嫌臊得慌!” “哦,这样啊……” 看着李翠花那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景颜忍下心中的笑意,佯装着可惜的叹口气。 “没想到大伯娘眼高于顶,看不上我这些上万的名牌衣服,那就算了吧。” 听到这价格,李翠花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刚想伸手去抢,景颜使了个巧劲,就躲过了她,含着笑把衣服递给了聂金凤。 李翠花也算是看出来了,景颜这小贱人压根就是拿自己寻开心的。 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直接拽着薄华阳快步离开。 等走出去几百米之后,李翠花停下身子,气喘如牛。 回想了一下景颜刚刚递给自己的那几件东西,心里面勾的直痒痒,挽住了薄华阳的手臂,柔声开口。 “老头子,刚刚那几件衣服是不是挺好看的,你也给我买一件吧,就一件就行,我也不要贵的。” 薄华阳这没要来钱,心里面本来就不痛快。 现在一听李翠花还要花钱去买那些衣服,更是怒火中烧。 二话没说的,直接扬起手臂给了她一巴掌。 “你做什么美梦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你还配穿那些个好衣服?” 与此同时,在薄家院子里。 见薄华阳两口子走了之后,薄时铭走到景颜的近前,打量了那货车后,有些诧异的开口。“你,还会开车?” 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景颜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看着聂金凤也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轻轻咳嗽了一声。 “以前认识一个开车的大师傅,好奇学下来的。” 不等这母子两个人反应过来,景颜直接拍了拍货车,转移话题。 “阿铭,之后你要是购置什么东西的话,就开这辆车子就行了……” 一边说着话,景颜一边将摩托车给拉拽了下来,伸手抚了抚上面的轻灰。 “我天天去镇子上,骑这个摩托车就够了。” 原本还有些诧异的薄时铭,在听到这话之后,更是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你,你一个女人怎么能骑摩托车?” 印象里,薄时铭根本就没瞧见过女人开摩托车,总觉得这比货车还要危险一些。 而景颜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怎么这男人还有歧视女性的毛病呢? 好在是聂金凤在跟前儿,一看儿媳妇的表情,连忙上前拍了一下薄时铭的肩膀。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明明是个担心的意思,说出来就变了味呢。” 听到这话,薄时铭这反射弧才绕了回来,察觉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轻皱了一下眉头。 “小颜,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这摩托车不安全,再碰上风吹雨淋的……” 像是感觉自己的说服力不够一般,薄时铭抿了抿薄唇,想到白天在镇子上的事儿,继续开口。 “就像是你今天要去医院开检测证明,一个人过去,我也很担心……” 这一番话下来,景颜那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记得原书中,薄时铭的寡言是出了名的,而且是认准了的事情就决不回头。 整个书中,除了对母亲和妹妹之外,几乎就没对任何人做出过解释。 而现在…… 看着薄时铭浑身上下有些紧绷,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景颜忍不住的笑了笑。 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傲然的样子。 “好了好了,别解释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彼时,两个人的四目相对,看着被余晖映照着的景颜,薄时铭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神情。 原本就是模样异常帅气的男人,现在被这样注视着,景颜的脸颊有些发热。 连忙转身躲开了这人的视线,从货车上将车钥匙拿了过来,放在薄时铭的手中。 “知道你会开车,但是跟新车还是要磨合一下的,等吃过晚饭之后,你去练练手。” “好。” 听到薄时铭这简单的应答,景颜轻笑了一下,手指尖无意中擦过这人的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觉。 等一家人进到屋子里之后,正在小睡的薄恬也起了床。 景颜跟薄时铭两个人,又将有些冷掉的菜回锅热了一下,一家四口这才消停的吃上了晚饭。 翌日,等景颜去送薄恬上学的时候,顺便在学校旁边的商店里复印了一份详细的食品检测报告。 之后走到了小卖店,直接贴在了最显眼的玻璃原本就是景颜忠实买家的顾客们,在看到这个报告之后,一个个忍不住洋洋得意。 “我就说吧!我这舌头不会出问题的!这小姑娘的糖饼真的太好吃了!吃完了之后浑身都舒坦的不行!” 老顾客们听到这话,也跟着点头附和,让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百姓们,瞬间打消了担忧。 “我觉得也是!这姑娘最开始买牛轧糖的时候,我就买过!这糖饼也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景颜将糖饼都一一摆出来,听到这些人的话,忍不住的笑了笑。 如果没记错的话,方才说话的那个大叔,昨天还质问这糖饼里的材料呢。 不过这也都是寻常的心里,人们总需要一些理由来说服自己,没什么稀奇的。 “景姑娘!你快着点!你看后面都开始排队了!” “我可答应我媳妇儿了,今天要给她带糖饼回去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沉声开口 “这就开门了。” 景颜笑盈盈的开口,而后将小窗口给打开,那一窝蜂的手都伸了进来,让她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 好歹是这一波给应付走了,景颜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就见大概十几岁的孩子走了过来,将手心里的钢節儿放在了柜台上。 “麻烦,给我两个糖饼。” 景颜自然也没做多想,将两个糖饼包好了之后,递给了这个少年。 就见这人将袋子打开,先是闻了闻味道,而后咬了一大口。 “这饼子还真挺好吃的……” 景颜闻言一笑,神情不住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 模样普通,十足一个大众脸,但打扮的十分干净,眸子里也透露着精明。 景颜不由得想了想原书的人物,可能是某种直觉,她总觉得这个少年并非是一个路人甲。 “嗯,真是不错,有搞头……” 看着这少年一边嘟嚷,一边走远,景颜不由得盯着他的背影,良久之后,眼睛一亮。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少年可是十几年后,保健品市场崛起的开山鼻祖,也是一个大佬级别的人物。 而过于专注的景颜,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小卖铺的斜对面,景韵将这一幕暗暗的看在眼中。 直至中午,景颜将东西卖完了之后打道回府,这一进家门,就瞧见薄时铭正在收拾东西。 “这是准备要出发了?” “嗯,新的工程项目已经落实下来,我提前将东西收拾一下。” 听见景颜的声音,薄时铭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分不舍。 倘若没有景颜拉来的投资,这个新的工程想要开工,也是遥遥无期。 景颜倒是没有注意这人的情绪,将手中的竹筐放在一旁后,走上前帮着一起收拾。 而手边的一张全家福照片,直接吸引了她的实现。 只见照片中,一家四口齐刷刷的看着镜头,老两口笑的极其和蔼,薄恬还是个小娃娃,被聂金凤抱在怀中。 薄时铭则是站在后面,平时那冷漠的面孔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手指轻轻拂过那张照片,景颜这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原书中,薄时铭的父亲薄北林,就是被李翠花这一家子给害死的。 可一直到原书大结局,薄时铭包括母亲和妹妹,也没能知道真相。 景颜抓住照片的手指不禁用力,心下不由得泛起来了丝丝的愤怒。 在当下的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偏僻的村落里,很多事情都可以直接被掩盖,并且毫无声息。 如今,她生活在这里,如果将这件事情告诉薄时铭的话,那究竟是好还是坏…… 景颜皱了皱眉头,一双眸子有些失神。 而薄时铭瞧见了她这模样,又看了看照片,不禁抿了抿嘴唇。 这女人是因为看到全家福的照片上没有自己,从而不开心了? 想到这,薄时铭沉声开口,语气异常坚定。 “小颜,明天早上我带着你,还有娘跟小恬,我们先去镇子上拍个照片,我明天再出发也来得及。” 听到这话,景颜回过神来,对视上薄时铭的目光,心下不禁一暖。 很显然,这男人是误会了自己的表情。 只是…… 拍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照片,她不是不心动的,可最终两个人也会离婚,这照片留存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不用了。” 像是没看到薄时铭眼中的惊讶和失望,景颜将照片放在了包裹里,又添置了一些衣物。 “这次你要出远门,衣服一定要准备齐全了,而且路上指不定有什么事情耽搁,还是早点出发比较稳妥。” 薄时铭原本准备再次开口,可还没等他说话,就见景颜走去了后厨,便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他不懂,景颜为什么要拒绝拍全家福的提议,心里面只觉得堵得慌。 而走到了厨房的景颜,将要准备做的菜肉拿了出来,却放在菜板上,心里面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对待感情也不会刻意的回避,当然知道自己对薄时铭有了一些感觉。 但既然注定是无疾而终,又何必要留下什么痕迹,好让两个人今后都为之痛苦。 一直到入夜前,两个人都刻意的避开彼此,聂金凤和薄恬也看出来了两个人之间不寻常的气场,可也不好多问。 翌日清早,景颜目送薄时铭出门了之后,折返回院子里做糖饼,两个小时心不在焉的。 直至到了镇子上,景颜还没走进小卖部,就见一对夫妇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你这个黑心的商贩!你杀人偿命!你还我女儿的命!” 女人尖锐的叫嚷着,男人则是直接将景颜的摩托车推到,车上的糖饼散落一地。 突发的事情,让景颜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 躲开了女人抓向自己的手,沉声开口。 “大哥大嫂,你们先冷静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真的跟我有关系,我一定会负责的。” 明显已经处于失控状态下的夫妻俩,哪里还听得进去景颜的话,尖叫声不断,但凡是能抓到手里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还不忘了用脚踩上几下。 “冷静?你让我们怎么冷静!我孩子吃了你的糖饼都成植物人了!你这个挨千刀的贱货! “植物人?” 景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用力的咬了咬牙齿,而后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你还想要干什么!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你下毒不行还要杀人灭口么!” 手腕顿时吃痛,那女人再度尖叫了起来。 丈夫则是立刻凑上前来,刚想要伸手,景颜便退后了一步。 身上骤然泛起来的气场,让这夫妻两个吞咽了一下口水,倒是安静了下来。 “你……” “大哥大嫂,我只想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景颜长出了一口气,尽可能平心静气的开口。 “你们如果只是想要给孩子讨回公道的话,那砸了我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一旁的小商贩们,瞧见眼前的局势,也不由得纷纷开口说话。 “就是啊,先把问题给说明白了,上来砸人家东西干嘛……” 章节目录 第46章谢谢大家伙儿 “我天天吃小颜家的东西,家里的孩子也吃,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的事儿啊?” 闻言,景颜对着这些商贩们感激的点了点头,就见那夫妻俩站直了身子,有些挂不住面子,却仍旧因为愤怒而满脸通红。 “行!说就说!我倒是看看你这小娘们儿能有什么狡辩的能耐!” 只见这女人伸手拢了一下凌乱的长发,而后伸手指着景颜,目光看向周围的众人。 “你们大家伙儿的给评评理!昨天我婆婆出来买菜,就看到一个被扔在板凳儿上面的糖饼,也没脏也没坏的!就带回去给我闺女吃了!” “对!我闺女以前吃过你家的糖饼!说好吃!我妈看到那个包装袋这才拿回去的!结果我闺女吃完了之后就开始肚子疼!大半夜拉去医院抢救了。现在就成植物人了!”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说到这里,眼眶都跟着红了起来。 “你们家的饼,我们一家四口都吃过,昨天是没买到,我妈捡到了美滋滋的拿回家,结果就成这样了……” 男人哽咽的开口,目光恶狠狠的看着景颜。 “你敢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么!你敢害我女儿!我要你赔命!” 总算是把事情的始末给了解清楚,景颜的脸色却没有半点的缓解。 如果真是这样,那明摆是有些人要陷害自己,但至于要坑了一个孩子的性命? 景颜忍下心中的怒气,看向这两个人。 “大哥大嫂,昨天你们女儿吃的那个糖饼,外包装还有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一听这话,女人顿时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那已经揉成团的包装扔在了地上。 “看!这是你家的东西吧!” 见状,景颜垂下身,将包装纸捡起来之后,摊开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的确是她的东西不错,但…… 看着包装纸盒的外面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洞,景颜神情一敛,伸手在上面轻轻擦拭了一下。 看着指腹上面有着星点的白色粉末,景颜皱了皱眉头,轻轻捻了一下,又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虽然残留的量极少,但她可以肯定,这就是老鼠药。 用针筒将老鼠药给注射到糖饼了么,手段还真是高明。 “大哥大嫂。” 景颜走到这对夫妇的面前,将手上残留的粉末展露给他们。 当下这个年代,但凡是种地的百姓们,就没有不认识这东西的。 “这是!” 只见丈夫瞪大了眼睛,通红的眼睛里写满惊恐。 “我跟你们家闺女根本不认识,而且你们也说,这是在路边上捡到的,我要是真想害她的话,怎么会用这样的办法?”眼瞧着这夫妇两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平和了不少,景颜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管做这件事情的人,目标是自己,还是这夫妇俩的孩子,她都不能轻易放过。 “你们两位好好想一想,最近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是不太对付的人?” 夫妻俩闻言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我们一家子都是安分老实人,在这边住了十好几年了,也没找谁惹谁的……” “就是的,我跟孩子他爸也都是打工的,工友们人也都挺好的,根本不会是能做出这种狠事儿的人。” 那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景颜抿了抿嘴唇,眸子里闪出几分煞气。 “那你们知道这糖饼是在哪儿捡到的么?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就在前面那个小凉亭里!” 景颜闻言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站在一边,满脸担忧的张小梅。 “小梅姐,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小卖铺,等我回来再归置。” “你快去!这可不是小事儿!这边你不用操心,我帮你收拾!” 跟张小梅道谢后,景颜便跟着这两人走到了那小凉亭。 说是凉亭,其实就是集市上一个歇脚的地方。 正面对着的是一家一家的摊位,后面则是个小树林,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在遛弯聊天。 “我娘说了,就是在这里捡到的……” 看着这妻子拍了拍凉亭上的椅子,景颜点点头,目光在四周扫动了一下,又走到对面的摊位上。 “劳烦您,昨儿下午,您有没有瞧见凉亭那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人,手里还拿着这个包装纸的。” 景颜在这集市上,已经算是个风云人物,基本上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商贩老板互相看了看,又帮着景颜回想了一下昨天经过的人,可仍旧是无果。 “景老板,这一天天路过集市的人那么多,咱们实在也想不起来……” “行,谢谢大家伙儿。” 景颜轻声开口,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瞧见了旁边的铺子,一个小男孩正扒在门后面看着她。 目光一个对视,小男孩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钻回到了铺子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孩子昨天有买过自己的糖饼。 景颜不禁心下一动,连忙走了过去。 这铺子是一家卖猪肉的,景颜走到柜台前,看着店内的小男孩,尽可能温和的开口。 “小朋友,昨天你在姐姐的店里买了糖饼是不是?你有吃么?好不好吃啊?” 这话一出,就见那小男孩低着头,十根手指头互相较劲。 身子有些轻轻的颤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憋出来一句话。 “小朋友……” 心中已然有了些答案,景颜连忙绕过了柜台。 可还不等她走上前,就见一个女人从后门冲了进来,直接将小男孩给护在了身后。 “景老板!你要干什么啊!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你要欺负小孩儿啊!”知道这女人误会了自己,景颜往后面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您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么?您的孩子昨天买了我的糖饼,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没有别的意思。” “问什么问!” 只见这女人一脸凶神恶煞的,完全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转身就从后面的案板上直接拿起了一把杀猪刀。 “你给我出去听没听见!这是我的店!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跑了进来!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章节目录 第47章大力撕扯着 瞧见这个架势,倒是把景颜给气笑了。 这母亲护孩子倒是理所应当,但如此的激动可是有些说不过去,显然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景颜佯装着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作势要离开。 “既然大姐你不让我问,那就算了,这事儿可是摊上一条人命,我就只能去报警了……” 看着躲在这女人后面的小男孩脸色一变,景颜清了清嗓子。 “警察要是来了,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査出来的话可能就就要坐牢了。” 这话一落下来,那女人的肩膀一抖,杀猪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再看那小男孩,直接腿一软的坐在了地上。 “我不是!我没有害人!是一个女的给的我钱,让我帮她买饼!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不要让警察来抓我!” 女人想要捂住这男孩子的嘴巴已经来不及,原本因为慌乱而通红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颤抖的手指着景颜,磕磕巴巴的开口。 “你想要怎么样……” “大姐你放心,我只是想把事情给搞清楚。” 景颜对着这女人轻轻点头示意,而后走到这男孩子的面前,将人给搀扶了起来。 “小朋友,姐姐不会让警察抓你,但是现在有一个小妹妹在医院生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让你买饼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小男孩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母亲,从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才低着头小声开口。 “那个女人打扮的挺俊的,年纪应该跟大姐姐你差不多,而且你们两个人还有一点点像……” 跟自己的模样有几分相像,那除了景韵,就没有别人了。 心中冷笑了一声,景颜伸手抚了抚那男孩子的短发。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愿不愿意跟姐姐去找这个女人,给我做个证? 已经冷静下来的小男孩,在听到要自己作证之后,又慌乱了起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不去可不可以……” 景颜犹豫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 这么小的年纪,摊上这档子事儿,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跟这对母子俩道谢了之后,便走出了店铺。 眼下,这外面聚集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景颜一眼看过去,竟然没找到那小女孩的父母。 有些吃力的走出人群,景颜刚要找人,结果就见这对父母从一旁冲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女人!你要干嘛去!你是不是要畏罪潜逃!” 即便这夫妻俩已经看出来了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女儿还在医院,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总要抓个人讨个说法的。 看着抓住自己的手异常用力,景颜也没想要挣脱。 “大哥大嫂,这件事儿另有隐情,我已经找到了买饼的人,现在我带你们去找她。” 从集市上离开折返回乡下,这一路上,景颜的手臂都被抓住,有些哭笑不得的。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有人胆敢对小恬暗中下黑手的话,她只会将事情做的更绝。 直至到了景韵家的门口,景颜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片刻后,大门打开,就见景韵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呦,堂妹,还真是稀客啊。” 说着话,景韵看向身后的两个人,佯装着不解的模样。 “这两位是?” 没工夫跟景韵玩这文字游戏,景颜直接拿出了那个包装袋,摊在这人眼前。 “昨天是你把我的饼给扔在地上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堂妹,你自己的饼不好吃被人扔了,怎么这种事儿也能怪到我头上来?”景韵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景颜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不过当姐姐的,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出了事儿就要勇于承担,毕竟用毒害人就不对啊,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去警察局自首,而不是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看着景韵抬着下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景颜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这女人,还真是蠢得可以。 “你,你笑什么……” 看着景韵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因为心虚而恼羞成怒的样子,景颜的笑意更浓。 “你怎么知道我犯罪了?竟然还知道是用毒?堂姐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呢。” 这话一出,景韵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住,抱住手臂的双手,也开始无意中加大力度。 那小女孩儿的父母也是个聪明人,听到这姐妹俩的对话,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害了自己闺女成植物人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夫妻俩直接推开了景颜,抓住景韵的手臂。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赔我女儿的命!” “还唆使别的孩子去买糖饼!你的心怎么这么坏!你跟我去警察局!咱们说个明白!” 被两个人大力撕扯着,景韵站不稳,两个手胡乱的挥动着。 “不是我!是景颜!是她陷害我的!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跟我们去警察局解释去!” 邻里乡亲们听到这闹得厉害,也纷纷走出门看热闹。 景颜则是看着这一幕,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眉心,转身悄然离开。 出了这档子事儿,她虽然同情那小女孩儿的遭遇,可终归是有些无力的。 快步走回到集市上,脑子里迅速过着原书中的情节。 这件事情,原书中根本没有半点的书写,否则她就能够提前做好准备,不至于演变成如此的悲剧。 “为什么当下这现实,跟原书中相差那么大……” 景颜喃喃的开口,不由得想到了上一次薄恬被几个小混混欺负的事情。 太多事情都是毫无预兆的,没有痕迹的,她只能更加小心行事。 回到集市上,见张小梅还在帮自己打扫着小卖店,景颜不觉心下一暖。 “小梅姐,我自己来吧,麻烦你了……” “回来了啊!” 听见景颜的动静,张小梅拿着扫把转过身,一脸关切的样子。 “怎么样?说明白了么?这到底是谁干的!丧心病狂的!” 接过张小梅手中的扫把,景颜将一地的糖饼打扫起来,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第48章糖饼 倒不是说心疼这几个钱,纯粹是心疼这好好的糖饼,就这么给糟蹋了。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做美食主播的时候,也是秉承着这个原则。 从来不会因为吃不下,或者是试验失败,就将食物给浪费了,偶尔进行吃播的时候,也是全程直播,让粉丝们看个透彻。 将一部分已经装好在包装袋里的糖饼放在口袋里,虽然是碎了,可还干净着,拿回家自己吃也好。 “事情说清楚了,那大哥大嫂也知道不是我做的了,只是苦了这一家子,那小女孩儿可怎么办。” 张小梅也是有孩子的,听到这话更是心痛,可瞧得出来景颜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多问。 另一边,景韵到底被那两口子给送到了警察局。 事实证据都摆在那里,即便是景韵巧舌如簧,也根本没办法洗脱罪名。 最后直接厚着脸皮,将景颜的名字给搬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是小颜的堂姐,她给咱们镇上也贡献不少吧,我那耗子药就是想帮她杀害虫,这不是失手了……” “你是景颜的堂姐?” 听到景颜的名字,几个警察倒是给了点反应,而后又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是堂姐妹,怎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那景同志一心帮着大家伙儿,你倒好,给她身上泼脏水。” 景韵被这一句话臊的满脸通红,嘴巴动弹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办法还真是有效。 拘留的事情缩短,罚金也减免了一些。 可蹲在拘留所中,景韵将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心下却越发怨恨。 “景颜你这个贱人,给我害得这么惨,你等我出去的数日过后,景韵从警察局里被放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只是那一双眼睛越发阴冷了起来。她下毒谋害小姑娘的事情,几乎在整个村子里面传遍了,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这一路上都在遭受着非议。 “这个贱人……” 回到家,景韵坐在桌前,几乎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仍旧觉得这心里堵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房门被急促的敲响,让她回过神来。 “谁啊!” 景韵没有好气的开口,紧接着李翠花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小韵,是我,开门啊。” 几秒钟之后,两个人相继落座,李翠花打量着数日未见到的景韵,不由得摇了摇头。 “看样子,你这是吃了不少苦头啊,不过现在出来了就好了。” 此时的景韵从柜子上面有拿出来了两个茶杯,给李翠花倒了一杯水,脸色仍旧阴沉着。 “大伯娘,最近那个贱人怎么样?” 当然知道景韵说的是谁,李翠花一口气将水喝完,而后擦了擦嘴角。 “她可是过的好呢!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那个什么食品检测,现在那小卖铺天天都排队,她还骑着个摩托,看着多威风似的。”李翠花这话茬里的嫉妒,让景韵心里更不痛快。 她当然知道那个食品报告是哪里来的,都是林程旭那个不中用的废物。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景颜她害我蹲大牢!我也不能让她好过!” 景韵咬着牙开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凑近到李翠花的近前,两个人小声嘀咕了半天。 等到翌日,景颜照常起早带这薄恬上学,可刚刚出了大门,就瞧见那乡亲们一个个奇怪的眼神。 “真是有钱了啊,这黑的都能变成白的。” “这么大的事儿,聂金凤跟她闺女能不知道么,说到底就是护着她呗!” “那不就是包庇罪犯了么?这薄家媳妇儿可真是厉害啊,竟然把脏水泼到自己堂姐的身上。” 这一路上,细密的议论声不断传入到耳朵里,景颜抓住摩托车把手的力度不禁加重。 昨天她就有听说景韵从警察局给放出来了,原本以为这人吃了亏,能安分几天。 结果,就这么按奈不住么…… “嫂嫂……” 身后传来薄恬喃喃的声音,景颜回过神。 就感觉这小姑娘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微微用力,连带着脸颊也贴在了脊背上。 “嫂嫂你不要听那些人的话,我跟娘都相信你的。” 暖风从耳边刮过,景颜微微的眯起眼睛,在路口等车的时候,拍了拍腰间的小手。 她当然不在意这些村民们如何非议自己,但要是牵扯上薄家这一家三口,那就另当别论了。 将薄恬送到了学校之后,景颜看着小姑娘笑眯眯的跟自己招手,心里更是不舒坦。 以至于这一上午在小卖铺买糖饼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直至将最后一个糖饼买完,景颜并没有直接离开,反倒是将窗口给关上,一个人安静的思虑着事情。 在原书中,薄家一直都住在村子里面,就算是等薄时铭最后成为了首富,也没有任何变更。 但如今的现实,已经跟原书中大相径庭,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想到这里,景颜长出了一口气,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直接骑着摩托回到了家里。 “婆婆” 推开门,瞧见聂金凤正在院子里面喂鸡,景颜顺势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接过饲料。 “颜颜你回来了啊,哎呦这点小事儿你娘还是能干的,你快去回屋里休息一会儿。” 说话间,聂金凤就抓住了景颜的手腕,一个劲儿的将人往屋子里带。 看着这老婆婆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景颜轻笑了一声。 “娘,想必您也听见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了吧。” 屋子内,静悄悄的,像是把一切不堪入耳的话给阻拦在了外面。 聂金凤抬头,布满皱纹的眼睛盯着景颜,片刻后拍了拍她的脸颊。 “娘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没法子帮着我们颜颜……” 不等聂金凤把话给说完,景颜直接将她搀扶到了床上,而后郑重的开口。 “娘,我有个想法,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看着聂金凤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景颜滑动了一下喉咙。 章节目录 第49章给您带来的 “我想着要不要在县城里买个房子,带着你跟小恬都搬过去,然后直接在县城里开店。” 原本在想到这个决定的时候,景颜这心里就感觉不踏实。 毕竟对于上了年纪的聂金凤而言,她这一辈子都在跟土地打交道,对于乡土是有很严重的眷恋之情。 果然,只见聂金凤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颜颜!你说啥事儿,娘都能答应你,但是你要让我搬家到县城里,住那种不见天的楼房,我可真是受不了……” 预料之内的答复。 景颜抿了抿嘴唇,抬起手帮聂金凤按摩手臂,语气放软。 “我知道您舍不得这地方,就算是我在县城里买了房子,这里也不会卖的,还是咱们的家,要是您还想种地的话,我就买个一楼带园子的,您保准也闲不住。” 听到聂金凤叹了一口气,景颜有些不落忍。 但这种改变是必然的,她可不想以后,婆婆跟小恬都因为自己,成天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小恬一天天的长大,虽然现在还没什么问题,可县城里的教育一定比这里要好不是么?” 作为当娘的人,孩子永远是自己最大的软肋。 聂金凤的身子一颤,沉默片刻不禁苦笑了一下。 虽说终日,她都是笑呵呵的样子,但心中总觉得还是亏欠自己的两个孩子。 倘若要是没有景颜这个儿媳妇儿的话,恐怕闺女都没办法上学。 在脑子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聂金凤拍了拍景颜的脸颊。 “颜颜,咱们可说好了,到县城里之后,你得给我弄一个菜园子,还得能养鸡的。” 听着聂金凤仍旧这一副调侃的话语,景颜不禁眼眶一热,强迫着自己笑了出来。 她太清楚,真的要搬进县城,这婆婆怕是要孤寂失落一段时间了。 又跟聂金凤调笑了一会儿,景颜这才出门去了村子里的小卖铺,给薄时铭打了个电话。 突然接到了景颜的电话,薄时铭还多少有些不适应。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了么?” 原本有些久违的声音,让景颜对着男人还多了点想念,可这话一出,她这白眼就直接翻上天了。 这男人就不能盼着家里好点儿? “没出什么事儿,就是想到一个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好,你说。” 感觉到听筒那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景颜无奈的笑了笑。 无视这小卖店老板那八卦的眼神,转身拿着电话,小声开口。 “我想在县城里买个房子,刚刚跟娘说过了,她也同意了,所以现在问问你的意见。” “等等,你说什么?” 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薄时铭连忙走到了稍微僻静点的地方,听到景颜重新复述了一次,这才确保耳朵没有出问题。 “你要买房子?娘也同意了么?那现在村子的这个房子……” 听到薄时铭一系列的问询,景颜没觉得任何厌烦,反倒是觉得有些有趣。 未来的首富,在当下这个年头,倒像是个愣头青一样。 不紧不慢的将计划都说完了之后,听到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景颜也不着急,就安静等待着。 半响,薄时铭那有些干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你拿主意就好,家里的钱还够么?我这边还有点存款,回头给你寄过去。” 在景颜的料想中,这人虽然不会那么大力的阻止自己,怎么着也会犹豫不决,让她再观望一下。可现在…… 原本淡笑的嘴角不住稍稍抽动了一下,而后眼角泛出来了纹路。 “钱还够,你的存款就留着自己备用,自己在那边多加小心。” 实则,薄时铭也觉得景颜这想法很冒进。 这甚至比她要在镇上开工厂的决定还要大上数倍。 可想想自己在外,根本帮不上家里一丁点儿的忙,哪里还能再拖后腿。 彼时,两个人抓住电话的手掌都不禁微微用力,心下流过一丝暖流。 从未觉得分隔两地是什么大事儿,当下却有点点埋怨了这距离了。 接下来,景颜跟薄时铭讲述了一下家中最近的情况,又确保这人的项目一切顺利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等到了第二天,景颜将糖饼卖完了之后,直接去二手市场找到了徐枫。 “你这丫头怎么又来了,我可都怕了你了。” 看着柜台里的徐枫跟自己笑盈盈的开口,景颜挑动了一下眉头,将两罐蜂蜜和糖饼放在了柜台上。 “喏,给您带来的。” 徐枫闻言,拨弄了两下口袋,而后夸张的吞咽一下口水。 “这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这丫头还是先把事情说明白了,不然这糖饼再甜,我都不敢吃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能害了您一样。” 对于徐枫这个亦师亦友的人,景颜是又感激又敬佩。 倘若当初没有他的帮忙,自己也走不到今天。 “徐大哥,我就是想来问问您,有没有认识做房产这块儿的人,我想要换个房子。” 徐枫早已经习惯了景颜的性子和举动,听到这话微微诧异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 从一沓名片里面翻找了半天,才终于抽出来了一张。 “我对这方面也不熟,这个人还是我早几年认识的,但是也没具体打过交道,你要是需要的话,就联系看看。” 道谢的接过名片,在看到上面的名字之后,景颜的眼睛骤然间一亮。 李有成,这可是在原书中成为了房地产大亨的人物。 原本在决定买房子的时候,她脑中就浮现了这个人名,却根本找不到联络方式。 没想到这绕了个弯子,还是遇到了。 再次跟徐枫道谢,景颜直接骑着摩托车赶到了李有成的办公地点。 “您好,我是徐老板介绍来的,想要跟您咨询一下县城里的房子。” 景颜跟李有成握了握手,而后坐在了这人的对面,不得不说,这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忐忑。 虽然眼前这人只是比自己年长几岁,可几年后的身价,那就不好估量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骂骂咧咧 “景女士是想要在县城里买房子?有物色好的了么?” 李有成轻笑着开口,态度十分温和,可那不同寻常的气场,还是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景颜用手指在膝盖上面轻轻敲动了一下,片刻后挑动一下眉头。 “的确,我是想要拜托您帮我介绍个好的房源,但恕我直言,您如果还是按照原本的办法来经营这个房产的事业,怕是很容易后劲不足呢。这要是换成别人,被外行指导自己,怕是直接就拍桌子了。 但要不说李有成是未来大佬级别的人物,听到景颜这话,非但没有气恼,反而是笑了出来。 “看来景女士是有什么心得了。” “心得谈不上,就是有些见解,不知道李老板愿不愿意听一听。” 看着李有成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景颜不禁心下长处一口气。 实则她也是在赌,好在面前这个男人是个聪明人。 将不久时日就会正式实施的住房改革条例和未来的房地产趋势,都一条一条清晰的说明出来。 注意到李有成的目光有明显的改变,景颜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这也算是前人栽树,她在后面乘凉了。 “真想不到,景女士竟然有如此的见解,虽然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框架,但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填进去,你这一番话可是对我醍醐灌顶啊!” “李老板不用客气,我想要的就是一个足够称心的房子而已,这样一个交换,您不亏吧。” 将自己的诉求都说明白了之后,景颜用手指轻轻敲动了一下桌面。 “如果李老板现在已经有了符合我心意的房子,那么现在就可以带我去看一看了。” 一个小时之后,景颜坐着李有成的车子,两个人来到了县城的一动居民楼前。 放眼看过去,景颜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地方的地段,整个社区的配置,在当下这个年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方才你提出来的要求,我想这里大致都能够符合。” 将景颜那满意的神情看在眼里,李有成笑了笑,带着她走到了社区,而后绕开了前面的一栋楼。 直至看到一个独栋的小院儿跃入眼前,景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个年代,偏僻的城镇里也谈不上有什么别墅区,可面前这个小院儿也足够媲美了。 随着走进大门,看到的就是左右两块闲置的土地,面积虽然不大,但也绝对够用,甚至在角落里还有个小池塘。 院子中央是一个石桌和几个石椅,后角落还有一颗树木。 三个方向则是三面单独的屋子,后面更是有足够的空地,放一些闲置的物品。 这种房子,甚至不需要李有成多介绍,景颜就敢笃定,未来的房价绝对会凶猛的上涨。 “李老板,这个房子……” 景颜的性子便是如此,从来不会犹豫不决。 在院子里和三间房子里都转了一圈,确保都满足心意后,便打算谈下来。 可结果,这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景颜转过头,就见是一个男人带着一对夫妻俩走了进来,很明显也是看房子的。 “呦,李老板您在这儿啊……” 那中介员看到李有成,连忙讨好的打招呼,而看房的夫妻俩,在瞧见景颜之后,直接冷笑出声。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在集市里开小卖铺卖点心小吃的那个小老板么?你也是来看这个房子的?”还不等景颜说话,那妻子便再度开口。 “小老板,我劝你还是收收心,别做这个春秋大梦了,这个社区的小平房你都买不起的,还来看这个房子?你是逗这卖房子的大哥呢?” 这种嘴脸,景颜是见多了,压根儿没有任何的气恼,反而只觉得好笑。 “看来两位也是想要这个房子了?” “那是当然了,毕竟我们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 “可惜了。” 不等女人说完话,景颜直接走到石椅前,拿起签字笔在合同上面写上自己的大名。 “我想,两位都是成年人,应该还懂得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吧?” 站在一边始终沉默的李有成,看到这一幕,眸子里面闪过了微微的诧异,而后轻笑了出来。 这女人,还真是有魄力。 “行!你这个卖小吃的!我倒是要看看!你哪百年能住进来!还跟我这打肿脸充胖子!” 听着那夫妻俩骂骂咧咧的离开,景颜上前,直接将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烦人的苍蝇走了,李老板,现在我们商量商量合同吧。” 在来这边的路上,景颜就已经看过了李有成草拟的合同,否则纵使再笃定,也不敢直接签下来。 随着两个人落座,景颜扫过那房屋的款项,倒也不觉得难为情,直言开口。 “李老板,不瞒您说,我现在的经济情况是没办法把钱一次性的交出来,所以您看能不能……” “分期做首付?” 李有成抢先接过话,脸上的笑意未减。 “这方面,你不需要担心,带你看房子是我的工作,至于这个分期,就当是我交的学费了。” 知道李有成指的是自己在办公室说的那些建议,景颜了然的挑动一下眉头,感激的对着这人笑了笑。 接下来的两三天,景颜照常的卖糖饼,收摊了之后就跑去李有成那边,逐渐把房子的手续给办好。 期间还趁着薄恬周末休息的时候,带着这一老一小去新房子里看了看。 确保两个人都十分满意之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断断续续的小一个月,总算是将房子的手续给办理妥当了之后,景颜通过李有成的介绍,联系到了一家靠谱的装修队。 把自己所设想的通通在图纸上画出来之后,看到装修队员们给出来的价格,景颜顿时觉得心脏一痛。 买房子是真开心,倒也真是费钱啊。 把房子的首付交完了,又弄了杂七杂八的手续,现在看到装修的预算,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景颜苦笑了一声,这钱眼见着就快用完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可真是痛快 从装修队离开了之后,景颜骑上了摩托,速度不快的顺着街道往乡下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 现在开个小卖铺经营点心的生意,的确够他们一家人的花销,但现在有了房子,装修过后,再举家搬过去,恐怕手头就有些紧张了。 “要么是扩张生意的规模,要么是进军其他的项目……” 景颜小声嘀咕着,到了路口,停下车等着,目光左右的看了看。 结果在看到对街两个熟悉的身影之后,不禁皱紧了眉头。 那女人是景韵,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可旁边那个男孩子,不是保健品的开山鼻祖大佬?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叫郑玉清。 这完全八竿子打不着人,怎么就凑到一起去了? 景颜皱了皱眉头,心中泛起来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眼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对街的拐角,也没有多想,重新发动摩托回到了家里。 翌日,景颜照常去小卖铺买糖饼,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上门。 “奇了怪了……” 旁边铺子的张小梅,瞧见景颜那一脸纳闷儿的表情,四下看了看,而后走了过去。 “妹子,你要不回家休息两天啊?现在这集市上,大家伙儿都在念叨你买房子的事儿,说的可难听了……” 对面是一家新开张的铺子,听见张小梅的话,冷笑一声,紧跟着大嗓门就叫了起来。 “怎么!敢做还怕别人说啊!那么贵的房子!她景颜就卖几个糖饼!怎么可能买得起啊!指不定是在哪里挣到的黑心钱呢!” 说来,关于景颜买房子这件事情,还是那一日去看房的时候,遇到的那对夫妻传出来的消息。 同样都是在集市上面做小本生意的,现在眼瞧着景颜都能在镇上买房子了,这些商贩们自然都是羡慕又嫉妒。一个人这样叫嚷出声,其余的也跟着按奈不住了。 “别看她那小卖店上贴了一个证明书!兴许就是花了钱弄来的这一份假的!然后继续捞钱!大家伙儿可别上当了!” 此时,有不少老顾客路过,想要来买景颜的糖饼,也不觉得有什么忌讳。 可一走到窗口,那目光就齐刷刷的扫了过来,像是买个糖饼成了一个多大的罪过似的。 这一来二去的,等到了下午时分,糖饼才卖出去了一半。 “小颜啊,这种事儿你也不用往心里去,毕竟这好多人起早贪黑好多年的,也没买上一个新房子……” 正准备收摊的景颜,瞧见张小梅过来安慰自己,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姐您放心就是,我这行的端走的正,还犯不上因为这些话,心里就添堵。” 又塞给张小梅几个糖饼,景颜便骑着摩托回家了。 自打她开始卖点心起,从来还没有剩下过这么多,聂金凤瞧见,立刻有些紧张了起来。 “颜颜,是出了啥事儿?” 知道自己这婆婆精明着呢,根本糊弄不过去,景颜也就没瞒着。 “不过这也不是您该担心的事儿,凭他们说去,几天就消停了。” 将糖饼塞到聂金凤的手里,景颜调侃的开口。 “您不是成天念叨吃不上糖饼么,这下子好了,都吃光了哈!” “嘿,你这个臭丫头……” 聂金凤原本有些愁容的表情,当下立刻笑了出来。 倒也是一点儿都没含糊,直接咬了一口糖饼,含糊不清的开口。 “你娘我现在忙着呢!在这住这么多年,乱七八糖的东西太多了,感觉得扔下不少破烂儿。” “放心,那房子您也瞧见了,宽敞的很,您就是把破铜烂铁都给搬过去,也一样放得下。” 看着聂金凤一愣,而后极其欣慰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景颜不由得笑了笑。 从这里搬走,对于她婆婆而言,已经像是割掉了心头的一块肉。 要是把一些老旧的东西再扔掉了,实在是有些残忍。 潦草的吃了一口饭,随后聂金凤在归置东西,景颜便在院子里开始计算着今天的入账。 紧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如此。 看着卖糖饼的收入开始直线下降,景颜咬住笔杆子的力度不禁微微加重。 先前想到的扩展生意,看来要提前加入日程了。 而与此同时,在薄家大门口的对面,李翠花跟景韵在暗中瞧见景颜那一脸愁容的样子,终于是把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给吐了出来。 “瞧见小贱蹄子这个样子,可真是痛快!” 李翠花咬牙切齿的开口,而景韵则是冷笑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现在这样还不够,这动静得闹得更大一些,不然过几天她就又活泛起来了。” 话音落下,景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直接拉着李翠花朝着派出所走去。 “大伯娘,我不好去派出所,你就进去跟警察说,举报景颜那个糖饼有问题!让他们来査!” 刚刚从看守所里出来,景韵的确是不好露面,可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摊上这个事儿,自然就把李翠花当枪使。 李翠花则是妥妥的一个筋,听到景韵出的这个办法,眼睛一亮,直接晃着那臃肿的身子跑进了警察局里。 两个小时之后,景颜刚刚把薄恬给接回家,正准备和面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就瞧见了两个警察,而李翠花跟景韵则是站在不远处,挂着得意的笑容。 “请问有什么事情么?” 景颜皱了皱眉头,目光自动忽略了那两个碍眼的人,看向后面的警察。 “景颜同志,我们这边接到举报,说你卖的糖饼加工有问题,所以过来检査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从头发丝想也知道,所谓的举报就是那两个人做的。 景颜不禁冷笑了一声,要不说这两个人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顾客们都纷纷疑虑她的东西干不干净,倘若有警察过来调査,结果反而会让这些人安心。 果然的,警察在薄家院子里检査了大半个小时,一点违规的问题都没发现,反倒是跟景颜买了几个糖饼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这张嘴硬了 这样折腾了一通,再加上流言慢慢的传播麻木之后,糖饼的售卖便重新走上了正规。 只是当下的景颜,已然不把太多精力放在研究小吃上面了。 这小半个月下来,景颜一有时间,就去市场里面转悠,买了一些当下热销的护肤品。 回家之后,利用空间里面的一些器材提取成分,再加上对原本世界里的化妆品的认知,没有几天的功夫,便琢磨出来了一小瓶子。 在院子里用清水洗了洗脸,又将这润肤乳挤在手心上,犹豫片刻后,景颜不觉滑动了一下喉咙,最终在手背上面涂开来。 对于美食方面,她还是信得过自己的,但护肤品毕竟是以前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要真是毁容了,那可就惨了。 思绪拉扯了回来,景颜忍不住的笑了笑,看着刚刚涂抹的润肤乳已经全然吸收到了皮肤里,余外还留下淡淡的香气,不禁得意的挑动一下眉 “本姑奶奶还真是无所不能的全能型人才……” “颜颜,你一个人在外面嘟嚷什么呢。” 听见声音,景颜扭过头,就见聂金凤拿着自己刚刚调至出来的润肤乳,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哎呦乖乖,这又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香呢?” “这是雪花膏啊。” 景颜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这个年代的护肤品名字,确保无误后,才敢开口。 “不过这是我自己搞出来的,您试一试?” 说着话,景颜用指腹抹了一些,涂在了聂金凤的手背上。 “娘!嫂嫂!你们在干嘛呀!” 恰逢这天是周末,薄恬刚刚午睡起来,跑出院子就瞧见了这两个大人在研究着什么东西。 心中忍不住的好奇,小身子直接挤进了两个人中间。 “闺女,这是你嫂子弄出来的雪花膏,可香了呢!” 景颜的手臂搭在石桌上,看着这娘俩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压抑了半个月的情绪,也骤然间消散开来。 “啊!这种东西我见过呢!我们同学有用的!” 薄恬说着话,将小瓶子拿起来在鼻前闻了闻,而后瞪大了眼睛,脸颊红扑扑的。 “不过同学用的那个没有嫂嫂做的这个香!这个太好闻了!好像,好像是橘子味道呢!” “我们家小恬的鼻子还真灵啊!” 景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着薄恬愣了一下,而后微微撅起嘴巴,一脸撒娇的样子,笑意更浓。 在制作这个润肤霜的时候,她有去果园里买了一些柑橘回来,提取了部分放在了这里。 总觉得,相对于浓重的花香气味,还是淡淡的果香更容易让人喜欢。 “嫂嫂!这个雪花膏我可以用嘛!我也想要变香香!” “当然可以!” 看着薄恬一脸兴致勃勃的给自己涂上润肤乳,景颜不禁灵机一动。 再次将配方进行调配,又在脸上试了试,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景颜坐在院子里,手指有一搭无一搭的敲着膝盖。 “这个配方,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大人和小孩儿都可以用,只是……” 景颜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而后皱起眉头,咬了咬嘴唇。 这种东西可不像是小吃,她搞一个简易的烤箱,从医院拿个食品质检报告,就能大批量生产出来,再进行售卖。 “质检报告必须要有,至于生产……” “呦!景大老板今天这么悠哉啊!” 思路骤然间被打断,景颜循声看过去,就见薄家的栅栏外面,李翠花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怎么不出去卖饼了?还是你那个房子的钱拿不起了?” 景颜甚至连想要起身的想法都没有,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顺带翘起来个二郎腿。 “大伯娘,倘若我是你的话,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毕竟在我看来,除了每天听墙角说酸话的,你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说到这里,景颜还不忘了感慨似的摇了摇头。 “这种日子过的还真是空虚,大伯娘你说是不是啊?” “嘿!你这个小贱人!” 被景颜这一句话说的,李翠花顿时涨红了脸,差点就要蹦起来了。 “行!我看你也就这张嘴硬了!就是个秋后的蚂蚱!我倒是看看你还能蹦魅几天!等你把薄家的东西都给败霍光了!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看李翠花气喘吁吁的转身离开,景颜冷笑了一声。 任凭这人在自己眼前蹦跳,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等搬到县城,耳根子自然也就清净了。 翌日,景颜骑摩托车到了小卖铺,直接在窗口上挂了个歇业的小牌子,而后又去了护肤品的质检单位。 说是质检单位,可实则也就是个仪器比较齐全的小诊所,不过认证出来的报告是正规的,也就足够了。 在这地方等了两个小时,拿到报告确认产品没有问题之后,景颜又跑去了镇子的另外一头的官方大楼,给护肤品申请了一个自己的专利。这办理手续的人,也经常买景颜的糖饼,一眼就认了出来。 “景老板,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你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儿啊!” 被如此的夸赞,景颜这心里面美滋滋的,也顺带着打听了一下城镇里面的化妆品加工厂。 等走出专利中心之后,景颜挑了一个小吃部。 问老板要了一碗馄饨,便开始从一大堆的工厂信息里面开始挑选心仪的。 要说这个偏院的小镇子,其他东西都相对于落后一些,但加工生产的厂子倒是不少。 恰恰也是这些工厂的存在,才将镇子上的经济都带动了起来。 一张一张的宣传单看过之后,景颜最终的目光定在了一个小工厂上。 “保国工厂……” 景颜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馄饨,一边仔细看着这间工厂的宣传单,而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工厂的规模不大,但距离她新买的房子很近。 而更为主要的是,这个工厂的老板向保国,在原书上面出现过。 这人在原书中,为人十分的老实正直,只不过命运有些坎坷。 章节目录 第53章一层油 在之后,经济飞速发展的几年中,因为同行的恶意竞争,导致向保国出了事故,残了双腿。 但即便如此,这人也没有扭曲了人性,反倒是发愤图强,最终在书里成为了身残志坚的代表人物,还拿到了奖杯。 将馄饨吃完了之后,景颜骑摩托先去了一趟新家,瞧见先前找的装修队,已经开始画稿做出设计图,心下不由得泛起一丝满足感。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从大学毕业了之后,就一直住在租下来的公寓里,从未有过自己的房子。 而如今这个愿望,倒是在书中得以实现了。 “姑娘,我们现在就是画一个草图,您也不用操心,等定下来之前,咱们会再商量的。” 以为景颜过来是看装修进度,装修队的领头笑盈盈的开口。 “您忙,不用管我,我就是过来瞧一瞧……” 听见这话,装修队的人了然的点点头,心下也不由得佩服几分景颜。 一个妇人家,丈夫常年不在,自己撑起来一个家庭的压力,现在竟然还买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景颜倒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情绪,慢悠悠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伸手拂过那棵树,不由得叹了一气。 “这以后要是跟薄时铭离婚了,房子可怎么办……” 婆婆跟小恬住在这里,她必然是不能留在这的。 想到这里,景颜抿了抿嘴角,指甲轻轻划过树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并没有在房子这里久留,景颜跟装修队又商谈了一下装修的事情之后,便去了保国工厂。 等见到向保国之后,景颜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人的模样倒是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年长自己大概十岁左右,寸头方脸。即便是工厂老板,可穿着打扮也十分随意,一个深灰色沾染了些许灰尘的长裤,连带着一个衬衫。 但不知为何,在跟向保国谈论生意的时候,她总觉得这个人的心事重重。 “向老板,工厂目前有什么困难么?还是……” 听到这话,向保国一愣,随着苦笑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景颜的眼睛这么毒,都已经尽可能的掩饰情绪了,可还是被看穿了。 “姑娘,不瞒你说,我这个是小厂子,自己背后也没什么路子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找上我……” 说着话,向保国拿起来了景颜的润肤霜样品,眼中带着一丝惊艳的神情。 “我也很想跟你合作,但是前两天有家工厂的头头使坏,给我家的几个机器动了点手脚,现在生产出来的周期可能就要加长了。人善被人欺,这是在哪个年代都会层出不穷发生的事情。 “周期延长的话,很可能就耽误你的产品发售,所以……” 看着向保国对着自己抱歉的笑了笑,景颜只觉得一阵心酸。 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的耸了耸肩膀。 “向老板,倘若我这边帮您找人联系修复好器械,而且是免费的,那这个合作是不是就成了。” “免费修机器?” 瞧见向保国一脸诧异的看向自己,景颜直接将产品往这人的面前推了一下。 “如果您觉得这样可以的话,那我们就来谈一谈接下来的合作合同吧。” 的确,大的工厂还有很多,但景颜只希望日后能够安心一些。 而因为景颜的这个举动,向保国直接在生产成本上面,又给降低了一部分的价码。 等把人给送到了大门口之后,还是有些没回过来味儿。 “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可能就是跟向老板您有缘分吧。” 景颜没有再多说,晃了晃手中的合约后,转身骑上了摩托车。 可才刚刚转身,正巧就瞧见了景韵从对街路过,不禁连忙将头盔戴上,眉头皱了皱。 她当下可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没闲工夫跟这个女人耗费心神。 却不料景韵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寻什么人。 “奇了怪了……” 景颜忍不住小声念叨了一句。 这工厂后院儿就是一片荒地,左右两边是紧挨着的生产车间,实属是有些偏僻的,这女人跑到这里做什么? 没再多想,景颜直接骑摩托去了徐枫的店铺。 “徐大哥,借我几个维修器械的工人,工钱我照付。” 徐枫已经懒得理会景颜又要做什么门道,一听这话,当即叫了几个工人到了近前。 “这算是私活儿,工钱的话,你们自己算。” 看着徐枫一副嫌弃样子的对着自己摆了摆手,景颜忍不住的笑了笑,道谢后,带着就一个维修工人走出了铺子。 大大方方的付了工钱之后,又给了他们向保国的工厂地址。 “几位大哥,你们直接打车过去就好,将破损的机器修完之后,再帮忙检査维护一下其他的机器,要是这些钱不够的话,等回来我再补给你们。” 这几位工人都是跟着徐枫年头久的了,为人也跟老板一样,正直的热心肠。 跟景颜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便回店里拿了器械坐车到了向保国的工厂。 翌日,临近中午,景颜将糖饼卖光了之后,在赶去向保国的工厂,果然就瞧见这人的脸色都开始发光。 “看起来,这机器都修好了。” “哎呦!姑娘你来了啊!” 一见到景颜,向保国连忙招呼人,而后拍了拍身边的宝贝机器。 “都修好了!姑娘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人啊,昨天那几个小子过来的时候,手脚特麻利,没多大功夫就给我这些坏的器件都修好了,你瞧瞧这些,还给我涂了一层油!” 闻言,景颜顺势看了过去,就见那一排机器闪亮如新,心里也跟着敞亮了起来。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生产了?” “当然了!没问题!你就请好儿吧!” 向保国回答的干脆利索,还不忘了拍了拍胸脯保证。 看着工人们将她先前送来的原料,都开始进行了分批次的处理,随着上了机器。 这一幕幕的,在景颜看来,都觉得有些奇妙。 章节目录 第54章发展空间 不知不觉,她穿越到这个书中已经这么久的日子了,而如今正在做的事情,这种点点的惊喜,是她当初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接下来的几天,景颜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钟表一般,每天的工作排的满满当当,却也享受在其中。 上午买糖饼,下午去工厂査看产品进度。 直至第一批次的产品终于拿到手了之后,景颜才终于有了些许的真实感。 拿出来了十几瓶送给了徐枫的店铺,剩余的尽数装箱打包,准备投放市场。 “姑娘,卖这个润肤霜的地方选好了么?” 听到向保国的话,景颜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紧。 虽然她现在糖饼的生意已经回到了正规,可仍旧有不少人都在盯着她的动作。 这润肤霜,要是她出面的话,指不定还会蹦出来什么人进行破坏呢。 想到这里,景颜咬了咬嘴唇,而后开口。 “向大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看这次的产品发售,能不能由你们来帮我负责,至于酬劳的部分,我们可以详细谈一谈。” “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工钱这个事儿就不用说,就当是你给我们修理器械的报答了。” 不等景颜开口回绝,就见向保国直接大声吆喝了一声,几秒种后,与他极其相像的一个男人小跑了过来。 “大哥,找我啥事儿?” 看到面前这个人,景颜的心下了然点点头。 这男人必然是向保国的弟弟向保华。 原书中的描写,这向保华是个天生的商人,为人十分圆滑,懂得如何交际。 两兄弟是相依为命,向保华完全是由大哥给带大的,两个人的感情十分好。 只可惜的是,在原书中,向保国断了双腿的那一场事故,连带着这个弟弟也受了牵连,直接赔上了性命。 将思绪拉扯回来,景颜看着眼前的向保华,面容仍旧带着青涩的样子,想来是刚刚不如社会不久。 “景姑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弟弟保华,他才刚刚大学毕业,现在在我厂子里帮忙,你要是放心的话,就把这次的事儿让他负责,怎么样?” 没想到向保国会直接让弟弟出面,景颜不禁有些感激,果断的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你们兄弟俩了。” 听到这话,向保国是挥了挥手,大大咧咧的笑了出来,弟弟则是抓了抓短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接下来,景颜将这款润肤乳的一些功能,成分,以及定价都一一说明了一下,就见向保华拿着一个小笔记本,记录的十分认真。 看着这人青涩干净的眉眼,景颜忍不住的握了握拳头。 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能帮这两个兄弟改变一下命运,善有善报。 翌日,等景颜前脚刚刚到了工厂,后脚向保华就开着厢货车进了门。 “怎么样!卖的怎么样?” 听见动静,景颜连忙跑到了大门口,直接抓住了车门,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制作出来的,心下可以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而这向家两兄弟瞧见景颜流露出这孩子气的样子,相视一笑。 只见向保华从车上跳下来,将手中的一个口袋交到了景颜的手中。 “小颜你放心,你的产品卖的情况特别好,不过怎么说呢……” 向保华抓了抓头发,神情有些犹豫的开口。 “毕竟是一个新产品么,咱们这镇子上也有了售卖很久的护肤品,肯定就有些压力。” 虽然向保华这话说的很隐晦,可景颜还是听的明白,她的产品被同行业的给打压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口袋,是今天赚到的钱。 而此时,站在一边沉默良久的向保国突然开口,安慰似的拍了拍景颜的肩膀。 “小颜,你做这个产品也肯定不想就在咱们县城里卖对不对?那不妨就试一试去市里卖呢?市里的市场很大,肯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景颜早就有这个想法,但自打穿书以来,她就压根儿没去过市里,根本不清楚八十年代的市中心是怎么样的。 向保国这一个建议,算是给她打了一个强心针,应答了下来,紧随着向保华果断应声。 “那明天我就开车去市里先看一看,试试水,有什么情况的话,咱们及时联系。” 当下,三个人的想法算是一拍即合,而市里的情况也跟他们想象中的差不多。 跟县城里一样,市区内的大商场里,已经有了大众都认知的护肤品牌。 而景颜这种自己制作,又在小工厂生产的,自然就会被排挤,占不到什么甜头。 在工厂内接到了向保华的电话后,景颜坐在椅子上面沉默了良久,当即给向保国知会了一声,骑摩托回到了家里。 “婆婆,我要去一趟市里,润肤霜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我过去看一看,今天就晚点回来。” 好在今天是周末,薄恬已经在家,不需要她去接放学。 “颜颜你一个人去啊?你认不认得路啊?不然娘跟你去啊?” 看着聂金凤这一脸正经的样子,景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您是害怕我会迷路,还是害怕我被人贩子拐走?” “都伯!” 聂金凤皱了皱眉头,几分认真几分玩笑。 “我们家颜颜这么好,全世界翻过来调过去的,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好了好了。” 景颜压下心中的感动,拉了拉聂金凤的手掌。 “您放心就是了,晚上我保证全须全有的回到家!” 没有再拖延时间,景颜直接骑上了摩托离开,而后对着家门口目送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挥了挥手。 等到了市中心之后,景颜瞧见这满大街的人群,轻笑了一声。 虽然不见什么高楼大厦,人们的装扮也没有那么时髦,可整体而言,跟原本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找到了一个扫大街的阿姨,景颜打听了一下向保华在电话里说的商场,而后赶了过去。 此时的商场内,景颜随着指示牌,很快便找到了售卖护肤品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5章预料之内 而一眼望过去,每个柜台面前都有不少的客人,唯独向保华在的那个柜台,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小颜,你怎么来了?“ 瞧见景颜,向保华连忙推开了柜台的门,把景颜给让了进来。 “说到底还是我的产品,我再怎么样也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的不是。” 景颜笑了笑,手掌在柜台上面摸了摸,只觉得有些新鲜。 这个柜台还是向保华朋友的,只是这个人最近有些事情繁忙,正好就被他们给借来了。 “那请问这个掌柜的,你这一路过来的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瞧着向保华调侃自己,景颜脸上的笑意更浓。 “既然现在被针对,卖不出去的话,不如我们先进行一些免费的活动,比如说在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进行产品试用,毕竟让大家先认同产品比较重要。” “好办法!” 只见向国华的眼睛一亮,连忙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产品,完全是行动派迅速级别的。 当天,一直到商场关门,两个人始终在给来逛商场的人试用产品,得到的反馈和表情,已然渐渐树立起了口碑。 “这个叫润肤霜?很香啊!而且吸收的很好!这个怎么卖的?” 此时,景颜听见这试用过后的一个小姑娘询问自己,轻轻眯了眯眼睛。 “今天我们不做现场售卖,谢谢您的喜欢。" 景颜如此的交代出去,非但是没让这些试用的顾客们觉得不妥当,反而是勾起来了一抹好奇心。 就这样打着自己的招牌进行试用,足足为期一周的时间。 期间,景颜在县城里的小卖店直接关门,天天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翠花倒是来了劲儿,不管是村子里还是集市上,都开始喊话。 “这景颜还真是厉害啊,现在捞到钱买完房子了,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指不定又去坑害什么人了呢!” 集市上原本嫉妒景颜的商贩们,听到这话也跟着开始瞎起哄。 “估计是挣的黑心钱够多了!现在想办法把那些钱给弄干净呢!小姑娘看上去挺漂亮的!怎么就做出来这样的勾当呢!” 这两天,景颜天天晚上回到村子里,风言风语的也不断,可她已然没有心力去计较了。 小卖店的点心,是她起家做的生意,直接这么扔了下来也是舍不得,可无奈分身乏术。 在村子和市里来回的跑,已然将她的体力和精力都耗费的差不多了。 好在婆婆跟小姑子也是从来不在意这些风言风语,每天景颜到家了之后,都会吃上热乎的饭,睡个好觉。 “嫂嫂,你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多久啊,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这天晚上,景颜刚刚回来,洗漱了一下后,坐在桌前吃着晚饭。 就见薄恬跟着坐在一边,小手支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一脸心疼的样子。 “今天已经第五天了吧,这周末结束估计就差不多了。” 景颜咀嚼着嘴巴里的饭菜,伸手捏了捏薄恬的脸颊。 “可算是快点结束吧,不然当娘的我这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 只见聂金凤端着一盘肉菜走了出来,放在了景颜的近前,而后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 “哎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景颜看着面前的饭菜,眼眶有些发酸。 她看得出来,这是聂金凤特意给她留出来的饭菜,量还不少,像是怕自己不够吃一般。 要说在原本的世界里,在没有做美食主播之前,她就一直在公司里面做办公室,经常熬夜加班。 回到住处,别说是热饭了,就连一盏灯都没有亮着的,顾忌的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埋怨,只是觉得习惯了。 可现在…… 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都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心中只觉得越发充盈。 说起来,这阵子她整天往返,接送薄恬上下学的事儿,也都是聂金凤在来回跑。 好在老婆婆的身子已经好了,不然她还真是挂心的很。 直至试用期一周结束了之后,向保华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商场,租下来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柜台。 景颜则是带了一些小饰品带去了商场,而后将产品一一摆放出来。 等到商场开门,正式营业了之后,预料之内的,好多逛街的人就直奔他们这里来,根本不需要再问询什么,直接掏钱购买。 到了下午,商场还没有关门的时候,当天他们带来的产品,已然销售一空。 景颜看着一些没有买到护肤品的顾客,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开,忍不住的嘴角高高扬起。 “保华,咱们今天这就算是正式入驻商场了吧。” “嗯,初战告捷!”看着向保华也笑的嘴角咧开,景颜抬起手臂,两个人轻轻击了个掌。 护肤品的开端,这算是初步告一段落,景颜也就没有多留,当天下午便回到了村子里。 结果等她骑着摩托到了家门口之后,就见李翠花带着薄谷雨站在那儿,大呼小叫个没完。 而聂金凤则是拉着薄恬,眉头皱紧,一副快要忍耐不住怒气的样子。 “我说他大伯娘,不管怎么说,咱们也都是亲戚,你说话要凭良心啊……” 聂金凤忍着怒气开口,就见李翠花直接一挥胳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嘿!你这话说的可是有意思啊!到底是谁没有良心啊!你家闺女把我儿子给打了!你还有理了?” 没料到是这样的事情,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而后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看起来,她们家的小姑娘已然学会保护自己了。 想到这里,只见景颜摘下头盔,走到了李翠花的面前,顺势将薄家这娘俩护在了身后。 “大伯娘,你跟我家真是亲近啊,这隔三差五的不来一趟,都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不是?” 没想到景颜会这个时间回来,李翠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暗中伸手,在薄谷雨的胳膊上面用力一掐。 下一秒钟,就见薄谷雨的脸颊涨红,而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景颜你看看!你们家薄恬都是让你给教坏的!小小的年纪,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就敢动手打人了!你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不是没有看到李翠花方才的动作,景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56章怎么都好说 原本她只是觉得李翠花这女人心术不正,现在看来还真是坏透了,想要败坏她家的名声,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子。 目光里闪过一丝轻蔑,而后转头看向薄恬,柔声开口。 “小恬,跟嫂嫂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经历过上一次被小混混欺负的事儿,如今的薄恬面对当下的情况,没有丝毫的慌乱。 “嫂嫂,是薄谷雨在学校欺负我,还要抢走娘给我准备的点心……” “乖,嫂嫂知道了。” 听着薄恬阐述了一通前因后果,景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再次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向李翠花。 “大伯娘,这薄谷雨欺负我们家小恬在先,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话音落下,景颜便瞧见了有几个人朝着自家的方向走来,凝神一看,笑了出来。 趁着高国林不在,李翠花竟然把他的秘书找了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小颜你回来了啊……” 只见秘书徐庆鹏走到近前,看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们,而后佯装着叹了一气。 “这事儿我刚刚都听说了,到底这薄谷雨受了点伤,你作为长辈的给拿钱点也就是了……” 景颜看着这个徐庆鹏,眉头挑了挑。 在原书中,这个人物并没有出现过,没想到首次见面,还是她老早之前去村委会给薄恬开学校需要的证明时,才碰到。 典型的小人,一个劲儿的攀高枝,更是见钱走不动路的人。 现在高国林带着薄时铭他们去办工程,村子里大事儿小情的,都是这个人来处理。 天知道这李翠花使了什么法子,把他给叫来了。 “徐秘书……” 景颜淡淡的开口,目光里满是疏离。 “作为长辈,这薄谷雨受了伤,我拿点钱慰问慰问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您要是说赔偿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景颜这绕了一个弯子走,徐庆鹏脸上那虚伪的笑意顿时僵硬住,神情有些气恼。 “小颜,这本来就是个小事儿,你非要闹大干什么?你男人现在在外面干活儿呢,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徐秘书这话说的好啊。” 景颜往前走一步,看着越发聚集的村民们,脸上没有分毫的慌乱。 “如果受欺负也要忍着,倒是让薄时铭省心了,只不过等他回来,这个家也就被拆的差不多了。” 懒得跟这些人继续的浪费时间,景颜转头看向李翠花,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刻意提高。 “我们家薄恬是正当防卫!不需要担负责任!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咱们大可以去学校找其他的证人!恐怕到时候薄谷雨就会面临被记过的惩罚了!” 一听要到学校去,李翠花母子两个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这动作被村民们看到,心里也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有跟聂金凤交好的邻居,一时间也忍不住开口。 “就是啊,这两个孩子在学校发生的事儿,李翠花来薄家闹腾什么,直接去找老师多好。” “她心里明镜儿这呢,还不是不敢去。” 听到这话,徐庆鹏也自知是无趣可讨,生怕别人将矛头转向自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这人离开的背影,景颜哼笑一声,看向李翠花,神情多了几分愤怒。 “大伯娘!你当真就是这么教育你儿子的么!让他这小小年纪的不分青红皂白,不知道怎么担负自己的责任?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迟早会走上歪路,酿成大祸!” 虽然是极其厌恶李翠花这一家子人,可到底孩子是无辜的,才刚刚八九岁的年纪,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家长的教育不得当。 “你少跟我这扣大帽子!” 李翠花带着颤音的开口,脸上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实则心里慌乱的不行。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次的上门,最终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这样。 低头看了一眼闷不吭声的薄谷雨,李翠花直接推操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了!回家!” 直至李翠花走了之后,围观的村民们也自动散开了。 景颜这才带着聂金凤和薄恬回到院子里,顺势将大门关上。 而趁着聂金凤回到屋子的时候,景颜抓住薄恬的小手,柔声开口。 “跟嫂嫂说,有没有受伤?” 一听这话,薄恬顿时笑了出来,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嫂嫂你给我做的那个小武器,我一直带在身上呢,可好用了!” “那就好……” 景颜松了一口气,捏了捏薄恬的脸颊。 只要他们家小姑娘不受伤,怎么都好说。 几日之后,第一批的护肤品盈利钱数进行了结算,景颜拿到钱后,心里面美滋滋的,立刻就去了新房子那边,跟装修队的人进行对接。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是薄华阳。 自打知道景颜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之后,这薄华阳是隔三差五就偷跑过来看一看,又是眼馋,都是嫉妒的。 而当下,薄华阳蹲在大门口,听着景颜跟装修队的人说开始购入装修材料的时候,神情一动,继而冷笑了开来。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等景颜离开了,薄华阳便立刻走进了院子。 “你是?” 装修队的人看到他,不由得有些纳闷儿。 而薄华阳则是背着手,一副神情高傲的样子。 “我是小颜的大伯,知道她要开始装修了,过来看一看。”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装修队的人自然也就没在意,开始忙活进货的材料。 接连几天下来都是如此,薄华阳天天来院子里,甚至比景颜来的还频繁。 在终于等到了搬运工人到场之后,按奈不住的上前拉住一个年轻的工人,走到一边小声嘱咐着良久。 翌日,景颜这边收到了装修队长的电话,知道材料到了,一大清早的就赶了来。 结果在看到那些木材之后,目光一冷。 “劳烦师傅,您有检査过这些东西么?” “还没有呢,这些材料的,得等你过来了之后,咱们一起检査。” 装修队长看出来了景颜的不对劲儿,连忙走上前。 章节目录 第57章只有这个可能了 “怎么回事?有哪里不对头么?” 虽然装修这种事情,景颜是个门外汉,可先前在挑选材料的时候,她有特意去工厂看过样板。 眼下收到的这个,质量实在是相差太多,几乎肉眼就可以分辨得出来。 “姑娘你是觉得,这材料被人换过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景颜喃喃的开口,目光里多了几分凌冽。 当天,知道下午还有一批材料进来,景颜便一直没有离开。 看着搬运工人将材料从货车上面卸下来,景颜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划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终于察觉到一个人的目光闪烁,不敢与自己对视,景颜轻笑了一声,走到了这人的面前。 这个搬运工人的年纪不大,看样子应该还不满二十岁。 景颜这活了两辈子的人,不过三言两语,便把人给唬住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大伯说你要把材料换了,还说觉得麻烦我了,给了我点钱呢!” “大伯?” 这个答案,倒是没让景颜特别诧异。这两口子,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给了装修小工钱,把材料用劣抵优,显然薄华阳这是想把原本好的材料倒手卖掉,从中再赚一笔。 “景姑娘,要是这种便宜的材料也不是不能用,就是装修之后跟你想象的差特别多……” 装修队长哪里知道景颜和薄华阳是这样的关系,以为真是亲戚,临时替她做了决定。 “大哥,您先带着大家伙儿干别的活儿,这个材料我来处理一下。” 景颜说罢,将带来的点心分给了大家伙儿,而后便快步离开。 这种事情不如以往,已然是突破了道德的问题,而且还是薄时铭的大伯,景颜没法子直接去找人。 骑摩托回到了家,直接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聂金凤说明了出来。 “婆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跟您商量一下……” “这两口子真是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儿!没事儿跟村子里面闹腾几下还不行!现在竟然还有心思动你的房子了!” 聂金凤原本有些软弱的性子,可能也是受到了景颜的传染,底气逐渐硬了起来。 可到底是妇人家家的,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主意。 “颜颜,要不然你给阿铭打个电话,这种事儿,娘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是。” “好……” 预料内的应答,景颜抓了抓聂金凤的手背,轻笑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这婆婆是足够信赖自己的,已然让她很满意了。 走出家门口,景颜朝着小卖铺走去,拿出几个钢铺儿交给了老板,熟练的拨打了电话。 只是…… 看着那老板一脸好奇的模样,景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每一次打电话,这人都是这幅样子。 等搬到了新房子,可是得抓紧安装个电话。 电话拨通,几声忙音响过之后,话筒里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颜……” “嗯,跟你说个事儿。” 景颜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耳廓有些发热。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分开的时间有些长,以至于每次通话的时候,她听到薄时铭的声音,心跳总会快上几拍。 “是大伯的事情……” 背着店老板,将手掌捂住话筒上,景颜将事情详细说明了一下,这才放开了嗓子说话。 “娘说让我问问你,想听听你的意见,或者等你回来,出面处理这个事儿。” “不用我出面。” 电话那头,薄时铭的回答干脆简洁,没有半分的犹豫。 “不是我不能回去,只是你在家,这事儿你来处理就好,想要怎么做,我跟娘都没意见,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这话一出,景颜连带着脸颊都有些微微的泛红,心间甜滋滋的。 这钢铁做的榆木脑袋会关心自己的不说,更是这种绝对的信任,让她觉得舒坦。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那我先去忙了,你,也注意安全,不要太辛苦。” 听到电话那边的呼吸停滞一下,而后传来了一个轻笑声,景颜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这才挂断电话。 有了薄时铭和聂金凤的话,景颜也没再犹疑。 实则她心里早就有了处理办法,最简单有效的,报警。 跟聂金凤交代了一声,而后直接带着那个小搬运工人一起,到了警察局报案。 这种偷换材料,再进行倒卖,在县城里还算是个不小的案子。 警察接到了之后立刻立案,随后便出警找寻薄华阳的下落。 也是薄华阳够倒霉,在二手建材市场刚刚谈好了买家,准备交易的时候,就被警察给逮了个正着。 警局内,景颜坐在一边喝着热茶,看着薄华阳那满脸不忿,双眼通红的样子,没有半分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就算是没有今天这档子,之后这两口子也一定会闹出来更下作的事情。 “景颜!你这个臭贱人!你竟然敢污蔑老子!你明明是故意做个套!因为以前村子里的事儿,你故意的报复我!” 听到薄华阳的怒吼,景颜回过神来。 就见这人,几乎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审讯桌子上,额头上面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是景颜让我过去监工!然后让我把原来的材料给退了换成新的!是她让我干的!要不然我怎么能去她那个房子啊!” 坐在一边沉默良久的小搬用工,此刻悻悻的抬起头,瞄了一眼景颜之后,走到警察面前,轻轻咳嗽了一声。 “警察同志,我能作证,薄华阳去那个房子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咱们工头也没收什么让他来监工的信儿。” 没想到这孩子能突然蹦出来作证,景颜不觉轻笑了一声。 而这物证人证都在,纵使薄华阳再说出个大天儿来,也根本无济于事。 “薄华阳,现在对你进行关押,之后这件事情,我们会继续核实。” 警察懒得再听薄华阳的狡辩,直接招呼来了两个人,将人给带进了关押室里。 “景颜!你这个臭娘们儿!你不得好死!你冤枉我!你他娘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轻飘飘的 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传入耳,景颜连眉头都没眨动一下。 配合警方做好笔录了之后,带着这个小搬运工走出警局。 “今天的事儿,谢谢你。” 听到景颜这么一说,这小搬运工倒是愣住了,因为窘迫,脸色通红。 “您,您不跟我们工头告状,我就谢谢您了,我也是没问清楚这个事儿,给您添麻烦了……” 先前景颜有特意问过搬运队长,得知这孩子是家中困难,休学出来打工。 看着那脚上的布鞋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便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几十块钱,塞到了这孩子的手心里。 “别放在心上,好好工作。” 没有再多留,景颜便上了摩托回家,目光冷冽。 今天她把薄华阳给送到了大牢里,接下来这李翠花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回到家,把事情的处理结果跟聂金凤说完了之后,果然不出几个小时,大门就被重重敲响,紧接着是李翠花的叫骂声。 “景颜!你给我出来!” 李翠花这突然的一嗓子,把坐在床上的薄恬都了吓了一跳。 一家三口对视了一眼后,便快步走了出去。 只见李翠花气急败坏的叫嚷着,还不忘连带着让周围的村民们都聚集过来,给她评评理。 “景颜!你还是人么!你一天天的长得能耐都对付咱们自家人身上了是不是!” 见到景颜走了出来,李翠花更是放大了嗓门儿,干哑的喉咙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直至到了现在,李翠花都没闹明白,怎么原来那么窝囊的景颜,现在揺身一变得这么厉害了。 自家处处没有得到好不说,现在竟然还把当家的给送进了警察局里。 “大伯娘,您别气着自己了。” 看着李翠花通红的脸,那绿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景颜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我倒是也纳闷儿,怎么别人都跟我家好好的,就偏偏是自家人成天不断的找我麻烦。” “你少跟我说这些个废话!” 生怕乡亲们的情绪又被景颜给带跑了,李翠花直接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这个臭丫头!你竟然敢陷害你的大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好的那个装修材料那是给薄家修祠堂准备的!你自己不要脸的私吞了!现在还倒打一耙!” 薄家祠堂? 听到这话,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 这李翠花断然是没有如此的智商,能把借口引到这里来,显然这背后,有人给她出了主意。 目光环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景韵的身影,景颜不觉眯了眯眼睛。 这种场合,这个女人竟然不在…… “景颜!你这丫头真是坏了去了!你心都是黑色的吧!身上流的血都是冷的!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亲戚!你这样配做薄家的儿媳妇儿么!” 李翠花这不断的叫嚷声,让景颜回过神,只见这人毫无一丁点停嘴的意向。 “你就等着吧!等着薄时铭回来了!就让他娘做主!跟你离婚!看你还有没脸呆在这里!” “他大伯娘!” 这话出来,景颜倒是完全不为所动,但聂金凤跟薄恬可是听不下去了。 只见这娘俩走了出来,刚想要开口反驳,李翠花那嘴巴就再度张开。 “我说金凤!你到现在还想着要护着景颜么!她可是把你薄家的名声都败坏光了!你看看你女儿现在都什么样了!都敢在学校动手打我儿子了!” 李翠花这新账旧账一起给翻腾了出来,根本不给这一家三口回嘴的机会。 身边看热闹的村民们,原本还小声议论着,现在的声音却越发见大。 “薄家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干呢!你把木材给偷摸的换了!现在竟然还把自己家的大伯给送进了警察局!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呢!” “这一家子里啊,没有个男人在就是不行,薄时铭不在家都没人管!” “景颜,你做事儿不能太绝了知不知道!多大个事儿啊就报警抓人!你这样也不怕遭报应啊!” “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啊!你赶紧去警察局把这个事儿给撤了!再给你大伯家好好赔个不是!就算是他真的有错,你也不能这么干啊!”这一句句话传入耳朵,景颜的冷色越发冷峻。 无论什么时候,总是太多人,在不了解事情的真面目之前,就听信了一面之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别人。 倒是事不关己,这种话说出来自然也是轻飘飘的。 感觉到薄恬的身子有些颤抖的靠近自己,景颜不觉咬紧了牙关。 将那小身子给护在身后,抬头看向众人,微微扬起下巴,神情之中不带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大家伙儿,你们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不相信警察?” 原本村民这七嘴八舌的喋喋不休,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闭上了嘴巴。 这种罪名,他们可是担待不起。 “如果事情真的跟大伯娘说的一样,说我用了族里的木材,为什么警察没有把我带走?” 此时的景颜,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在众人的脸上划过。 一时间,村民们被这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大气儿都不敢喘出来。 “有关于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妥协的,如果我犯了案,或者大伯真是无辜的,那警察也自然会调査清楚!至于说惩罚之类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老百姓,做不了这个主!” 景颜太知道了,这会儿要是跟他们掰扯事情的经过,根本就没用,这李翠花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倒不如就直接将警察给搬出来,省时间也省口舌。 果然,就见这些村民们互相瞧了瞧,暄哗的声音逐渐减弱了下去。 而李翠花,瞧见景颜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局面给扭转了过来,心下慌乱不已,直接坐在了地上,哀嚎一声开始撒泼。 将薄谷雨拉扯了过来,直接一下一下的拍在他的背上。 “景颜!我看出来了!你这就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啊!你把你大伯送进警察局了!你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我看啊还是趁早!我直接带着儿子一脑袋撞死得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多不吉利 演着演着,李翠花还真是带了几分哭腔,连带着打薄谷雨的动作也不觉加重了起来。 乡亲们瞧着这个架势,立刻上前把李翠花给拉扯了起来,顺带抓住了她的手。 “哎呦!李翠花你这是干嘛呢!你有事儿说事儿,你打孩子干什么!” “什么死不死的!这话说的多不吉利啊!” “小颜啊!你就这么看着你大伯娘这样!你忍心啊?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金凤!你也不说点什么!” 景颜仍旧是看戏的表情,她倒是真想看看李翠花能做的有多绝。 可一听到这村民连带上聂金凤,她就按奈不住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大伯自作自受!把人送进警察局的也是我!这跟我婆婆有什么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一个连坐啊!” 景颜冷声开口,可紧接着下一秒钟,身子就直接被薄谷雨给撞了个满怀。 完全是意料外的情况,景颜被这一个顶撞,脚下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你这个坏女人!你快点把我爹给放出来!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薄谷雨这年纪还小,下手根本就没有章法,扑在景颜的身上,胡乱抓着她的头发。 “你欺负我爹娘!我要打死你!” 情况突然间变得混乱,景颜的后背和脖颈间挨了几巴掌,原本明亮的眸子越发黝黑了起来。 她已经极力在忍耐了,到底不能对小孩子动手。 连忙抽出手臂,想要抓住薄谷雨的时候,紧接着身子一轻。 一扭头,就见薄恬大力将薄谷雨给推在了一边,双臂大大的张开,将她护在身后,小脸通红。 “薄谷雨!你再碰我嫂嫂一下!你试试看!” 因为慌乱和愤怒,薄恬的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快速的颤抖着,但神情异常坚定。 兴许是上一次在学校里,薄谷雨被薄恬给打怕了,瞧着这个架势,还真就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立马就躲在人群中起来。 薄恬也不去追,转身蹲下去扶景颜。 却不料李翠花这时候冲了过来,脸上佯装着着急的样子。 看上去是要扶着薄恬起来,可手上的力度极大,直接将其推操到一边。 “嘶……” 薄恬忍住痛楚,紧接着李翠花的手臂就被打开。 “李翠花!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家小恬动手?” 即便是平日里性子比较软的聂金凤,这会儿也按奈不住了。 要知道从不发脾气的人,突然动了怒,实属是极其可怕的一件事。 李翠花原本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猛地一颤,紧接着凑到了景颜的近前,一副委屈的样子。 “哎呦,这可是怎么个话说的,谷雨这孩子……” 一边念叨着,李翠花一边抓住景颜的胳膊,作势要把人给扶起来。 只是凑近景颜的时候,李翠花压低了喉咙,用着仅有她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 “你这个小贱人,我警告你现在给我立刻撤案再赔给我们家精神损失费,不然的话,你信不信我让聂金凤跟薄恬都活不下去。” 听到这话,景颜的眸光一厉,不见怎么用力,直接将李翠花给压在了地上,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任凭这人先前的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甚至煽动乡亲们站位,这一切她都能忍住。 可现在,这人竟敢有狗胆敢威胁她,敢拿婆婆和小姑子的命来威胁她! 底线被踩过,景颜掐住李翠花的脖子,力度逐渐变大。 看着李翠花的脸色通红,额头上都爆出来了青筋,面容有些狰狞。 “颜颜啊!” “嫂嫂!” 纵然聂金凤和薄恬再生气,可也不想让景颜因为李翠花这种人,而背上一辈子的罪名。 这两声担忧的轻唤,算是救了李翠花的命。 只见景颜长出一口气,掐住李翠花喉咙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终于得到喘息机会的李翠花,大口的呼吸并剧烈的咳嗽着。 “大家伙都看到了啊!景颜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她要掐死我……” 李翠花这话不等说完,就见景颜再度扬起了手臂,狠狠的几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李翠花,刚刚你跟我说什么来着?来试试看,再说一遍……” 被激怒的景颜,像是长期蛰伏如今终于冲出了牢笼的兽。 那冰冷的眼神和声音,让李翠花甚至都忘了叫嚷。 盯着红肿的脸,就直愣愣的看着景颜,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 周围的人也都是静悄悄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而视线中心,景颜慢慢的从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翠花,握紧拳头的手掌慢慢松开。 “李翠花,我警告你,今天你的命我暂且给你留着,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们家。” 人在极致恐惧的时候,往往能做出来意想不到的事情,李翠花便是如此。 被景颜这样盯着,她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冰冷无比。 看着不远处愣住的薄谷雨,连带有些邻居们嘲弄的眼神,李翠花气的发抖,紧接着嗷的一声,扑向了景颜。 这情况,让薄谷雨再度来了精神,也跟着跑了过来,结果被薄恬拦住,两个人也扭打了起来。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聂金凤这边左边右边都跟着拉扯,围观的乡亲们也纷纷下场拉架。 终于纠缠了好一阵子后,这才将几个人给分开了来。 “这薄时铭的媳妇儿真是不像话,竟然动手打自己的长辈……” “行了行了,李翠花你赶紧带着你儿子走吧!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着……” 看着李翠花带着薄谷雨,一癮一拐的离开,景颜将长发上的皮筋摘下来,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裂开的嘴角。 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真正的动手,否则李翠花今天就得被人抬着离开。 这嘴角的破损,还是方才她躲开众人的时候,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子给磨的。 活了两辈子,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嫂嫂……” 听见薄恬的声音,景颜回过神,看了一下身边的母女俩。 这小丫头的胳膊和脖子上也都有划痕,聂金凤则是在被拉扯的时候,稍稍扭到了手腕,外衣还被拽坏了。 “疼不疼。” 章节目录 第60章闹什么妖 景颜压下喉咙里的酸楚,轻声开口。 见这一大一小纷纷摇摇头,更是别开了目光。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比这更恶劣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碰到过。 可眼下,她的确是没有保护好婆婆和小姑子。 “走,先回家……” 将两个人揽在怀中,走进了大门。 “小恬,带着娘进屋,把药箱拿出来,嫂嫂锁门。” 看着薄恬乖巧的点点头,抓住聂金凤的手走进屋子。 景颜将大门反锁上,而后双手支撑着门,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李翠花一家不会这么算了,可村民们不分青红皂白,要处理起来就相当棘手了。 片刻后,走进屋子,看着薄恬给聂金凤的手腕上涂着药膏,景颜抿了抿嘴角。 无意中牵扯到了伤口,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颜颜……” 只见聂金凤抓过景颜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给阿铭打个电话吧。” 一听聂金凤这话,景颜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家中被闹得乱七八糟的,而且当下自己还如此狼狈的样子,才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 “婆婆,阿铭现在在别的城市干活儿呢,告诉他的话,他也没办法回来,而且还让他分心……” “能不能回来咱们另说!” 不等这话说完,聂金凤便连忙开口,难得是一脸严肃的,并非商量的口吻。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而且那房子装修才刚刚开始,难不成你之后都要自己打理?颜颜你看你自己瘦了多少?” 瞧见聂金凤皱着眉头看向自己,景颜不觉别开了目光,却正巧与薄恬对视上。 “嫂嫂,给大哥打个电话吧……” 两个人一同规劝,景颜也再没有回绝的理由。 也罢,真要是再闹起来,就算她不怕,也未必能保住这一老一小完全不受伤。 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又冲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景颜这才出门给薄时铭打了个电话。 直至电话通了之后,倒是也没有隐瞒什么,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尽数说明了一通。 “薄时铭,你……” 听着电话里始终沉默,呼吸却越发浓重的声音,景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小声试探开口。 良久过后,话筒里才传来了那男人干哑的声音,像是极力的在压抑着什么一般。 “我知道了。” 再无别的话,听筒里已然传来了忙音。 景颜拿着电话呆愣了半响后,忽略小卖铺的老板,将钢锄儿放在台面上,转身回家。 时至入了夜,景颜才刚刚入睡不久,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可能是近日的不太平,让她瞬间睁开眼睛,顺势从枕头下面抽出来了一把菜刀。 这还是她早点的时候,趁着聂金凤和薄恬没有注意,偷偷放下去的。 毕竟,有些防备总是好的。 甚至没有将外套穿起来,景颜悄然走出房间,目光环视了一圈空挡的院子,并没有人。 紧接着,贴着屋檐的墙面上,慢慢走到大门后,拿着菜刀的手掌不觉微微用力。 下一秒钟,就听见一个东西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这是有人在往她们家扔东西? 像是印证了这个想法一样,紧接着东西坠入地上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景颜原本紧绷的情绪,逐渐松缓了下来,紧接着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可鼻息里骤然吸入的恶臭味道,让她脸色一变,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唔……” 用手捂住嘴巴,压抑住胃里面的翻腾,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立刻回头。 就见是聂金凤披着外衣走了出来,一副担心的样子。 “心……" 不等聂金凤开口,景颜立刻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直至她走到眼前后,才贴在耳边小声开口。 “您别动,我出去看看。” 闻言,聂金凤先是将手中的外套给景颜披上之后,才慢慢的点点头。 外套挡住了夜间的冷风,景颜轻笑了笑,继而走到大门前,顺着大门的缝隙看出去,就见一个人手中拎着个竹筐,正准备再扔点东西进来。 这个年代,到了晚上,就算是县城里都是一片漆黑,就更别提村子了。 景颜眯起眼睛,视线在那黑影上面扫动着,勉强只能看出来是一个妇人的模样。 只是身形并不臃肿,显然不是李翠花。 心下疑惑,景颜直接将大门打开,呵斥了一声。 “喂!什么人!” 突然这一声音,可算是把那黑影给吓了一跳,身子一抖,连带手上的竹筐也随之掉落在了地上。 来不及捡,脚下踉跄着,甚至都还没站稳步伐,转身就跑。 “颜颜。” 听到动静,聂金凤也赶忙走了出来,目光在那越发渐远的背影上定了片刻,随后猛地一拍手。 “这不是黄桂花么!” 这话一出,连景颜都不觉一愣。 难不成婆婆的眼神比自己都好? “颜颜!那人肯定是黄桂花跑不了的!早年她干活伤了腿!平时走路还看不出来!可这一跑起来就一癮一拐的了!” 闻言,景颜再度抬头看去,却已经不见黄桂花的身影。 “这个黄桂花!大半夜的是闹什么妖呢!”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聂金凤也逐渐隐忍不下去,消化不了的情绪,就直接这么嚷叫了出来。 景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唇,却没有发言。 这样的改变,她实在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重新将大门关上,又将院子里的灯打开,景颜捂着鼻子,环视了一圈围墙下面。 就见是一堆臭鸡蛋连带着死老鼠。 怪不得这么大的味道。 毕竟聂金凤打小就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对于这些东西,适应能力倒是比景颜强上一些。 只见她拿起条叟凑了过来,拍了拍景颜的肩膀。 “颜颜你先回屋去睡觉,娘收拾这些……” “您一个人收拾,得什么时候才是头。” 心下温暖,景颜扯过墙角的一个小麻袋,又拿起来了一个扫把。 婆媳两个人相视一笑,尽快的将这些东西给处理打扫干净。 等回到房间后,聂金凤已经入睡,景颜却久久没有睡意。 章节目录 第61章懒得管了 要说今天来捣乱的是李翠花或者是景韵,她都能理解。 可为什么黄桂花,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麻烦?这没有理由啊…… 事实上,景颜有所不知,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只猜对了一半。 李翠花带着薄谷雨前来闹腾,并且指责她的那些话,的确都是景韵教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景韵也在场,只是躲在了一个大石头的后面,景颜并没有瞧见。 只是,等事情结束了之后,看着众人散场,李翠花带着薄谷雨狼狈的离开,景颜也没见什么损失,她这心里面极其的不痛快。 “真是个废物,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对着李翠花离开的方向,小声念叨了一句,景韵便悻悻离开,结果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无所事事的洪三宝。 “呦,这不是小韵嘛,这是怎么不痛快了?跟哥哥说说?” 瞧见洪三宝那油腔滑调的架势,景韵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本不想理会这个人,结果灵机一动,脸上立刻挂起来了笑容。 “三宝哥,先前你不是还跟我说,你要跟我表妹怎么着的么?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原本挂满淫笑的洪三宝,一听这话,立刻就烦躁了起来。 “你少跟我提那个贱人了!这景颜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妈的鬼心眼那么多!老子都被她给折磨毁了!” 先前景颜跟洪三宝的过招,景韵不是不知道。 可现在李翠花指望不上了,她也只能找这个人再想想办法,否则等到薄时铭回来,那就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里,景颜侧过身,躲开了洪三宝的视线,手掌探进口袋里,嘴上还不忘带着嘲讽的口吻。 “什么意思啊?三宝哥你这么厉害,竟然碰到我表妹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可是大打折扣了啊。” 洪三宝这种人,典型是听不得这种话的。 只见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抓景韵,后者却反应极快的往后退了一步,口袋里的钱也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掉钱了一样,景颜满脸都是讨好的笑。 “三宝哥你也别生气,我最近听说我表妹装修正缺钱呢,她男人现在又不在家,肯定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要不就想办法搞点钱,她肯定从了你!” 洪三宝已然看到了景韵掉在地上的钱袋,心里面被勾的直痒。 前阵子他去玩牌,已经把钱输得精光。 现在要是有了这个本钱,而且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景颜…… 想到景颜的模样和身段,洪三宝的嘴角瞬间泛起来了几丝狞笑。 “行,那既然小韵你这么说了,我就再帮那个小娘们一把。” 洪三宝说着话,往前跨了一大步,用布鞋死死的踩住钱袋。 “这眼瞅着要变天了!你就赶紧回家吧!” 知道洪三宝是害怕她发现钱袋,景韵心中暗笑,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洪三宝,则是确认了景韵离开之后,立刻捡起来了钱袋,打开看了看,随后美滋滋的回了家。 “三宝,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 见黄桂花正在园子里洗野菜,洪三宝直接晃了晃手中的钱袋,炫耀似的开口。 “娘,你不是一直让我娶个媳妇儿么,我就瞧着薄时铭那媳妇儿不错,她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我要是帮一把的话,直接就能把她搞大肚子!” “三宝……” 看着洪三宝走进屋子里,换了一声衣服,而后快步离开院子,黄桂花是又急又气。 舍不得训斥儿子,就把这怨念一股脑的扔在了景颜的头上。 “都是嫁了人的二手货了!竟然还不知廉耻的四处勾搭人!这个贱人!” 黄桂花是这气怒没处发泄,想了想,只能半夜到薄家门口,做了这些恶心人的事儿。 直至她被发现,落荒而逃的回到了家里,见洪三宝还没有回家,叹了一口气,便上炕睡觉了。 等到第二天一早,黄桂花是被极大的关门声给吵醒的。 连忙起床,就见洪三宝一脸怨怒的走了进来,正坐在凳子上啃冷掉的馒头。 “儿啊,你昨晚又去打牌了啊?” 洪三宝昨天是拿着景韵掉的那些钱,在小赌场玩了一宿,结果输了个精光。 钱没挣到,景颜那边也指定没有着落,他这正憋着一肚子气呢,也就没有理会黄桂花。 就见黄桂花连忙从炕上下了床,走到洪三宝的跟前。 “三宝,你这打牌,娘是管不了也懒得管了,但是那薄家的媳妇儿,你还是别招惹了,那小贱人邪门的很,到时候再给咱们家招惹了啥的 “行了行了!” 黄桂花这絮絮叨叨的,让洪三宝不耐烦的一甩胳膊。 将剩余的半个馒头咬在嘴里,拖拉着布鞋,又大步的离开了家里。 本来是打算出去逛逛,让耳根子清净一些,结果在路过薄家大门的时候,就瞧见栅栏里正在打扫的景颜。 洪三宝下意识的停住了步伐,目光毫无顾忌的打量着景颜的身段和模样,差点口水就要流了下来。 差不多原地站了几分钟,直至景颜回到屋子之后,洪三宝擦了擦嘴角,脸上满是淫笑。 “你这个小娘们儿,老子要是不睡到你,那可真是吃了大亏了。” 话音落下,不忘挺了挺腰身,紧接着快步离开,将那些狐朋狗友给挨个叫了出来。 翌日,景颜照常烘烤完了糖饼,骑着摩托车去集市上面售卖。 结果在准备出村口的时候,就瞧见必经之路栏了一个标明修路的告示牌。 景颜见状,慢慢站起身,朝着前方看了一眼。 只见一辆卡车停在对面,将视野堵死,根本看不到路的状况。 回想了一下原书中的剧情,好像没有发生过诸如此类的事情。 眼皮不由得轻跳了一下,伸手探了探管筐中的糖饼。 怕到了集市上便冷掉,还是扭转了一下摩托车的把手,转向绕路。 从村子里到集市上的路,只有两条,大路被锁死,景颜只能绕到另一边,靠近山脚的一条小路上。 章节目录 第62章对视了一眼 这小路颠簸不说,还偏僻异常。 就着最近不断发生的事情,景颜不觉心跳加快了一些,摩托车也不禁加快到最大速度。 结果没成想,在一个拐角处,去路又被拦住。 只是这一次拦住她的并非是路障,而是洪三宝带着其他几个小混混,排成一排,满满登登的将路口给堵死了。 “呦!说话,这景大美人不就来了么!” “还骑着摩托!够劲儿啊!“ 听着这些人的高谈阔论,景颜的眸子眯了眯。 “洪三宝……” 抓住车把手的力度不由得加重,目光透过偷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所以,路障也是你弄的了?” “不得不说,你这小媳妇儿还真是个明白人。” 洪三宝倒是也不隐瞒,双手用力摩擦着,慢慢朝着景颜走过去,脸上挂着狞笑。 “景颜,要说咱们俩这个缘分还真是不浅的你说是不是?今天这样碰上了,左不过你也逃不掉,还不如从了我呢。” 虽然明白这些人为合意,可这样明晃晃的话,还是让景颜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 “从了你?” 即便是当下这个情况,景颜却还是忍不住的泛起来嘲弄的笑意。 这个洪三宝究竟是有多自傲。 “不然呢?薄时铭常年在外,你这大好的年纪,成天在家里守活寡算是怎么回事儿?到了深更半夜的时候,难道就不想男人?” 洪三宝那昭然若揭的意图,让景颜只觉得有些生理性反胃。 侧过头微微垂下眼,在这些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凝神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瓶辣椒水。 这些东西都是她曾经做美食主播的时候,存储下来的古怪小玩儿意,没想到今天竟然就派上了用场。 “景颜,你就别躲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瞧见洪三宝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近前,景颜慢慢的往后退,将辣椒水藏在了身后。 “洪三宝!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逼迫奸淫!这种罪行搞不好可是会被枪毙的!” “这倒是……”只见洪三宝耸了耸肩膀,一副认同的样子,紧接着便猖狂大笑了起来。 “可惜啊,咱们两个之间,是你先主动勾引我的,这是有认证的,所以你这个小贱人也吓唬不到我。” 人证?景颜听到这话,心中一紧,抓住辣椒水的手指不觉用力。 “人证?你这又是在糊弄谁?我就不相信了!这村子里竟然还有人会跟你狼狈为奸?还会为你这种不是人的家伙作证?” 景颜这越说,声音放的就越大,显然是故意激怒洪三宝。 可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的套路,偏偏洪三宝心下着急,脑子里又是一根筋的,这火气瞬间就被点燃了起来。 “狗屁的狼狈为奸!你堂姐那是想要成人之美!” 果然又是景韵。 景颜咬了咬牙齿,就见洪三宝像是要证明一般,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那一日景韵掉落的钱袋。 “睁开你的大眼睛瞧一瞧!这是你的堂姐赞助我的!就是让我跟你促成美事儿!” “证据呢?” 尽可能克制心下的愤怒,景颜仍旧是一副嘲讽的样子。 “你自说自话这么久,这可都不算证据!毕竟编故事谁都会,可惜根本就没有人能证明景韵参与过这件事。” 要是论到谈判这种事儿,别说是景颜这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就洪三宝这种人,估计薄恬都可以将他绕里面去。 果然的,洪三宝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愣住,目光有些茫然的四处看看。 景颜哪里敢放过这次机会,直接拿出辣椒水喷在了洪三宝的脸上,紧接着扭动摩托车的把手,准备倒车离开。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洪三宝方才的目光,就是在找寻景韵的身影。 显然,这个女人是想要亲眼看一看设下的计谋和圈套。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一般,此时此刻,在侧面的草丛里,景韵正在激动的看着这一幕。 “洪三宝这个废物!” 好不容易把景颜孤零零的骗到这里来,这种机会难保还会出现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景韵也顾不上自己暴露,顺手将身边的石头捡起来,朝着景颜扔了过去。 “景韵,你真是好本事。” 堂姐妹这么互相对视了一眼,景颜的目光一敛,景韵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更为快速的朝着摩托车扔石头。 “景颜你这个贱人!你这处处打压我跟我作对!姐姐我今天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被几个男人围住的感觉!” 景韵开口,神情甚至有些疯狂,一边扔石头一边还不忘了看向洪三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啊!等着她跑了之后把你们都关进警察局啊?” 洪三宝这会儿功夫,还在用袖口擦拭着脸上的辣椒水,听到景韵的叫嚷,更是不悦。 “景韵你特么把嘴给我闭上!要不是看在你给老子留下那一个钱袋的话!老子就连带着把你给一起办了!” 这骂骂咧咧的一开口,景韵还真是安静了下来,而洪三宝则是冷哼一声,招呼着身后的众人,作势要把景颜给围拢在中央。 景颜此刻已经重新发动了摩托车,顾不上景韵扔过来的石头,紧忙着就骑车转头。 即便她心里清楚,当真是面对面的动手,她未必打不过这些人。 但谁知道洪三宝和景韵之后还会不会有后备军,而且万一要是失手了…… 不敢想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景颜踩下了油门。 却不料洪三宝叫来的人,其中一个开着小型的拖拉机,直接追赶了上来。 虽然这速度比不上景颜的摩托车,但车型上占了优势。 本来就是一个颠簸的窄路,又只能避开那个拖拉机,最终就直接连人带车子直接跌入了一个水泥坑里。 脚踝吃痛,景颜咬着牙爬了出来,可洪三宝几个人,此刻也已经跑到了近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景颜那有些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纷纷笑出来。 “小媳妇儿,你说你跑什么跑呢,受伤了吧,你三宝哥哥我可是心疼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63章你这个贱人 景颜吐了一口嘴巴里的污水,还不等开口,手臂就被两个男人给架了起来。 换做是平时,她也会孤注一掷的直接动手,可现在连走路都不利索,哪里谈得跟这些男人过招。 转头,身子笼罩在了洪三宝的阴影中,景颜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掌用力的握紧拳头,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洪三宝,你不是就想要钱么?你开个价吧。” 听到这话,洪三宝不觉一愣,随着大笑了起来。 “景颜,你这娘们儿也有今天啊。” 洪三宝说着话,伸出那黑駿駿的手,在景颜的脸上捏了一把,而后便是舍不得放开的样子。 “这钱嘛,我是要的,可这色更是少不得,大爷我今天两样都要占全了!” 围在景颜周围的小混混们,听到洪三宝的话,又嗅到了景颜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儿,一时间都忍不住吹起来了口哨。 “还是洪大哥说的对!这国色天香的小媳妇儿,可不得好好玩的尽兴!这会儿拿钱可不行了!” “不是说他男人常年在外么!现在也没说生个娃啥的!可能还是水灵灵的呢!” 这种明目张胆的露骨话语,让景颜别开了脸颊,眉头皱紧。 而原本躲在草丛里面的景韵,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兴奋,连忙走了过来。 “景颜,你不是能耐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看着洪三宝的手已经逐渐转移到景颜的脖颈,景韵的眸子里越发亮了起来。 “洪三宝!你快点啊!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点办事儿!最好你们先把这个贱人给弄死了更好!” 听到这话,景颜微微睁开眼睛,犹如刀锋一般的眸子擦过景韵的脸颊。 而站在一边的混混们,则是立刻发出来了抗议的声音。 “你这娘儿们!不懂就给老子闭嘴!” “就是的!死了还怎么玩!那能尽兴么!” “要不然小韵妹子,你先给你妹妹做个示范?乖乖闭上嘴巴,让哥几个开心一下?” 听着这些哄笑声,景韵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嫌恶的表情再明显不过,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 “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别忘了啊!之后记得把人弄死!” 当下,感觉到洪三宝的手离开了自己的脖颈,景颜慢慢的睁开眼睛。 就见这几个混混的注意力,尽数都落在了景韵的身上。 心下一动,也顾不得脚踝上的疼痛,直接一脚踹向了抓住她手臂的男人。 力量集中在这男人的两腿间,丝毫没有留情。 这突然的一声嚎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 而趁着这些人发愣的数秒,景颜又抓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直接一个背肩摔,狠狠的将其揭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 两个男人躺在地上吃痛的叫骂着,再看景颜则是直接朝着后面跑去。 可那扭伤的脚踝,还是拖累了自己的速度,不过百米,便被追上的人压在了地上,根本不能动弹半分。 “老子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景颜侧过头,就见洪三宝走到了她的眼前,双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腰带。 而随着耳边一个闷声,意外的景韵也被压在地上,与她相同的处境。 “洪三宝!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抓我干什么!” “就是你这张破嘴!老子觉得烦得慌!屁事儿还多!” 只见洪三宝慢慢的蹲下身,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转了一会儿,最终落在了景韵的身上。 “虽然你这脸蛋身材,跟你堂妹比起来差很多,不过老子也能勉为其难的玩一玩,毕竟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个没嫁人的呢!”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搭里面,景韵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反倒是旁边的景颜笑了出来,没有丝毫紧张的样子,反倒像是在看戏。 “洪三宝,你知不知道,我这堂姐背地里可是说了你不少的话呢!” “哦?什么话?” 看着洪三宝像是被勾起来了好奇心,伸手摸着景韵的脸,目光却看向自己,景颜勾起来了一丝玩味的笑。 “就是说你平时无所事事,这辈子也只能够当村子里的小混混儿,连带着你的这帮兄弟,而且早晚都会进警局的。”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洪三宝,就连一旁的混混们都不禁脸色一变,看向景韵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景颜!你这个贱人!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你有证据么!” 感觉得出来景颜是要把矛盾点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景韵瞬间脸色涨红。 身体被压着,四肢却在地上扑腾着。 也顾不上心中的厌恶,连忙抓住了洪三宝的袖口,满脸都是恳求的样子。 “三宝哥!你不要相信那个贱人的话!这件事儿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要是嫌钱少的话!不行我可以再加!你相信我啊!“加钱?” 只见洪三宝狞笑了一声,手掌慢慢探进景韵的衣服里。 “你来说说,你这个身子值多钱啊?” 看着景韵动了动嘴巴,一时间也没有准数的样子,洪三宝再次放声大笑。 “行!老子今天办了景颜这女人就算够了!你的账!咱们之后再算!” 说着话,洪三宝对着压住景韵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后者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站起了身子。 突然的如释重负,让景韵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也顾不得松开的衣服,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看什么?还不快滚?” 换做是平时,听到这话,景韵必然会呛声回去,可当下却觉得如此悦耳。 立刻往后面退了两步,而后看向依旧被压在地上的景颜,哼笑一声。 “景颜!你如今能落到这一步也别怪我!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活该你在前面挡了路!” 话语落尽,怕洪三宝再次更改主意,景韵不敢再多留,转身离开。 直至景韵的身影消失了之后,洪三宝对着几个混混们一挑眉头,众人纷纷狞笑开口。 章节目录 第64章接近的声音 几乎是将景颜给压制到完全动弹不得,而洪三宝的大手则是急不可耐的在撕扯着她的衣服。 感觉到冷空气顺着敞开的布料吹到皮肤上,景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洪三宝,除非你今天真的弄死我!否则我就算是还有一口气!日后就能让你们这些人生不如死!” “哎呦呵!” 这帮人大概怎么都没想到,景颜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敢呛声,不禁一愣,随着大笑了起来。 “这话说到这里了,要把你给弄死了,老子还真是舍不得。” 洪三宝说着话,就已经将上衣脱的干干净净。 “倒不如今天完事儿了之后,老子就把你给绑回家去,扔在小房里面……" “误!还是这个办法好!以后隔三差五的,兄弟们还是解解闷的。” 身边的几个小混混随声附和着,目光在景颜那白嫩的皮肤上面,肆无忌惮的扫动着,一个个搓弄手掌,迫不及待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互相看了看。 “好像山口那边有人过去,要不你过去瞧一瞧……” 是一个老汉的声音,显然是有另一个人过来问路亦或者是找人。 景颜紧闭着的眼睛顿时睁开了来,刚想要开口,嘴巴就被洪三宝狠狠的捂住。 “景颜,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否则老子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话,洪三宝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随着七手八脚的便把景颜抬起来,钻到了旁边的小树林处。 目光透过树叶瞧着即将过来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直至过了半分钟左右,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让几个人都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 景颜不敢有大动作,可余光还是跟着瞧了过去,原本惊恐的心绪,骤然间缓和了下来。 “薄时铭!妈的!他不是在省外么!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的身手可是了得啊,要是……” “给老子闭嘴!” 身边这叽叽喳喳的声音,扰的洪三宝心烦,忍不住的直接推操了一把,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要说洪三宝这些人,在村子里面,甚至是在镇子上,这作威作福习惯了,真正让他们打怵的人还没几个。 可惜,这零落的几个人中,就带有薄时铭。 且不说他们现在手里的人是薄时铭的媳妇儿,就单说这人的身手,也足够骇然了。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耳边的询问,让洪三宝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景颜。 “你这娘们儿,别以为你丈夫来了,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罢,洪三宝扬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了景颜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可是没有收住力气,景颜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连带着嘴角都尝到了血腥的滋味。 等彻底清醒了之后,便发现嘴角被塞进了一块破布,整个人大头朝下的被洪三宝扛在肩膀上,朝着山上走去。 而另一边…… 先前薄时铭在接到景颜的电话之后,二话不说的直接请假,到了火车站之后买了个最近时间的车票,活生生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 等下了火车之后,他先是特意去了一趟景颜的小卖店,见人不在,便回到了村子里。 路口的那个路障,他也瞧见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并没有多理会。 但又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土地上面那明显的摩托车驶过的痕迹,不觉皱了皱眉头。 等回到家,跟聂金凤确认了一下景颜出门很久后,这军人敏锐的直觉,瞬间就料定出了事儿。 找了个借口走出门,便顺着另外一条偏僻的小路找了过去。 而当下,薄时铭走到了山口处,四下看了看,便瞧见了不远处那水坑中的摩托车。 黑眸骤然间一亮,连忙走了过去。 将摩托城从水坑里面拿出来之后,手掌不觉微微用力。 这是景颜的车子,他不会认错的。 紧随而来侧边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薄时铭立刻立刻回过头,与此同时,身子一晃便追了上去。 恰好今天没有风吹,在树林里想要辨认声音,对于薄时铭而言,实在是个简单的事情。 有目的性的追赶着,没有丝毫的紊乱。 不出一会儿功夫,便瞧见了洪三宝的身影,以及在他肩膀上的景颜。 此时的景颜,已然没有什么力气,头晕眼花的,唯独是一点点求生的心让她坚持到了现在。 听到后面越发接近的声音,忍不住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却只能发出来呜咽的声音。 这一幕偏偏被薄时铭给看到,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原本黝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丝猩红色。 洪三宝这几个人也瞧见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进,知道逃不掉了,索性停下步伐。 一不做二不休的,将景颜放下,而后胳膊卡住了她的喉咙,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把匕首。 “薄时铭!你敢再往前走一步!” 洪三宝叫嚷着开口,将匕首抵在了景颜的脖颈处。 “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弄死景颜!你看看是你的速度快!还是老子这刀子快!” 压根儿没有理会洪三宝的叫嚷,薄时铭当下这目光全部集中在景颜的身上,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打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这女人总是打扮的干干净净,根本就不像是村子里面的姑娘。 眉眼勾起,下巴微微的上扬,永远带着一股傲人的样子。 可此时…… 长发已然凌乱,衣服大敞开来,沾满了泥土,红肿的脸颊,以及腿上那些伤口。 将景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薄时铭的呼吸忍不住急促了起来,像是有种情绪即将要喷发出来。 而终于是两脚落在了地上,景颜吃力的睁开眼睛,在看清楚来人真的是薄时铭之后,不觉笑了笑。 原本绷紧的情绪,也瞬间放松了一下。 毕竟她可以肯定,这男人来了,她就是得救了。 可…… 章节目录 第65章浓重的杀意 景颜不由得想到景韵离开之前的威胁和警告,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眼角有些微微的发红。 景韵的心意,她当然明白,可不知为何,在现下这个情景中,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的泛酸,甚至还泛起来了从未有过的委屈。 “薄时铭!老子跟你说话呢!” 见薄时铭完全将自己当做空气,洪三宝大声叫嚷着,只觉得自己在这帮混混里面有些下不来台面。 可等薄时铭收回目光,跟自己对视了之后,洪三宝拿着匕首的手不觉一抖。 “你!你要是想要救景颜也可以!赎金!把钱拿来!我就立刻放人!否则我就跟你老婆同归于尽!” 话音落下,也不知道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怎么样的。 洪三宝这脑子一热,匕首还真就快速靠近了景颜那白嫩的脖颈,紧接着划下一刀。 “唔……” 吃痛,让景颜皱了一下眉头,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血液顿时流了出来,猩红的颜色映入薄时铭的目光里,只觉得越发刺眼,像是在心里也被扎了一刀。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从始至终都缄默着的薄时铭终于开口,声音低哑的,仿佛是从地狱来的阿修罗。 “你说价钱,不过,你胆敢要是再伤害景颜一根头发死,我必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半昏迷中的景颜,听到这话,心中不觉笑了笑。 他们两个还真是合法的两口子,连威胁人的话,都一模一样。 而薄时铭这明明是妥协的话,却反倒是把洪三宝给吓到愣住。 那种强大的气场,甚至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呼吸,钳制住景颜的手臂,也不觉松开了一些。 就是这一秒钟,电光火石之间,薄时铭的身子犹如兽一般的冲上前。 一脚将洪三宝给踹开了几米之外,紧接着将景颜全然接在了怀中。 “小颜……” 将景颜口中的布料扔掉,再近距离的看着她,瞧见那苍白的脸色,薄时铭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发抖。 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条手帕,将那仍旧流血不止的伤口按住。 冷冽却熟悉的气味,让景颜下意识的抓住薄时铭的衣服领口,身子往这人的怀中缩了缩。 她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时候。 如此的狼狈,如此离死亡这么近。 “薄时铭……” 几乎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景颜抿了抿嘴角,轻声开口。 “是,景韵……” 几乎是不可闻的声音,再加上彼时的薄时铭,注意力全部都在处理景颜伤口上面,并没有听到。 其余的几个小混混早已经四散逃窜掉,唯独洪三宝方才被薄时铭踹了一脚,现在还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片刻后,简单给景颜处理了一下伤口,薄时铭慢慢抬起头。 正巧就看到了洪三宝悄然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匕首。 “薄时铭!你给老子死……” 洪三宝这叫嚣的话还没有说完,薄时铭便直接抱着景颜一个闪身躲开,而后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 听着洪三宝这痛苦哀嚎的声音,薄时铭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将景颜背在身后,随后就见薄时铭没怎么用力的,抓住洪三宝的两个手腕,直接变成脱臼,随后跟拖死狗一般的,拖着他走下了山。 “薄时铭!薄大爷!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景韵安排我干的!她还给我钱!给我出谋划策的!我就是一时糊涂了!” 一路上,薄时铭始终沉默着,只是听着洪三宝一路求饶,目光也越发的阴沉起来。 “薄大哥!我真的没有碰你媳妇儿!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的!真的!我发誓!” 耳边的叫嚷声不断,薄时铭心下烦闷的很,突然停住了脚步,照着洪三宝的腰身又是一脚。 这一下子,奈何洪三宝还有话要说,可身上传来的剧痛,已经让他上气不接下气。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随着滴了下来,粗喘连连。 薄时铭不是没有将洪三宝的话给听到耳朵里。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景韵和洪三宝一起谋划出来的,目的就是将景颜给玷污了之后再杀死,他脖颈上面的青筋都跟着爆了出来。 狭长的眸子里面满是猩红,戾气横生,就连下巴上面的那道疤痕,都微微泛出来了红色。 可这愤怒之下,更多的是裹挟在深层的愧疚和疼惜。 他怎么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出去做工程,将家里面一切的大事小青都交给了景颜来做。 如果在他接到那通电话之后,没有马上回来,甚至是迟到了几分钟,那后果,他甚至不敢仔细的去想。 打从成年之后,便进入了部队,而后返乡开始跟生产队进行工程一来。 这还是他生平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浓重的杀意。 从山里走回到村子上,薄时铭仍旧维持着这个姿态,无视众人那诧异的目光和指指点点。 毕竟,对于当下的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背上的重量来的重要,哪怕万分之一。 几个小时之后,景颜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眸中,周遭的一切都是白色的。 鼻息间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了医院里。 微微晃动了一下脖颈,浓重的眩晕感让她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一阵犯呕。 “嫂嫂!” 听见动静,景颜微微一怔,下一秒钟,就见薄恬和聂金凤走到了病床前,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泛着红的。 “嫂嫂你醒了!你……” 薄恬刚刚开口,却哽咽的说不出话,而聂金凤则是抓了抓景颜的手,紧接着转身跑出去叫来了医生。 等医生再度检査了一遍之后,确保只有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后,这薄家娘俩才松了一口气。 “颜颜,你可吓死娘了……” 坐在病床前,聂金凤一边喂着景颜喝水,一边小声开口,只是那颤抖的双手,还是能看出她当下压抑的情绪。 “婆婆,我这不是没事儿了么,也算是因祸得福,能消停的休息两天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小混混儿 景颜咽下水,调笑着的开口,却见聂金凤再度红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边的薄恬,则是坐在一边,垂着头,偶尔用手背狠狠擦拭着眼睛。 瞧见这母女的样子,景颜轻轻一笑,心下动容,只是…… 怎么不见薄时铭他人…… 说起薄时铭,在他把景颜送到医院之后,又把聂金凤给薄恬带到医院,就回去村子里找了那先前参与这件事情的几个小混混儿。 抓到之后,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动了拳头,无论这些人再怎么求饶,都无济于事,薄时铭这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直至将最后一个浑身是伤的小混混儿给送到了警察局,这才拍了拍手掌,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一名警察走了过来,递给薄时铭一杯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阿铭,你说你都从部队离开这么久了,怎么动手都还一点儿分寸都没有呢,看看那几个人让你揍得……” 接过水杯,薄时铭尽数喝下后,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 “这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这个警察曾经是薄时铭的老战友,方才他也看到了笔录。 在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看着薄时铭那仍旧没有消散的戾气,理解的点了点头。 “既然嫂子受伤了,你就赶紧回去照顾着,这边的事儿,有我呢。” 薄时铭闻言,倒是也没客气,起身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转身大步的走出警局。 这警察局距离医院倒是也不算远,再加上薄时铭的步伐飞快,不过十余分钟便到了。 只是他刚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瞧见林程旭从里面跑了出来,神情有些鬼鬼祟祟的。 可就是这么对视了一眼,林程旭的脸色立刻泛白,脚踝一软摔在地上,像是怕被发觉什么一般,连忙慌乱的跑掉。 见状,薄时铭眉头轻轻皱起,倒是也没有理会,径直朝着景颜的病房走去。 等走到了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薄时铭瞧见自己母亲跟妹妹都坐在景颜的病床前,三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别提多和谐温馨。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原本黑眸中的戾气,逐渐消散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手掌抓住门把手的力度不觉增加,轻轻一动,病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的三个人,听见动静,几乎是同时的扭头转过来,瞧见是薄时铭,都禁不住的笑了出来。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么久你干嘛去了呀!” 只见薄恬连忙从椅子上面蹦了起来,一个轻跳,就被薄时铭抱在了怀中。 “大哥去办了点事儿。” 薄时铭宠溺的摸了摸薄恬的头发,随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下,走到了景颜的面前。 聂金凤这作为过来人,立刻起身走到阳台处,佯装着倒水的样子,心里面却是美滋滋的。 倒是景颜看见薄时铭靠近过来,脸颊微微一红,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疼么?” 低哑的声音传入到耳朵里,景颜的身子不觉一抖,紧接着摇了摇头。 结果这一动作,让她顿时感觉到眩晕,紧忙的闭上眼睛。 这架勢倒是把薄时铭给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平在床上。 那神情和态度,与在警察局的时候,派若两人。 “你现在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医生特意有嘱咐,让你静养几天,可不能再有大动作……” 躺平在床上,景颜忍不住数了一下薄时铭这句话的字数,不禁在心里偷偷笑了出来。 这男人也能说个利索的完整话了,真是不容易。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看着景颜脸颊仍旧是红扑扑的,薄时铭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了开来。 左右看了看,见母亲和妹妹都在阳台处,薄时铭滑动了一下喉咙,低声开口。 “我方才已经把洪三宝和另外的几个人都抓去了警察局,你放心。” 景颜闻言,毫无意外的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交给薄时铭,她自然是放心的,只是…… 脑子里想到了景韵在山口的时候,那得意离开的背影,景颜放在棉被下的手掌,不觉微微握紧。 “那景韵呢?她现在也在警察局么?” 听到景颜的反问,薄时铭不由得一愣。 方才他只顾着将那几个对景颜动手动脚的混混们给收拾了,更主要是想迫不及待的过来探病,着实是忘记了景韵这个人。 看着景颜等待答案的模样,薄时铭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巴,随后摇了摇头。 可就这么一个摇头,连带着沉默的不应声,着实是让景颜曲解了他的意思。 在景颜看来,薄时铭如此办事儿周全的人,怎么会忘记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还是说,根本不是忘记,而是因为于心不忍,有意的放过? 这种想法一旦冒了出来,再想要收回去就很难说服自己了。 景颜只觉得心间抽痛了一下,直接避开了薄时铭的视线,冷声开口,十分疲乏的模样。 “医生不是让我安心静养么,我现在有些累了,你先走吧。” 饶是薄时铭这个木头杆子,也能看出来景颜不高兴了,只是想不出来缘由,动了动嘴巴,有些无措的样子。 而原本站在一边不想当电灯泡的薄家母女走了过来,瞧见这个架势,纷纷用埋怨的目光看向薄时铭。 “阿铭!颜颜现在不舒服!你怎么还惹她不高兴呢!” “大哥你真是的,嫂嫂刚刚可开心了,还给我和娘讲笑话呢,怎么你一来,就把嫂嫂给弄生气了……” 听见这一大一小同时的责怪,薄时铭可算是有苦说不出了。 他哪里舍得让景颜生气,可究竟做错了什么,他自己都毫无头绪啊! 病房内,这一家子人是别别扭扭的闹腾着,可也带着久违的热乎劲儿。 可与此同时,在村子里。 景韵将自家的大门反锁上,紧接着就开始摔砸东西。 被洪三宝那几个人压住恐吓的画面,始终在眼前回放着。 想想自己屈辱的妥协,只能忍受心中的恶心,跟这些人讨好的求饶,景韵便忍不住痛骂出声。 章节目录 第67章始作俑者 “老娘都已经重头来了一次了!竟然还会犯愚蠢的错误!” 想到村民们说的,薄时铭已经把景颜救下,还连带着把洪三宝几个人送进了警察局,她更是涨红了脸。 “景颜!这次是你命大!你给我等着!你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翌日,医院内。 景颜刚刚睡醒,就瞧见薄恬带着几个医生走了进来,明显是要再次检査的样子,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 “小恬,嫂嫂这也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伤,犯不着一天好几次的大检査吧。” 薄恬闻言嘟了嘟嘴巴,一旁的聂金凤紧接着开口。 “你这孩子,不是昨天晚上就要吵着出院么,我寻思你在这呆着也不舒坦,就让小恬找医生过来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就出院。” 大致是所有人都这般,闻着医院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就浑身不自在。 而景颜一听这话,倒是来了精神。 “那既然这样就赶紧检査吧!我可想着赶紧回家去喂鸡。” 这话一出,连带着医护人员都情不禁的笑了笑。 好在这一通检査结束了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又开了一兜子的口服药之后,几个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而等东西都收拾完了之后,病房门打开,薄时铭走了进来。 “大哥你来的真快,要是再晚几分钟的话,我们就都到家了。” “行了小恬,你还指望你大哥干啥!一来就给你嫂嫂惹不痛快!还不如在家呆着呢!” 母女两个人都是一起不待见薄时铭,直接一边一个胳膊的搀扶住景颜,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紧接着聂金凤还不忘了将一些零碎的东西扔到了薄时铭的怀里。 “好好拎着!” 接过包裹,薄时铭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的背影,摸了摸高耸的鼻梁,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从医院回去村子的路上,薄时铭是叫了个车子,可但凡是走路的功夫,景颜都是被这娘俩搀扶着。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胳膊腿不好用了。 “颜颜,这两天你就好好的呆在家里休息着,想吃什么让阿铭给你做!” 村子内,一家四口极其和谐的画面,让周围不少乡亲们都不禁侧目。 而聂金凤这话,更是让景颜笑了出来,可结果她这刚刚要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埃!是聂金凤他们一家子!他们回来了!” 景颜抬头,循声看过去,就见是黄桂花带着几个中年妇女堵在了门口,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而瞧见薄时铭的面容顿时冷峻了下来,景颜不觉皱了皱眉头。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几个女人都是那些小混混们的母亲。 现在都被薄时铭给送进去了警察局,这是过来要找个说法啊。 “黄桂花,你这是干什么。” 聂金凤走上前,还算是客气的开口,结果就见黄桂花抬起胳膊,声音照比先前来的更加尖锐。 “你说我这是干什么!你家儿媳妇儿干了什么好事儿!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随着黄桂花这一开口,旁边的几个妇人也紧跟着搭腔。 “就你们薄家的这个媳妇儿!都嫁了人了一点儿都不知道羞耻!自己跑到山林去,衣服还不穿好的勾搭我们儿子!真是不要脸!” “可不是么!要我说就是聂金凤你儿子太窝囊了!平时不着家,不知道干什么勾当!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不敢教育自己这个荡妇媳妇儿! 就拿我们儿子出气!” 这几句话一出来,景颜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目瞪口呆。 明晃晃的事情,都能让这些个护子心切的妇人,把黑白都给颠倒了过来。 而极少动怒的聂金凤,此时是气的直哆嗦。 本来出现这个事情,她就十分愧疚心疼景颜了。 现在这些个始作俑者非但不好好道个歉,反而是倒打一耙,甚至还把她儿子也连带着一起骂。 “你们这些人啊!眼看着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一个个还血口喷人!你们真是不嫌害臊!”聂金凤冷声开口,一个人面对着这几个女人,没有丝毫的胆怯。 “你们这些人教出来的儿子都是什么样子!村子里的人都心里有数!成天的就会做出来那些个偷鸡摸狗!逼迫大姑娘的事儿!关进警察局都是便宜了!就是应该枪毙了!都是祸害!” 循声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也都忍不住纷纷的皱起眉头。 毕竟这个村子就这么大,洪三宝跟那几个混混儿是什么人,大家伙儿心里面都有数。 而且围观的这些人,还有一部分也遭受过这些混混们的欺负。 一听到聂金凤的这些话,霎时就像是出了一口气一般,紧跟着大声开口。 “金凤说的对!怪不得那些个小兔崽子们一个个都那个德行!瞧瞧你们这些个当娘的!也就知道了!” “薄时铭这事儿干得漂亮!就应该让他们吃点苦头!否则还都是无法无天了!” 这几个小混混儿的母亲,瞧见一个个都痛骂她们,脸色就变得赤红。 想骂又骂不过,想走,却又惦记在警察局里面的儿子。 左右都不是,一个个便开始恼羞成怒。 站在黄桂花身边的一个女人,率先站不住了,一个扭身走到了聂金凤的面前,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 可结果这手臂扬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挥下去,就见薄时铭直接一个跨步站在了聂金凤的面前,目光阴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你们想要做什么。” 薄时铭的声音不大,声音也极其的平缓,可就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那女人身子顿时一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都是冷汗。 原本想要紧随其后的几个妇人,这会儿也都跟着往后退了几步,甚至连头都低了下去。 虽然她们都没有见识过薄时铭的身手,可想想他一个人就能将这些人的几个儿子都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没有抵抗能力,实力可见一斑。局面被扭转的太快,黄桂花忍住恐惧,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 章节目录 第68章村长来了 左右看了看,索性就破罐破摔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跟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哎呦喂!这日子没有办法过了哦!薄家老小子!你仗着你上面有人!你就这样气压老百姓啊!这有没有人做主啊!这有没有天理了啊!” 好不容易沉默下来的几个女人,在瞧见黄桂花这么一闹之后,也紧跟着再次开口。 “对!桂花说的没错!要不然你怎么敢动手打人!还送到了警察局!警察局的人都跟你一个鼻孔喘气儿!” “你们这一家四口子可真是厉害啊!仗着这背后有人给撑腰!就这么欺凌弱小!我们这普通老百姓哪能干得过你们!” “景颜你这个贱货!你不要脸的勾引我儿子!现在还让你男人打我儿子!你也不怕遭报应啊!” 此时的景颜,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只是担心事情会变成上次那样,便一直将聂金凤跟薄恬给保护在怀里,生怕再伤及了他们。 毕竟这个节骨眼上,有薄时铭在面前,她也懒得顾虑这些。 果然的,就见薄时铭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哭闹不停的黄桂花,目光又在面前这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原本紧抿住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现在快点离开我家门口,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要说这些个女人再怎么惧怕薄时铭,可在她们心中,到底是儿子的安危最为重要。 情绪一旦失控,那做出来什么事儿都是可能的。 只见从始至终一直沉默着的一个女人,这会儿突然上前,甚至不等薄时铭的这句话说完,直接伸手抓挠了一下。 这一下子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只见薄时铭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两道血口子。 倒不是薄时铭来不及躲避,只是他方才不敢断言这个人想要做什么。 生怕自己躲开,就会伤到身后护着的三个人。 这一事情发生的太快,景颜不由得微微张开嘴巴,愣了一下神之后,立刻走到了薄时铭的近前。 在确保伤口没有很严重之后,转头看向了那几个女人。 “你们这一个个的话说的真好听!那你们又是在干什么?堵在我们家门口吵闹个不停!你们是觉得警察局抓错人了是不是!还是想也跟着一起进去!陪着你们儿子作伴!” 要换做是以前,景颜断然不会说出来这种话。 可当下这是没办法,毕竟跟不讲理的人,没办法用常人的思维谈话。 气血涌上了头,景颜只觉得头沉有些发晕,可现下已然管不了这些了。 果然就见那几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不由分说的将景颜给推操开来。 原本就是轻微的脑震荡还没有治愈,现在就来了这么一下子,景颜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朝着地上倒去。 还是薄时铭手疾眼快的,一把将景颜给抱在了怀中,神情里面满是关切。 “小颜!” “我没事儿……” 景颜闭着眼睛缓了几秒钟,再度睁开眼睛,就见薄时铭脸颊的血液正在慢慢的渗出。 “你……” 看着景颜那瞬间又苍白了的脸色,薄时铭忍不住的错了错牙齿,甚至没有等她将话说完,直接转过身子,用肩膀撞开了那些仍旧不依不饶的女人。 “哎呦……” 这一动作,让其中一个女人顺势坐下,紧接着就趴在了地上,十分痛苦的样子。 “薄家儿子打人了啊!他这个退伍的军人竟然敢殴打百姓啊!这光天化日的!他就敢动手打我!大家伙儿都看一看啊!”即便是这样,围观的百姓们也都纷纷不搭理,毕竟都是长眼睛的。 很明显,方才薄时铭抱着景颜,连手都没伸出来,谈什么打人。 “这真是为了自己混蛋的儿子连脸都不要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碰瓷儿啊!” 而就在这时,有眼尖的人目光朝向另一边,紧接着大声开口。 “埃埃!村长来了埃!” 景颜此刻已经不觉得晕眩,慢慢从薄时铭的怀中站直身子,听到这话,便瞧见高国林快步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急切的样子。想来,是先前薄时铭告假要回来的时候,高国林也知道村子里面出了事儿,也紧忙着跑了回来。 “这一大早上的!你们在这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 只见高国林分开了众人走到近前,瞧了一眼这场景,又看了看薄时铭和景颜,不觉皱了皱眉头。 “黄桂花!你起来!好好说话!” 高国林这一来,黄桂花立刻就从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还不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眼角。 “村长!你可算回来了!你可得给我儿子做主啊!这薄家小子把我儿子打伤了!还给送到警察局去了!你可要给主持公道啊!”高国林闻言,又看了看黄桂花身边的几个女人,脸色更为难看。 “这几个同志我看着眼生啊!不是咱们村子的人吧!” 几个女人纷纷转过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倒是看热闹的村民们连忙跟着应答。 “对!她们都是邻村儿的!她们儿子平时都跟洪三宝走得近!” “这些兔崽子们欺负了薄家媳妇儿!阿铭就动手教训了他们!现在这些个娘就跑来闹腾了!” 几句话交待出来,高国林的脸色更加阴沉。 “黄桂花!你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这亲疏内外的你分不清楚?你现在找了一帮外乡人来欺负咱们自己村子的人!你这是干嘛呢!”高国林这人一向是护犊子,大到整个村子里,小到自己家的人。 黄桂花没想到高国林就这么听信围观人的话,直接出言训斥自己,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刚刚挤了半天都没有蹦出来的眼泪,这会儿倒是冒了出来。 “高国林!你这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啊!你跟薄家是亲戚!你们就狼狈为奸!你滥用你这个村长的身份!也跟着一起欺负我是不是!”已经失去理智的黄桂花,这会儿显然是不管不顾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69章这儿子没白养 “行!你作为一村之长不给咱们讨个公道!那我就去镇上找领导做主!我就不信了!你还真是能一把手捅到镇子上去!等到时候!你就跟着薄家这混账的几个一起蹲大牢去吧!” “黄桂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一贯冷静的高国林,此刻也是跟着急喘了起来,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现在变得通红。 “我当然知道了!我还没有老糊涂呢!” 此时的黄桂花,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撕心裂肺,且不提及别的,至少在担心洪三宝这方面是动了真格。 “哎呦!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人都已经半截入了土了!现在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那薄家的媳妇儿勾搭我儿子!薄家这小子还报复动手!好不容易以为你这村长能过来给做个主!能一碗水端平呢!结果呢!” 黄桂花指着高国林,那模样倒是真像结了多大的仇恨一般。 “结果咱们这村长也是只认识自己的亲戚!只认识钱啊!根本就不管咱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啊!” 村长高国林跟薄家是有些亲戚关系,这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事儿,根本就不是秘密。 只是但凡这地方小官跟什么亲戚这话题牵扯到一起,百姓们都是会忍不住嘀咕几句的。 眼瞧着有几个不明事理的村民们,现在的情绪有被黄桂花给牵扯到,高国林更是痛心。 “黄桂花!你究竟有没有良心!你说说这么多年!你儿子给我们村子里惹了多少麻烦!有哪一次不是我给你做善后的!你儿子见天也挣不到钱!前几年锅都掀不开的时候!谁给你们的大米白面啊!” 在当下的这个八十年代里,信息封闭,又没有那么多所谓做佐证的事情。 但凡是群众的呼声这么一响应,那是有话也说不清楚的,白的也可以变成黑的。 倘若这黄桂花真是丧心病狂的去镇上举报了,那就算是没受到多大的处分,也得活活的脱一层皮。 站在一边的景颜,看着高国林那样子,都不觉为他感觉不公。 手指尖用力扎向掌心,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后,便从薄恬的手中拿过来了一个口袋,抽出在医院的诊断证明。 “既然你们想要在这里纠缠个没完,那我想我也没必要,再作为同村的晚辈,给你们留什么余地了。” 说着话,景颜将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拿起来,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想必大家伙儿都知道我跟洪三宝,以及他的几个朋友发生了一些摩擦,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也应该很好奇吧。” 薄家一家三口,一听到景颜要说出来这个事情,都不由得心口一紧,神情里满是疼惜。 毕竟这已婚的女人被一堆男人绑架,甚至还发生了一些皮肤的接触,都是好说不好听的事儿。 更别提景颜这样,敢在大众面前将事情给讲述清楚。 “医院的诊断在这里,想必警察局也有这些人作恶所写下来的笔录,他们把我打伤了之后,想要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口口声声的说,做完那些事情还要把我杀了灭口!” 景颜面无改色的开口,目光中闪亮异常。 在她看来,自己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真应该觉得羞耻的,应该是以洪三宝为首的那几个人。 村民们都十分好奇的走上前,将景颜手中的报告看完后,再听到她那详细的阐述,都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高国林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样恶劣的程度。 好险是工程暂缓了下来,否则薄时铭当真没有及时赶回来,那…… 不敢继续往下想,高国林凝神,看向了黄桂花几个人,眼神里的愤怒已然转为了厌恶。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清楚了!所以我景颜今天也在这里表明个态度!我们一家人都是一忍再忍!结果他们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一定不会私了!” “小颜!婶子支持你!” 景颜这一句话十足底气的说了出来,围观的乡亲们忍不住的,顿时大声附和了起来。 “就是!金凤这儿子没白养!知道给自己的媳妇儿出气!是个爷们儿!” “要是谁敢这么对我闺女!我连拿刀子的心都有了!金凤这儿子儿媳妇儿都够客气的了!” 此时这人群别说是一边倒了,眼瞧着村们都亢奋了起来,黄桂花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毕竟面对着高国林,她这脸面上也觉得臊得慌。 倒是其他几个混混儿的母亲们,这会儿都开始哭天抹泪,跟唱戏似的,讲述着自己家里有多么的不幸。 毕竟都不是在这个村子里的,明显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意思。 “好了好了!” 不胜其烦的高国林突然沉声开口我,几个女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怎么?你们说这些个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认为自家吃不上饭,就是能欺负别人家的借口么?就是能骚扰别人家媳妇儿的理由么!你们都不觉得臊得慌?” 此时的黄桂花,听到高国林的怒吼,原本激动的情绪,在一瞬间像是突然被抽光了力气。 一双眼睛四处眨动着,突然的开口,声音撕心裂肺。 “我不管啊!我家三宝要是活不了了!我也不活了!我也跟着一起死!” 话音落下,就见她整个人身子一晃动,作势就要朝着一旁的石头撞了上去。 “埃!黄桂花!你要干什么!” “黄桂花这是要弄死自己再把薄家给逼死啊!” 村民们忍不住发出惊呼声,还是景颜的速度最快,也恰巧她所站的地方,是黄桂花冲过来的位置。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臂。 这人是可恶的不假,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就这么搭上了性命。 但景颜却是没有料到,黄桂花被迫停下了之后,突然咬紧牙关转换了方向,直接一头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骤然大的冲击力,让景颜的身子往后一仰,而连带着脑震荡的反应,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身子脱力,晕厥了过去。 “嫂嫂!” 章节目录 第70章泛起来了委屈 “小颜!” 薄家三口见状可是吓坏了,薄时铭连忙将景颜抱在了怀中,神情异常的严肃。 明明自己在她的身边,怎么还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黄桂花!你干什么!” 要说黄桂花方才这一个动作,有一半是故意为之,却没料想到景颜真的伤势严重,这么一撞,就晕了过去。哪里还顾得上分辨什么,连带着另外几个妇女,逃命似的跑开来。 “阿铭!先赶紧带着小颜去医院!这二度的脑震荡可不是个小事儿!” 高国林说话的同时,薄时铭已经抱着景颜快步的朝着村口走了出去,薄恬跟聂金凤紧随其后。 围观的百姓们,倒是久久没有散开,三两个聚在一起聊着这件事情。 几个小时之后,等景颜再度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以及气味之后,忍不住的苦笑一声。 她这算不算是达到了个什么成就,一上午的时间,刚刚从出院又再度住院。 可就等她刚要开口的时候,突然间就听见了一阵训斥的声音。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你媳妇儿的!看上去这人模人样的!怎么能让自己媳妇儿的身子搞成这个样!” 听到这话,景颜侧过头,就见病房的门口,医生正在对着沉默不语的薄时铭训话。 “我说!你是不是打你媳妇儿了?不然这伤口怎么解释?我可是最看不上对女人动手的爷们儿了!那就不是个爷们儿!” 聂金凤跟薄恬,原本还是气薄时铭先前把景颜给弄的不开心了。 瞧见当下这个局面,亲娘跟亲妹妹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就美滋滋的坐在一边看戏。 景颜倒是用力的滑动了一下喉咙,微微别开目光。 憋笑这种事儿,还真是个力气活儿。 “医生,我没有对她动手,只是一些意外罢了。” “意外怎么了!你这手脚健全的!你就不能保护好她?” 只见医生将病历本啪的合上,而后转身离开,不见薄时铭的脸都黑了下去。 除了自家人之外,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颜颜你醒啦!” 还是聂金凤最先发现景颜睁开了眼睛,一家三口立刻凑了过来。 看着面前顿时多出来的三张面孔,景颜嘴角上扬笑了笑。 “婆婆小恬,你们放心就是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再来这么几次啊,这心脏非得给我吓停了不可。” 聂金凤说着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片刻后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妥似的,连忙又拍了拍嘴巴。 “呸呸呸!我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颜颜肯定不能再来医院的!” 聂金凤这模样,直接把几个人给逗笑了,连带着薄时铭的眉眼也温和了下来。 直至这良久的关切结束了之后,薄时铭趁着母亲跟妹妹在一旁削苹果,犹豫了片刻后,便坐在了景颜的床前。 “小颜,虽然这话,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跟你保证,洪三宝那几个人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也不会再让你遭受到这样的事情。闻言,景颜抿了抿嘴角,没有开口也没有作答。 这样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那景韵,你打算怎么办?” 一听到景韵的名字,薄时铭可谓是脑子里面的警铃立刻响了起来。 先前的事情,他也是后知后觉,知道景颜究竟是为何生自己的气,以至于在此刻,就见他的身子顿时坐直,像是一副汇报工作的样子。 “先前你说这一切都是景韵的幕后指使,只是去赶去山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她就可以以此来做抵赖,不过如果洪三宝他们会人证的话,那事情就会好办很多,我就可以直接带她去警局立案。” 景颜断然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自然也知道相对于洪三宝几个人所做的事情,警方要是逮捕景韵,的确是要耗费一些功夫,更别提这有身份束缚的薄时铭了。 先前她的气恼,也是有些自己闹别扭的情绪在。 想着也许这人面对景韵心软,心中的小人儿就开始泛起来了委屈。 而如今,听到薄时铭这样认真的跟自己交代一番,她这原本空缺的情绪,就像是被慢慢填满了。 棉被下面的两个手指,在互相叫着劲,脸上却还是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既然是这样,那现在洪三宝他们几个人犯了事儿,景韵也一定是害怕的跑了,现在不可能在自己家里呆着……” 景颜冷声的开口,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景韵帮助红三宝几个人对付自己的样子,以及这人离开时放下的狠话。 “景韵在村子里面结交好的人并不多,要说这个节骨眼上,最有可能的就是李翠花跟林程旭,回头你去找人的时候,可以先问问他们……” 薄时铭配合的点点头,一副等待下指令的样子。 这一表情,却让景颜绷不住的笑了一下,紧接着气息不匀,忍不住轻轻的咳嗽。 原本薄时铭被景颜这突然的笑容给惊艳到,心下刚刚触动,便听到了咳嗽声。 二话不说的,连忙绕过床头的另一边,拿起个大茶缸倒了温水,递到了景颜的嘴边。 床脚那边的聂金凤跟薄恬,在瞧见这一幕之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偷笑出来。 而与此同时,景韵还当真就在自己的家里。 倒不是她想跑,而是还没来得及跑。 早上黄桂花闹了那么一出,也是她安排的,想着就趁热打铁,洪三宝那群废物指望不上,就只能动用这些个母亲了。 结果正坐在家里美滋滋的等着胜利成果的时候,就听见了邻居们传来的议论声,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 此时,在房间内,景韵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林程旭,心下厌恶的不行。 “这个黄桂花真是没用!跟他儿子一样!通通都指望不上!” “小韵,你也先别着急,毕竟这景颜又住医院了,你这心里也能痛快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71章她去哪儿了 林程旭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景韵的矛头顿时就针对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不会办事儿么!” 听到景韵这样训斥似的跟自己说话,林程旭的表情微变。 沉默了片刻后,还是换上了一副笑脸,起身走到了景韵的近前。 “小韵,你那表妹一家子都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是想把他们给收拾了,可不能着急啊,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帮着你的……” 说话间,林程旭这手就要环住景韵的腰身,结果就被啪的一声打开来。 “你帮我?你说你能帮我什么忙!” 这下子,林程旭本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抿了抿嘴角,将剩余哄慰的话给咽下去之后,掉头就要离开。 而景韵是听到了林程旭开门的声音,这才冷静了下来,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压下心中的厌恶,柔声开口。 “程旭哥你也别怪我,我这不就是着急么,也知道你惯着我,这心里憋屈就跟你嚷嚷了几句……” 说起来,自打景韵知道景颜将洪三宝那几个人给关进了警局之后,就一直惶惶不安,根本不敢出去见人。 想来想去,就把林程旭给叫了来,让他传话给黄桂花出主意,简而言之就是把薄家闹得一团糟,让薄时铭和景颜成为众矢之的,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顺利脱身。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黄桂花都把其他几个混混的亲娘给找来,一起堵到薄家大门口了,这计划还是失败了。 眼下,景韵拉扯林程旭的手,将人拽回到房间里,低声细语的哄慰了老半天,这人才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而另一边,高国林知道薄家一家子从医院回来了之后,又连忙去探望了一番。 仔仔细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弄清楚了之后,便回家跟儿子高国庆嘱咐了一句。 “儿,你给爹暗中留意一下这个景韵的动静,现在除了她之外,其余的人都进了警局,我怕她再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高国庆一听这事儿,二话没说的就答应了下来。 要说这父子俩的性情是一模一样,这于公是村长家应该要管的事儿,于私他们又跟薄时铭家是远房亲戚,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坐视不管。 等高国庆嘱咐了自己好友,将事儿说明了之后,没有多久的功夫,便察觉到了林程旭跟景韵走的很近,且这个男人最近频频去镇上,实属不太对劲儿。 得到这个消息后,高国庆又忙不迭的告诉了薄时铭,后者倒是没费什么功夫,直接亲自进行了跟踪。 可一连两三天,都没有丝毫的不对劲儿,薄时铭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尽数被消耗殆尽。 以至于当天,趁着林程旭再度出门的时候,还没走出去几步的时候,薄时铭便直接正面上前,二话不说的将人给钳制住。 “景韵在哪儿?” 薄时铭那骇人的戾气,让林程旭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就控制在了地上,连翻身都没有办法。双臂被薄时铭扣在了后面,感觉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卸掉一般。 “哎呦!疼!疼啊!薄时铭!你这光天化日的是要谋杀啊!” 林程旭的家住的比较僻静,而且现在时间尚早,根本就没有经过的人。 反倒是这叫嚷,让薄时铭皱了皱眉头,手上的力度没有放松,反而加重。 “回答我的问题,景韵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啊!我现在也要去找她呢!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啊!” 听到这话,薄时铭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不见怎么用力,便将林程旭给从地上拉扯了起来,随着松开了手。 疋。 当下就这么两个人,林程旭就算是想跑也根本没有胆子,况且也根本就跑不成。 直至走到了景韵家附近的一个小茅屋之后,林程旭小声开口。 “小韵最近几天都是住在这里的……” 话音落下,便大力的敲着门,可半天都无人回应。 刚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却不料一个晃眼,就见薄时铭抬腿,直接将门上的锁链给踹开。 这架勢,让林程旭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悻悻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臂。 半分钟后,见薄时铭再次走出来,赶忙赔着笑。 “我就说吧!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打昨儿起,我就没见到她人!” 看着薄时铭阴冷的目光在自己脸上狠狠划过,而后大步离开,林程旭像是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 直至瞧不见那身影后,脸上才挂起来了一丝狞笑。 他的确不知道景韵现在在哪儿,但他可以保证的是,人已经不在村子里了。 昨天晚上,景韵是给自己做了一个很强大的心理建设,虽然极其厌恶林程旭,可现在这个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那别说跟薄时铭在一块儿了,就连这日子,她都没办法好好过。 想到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哪里甘心。 于是这大晚上的,就开始给林程旭上演了一出苦情戏,演到一半,便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这人的怀中。 月黑风高的,感觉林程旭急不可耐的撕扯开自己的衣服,景韵直接闭上了眼睛,心中痛骂着。 好歹这主动献身并不是一无所获。 林程旭给她拿了不少的家当钱财,又给她了一个镇上做伪造信件人的联系方式,这才美滋滋的回了家。 等林程旭离开之后,景韵是一边痛骂着一边快速收拾行李,趁着天黑就赶到了镇子上,这会儿人已经在市里了。 另一边,薄时铭回到了家里之后,看到院中正坐在躺椅上面晒太阳的景颜,整个人的眉眼都顿时温和了下来。 走到这人近前的石椅上面坐下后,才轻声开口。 “刚刚林程旭带着我去了景韵住的那个茅屋,我进去看了一眼,的确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景颜听见这话,慢慢的睁开眼睛,落入的便是薄时铭那极其温暖的目光,心跳不觉加速了几分。 “人不见了?” 闻言,薄时铭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72章轻易找到 “东西都已经被打包带走,显然这景韵寻好了后路,恐怕不是能够轻易找到的。” 不算是出乎预料的答案,让景颜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也是,这人要真是轻而易举的被抓住了,也不会成为原书中的女主角了。 “小颜……” 听到这一声轻唤,景颜回过神,就见薄时铭瞧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和决绝。 “说到底,这件事情还是我处理的速度慢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她跑掉。” 要说景颜的确是在意这件事情的,毕竟她这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羞辱的事情。 但当下,看着薄时铭眸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景颜不由得轻轻抿了抿嘴唇,而后笑了笑,从石椅上面拿过来了自己刚刚吃到一半的橘子,递给了这人。 “要处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所以更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人,影响了我们原本的生活啊。” 看着薄时铭接过橘子拿在手里,动作有些僵硬,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 “尝尝看,很甜的。” 此时的房间内,聂金凤就坐在门口儿,看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到院子里玩的薄恬,连忙一把抓住。 “你大哥跟嫂嫂聊天呢,别去凑热闹。” 这话一出,母女两个对视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几日之后,薄华阳的判决结果终于出来,关押一定年月是不可避免的。 李翠花在去公安局拿到判决书之后,在回到村子的路上,整个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狰狞的。 一想到景韵都已经被薄家的几个人吓到跑出了村子,不见踪影,李翠花更是又气又怒。 “这个小贱人!要是再任由她这样折腾下去!那是不是整个村子都得跟着她改名姓景了!” 在家里面咒骂了一痛,李翠花连忙不迭的赶去了时薄家的长老家。 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哭诉了一遍,李翠花作势伸出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长老!这华阳可是薄家的人!而且还是薄时铭的长辈儿!族里面闹出来了这么大的事儿!您不能不管啊!” 李翠花找到的这个家族长老名为薄进业,年纪很大,可根本没有任何的实权。 说白了,就是一个耳根子很软,仗着自己的年纪,倚老卖老的。 “行,你说的这事儿我知道了。” 薄进业说着话,还不忘煞有介事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这样,你再去叫几个人到我这儿来,再把金凤那一家子给叫来,我倒是要瞧瞧,这是要反了天了?” 而李翠花一听到这话,立刻笑了出来,紧接着就跑出去找人了。 等消息传到薄家的时候,这一家四口刚刚和谐的吃过午饭,听说要去大长老家开会,景颜不由得跟薄时铭对视了一样。 聂金凤则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原本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今天他大伯的审判书好像是下来了……” 显然几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次突然开会的原因是为何。 直至到了薄进业的家里,景颜一进门,看到面前做了五位老人家,脑子不由得嗡嗡转了起来。 自打穿书以来,除了自己家这一位,她就只见过薄华阳跟族长薄进康,眼下这些人都是头一次见到。 而原书里,对于这些个长老们的描写也根本不多,这些人到底是站哪一边的,也没有个数。 不过,看着站在一边的,那李翠花的得意样子,大致也就能猜到,这是凶多吉少。 “薄时铭家的!” 突然一个瓮声瓮气的话语闯入耳朵里,景颜抬起头,就见是薄进业看向自己,还不忘甩了甩手中的拐杖。 “你这丫头!你可真是有本事啊!竟然敢把你男人的大伯给送进去公安局里!这还有没有点礼数尊卑!” 闻言,景颜不由得挑动了一下眉头,接着薄进业身边的长老们也都一一开口,内容大差不差的,都是直接把事情往她身上扣。 “最近这族长的身子不太痛快!有段日子没有管你们!你们就能弄成这样!那是不是接下来就要收拾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了!”怪不得呢。 景颜微微垂下的头,心下冷笑了一声。 薄进康不在,这些人就紧赶着想要出来做主了。 不过按道理说,即便这种阵仗,景颜是头一次碰到,但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这个年代下,尤其还是在村落中的大家族,对于一些规矩是极度的守旧。 她倒是不怕跟这些个人明着呛声,但要真是这样做了的话,怕是她家这母子三个人,就没办法再家族里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景颜抿了抿嘴唇,神情尽可能的放空,左耳听右耳冒就是了。 只是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原本自始至终都沉默的薄时铭,这会儿突然上前一步,开口十分淡漠的声音。 “长老们,大伯的确是被判进了监狱,但你们几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只见薄时铭的目光中出现了一抹狠厉,目光在一屋子的人脸上扫过,最终定在了薄进业的脸上。 “长老,倘若不是大伯偷取了我们家新房子的木材拿去倒卖,又怎么会被关进警局?倘若您觉得我们诬陷了大伯,那警察们呢?也诬陷他了?” 被薄时铭这两句话给闹下来,几个族长的气焰顿时小了一半。 可在这些人眼中,长老的脸面和威严可是大于一切,薄进业拿着拐杖,砰砰的撞击了几下地板。 自知是说服不过薄时铭,便直接将矛头转向了聂金凤,随着突然叫嚷了起来。 “聂金凤!北林不在了之后!你到底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让他跟长老们这么说话!真是没规矩!” 说罢,再度看向了景颜,直接同拐杖指了指她的脸。 “你这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是作为儿媳妇儿才能走进薄家的大门儿!要是不会团结兄弟!只会一个劲儿捣乱的话!让我们薄家内江不得安生!那我就让薄时铭休了你!痛快的给我滚出薄家!” 站在一边难得安静的李翠花,这会儿瞧见这架势,又是忍不住的得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3章不用拦着她 “景颜,这薄北林都不是薄家的血脉,你现在就偷着乐吧!” “你说什么?” 原本懒得理会李翠花的景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觉得脑子里面嗡了一声。 半睁开的眼睛,因为惊讶顿时瞪得老大,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薄时铭和聂金凤,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 这表情倒是如出一辙,写满了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景颜的呼吸不觉气促了起来,垂放在身侧的两个手掌微微握紧成了拳头。 显然,她刚刚并非是耳朵出了问题,李翠花的确说了薄北林不是薄家的血脉。 脑子里连忙快速搜寻了一圈原书的内容,可原书中对于这个问题,别说是剧情交代了,就是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有。 房间内骤然安静,薄时铭的身子逐渐紧绷了起来,目光里满是戾气,已然夹杂了些许的红血丝。 李翠花也是这会儿功夫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薄时铭的目光更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害怕薄时铭直接气怒动手,李翠花便立刻晃着臃肿的身子躲在了薄进业的身后,心虚的喊了出来。 “薄时铭!我可跟你说啊!现在薄家长老们都在这儿呢!你可不能胡来!” 擦了擦溢出来的口水,李翠花慌乱的看向聂金凤跟景颜,还佯装着一副十分有底气的样子。 “你们就别说废话了!痛快的把薄华阳给放出来!你们现在用的一切都是薄家的东西!你们欠了薄家多少!那根本都数不清楚!” “你喊什么喊!” 倒是不等聂金凤一家子开口表态,薄进业倒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你男人不在!你一个妇人家家的在族里说事儿的时候,就不能安分点儿?”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薄时铭的气血已经全然冲击到了脑子里,不想再听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事儿。 直接看向薄进业,声音有些微微的暗哑。 “长老,刚刚大伯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爹不是薄家的人?这是真的么?” 几个坐在的长老闻言,都是共同的摇了摇头。 “阿铭,我们作为家族的长老,家族里的大事小情儿,我们都知道,但是这一点……” “我们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就是的!这华阳家的在胡说八道呢!咱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她这一个娶过来的外乡人,更不可能知道了!” 要说聪明的人,这时候断然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可李翠花一听到组长们如此的讽刺自己,这火气就又一次的压不住了。 “长老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是个外乡人,好歹我也嫁过来了这么多年了,我还给你们老薄家生了个儿子!这事儿我就是知道!怎么着吧!” “你……” 薄家长老们可是被李翠花这一句话给气的不轻,可刚要反驳的时候,聂金凤便走到了的她的近前,两眼通红。 “他大伯娘,你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北林不是薄家人!” 提及到亡夫,一向在外内敛的聂金凤,这会儿也是忍不住了。 “我告诉你!有些话可不能胡说!北林都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我不许你再说他这些个话!” “婆婆” 景颜看着聂金凤那瘦小的身子开始逐渐颤抖,忍不住的有些心疼,连忙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而聂金凤这越是痛苦的样子,就让李翠花越发得意,嘴边更是没有个把门儿的。 “我这么大个人了!这种事儿还能胡说?我当然有证据了……” 李翠花微微一转身,注意到了景颜那审视的目光后,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间一变。 “行了行了,我家谷雨估摸着这功夫也快要到家了!我就先走了。” 看着李翠花这心虚要落跑的样子,景颜冷哼了一声,身子一晃就堵在了她的面前。 “大伯娘,你这话可不能就说到一半啊,不是有证据呢证明么?拿出来啊!” 大概是被方才聂金凤那脆弱的模样给刺激到了,景颜也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有些裹挟着戾气。 “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有证据么!拿出来!要不然的话,你就该去阿铭爹爹的墓前磕头下跪!” “小颜……” 方才有些失控的薄时铭,此时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在看到景颜为自己爹爹打抱不平的样子,心下一暖,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不用拦着她……” 景颜闻言一愣,却见薄时铭目光转向了李翠花。 “大伯娘,大伯的事情,无论你再怎么闹,我们都不会撤销报案,这是他应该受的。” 李翠花这会儿功夫还哪里管得了这些,连忙就推开了景颜的身子,踉跄着跑了出去。 族长们此时也是冒了一身冷汗,一个个都紧忙找个借口离开了薄进业家。 直至一家四口回到了家中之后,景颜看向沉默的三口人,目光里满是担忧。 这一天下来,薄家都是安安静静的,等到了晚上,景颜坐在院子里,冷静的梳理着白天所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这种情况倘若是真的,那掀开真相的时候必然是残酷的,可对于一个人的身世,尤其是以亡故的人,这实在是太重要。 想到白天,李翠花那一个没忍住秃噜出来的话,景颜的目光微微一敛。 虽然这人说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信不得的,可在家族长老面前,这种关于身世的慌,哪里能随便的说。 “证据……” 景颜轻声开口,看着薄时铭住的偏房,仍旧有微微的光亮,心下有些堵得慌。 倘若真的有证据的话,那必然就在李翠花的手中,再无其他可能。 翌日,景颜给一家子做好了早餐之后,直接快步赶到了李翠花家的大门口,用力敲了几声门。 “呦,还真是稀客啊。” 大门打开,无视李翠花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景颜直接开口。 “有关于我公公身世的证据,在你这里对吧?你可以用这个证据来换薄华阳,否则,我能让你丈夫一辈子都出不来,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74章怎么能做到 这话一出,李翠花的目光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直接捂着肚子笑了出来。 “哎呦呦!景颜你还真是厉害啊!你这吹牛都能吹到天上了!让你大伯一辈子出不来?我倒是要听听,你怎么能做到!” 景颜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翠花,沉默了几秒种后,转身就走。 果然的下一秒钟,李翠花的脸色骤变,连忙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喂!你这个小贱人……” 瞧见李翠花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景颜暗中扬了扬嘴角。 说来,方才她所说的话,也不过是在吓唬李翠花。 就薄华阳干的那些勾当,就算是顶大天儿的,也不至于把牢底给坐穿。 好在这李翠花没有丁点的意识,太容易上钩。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证据。” 景颜干脆的开口,语气容不得一点儿的商量。 而李翠花,此时这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还佯装着淡定的模样,双手掐着腰。 “景颜!你别以为你那些个小伎俩就能唬得住我!你先去警局把人给我带回来!不然我也没什么证据!” 还会讨价还价了。 景颜轻眯眸子,挣脱开了李翠花的手,往后面退了一步。 “大伯娘,无论大伯的事情你在村子里怎么闹,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是犯了法的,那犯法就应该认罪。” 看着李翠花的身子一抖,目光转移开来,景颜继续开口。 “如果你要是能把我公公的身份证据交出来,我可以保证去警局给大伯说清,至少可以让你多几次探监的机会,还可能争取提前放出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景颜!你真的是没心肝的东西!你都能把自家大伯给害的怎么惨!” 李翠花再度开口,声音还不敢太大,生怕把邻居招惹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惶恐还是愤怒,语气里夹杂了几分颤抖。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只是你应该想清楚,我公公的身世和你丈夫的命比起来,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景颜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翠花眼睛逐渐泛红,没有丝毫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处心积虑的坑害别人,现在做的错事被揭开来,想着哭天抹泪就可以抵消?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站着,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就见李翠花伸出手指了指景颜,而后转身回到了屋子。 片刻后,等她再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钢笔。 “我可以把这个东西先给你!等你处理好你大伯的事情!咱们再说!” 接过钢笔,景颜不觉心中一颤。 听李翠花的意思,这人家里还有更为重要的证据。 可方才长老们的反应,又是什么一回事儿? 当下景颜这思绪都集中在钢笔上,自然没有察觉到李翠花脸上泛起来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没有再应声,景颜连忙快步回去了家里。 自打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这悄无声息的出门像是受到了限制一般。 要是她出门一个小时左右,还没有丝毫动静的话,那母子三人估计就要开始满村子里找自己了。 景颜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抓住钢笔的手掌更为用力。 等回到了薄家之后,果然她这刚刚进大门,就差点跟薄时铭撞了个满怀。 “你去哪儿了!” 看到景颜回来,薄时铭连忙稳住脚步,原本急切的情绪松弛不下来,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夹杂了几分训斥一般。 知道自己让这人着急了,景颜抱歉的耸了耸肩膀,而后将钢笔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刚刚去找了李翠花要证据,这个是她交给我的,你认识么……” 话还没说完,看着薄时铭的眼神暗沉了下去,眼底像是有什么在翻涌一般,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积压了多年的怀疑情绪,如今就这样被掀开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薄时铭的手指反复抚摸着那老旧却仍旧泛着光芒的黑色钢笔,一向坚韧的人,此刻泄露出了几分脆弱。 而聂金凤这会儿功夫也跟着走了出来,刚想要开口的时候,瞥见了薄时铭手中的那只钢笔,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这,这是哪儿来的……” “是李翠花拿给我的。” 景颜揽住了聂金凤的胳膊,将人搀扶到椅子上落座,眉宇间满是心疼。 “我们颜颜啊……” 聂金凤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欣慰的拍了拍景颜的手背,只是目光多了几分茫然。 景颜知道,她婆婆这是在想念自己的丈夫。 而薄时铭则是仍旧站在原地,整个心绪像是被打乱,复杂无比。 自打有记忆起,就记得自己一家人都被爷爷奶奶嫌弃,吃的饭只有棒子面粥,有时候还会饿肚子。 起先的时候,只觉得家里面条件困难,也从未有过任何的埋怨。 可后来,瞧见爷爷奶奶对其他叔伯家都极其照顾,就难免对自己以及父亲的血脉有了怀疑。 这怀疑,他始终留存在心里,从未跟别人提及过,却没想到在这么多年之后,竟然有了验证,他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景颜看着薄时铭那僵硬的眷背,动了动嘴巴,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毕竟在很多事情里,劝慰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而她不是当事人,更无法去体会这一家老小的心思,所谓的感同身受从来都是无稽之谈。 三个人就这样呆在院子里,安静的整理自己的思绪。 良久过后,景颜见聂金凤的神情平稳了下来之后,给这娘俩倒了一杯水,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婆婆,您在薄家这么多年,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只见聂金凤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那个时候大家伙儿都难,偶尔吃不上饭也觉得是正常的事情,要是现在让我去想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聂疾风轻轻揉着膝盖,片刻后才苦笑了一声。 “我就觉得你公公跟他爹娘长得不像,以前刚刚进薄家门的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儿,还跟他开过这个玩笑呢。” 章节目录 第75章麻烦您了 “而且你公公除了下地干活儿的之外就爱看书,我以为就因为这个,所以他爹娘怀疑他偷懒,不怎么待见他,不受宠。” 景颜闻言,目光看向了薄时铭,瞧见这人有些空洞的目光,心下有些隐隐作痛。 “我刚刚去见李翠花的时候,有答应她之后会去跟警方那边说说薄华阳的事情,阿铭你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吧。见薄时铭一愣,景颜连忙解释了一句。 “有关于公公的事情,李翠花到底是个外姓人,还是要问你大伯比较好。” 看着薄时铭思索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景颜松了一口气。 翌日晨起,薄时铭开车带着景颜,两个人直接去了警察局。 登记了身份,表明了来意之后,很快民警便带着两个人去探望了被收押的薄华阳。 听到开门的动静,薄华阳猛地抬起头,不过几日,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 在看到二人之后,不觉一愣,随着冷笑了起来。 “哎呦,可真是稀客啊,我真没想到有一天你们两个人竟然会来探望老子的监。” 薄华阳咬牙切齿的开口,含恨的目光看向景颜,而后定在了薄时铭的脸上。 “薄时铭你行啊你!你可真是出息了!竟然把自己的亲大伯给送到监狱里来了!你真是你爹的好儿子!” 薄时铭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直接拉扯开椅子坐在了上面,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景颜就在旁边安静坐着,在听到李翠花说出薄北林身份的时候,薄华阳的脸色很明显就惨白了起来。 “大伯,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你这件事情。” “这……” 此时的薄华阳,连带方才那冲劲儿全然消失,人坐在椅子上面不断颤抖着,用力吞咽着口水。 “这事儿就是胡说八道的!我不知道!你大伯娘更不能知道!这个疯子!你还听她胡扯!”景颜这会儿轻轻瞧了瞧桌面,更是扰的薄华阳神情不安。 “大伯,虽然你这么说,可大伯娘已经拿出来证据了,现在正在我家里呢,有关于这一点你怎么说呢?” “证据?什么证据!” 只见薄华阳猛地站起身来,而后被两个警察重新按在椅子上。 “不可能!景颜你这个贱丫头别跟我这胡说八道的!那金锁都已经被换了钱了!怎么可能在你家呢!”金锁。 景颜的目光骤然一亮,看着薄华阳捂住嘴巴,一副后知后觉说漏嘴的样子,不觉有些气恼。 这些人非但瞒着薄时铭和聂金凤不说,甚至还把薄北林的身世证明拿去换了钱……身边突然响起砰的一声,景颜吓了一跳,转头就见薄时铭紧握着手掌,眼睛里满是赤红色的血丝。 “你,薄时铭你要干什么,这当着警察的面呢!你敢打你大伯不成啊!” 无暇理会薄华阳那颤抖的叫嚣,景颜紧忙抓住了薄时铭的手腕。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薄时铭的手在发抖,皮肤也冰冷的骇人。 “薄时铭……” 景颜对着警察点头示意了一下,几乎是半拽着这个人走出了探监屋子。 而被带回到监放的薄华阳,坐在床上冷哼了一声。 “两个小毛孩子,让老子也耍一耍你们。” 直至离开了警察局之后,景颜看着薄时铭那压抑着痛苦的样子,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这件事情还是记不得的,我们已经有了一点点的突破,不能打草惊蛇的。” 毕竟这个事儿太大了,是牵扯到了整个家族的,甚至就连带着那几个长老也有很大的问题。 薄时铭从来都是一个极具冷静的人,倘若不是至亲,断然也不会如此激动。 耳边听着景颜小声劝慰的话语,薄时铭深吸了几口气,而后将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来。 “小颜,谢谢你……” “你放心就好,这件事情我陪着你一起调査。” 景颜不觉心下一暖,只是这话说出来,便觉得有些苦涩。 虽然她注定是要离开的,可好歹现在,她还能陪着薄家这三口人,将这么一个坎儿给跨过去。 “走了,去集市买东西吧,要是晚回去了,婆婆又担心了。” 说罢,薄时铭便踩下了油门,将车子调转个方向。 而与此同时,在对街的一个角落里,李翠花瞧着车子离开了之后,这才盯着熊猫眼,蹑手蹑脚的走到一个电话亭里。 拨打了一个有些生疏的电话号码之后,躲开了小卖店老板的好奇目光,捂着话筒把景颜和薄时铭的事情交代了一通。 “好,好,哎呦,那就麻烦您了。” 李翠花此时对着电话可谓是点头哈腰的,脸上一副笑的模样,感觉嘴角都要僵硬住了似的。 两个小时之后,在粮食市场。 景颜看着薄时铭将买的米面尽数都搬到了车上,根本就不用她搭一把手,忍不住的笑了笑。 可等着刚想要上车的时候,景颜这余光一晃,顿时就僵住了。 “怎么了?” 察觉到了景颜的不对劲儿,薄时铭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在看到对街晃晃悠悠的洪三宝之后,眉头皱了皱。 “他,怎么会被放出来?” 要说在当下这个年代,流氓被判罚了,那得到的惩治可是相当严重的,哪怕是认识什么有权势的人,都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安无事的出来。 两个人并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快速上了车,可期间还是忍不住的提及。 “看起来,洪三宝这人的背后暗藏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等回到了家里之后,薄时铭在卸着粮食,景颜则是去了厨房,做了极为丰盛的一顿午餐。 毕竟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如此接连不断的事情,这一家子的气氛都是十分的压抑。 “小恬,嫂嫂今天做的这个甜水好不好吃?” 饭桌上,景颜看着薄恬笑盈盈的点头,心下一暖。 这孩子倒是什么都不说,对于自己爹爹的事情也不怎么了解,心下虽然纳闷儿却也从来不主动提起。 是个心思重的姑娘,在这个年纪是很辛苦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就是兴奋了 “那等一会儿吃完饭,嫂嫂带着你跟娘,咱们一家子去新房子看一看怎么样?估计现在装潢又变了个样子呢。” 这话一出,连带着聂金凤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辈子没换过地方住,心里自然还是期待的很,只是这嘴上从来不提罢了。 等吃过午饭,一家人都小憩了一下,这才开着车子去了县城里。 不算短的时间里,装修工人已经把整个小院儿给装修的有模有样。 看着聂金凤拉着薄恬四处乱转,薄时铭则是跟装修工人们问询一些情况,眉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 在当下这种节骨眼上,能让他们分分心也是好的。 直至等到了天色暗沉了下来,有些凉风吹起的时候,一家四口这才离开。 原本想着直接开车回家,可路过一个菜馆的时候,景颜还是把一脸不情愿的聂金凤跟薄时铭推了进去,薄恬倒是开心的蹦蹦跳跳。“娘做饭没有嫂嫂好吃!但是嫂嫂今天这么累了,我们就下馆子吃吧!” 一听薄恬提出要求,聂金凤哪里舍得拒绝。 落座之后点了菜,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可没想到的是,景颜这边刚刚结完了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小饭店内突然冲进来了几个小混混, 这几个小混混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而后混杂在了人群中,刻意将薄家这四个人给分开。 突然的一个混乱,聂金凤连忙抱住了薄恬,被挤到了餐馆的角落里。 刚想要开口呼救的时候,面前的这个小混混就被突然的放倒,毫无预兆似的。 “嫂嫂!” 景颜确认了这母女两个人都没有问题之后,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转身寻找那个男人的身影。 没想到两个人的动作十分一致,在这混乱中,四目相对。 “快走。” 薄时铭急促的开口,顺势将薄恬给抱在了怀里,好歹是顺利的回到了车子里。结果车子发动了之后,不过两条马路的距离,对面的一辆大卡车突然冲了过来。在这个年代,汽车本来就少得可怜,更别说是回去村子的路上。 景颜的目光顿时暗沉了下去,很显然,这是冲着他们来的。 好在薄时铭仍旧冷静着,立刻调转了方向盘,两个车子的镜子几乎是摩擦着过去的。后排座位的母女俩,看着这情形刚想要松一口气,却不料那大卡车又倒车重新撞了过来。 “该死的……” 景颜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句,而后身子一转,直接贴靠在了薄时铭的身上,抓住了方向盘。 “小颜,你……” 都不需要多看一眼,景颜就能猜到薄时铭当下的表情,必然是被自己给吓坏了。 “相信我。” 薄时铭闻言,薄唇轻抿了一下,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掌拿了下来,右边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景颜的腰身。 虽然他相信景颜不假,但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必须保证将这个女人保护好,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而彼时的景颜,看着大卡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毫不犹豫的将油门踩到底,贴合着路沿儿直接彪了出去。 就这样的一个被人淘汰掉的二手车子,活生生让她开出来了跑车的感觉。 可要说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好不容易将方才的那辆车摆脱掉,景颜刚准备坐会身子,就见一更大型的卡车冲了过来。 “你大爷的……” 也顾不及这一家人都坐在车子里,景颜忍不住的骂了一句,索性直接将安全带给解了下来,顺势坐在了薄时铭的腿上。 说起当下的这个局势还是十分紧张的,可这个画面还是让聂金凤有些哭笑不得,薄恬更是直接用双手蒙上了眼睛。 “你……” 一时间,薄时铭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双手僵持的举在半空中,感觉怎么着都不妥当。 可眼看着下一个是急转弯,薄时铭也没办法顾虑那么多,直接抱住了景颜的腰,耳廓有些微微的发红。 虽说那种山路间飙车的事儿,景颜是从来没有干过。 但做直播压力大的时候,还是会去正规的场地去开一开赛车,就当是解压了。 如今,穿越回了八十年代,开个卡车,她还能输了? 情绪高度紧张,景颜的额头已然冒出来了淡淡的汗珠,就连薄时铭也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明显急促了起来。 可她的神情,没有半分的惊恐,反而还有些兴奋的样子。 薄时铭没有看错,景颜就是兴奋了。 要不是顾虑到这一家三口,她还能够开的更快。 毕竟这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好在最终是有惊无险的开回到了家里。 直至等到车子停下来了之后,景颜得意的一笑,看着聂金凤和薄恬都下了车,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脑子才嗡了一声。 到现在,她还坐在这男人的腿上呢! 嗖的一声蹦了下来,脸颊红的像是被火烤熟了一般。 “那个,我,我先去喝口水啊。” 看着景颜这明显落荒而逃的样子,母子三人对视了一下,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去,聂金凤和薄恬是早早上床休息了,可景颜则是跟薄时铭坐在院子里面,相对而坐。 “薄时铭,下午在饭馆里的那些人,很有可能跟开卡车的是同一拨人,现在的事情好像逐渐的扩大了起来,好像一切都有可能。” 看着薄时铭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开口,景颜不觉心下叹了一气。 想必这个男人又在钻牛角尖,将自己禁锢在一个小空间里了。 不过现在看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十有八九都是跟薄北林的身世有关,不然时间上也太过于巧合了。 薄华阳跟李翠花,这两口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景颜盘着腿,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眉头紧皱。 片刻后,脑子里面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连她自己都不觉吓了一跳。 “薄时铭,你说,李翠花给我们的那个钢笔,甚至是薄华阳说的什么金锁,会不会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薄时铭连忙回过神,跟上了景颜的思维,片刻后摇了摇头。 “到底是不是证据,这一点不好说,可不管怎么样,那钢笔是存在的,但奇怪的是,我大伯家从来都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可一直过得很 薄时铭原本面无表情的说着,可这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神情突然停顿了一下,随着眼睛逐渐睁大。 景颜知道,这人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 “其实,我大伯家里不是一直过得很好,而是……” “而是在公公去世了之后?” 见薄时铭的面容有些痛苦,景颜猜测的作答。 “不错……” 薄时铭原本搭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慢慢的握紧,心下已经有了一个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 “曾经,薄华阳的家庭情况是最糟糕的,经常的没有饭吃,甚至连棒子面的都吃不起,以前我爹娘还经常给他们送一些粮食,可……”话说到这里,薄时铭忍不住的轻轻滑动一下喉咙,黑眸逐渐与深色融合在了一起。 “可在爹离世不久之后,有一天我跟娘去薄华阳的家里,想要商量一些事情,结果正赶上他们一家子在吃饭,是白米还有猪肉……” 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巧合。 景颜咬住嘴唇,眼睛里面的困惑逐渐变成了憎恶。 “薄时铭,你觉得爹爹的离世会不会跟薄华阳一家子有关?我们这两天遭遇这么多,起因就是爹爹的身世,现在我们开始调査,又差点出事,, 实则,薄时铭也是这样想的,可他没办法说出口,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在他们这个年代里,就算是亲戚关系十分的冷漠,但血脉在这里摆着,打折了骨头还连着筋呢。 要这一切真是薄华阳两口子干的,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 “薄时铭……” 知道这男人心里难受,景颜慢慢的站起身,可刚想要走上前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两个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就见是聂金凤倒在了地上,手中还拿着两个外套。 “娘!” 景颜跟薄时铭连忙走了过去,看着晕倒的聂金凤,心疼不已。 很明显应该是聂金凤起夜,瞧见他们两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想要过来送一件外套,结果刚巧就听见了方才那段谈话。 薄时铭将聂金凤给抱在了怀中,景颜则是伸手掐住了她的人中。 几分钟之后,偏房的屋子内。 薄时铭害怕这事儿吵醒了薄恬,便抱着聂金凤来到了他的房间。 等看着聂金凤慢慢的睁开眼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您感觉怎么样……” “阿铭,颜颜啊……” 躺在床上的聂金凤,脸色十分的苍白,原本空白的大脑清醒了之后,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北林究竟是怎么死的!啊!你们倒是告诉我啊!” 说完话,根本不给面前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间,聂金凤便要起身跑出去。 “不行!我要问问李翠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平时欺负我们家,我都忍了,这个事情坚决不行……” 看着聂金凤哭的眼睛都睁不开,景颜的眼眶也有些红润,到底还是薄时铭抓住了她的双手。 “娘,这件事情您先别着急,刚刚只是我跟颜颜的猜测而已。” “对……” 景颜深吸了一口气,将聂金凤重新搀扶到炕上,轻声安抚着。 “娘,我知道您着急,想要一个明白的答案,但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找到证据,千万不能够打草惊蛇啊。” 而且更要找到公公真正的家人看着聂金凤随着自己的话,身子一抖,紧接着再次哭了起来,景颜抬头看了看薄时铭。 只见这人的拳头握紧,眼睛里已然充斥了红血丝。 也对,不论什么铁血男儿,面对这种事情都会动容。 好在聂金凤这本性也是坚强的,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景颜便带着她回去了房间,哄劝着睡了下来。 可因为这刺激太大,等到第二天的一大早,聂金凤直接是头晕的没有起来床。 景颜坐在床前,伸手探了探聂疾风的额头,有些微微的发烫。 起身去厨房做了一碗面片汤,喂着聂金凤吃,而后又盯着她将药给吃了下去。 薄时铭坐在院子里,看着景颜这样默默的做着一切,十分动容。 且不说景颜给家里赚了那么多的钱,就单说他常年不在家,一切都是景颜来照料。 现在父亲的身世还出了问题,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要跑走了,哪还能这样。 见景颜仍旧坐在娘亲的身边,像是在说着什么笑话一般,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薄时铭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要起身走上前,大门就直接被敲响。 景颜听见动静,害怕惊扰到了聂金凤,连忙起身走了出去,顺势将房门给关上。 跟薄时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走到大门前打开门,预料之中的,就见李翠花站在门口,一脸愤然的样子。 “好啊!你们两个小崽子!竟然还敢都在家里呆着啊!我以为早就逃走了呢!” 李翠花掐着腰,破锣嗓子似的大声叫嚷着。 “真是不要脸!答应的好好的!这一扭头就变样了!东西拿完了之后就不办事儿!你们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吧!” 耳膜像是要被吵坏了一般,景颜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脸上却挂着冷冷的笑意。 “大伯娘,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给弄反了啊?到底是谁出尔反尔?您这到底上了年纪,都能做到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你……” 不给李翠花说话的机会,景颜直接打掉了这人指着自己的手臂,笑容逐渐消退。 “我跟阿铭昨天已经去了警局见到了大伯,可是他很明确的说,关于我公公的证据,你们已经给了别人。” 顾不上李翠花越发难看的脸色,景颜走上前一步,眸子轻轻眯起。 “大伯娘你用假的东西来骗我,我倒是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倒是好,先来敲我家的门,这恶人先告状的事儿,您还是玩转的溜啊。”打从出来,薄时铭就一直沉默着。 章节目录 第78章完全不给他机会 倒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身边这小女人的嘴皮子太过厉害,完全不给他机会。 “可惜了大伯娘,大伯的罪,我只能追究到底了。” 景颜走上前半步,佯装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才想起来,我还要告大伯娘你用假的证据欺骗受害者!” 这种由头是根本不成立的,但是骗一骗李翠花这种法盲已然是足够了。 果然的,就见李翠花额头上面冒出来了冷汗,想走也不是,想留也不是。 而景颜将李翠花的神情尽数看在眼里,心下也没有半点的放松。 现在他们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的考据,但头上的那把刀是真实存在的,这一个不小心就会掉落。 想想看先前那两个卡车围堵的事情,很显然这问题并非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他们这一家四口。 景颜悄然走到了李翠花的身侧,与薄时铭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将她给堵住。 现在薄华阳在监狱里,那李翠花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必须要在她的嘴巴里挖出来点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景颜抬头看了一眼薄时铭,后者会意,开口便是十分严厉的质问。 “大伯娘,我爹的身世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没想到薄时铭会如此直接的开口,李翠花双腿一软,好险没直接坐在地上。 但很明显,这夫妻两个是没打算放过李翠花,薄时铭这话问出来,景颜直接接过了话茬。 “李翠花,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昨天我们去探监的时候,你丈夫都激动的说漏嘴了,不光是我公公的身世,还有你们背后的人景颜轻笑着,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在李翠花的脸上狠狠划过。 “我们已经在警察局里面做了一部分的笔录,现在就看你要不要主动配合了……” “不可能!” 不等景颜的话说完,李翠花直接大叫一声,看上去有些疯狂的样子。 颤抖的抬起手臂,就要往景颜的脸上抓去。 “你这个贱人!你真是该死的……” 李翠花这叫嚷声,让景颜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越发刺耳。 这两个粗壮的手臂还没到自己跟前,就被她直接抓住。 “大伯娘,你这是还想动手打人啊?可惜,速度太慢了。” 李翠花这会儿功夫正忙着抽出自己的手臂,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景颜的话。 紧接着脸颊连边就感觉到了剧痛,火辣辣的。 “哎呦……” 李翠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仍旧不肯罢休的样子,四肢毫无章法的就朝着景颜抓去。 “真是自讨苦吃……” 景颜面无表情,抓住了李翠花的胳膊,直接一扭,将人就揭倒在了地上。 那动作干脆利落的,就连站在一边的薄时铭也不觉有些惊讶,亦或者是惊艳。 “景颜!你真是反了教了!我是你大伯娘你知不知道!你竟然敢这么样对我!” 昨天凌晨的时候,还下了一点小雨,现在地上还没有完全干涸。 李翠花这半张脸被景颜压在地上,尽数沾满了泥土。 随着嘴巴的一张一合,甚至有不少泥土滑进了嘴巴里。 只见此刻的李翠花粗喘着气,像是一个巨大的风箱,目光由愤怒逐渐变得阴恻恻。 “行,是你们这一家子逼我这样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背后的人有多厉害!你们在他眼中就是个小蚂蚁!他动一动手指就能弄死你们! 说到这里,李翠花挣扎了几分,但仍旧没有撼动景颜分毫,也是不剩下什么力气,直接哼笑了起来。 “现在就算是你们害怕也没有用了!如果你们不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我也不会这么狠心!薄北林的种!就应该和他一样下地狱!你们活该!” 景颜并不在意李翠花那得意的样子,只是这人说的话,实在是过于难听…… 有些担忧的转过头,在瞧见薄时铭的面容后,景颜不觉心间一抖,也顾不得还压着李翠花呢,直接抓住了这男人的手臂。 “阿铭,你冷静一些……” 景颜小声开口,声音也忍不住的有些轻颤。 说起,自打她穿书以来,就从未见过薄时铭如此的模样。 这人从来都是淡淡的样子,没有任何太过于明显的表情,可现在…… 只见薄时铭额头的青筋凸起,脸色阴沉的骇人,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样子。 就连下巴上的那一道伤疤,都逐渐泛起来了红色,活像是一个被激怒的兽。 步伐稳健的走向前,距离近的,李翠花甚至都能听见他拳头骨节声音的不断作响。 “你,你要干什么……” 李翠花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脸上的泥土,大惊失色的样子,活像个疯子。 景颜用力的抓紧薄时铭,见不起什么作用,索性直接揽住了他的腰身,心脏想要是要蹦出来了一般。 这李翠花的确是活该,可当下要真是拦不住薄时铭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就薄时铭被惹怒的这个样子,李翠花就算是不死,估计下半辈子也是废了。 “滚!” 盛怒之下,薄时铭的脑子里面嗡嗡作响,整个人的理智都被怒火给充斥掉。 直至感觉到景颜的温度,以及她在耳边那不断的哄劝后,才稍稍的稳住气息。 李翠花刚刚不是不想逃,而是完全被吓傻了,忘记了这档子的事儿。 现在听到薄时铭这一声怒斥,那表情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一般,转身晃着那臃肿的身子跑走。 直至身影消失了之后,景颜才放开了薄时铭的腰身,随着鬼使神差的揽住了他的手腕。 皮肤的两个温度融合到一起,景颜抿了抿嘴唇。 她不害怕薄时铭的失控,心情里只剩下心疼。 原书中,对于薄时铭在成为首富之前的过往,基本上都是风轻云淡的描写,却不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心酸。 “大哥,嫂嫂……” 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让两个人回过神,就见是薄恬躲在了大门后面,有些胆怯的眨了着眼睛。 章节目录 第79章哥哥嫂嫂放心 没想到薄恬会在这里,景颜连忙将这小姑娘给抱了起来,看向薄时铭,目光里有些担心。 “小恬,你……” 薄时铭也连忙走上前,却见薄恬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摇了摇头发。 “哥哥嫂嫂放心!” 生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哥哥嫂子,薄恬还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拍了拍胸脯。 实则,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最近家里这不断发生的事情,要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自打上一周的时候,景颜就带着薄恬去了一趟学校,直接请了假。 不为别的,现在这丧心病狂的人那么多,她不保准那些人会不会去学校带走薄恬。 虽然她们家小姑娘这暂且缺课是有些不妥当,但安全还是最主要的。 而且景颜也不忘了跟学校的老师要了一份课本,好歹她在家也能给小姑娘上上课。 怀抱着薄恬,景颜能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那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不觉有些愧疚。 有些事情,虽然不是他们自主想要发生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她没有保护好薄恬。忍不住的磨蹭了一下薄恬的脸颊,片刻后,景颜抬起头看了看薄时铭。 “现在事情这么多,乡下这边也有些不太平,要不要我们去县城里找个房子,能安静一些,婆婆也好养着身体。” “好……” 此时的薄时铭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从景颜的怀中将薄恬接过来,一家三口走进了屋子里。 而与此同时,县城内的客运站,景韵十分狼狈的走下车,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没长眼睛啊!下车着什么急!踩到我鞋子了没看到啊!”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奇异目光,景韵冷哼一声,压低了帽檐快步离开。 要说她的这趟出逃有多倒霉,美滋滋的到了市区里,可还没有过去半天,这钱就被人给偷了,里里外外的只剩下了一点点零点。 没有地方可去,又转回去了客运站,在大厅里面啃着面包睡在椅子上,这样熬了几天。 好在是她留了个心眼,天天给林程旭打个电话,问询村子里面的情况。 在听林程旭说洪三宝已经从警察局里放出来了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想要买车票回去,结果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也还不够,无奈只能在客运站的大门口,将自己的那些衣服给拿了出来,摆在地上卖。 要说景韵的衣服,在村子里面还是相当时髦儿的,她这自以为还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等把价钱写上了之后,年轻的姑娘们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还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图个新鲜过来看一看,最终以极低的价格买了去。 好在是凑够了车票钱,景韵坐上了客车后,看着空空如也的袋子,忍不住的骂着景颜。 “你真是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你不上当还报了警!姑奶奶我能受这个罪?景颜你给我等着!现在给了我机会,让我能重新回去,你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无视客车上其他人的目光,景韵抓住了背包,持续的骂着,脸色原本因为几天的睡眠不足,变得有些暗沉。 现在配合这表情,看上去更加的狰狞恐怖。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景颜跟薄时铭到了县城里,先是去看了一眼自家的房子。 木材这一块儿的装潢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工人们大多数都在刷漆,连带着手工打家具。 “大哥,这房子要多久才能够住进来?” 景颜走到装修队队长的近前开口询问,可实则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这恐怕,还要很久呢。” 果然…… 不知道景颜的想法,装修队长如实的开口。 “现在这油漆还没有刷完呢,等刷完了之后,还要通风个几天,不够你们这是大院儿,通风效果不错,人住着也安心踏实啊。” 跟装修队长道谢,景颜嘟了嘟嘴巴,有些委屈的看向薄时铭。 要说这幻想还是很美好的,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自己家的房子,没办法应急了。 而站在门口的薄时铭,瞧见景颜无意中流露出来的些许可爱和依傍,喉咙滑动一下,忍不住笑了笑。 “没关系,我们可以找一个房子短租下来,等这里装修好了就直接搬过来,也算是省事儿了。” 景颜闻言,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从新房子出来,两个人到附近的餐馆简单吃了馄饨当做午餐。 “家里面还有点包好的馄饨,我们真应该吃完午饭再出来找房子,不然娘在床上躺上,这小恬又……” 此时的两个人相对而坐,薄时铭看着景颜这絮絮叨叨的样子,眉眼里面满是温柔。 给这人夹了一筷子拌菜放在了碗里,而又安抚的开口。 “娘就是前两天受到了点刺激,虽然现在身子虚,但也没有大事儿,小恬也早就会做饭了……” “你是亲哥么?” 咬了一口馄饨,景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这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看来,这木头驯化久了,还是能够有开花结果的时候。 吃过饭,景颜跟薄时铭便开始找房子,结果到了一个街道之后,刚想要进去问询一下有没有房子出租,结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轻唤声。 景颜闻言,转过头,就见张木易站在一米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呦,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张木易懒懒的开口,而后目光看向了薄时铭,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 瞧见这两个人的身子挨得那么近,倒是也猜出来了身份。 “想必这位就是小颜的丈夫了。” 张木易轻笑着开口,慢慢的走到两个人近前,佯装成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我说小颜最近一段时间怎么不找我了呢?原来是你丈夫回来了,所以用不上我了是不是?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刻意将话语说的十分暧昧,张木易侧过头,在薄时铭看不到的角度,对着景颜挑动了一下眉头。 “不过小颜,就算是你再怎么无情,我还是舍不得对你狠心呢,你说这可怎么办?” “也是,有些人就是贱皮子。” 章节目录 第80章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不给张木易再演戏下去的机会,景颜直接冷声开口,目光里满是厌恶。 “自以为自己有什么本领,总觉得像是高人一头,可事实上呢?只会在背地里做些小动作,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景颜快速的开口,根本不给张木易回嘴的机会。 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一回事儿,可她还是更担心薄时铭会误会他们两个的关系。 最近家里的情况已经够复杂的了,她可不想再搞出什么节外生枝。 “行,你这个臭娘们儿……” 张木易被景颜这几句话说的,脸好像是下一秒就要烧起来似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别现在跟我能耐!你等着的!你别想好!” 看着张木易恶狠狠的跑走了,景颜懒得顾虑,连忙抬头看向薄时铭。 结果刚刚想要解释开口的时候,这人却揽住了她的手臂,走向了社区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实则,薄时铭看得出来张木易的心思,知道这人是在故意使绊儿,自然就不会什么误会生气的。 可他当下这个态度,让景颜看了去,那就完全换了个味道。 看到有人跟她搭讪,这男人也无所谓么? 别说什么气恼了,就哪怕一点点吃醋的痕迹,她都找不到。 景颜抿了抿嘴唇,下意识挣脱开薄时铭的手掌,心下只觉得空落落的。 接下来,两个人走了几个社区,也没找到个合适的房子,恰巧到了向保国的工厂附近,景颜不觉有些愧疚。 这阵子实在是繁杂的事情太多,她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化妆品的事情,全部都甩给了工厂去做。 跟薄时铭提及了一下之后,两个人便朝着工厂走去。 “哎呦,真是稀客啊。” 此时,向保国正好在院内进行一些产品的封箱处理,见到景颜两个人,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儿,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向大哥。” 景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倒是薄时铭面对向保国,像是旧友一般,极其自然的点了点头。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回到了办公室,向保国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茶,顺势将这些天的生产和销售记录都一一的拿了出来。 “小颜,你自己对一对数字看看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了,你的产品现在在市场上面越站越稳,我们已经加大生产力度,有的时候还是供不应求。” 景颜看着记录,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 而这时候,不想向保国的话锋一转,倒是落在了薄时铭的身上。 “薄时铭老弟,咱们可是多久没有见面了,等有空了得好好喝一杯啊!” 薄时铭的人缘好,结交的朋友多,有关于这一点,景颜已经不意外了。 只是…… 抬起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薄时铭,就见这男人喝着茶水,眼角带着笑意,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巴。 刚刚面对张木易的时候,就活脱脱是个木头,现在倒是活泛了起来。 但回过神来,景颜又忍不住的嘲笑了一下自己。 她怎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样子了,连这种醋都开始吃。 “所以你们今天是打算过来找房子的?要是你们不觉得地方偏僻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挺合适的小院子。” 听到向保国这话,景颜立刻从账单上面抬起来了脑袋。 坐在一边的薄时铭,瞧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没有再多耽误功夫,一行三人便离开了工厂,溜溜达达大概小二十分左右,走到了一处小院门口。 这小院儿也是在一个街道的围拢之下,每家每户都是并排挨着,像是一个小巷子。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前几天他刚刚出门,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回来了,让我帮忙租出去,正好了……” 向保国拿出钥匙开了锁,而后推开了大门。 景颜跟薄时铭放眼看过去,顿时就满意的点点头。 这院子虽然不大,但也是两个房间,还连带个小后院儿,可以晾晒被子之类的。 “那我们就抢占这个便宜了。” 景颜利落的开口,向保国则是叫来了工厂的人,带着一个租房合同过来。 签上了合约,又交了两个月的房租之后,这两口子便开始上下打扫房子。 倒是这房间的原主人并没有离开多久,房子里也没沾染到什么灰尘,打扫起来也并不费力。 只是自打向保国走了之后,薄时铭就又变回了寡言的样子,沉默的擦拭着火炕和柜子。 倒不是不满意这个房子,而是看到景颜跟向保国交涉的时候,那些十分专业的态度和手腕,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儿。 方才他在向保国工厂的时候,也有瞧见景颜拿着的那些化妆品的数据,吃惊之余还是有那么些许的不平衡。 他这媳妇儿,身手和厨艺已然让他惊叹不已,没想到这做生意还如此的有头脑。 这稍稍连带着的,大男子主义的情绪,自然就有点落寞了。 景颜这会儿,刚从厨房里面烧了一锅开水走出来,想要叫薄时铭一起,给院子里稍微消个毒。 结果就见薄时铭看也不看自己,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她这原本没有褪下去的脾气,又再一次的涨了上来。 扭头将热水一股脑的泼在地上,那动作大的,让薄时铭吓了一跳。 原本他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没有不理睬景颜,可这会儿想要上前帮忙,结果就被推操开了。 “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过来捣乱。” 这下子,薄时铭直接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一个动作,上前也不是,回到屋子里也不是。 一颗心就这么熬着,喉咙酸涩,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了。 整个一下午,直至天色暗沉了下来,这小院子总算是打理了干净。 景颜放下手中的抹布看向薄时铭,冷声开口。 “你坐车回去把娘和小恬都接过来吧,一会儿天冷了,再过来的话,就该着凉了。” 总归她先前把一些日常用品和衣服都打包好了,一起带过来就能在这住下了。 可半天,也没有听到应答声,景颜疑惑的抬头,就见薄时铭拧紧了眉头,有些沙哑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81章有什么问题 “你,让我自己回去接她们?” “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反问,景颜倒是有些诧异,这心头像是压下一个大石头,开口的声音也是有些冲。 下一秒钟却见薄时铭将原本拿起来的外套重新放在了椅子上,而后继续干这活儿,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景颜原本就是个急脾气,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冷暴力闷葫芦。 她是不反感吵架的,毕竟是七情六欲的摆在这里,更何况她原本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有话说开了不好?这样堵在心里,也不怕哪天把自己给憋屈爆炸了。 想到这里,景颜咬了咬嘴唇,将手中的抹布扔在一边,直接上前抓住了这人的胳膊。 “薄时铭,你要是有情绪就说出来,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 问出这话的时候,景颜都不由得在心下苦笑了一声。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看过那么多的小说,也见过无数个男主角,不过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这多么高光的男主。 退回到寻常生活中,终归是个凡而彼时的薄时铭,目光落在了自己胳膊上的手,黝黑的眸子里面像是在翻涌什么。 过了良久,就在景颜的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这位大爷才终于开口。 “小颜,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看法。” 完全没有料到薄时铭会提出这个问题,景颜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张开了来,嘴巴微张,有些悻悻的收回手。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自然知道自己早已经对薄时铭动了心。 毕竟是穿越过来的,对男主角的自身光环叠加就不必说,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给她所带来的的安全感。 虽然是寡言,但是该说的该做的,从来没有不到位的时候。 虽然先前这人不善于表达,让她误会了几次,可误会解开了之后,她便发现,这人从来都是决绝的站在自己身边。 这种被偏爱,被笃定的选择,在原本的世界里,她从未体会过。 只是…… 闪躲开薄时铭那灼灼的目光,景颜挪开目光,眼角有些许的泛红。 虽然现在的故事剧情,跟原书中,已然有了一些出入和改动,但大的故事线还没有变化。 倘若她真是动了情的话,那最终又要承受跟这人的分离之苦? 景颜小声叹了一口气,要不说这情关难过,还真是这回事儿。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这始终子然一身,就别提有多潇洒了。 “小颜……” 看着一向快言快语的景颜,这会儿功夫却犹豫了起来,薄时铭像是知道了她的答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也是,听从家里的意思结婚,婚后别说是恩爱的生活,就连面都没有见过一面。 做成这样的丈夫,他又凭什么去奢望得到景颜这样奇特姑娘的情感。 可这一次…… 一瞬间,薄时铭只觉得脑子一热,连忙走上前,抓住了景颜的肩膀,二话不说将人给转了一个圈。 “小颜,我知道结婚之后,我有很多事情做的不够好,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但是我不想失去你,我想要跟你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这个年代说什么爱意实在是过于刺儿,更别提对于薄时铭这种人。 但这样的话,已经足够了,至少在景颜这里,是够用了。 万年铁树开了花,竟然有如此的震慑力么…… 看着薄时铭眼眸中所倒映的自己,景颜忍不住的扬起嘴角,轻轻的笑了出来,只是这眼泪也不争气的一通滑下。 什么原书的剧情,那些个否定这些情感萌生的借口,归根到底,她所在意的还是这个男人的意思。 倘若这个人都敢,那她还往后退什么? 难不成她这个新时代的杰出青年还没有一个八十年代的木头疙瘩有冲劲儿? 但是还有一点。 景颜连忙收敛住笑意,目光偷偷瞟了一眼薄时铭。 这次倒是没有迂回,而是直接问出来了心下的困惑,或者说是她的在意。 “薄时铭,你对景韵有什么看法?” “我迟早会找到她的。” 薄时铭以为景颜的问题,是就着上一次的事情,便直接果断开口,像是跟上级领导汇报的口气。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松垮了下来,景颜哭笑不得的。 “我不是说那件事情,我是说你对她这个人……” 景颜试探性的开口,目光紧紧的盯着薄时铭,显然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片刻后,她便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熟。” 景颜这积压了多日的大石头,像是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般,别提有多舒月艮了。 虽然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景韵跟原书中的大相径庭,但感情这种事儿,也没有人说得明白。 也正是如此,她先前才会那么敏感薄时铭跟景韵之间的任何蛛丝马迹。 说到底,通通逃不过在意这两个字。 “小颜……"薄时铭能看出来景颜那没有掩饰住的欣喜,自然也跟着开心,可有一件事情,他始终有些纳闷儿。 “这么算一算大概有三四次了,你都因为景韵跟我不开心,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这么介意她?” 听的出来薄时铭这话语并非是质问,而是真的困惑,但很可惜,她给不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景颜抿了抿嘴唇,顺带着有些慌乱一般抓了抓头发。 她哪里敢说实话啊! 要她说因为在原书中,自己只是个炮灰女配,而你薄时铭这个首富最终跟景韵成了两口子? 这话要是说出来,别提薄时铭了,换做是她自己也都不信。 “因为,因为她是我表姐啊,我们两个长得也有些像,所以我才担心……” 景颜微微的垂下头,小声嘟嚷了一句。 这应该不算骗人吧,充其量是个善意的谎言。 只是聪明如薄时铭,也知道本质上不是这个原因,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只见他站在原地,手掌握紧了又松开,片刻后才上前两步,直接将眼前的人给拥在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82章不敢出门 清冽又温热的气息裹挟着自己,景颜忍不住的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将头埋在这人的胸口,用力嗅了嗅这人的气息。 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越发用力,忍不住的笑了笑,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低哑却温热的声音。 “小颜,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薄时铭犹记得,自己当初回到村子里,首次见到景颜的时候,那清冽又锐利的眸子便让他记了下来。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这个媳妇儿好像跟原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再来,便是他去镇子里买东西,无意间碰到的那一面。 那时候,他便被景颜的打扮与气质也惊艳到,以至于思绪被打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算是妥帖。 才会脑子一热,说出那些个嘱托的话,可等快步离开后,才后知后觉,他连交代自己是谁的这件事儿都忘了。 而后,便是这女人去山上找自己,打地铺的那一夜…… 大抵异样的情感就是在那一刻开始生根发芽,直至他猛地醒过来,才发现这枝丫已然长成了参天大树,根本是撼动不了的。 将思绪拉扯了回来,薄时铭感觉到怀中的安静,心中柔软的是一塌糊涂,忍不住用下巴轻轻磨蹭了一下那景颜的发顶,惹来了一阵轻笑。 良久过后,直至门前传来了买东西的叫嚷声,两个人才回过神来。 景颜连忙挣脱开了这人的怀抱,尽可能快速的将呼吸给稳下来。 “眼瞧着这天要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家把娘和小恬给接回来,争取趁着彻底天黑之前,把事情给办完了。” “好,听你的。” 看着薄时铭点了点头,有些粗桐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景颜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挨了一棍子。 这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怎么在确定了心意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那就快走吧……” 像是怕自己害羞的模样被捕捉到,景颜连忙走出大门,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薄时铭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的确,要说在感情这一方面,薄时铭还是个很守旧的人,再加上性格的使然。 以至于就算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不好太敢展露出来,也怕给对方造成困扰。 但现在,这感情有了回馈和应答,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像是享受着当下这空气中弥漫的一丝甜腻。 景颜坐在副驾驶上,心情畅快,手指便忍不住的在膝盖上面轻轻敲打着。 一双眸子看向窗外,看着街道边的小摊贩,以及骑着自行车赶回家的人们,心中觉得踏实。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一次两次之后,逐渐感觉到疲乏。 原以为是觉得人世间的情爱不过如此,可现在…… 偷偷瞥了一眼薄时铭,景颜偷笑了一下。 原来只是人不对而已。 等车子回到了乡下之后,刚刚停靠在自家门前,两个人双双下车,便听见了屋子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快步的跑了进去,就见薄老太太正站在门口处,拄着拐杖骂着聂金凤。 李翠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站在一边,薄谷雨则是将薄恬给压在了地上,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景颜见状,二话不说的走上前,直接一把就拉住了薄谷雨的手臂,将人扯到了身后。 紧接着将薄恬抱了起来,眉头紧皱。 “跟嫂嫂说,有没有受伤?” 当下的薄恬早已经不是最开始那只会受了委屈往心里咽的小姑娘。 只见她抬起手,将凌乱的头发重新绑了起来,而后一擦脸颊,目光狠厉的瞪着薄谷雨。 “嫂嫂您放心,我没事儿,他也没落好!” 听到这话,景颜才仔细的瞧了一眼薄谷雨,就见这小子脸上被抓花了两道血痕,衣服上的纽扣也不知所踪。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景颜赞赏的看了一眼她家的小姑娘。 而同时走进屋子的薄时铭,则是直接将聂金凤给护在身后,阻冷着的目光在薄老太和李翠花的脸上划过。 “现在就离开我家,否则别说我不客气。” 原本还顾及着长幼尊卑,原本还挂念着亲戚血缘。 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薄时铭的这点心思,早就被这些人给磨没了。 “嘿!你这个兔崽子!你怎么跟你奶奶我说话呢!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个白眼狼!” 只见薄老太太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架势,声音更加锐利。 而站在一边的李翠花,看到眼下这个局面,连忙跟着帮腔点头。 “娘,我就说吧,您还不相信,这薄时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挺好的一个大小伙子……” “你给我闭嘴!” 还不等李翠花把话给说完,景颜直接站起身,大声呵斥了一句。 见李翠花吓了一跳,而后下意识的安静下来,景颜这才看向了薄老太太,心下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虽然是首次见面,可联想一下原书的剧情,虽然对这个老太太的描写并不是很多,但她也能对得上号了。 这薄老太是李翠花的婆婆,自然也就是薄华阳跟薄北林的母亲,薄时铭的奶奶。 可如今的剧情发展,这母亲已然就变成了养母,再明显不过的事儿。 原书中,这老太太出场的次数很少,但是把蛮横无知,倚老卖老又十分迷信的性格,给展露的淋漓尽致。 她的丈夫,是在薄北林离世之后没有多久,便一个失足从山上摔下来,不治身亡。 而等薄老头子死了之后,薄老太就自己一个人躲在了屋子里面,不敢出门。 就觉得自己的眼瞎和自己老头子的死,跟薄北林的事情有关。 而如今…… 谁知道这李翠花又用了怎么样的借口,将这个老太太给哄出来了。 “奶奶。” 景颜冷声开口,目光划过李翠花的脸,最终落在了薄老太的身上。 “您这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还趁着我跟阿铭不在家,欺负我婆婆和小恬,这是个什么说法啊?” “谁是你奶奶啊?你可还配不上叫我奶奶!” 章节目录 第83章眼高于顶 薄老太压住心中的一丝丝慌乱,双手支撑着拐杖,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当初你要嫁给薄时铭的时候,我可是一百个不同意,现在再看啊,老太太我当初的眼光就是对的!你这丫头指不定是什么狐狸变来的! 就会用一些妖术的迷惑人!骗了聂金凤和薄时铭不说!你还坑我儿子!” 景颜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睛,而后直接被气笑了。 这种听上去像是段子的事儿,如今还真就发生在自己眼跟前了。 等到了没人的时候,她倒是要问问薄时铭了,自己用了什么妖术,怎么就把他给迷惑了? “还有你啊!” 见景颜没有应答,薄老太太倒是觉得自己跟唱独角戏似的,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又将目光调转看向薄时铭,满脸的嫌恶。 “要不说怎么是父子俩呢,跟你爹一样,领回来的媳妇儿都不懂事,薄时铭你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这个也跟你爹一样! 一个害自己的老子!一个害自己的叔叔!以后这薄恬长大了,指不定成什么样呢!” 薄老太太这一句话说下来,可算是把薄时铭这一家五口给骂了个遍。 而原本盛怒之下的薄时铭,这会儿的脸色更是恐怖到骇人。 就连景颜都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两步,将薄恬抱在怀中。 瞥见了这男人的目光,以及紧紧握住的拳头,景颜抿了抿嘴角。 说实在的,她不知道薄时铭接下来会做什么,是会谈判还是会动手,可打心里说,她不想管。 先前就是他们一个心软,把李翠花给放走了,结果这人转脸就把老太太给带来站队。 要是今天还这么不了了之的话,说不定这些人都能把薄家的全族人都叫出来,一起跑到镇子的房子去闹。 而此时此刻的薄时铭,他的舌尖甚至都能尝到一丝丝的血腥味儿。 活了这二十几年,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 薄家人隐瞒了父亲的身世和离世真相不说,现在竟然还这样没有任何的愧疚,这样找上门来污蔑他们一家人。 先前薄时铭没有将人给直接赶出去,到底是隔辈的老人,打小就一起生活的。 可现在,倘若他再无动于衷的话,怕就是对自己的爹娘不孝,也保护不了家人和爱人。 想到这里,薄时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胸膛那强烈的起伏,明摆着他再压抑想要动手的想法。 “奶奶,我知道我爹并非是你的亲生儿子,原姓也并非是薄,所以你大可不必拿出来一副慈母的样子,更不必这样表现出有多痛心疾首。” 这话一出,站在一边正得意的李翠花,瞬间就傻了眼,嘴巴里像是猛地被塞了一个大石头,吞不下吐不出的。 有关于这件事情,算是薄家家族的一个忌讳,是从来没有人敢提及的,自然她也没胆量跟薄老太太说。 原本心中是略带了一些侥幸的,可她真没想到,薄时铭竟然会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果然的,就见薄老太太抓住拐杖的双手一抖,踉跄了一下,紧接着转头看向李翠花,眼神里面带着质问。 可奈何李翠花这会儿就咬死了牙关,怎么着也不应声,薄老太太这没招了,骑虎难下。 清了清嗓子之后,继续顶着这倚老卖老的架势继续骂。 “那,那又怎么样!薄时铭!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了!就更不应该对我这样大呼小叫的知不知道!” 原本有些紧张的李翠花,这会儿都傻眼了。 她是没想到,这老太太的诡辩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养恩大过天!这话听没听过啊!要不是有我的话,你爹根本就活不下来,更别说还能认识你娘,再把你们兄妹俩给生下来!那个年代我们都吃不上饭了,还得把你爹给养活!” 这会儿,别说薄时铭了,就连景颜都想要抢过那拐杖,将这老太太给打出去。 这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能把已故的养子说成如此的样子,难不成仅仅就是为了什么钱财么? 的确,景颜很承认一点,在她来到这个书里之后,能感觉到这个年代的人们对比原本的世界里,相对于纯粹许多。 但有好就有坏,这一点都不假。 所谓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可能就是这个理。 现在薄时铭这一辈儿的,还有很多人是吃不饱饭的,更何况是薄北林和聂金凤年轻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的人,为了钱…… 景颜咬了咬嘴唇,甚至有些不忍心想下去。 不忍心想,曾经薄时铭的父亲,到底遭遇过什么样的对待。 可下一秒钟,聂金凤便给了她这个答案。 原本聂金凤这两天身子骨就不舒服,现在更是被气的满脸通红,冒着虚汗。 景颜跟薄恬瞧见,立刻上前搀扶住。 而聂金凤是想要强忍住情绪,可这一开口,热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老太太!你真的不是人啊!自打我嫁给薄北林之后,就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儿子! 你让他休学!你让他起早贪黑的出去煤矿里挣工分!晚上回来了连口稀的都喝不上! 聂金凤的哭喊声,让薄恬也跟着流了泪,景颜眼圈通红。 她用力的抓住聂金凤的肩膀,可一时间却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婆婆在颤抖。 “就这样啊!就这样下来这么多年!我生下俩孩子之后,也是一天没休息去下地干活儿!我知道我是外姓人!你们不疼我也是情理之中!这么多年啊,我到现在终于明白了……” 聂金凤将薄恬抱在了怀中,可谓是失声痛哭。 “就因为不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能这么糟蹋么!要不然孩儿他爹也不会这么早的就撒手人寰了啊!” 随着聂金凤的这一通哭诉,薄老太太目光扯开,动了动嘴巴没有出声,眼底却泄露出了些许的心虚。 虽然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间,可仍旧是被景颜给眼尖的捕捉到了。 只见她上前一步,走到薄老太的近前,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84章前些年离世 “老太太,咱们且不说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可好歹是你从小带到大的对吧?你怎么就能狠得下这个心呢?” 景颜这一句话说的是极为含糊,让薄老太太跟李翠花都有些捉摸不透,搞不清楚这个问题问的是薄北林在薄家打小受虐待,以及不公平的待遇,还是关于他前些年离世的问题…… 而被方才被聂金凤这样哭诉了一通,薄老太太的脑子也开始有些迟缓,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再加上薄时铭和景颜这边的夹击,果然就把这问的内容,自动归结到了后者。 “行了行了,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大晚上的谁跟你们翻这个旧账。” 薄老太太冷哼哼的转过身,语气倒是没变,可头却微微垂下了下来,没再敢看薄时铭全家人一眼。 “那个时候谁不难啊?要不干活儿就得饿死,你们也甭在我这儿讨个什么话的。” 薄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转身要离开的样子,景颜倒是也没拦着,抬头看了一眼薄时铭,后者会意,也连带着往后面退了两步。 瞧见门口给让出来了路,薄老太太甚至都没用拐杖撑着地,直接迈开门槛儿就走了出去。 李翠花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吭声,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直至两个人离开了大门之后,景颜看了一眼薄时铭,又将视线调转到聂金凤的身上。 说白了,她归根结底还是个外人,这会儿到底还是当儿子的去劝一劝更合适。 而她则是走到院子里,将大门反锁上后,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这薄老太太,今天没有很明确的把话给说开了,但从这人的反应上来看,她也基本上能确定一件事情了。 薄北林的死,跟薄家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至于薄家人的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指使…… 想到先前李翠花说那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景颜坐在椅子上面,目光看向屋内,稍稍的叹了一气。 这件事情,现在也不能听信李翠花的话,到底还是要他们亲自去査证要来的踏实。 只是,这事情倒是一桩桩的浮出水面,但人心呢…… 对于薄时铭和婆婆来说,这个事实要多久才能够彻底接受。 半个小时之后,瞧见薄时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景颜强迫自己扯动了一下嘴角,迎上前去。 “怎么样?还好么……” 这完全没有营养的问话,让景颜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倒是薄时铭苦笑了一声,抬起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今天可是累坏了,天也黑了,等明天再搬家吧。” 景颜也是这样的想法,自然同意的点点头。 “我去厨房做点饭,估计都饿坏了。” 说罢,景颜抓了抓薄时铭的手腕,而后朝着厨房走去,没有看到这男人比方才那更为温柔的目光。 饭桌上,景颜一边给聂金凤夹菜,一边尽可能欢快点的开口。 “今天我跟阿铭去县城里把房子给定好了,也收拾好了,等一会儿咱们吃完饭了,就再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过去住了。” 薄恬倒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而聂金凤则是神情恍惚。 景颜知道方才的话,她这婆婆是听进去了的,可大概是方才的情感释放的太厉害,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做出反应。 直至把一切都归置好了之后,景颜给聂金凤和薄恬盖好了被子,瞧见偏房的灯还亮着,心下一动,悄然的走了过去。 突然传来的轻轻敲门声,让正在出声的薄时铭愣了一下,而透过窗户看到那模糊的身影后,不觉的笑了笑。 起身将门打开后,二话不说便将人给揽在了怀中。 毫无预兆的拥抱,让景颜愣了一下,却没有推开这人的身子。 微微的垂下头,更深的往这人的怀中埋了埋,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这时候,耳边就突然响起了一个低哑却异常温柔的声音。 “小颜,幸好这个时候,身边有你……” 所有的感官像是顿时间消散,景颜抓住薄时铭衬衫的手指忍不住微微的用力。 “可能,这就是命运吧。” 除了这个词,她不知道还应该怎么描绘了。 本来,她优哉游哉的看着小说故事,一觉醒来,书中的男主角就变成了自己的丈夫。 可现如今,两个人究竟是谁解救了谁,她还真不敢断言。 片刻后,等这拥抱结束。 两个人先后落座,景颜将有些躁动不安的情绪梳理了一下之后,这才把方才的心中所想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而薄时铭则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今天李翠花把老太太给带来,就说明这件事情,村子里的人是知道的,那天那些族长们也是在说谎,这背后一定藏了很多秘密,否则不至于……” 听到薄时铭的话,景颜嘴角轻轻一扬起,带着几分傲然。 真不愧是本姑奶奶看上的男人。 她这多少是带了点上帝视角,可薄时铭却是全程参与其中,如今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这实在是太不容易。 “还是暂时的按兵不动吧,只是更要小心提防。” 想到这阵子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薄时铭的面容再次冷冽了下来。 “这些人能搞出黑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感觉到薄时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景颜不觉有些心疼,抓了抓这人的手掌,算是无声的安慰。 翌日,一大清早,薄家一家四口人便把包裹都搬上了车子,随后便赶去到了城里。 等车子停在了小院儿前面后,聂金凤总算是流露出一丝笑意,带着薄恬在左右转了转。 而景颜这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来了钥匙,插进门锁后,转了几圈。 脸上的笑容就逐渐凝固,最后眉头便皱的紧紧的。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房门还被反锁住了呢!” 找了个公共电话,景颜刚想要联系向保国的时候,就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这个房子的租客么?这事儿闹得,可能是有点误会啊……” “您是……” 景颜皱了皱眉头,心下只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妙。 章节目录 第85章招待所 果然就见这女人拿出来了一张手写的租房合同,却不是她先前签的那一份。 “我是这个房主的姐姐,他出差了就拜托我跟向大哥一起,帮他找租户,可是这巧了不是,昨天我儿子偷摸的瞒着我,收了钱把房子给租出去。” “租出去了?” 景颜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合着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心仪的房子,又跟薄时铭俩人收拾了一天,现在是给被人腾地方? “大姐!这个事儿也是应该有个先来后到的吧!这房子是我先定下来的,就算是出了这档子事儿,也应该把房子留给我啊!” “但是……” 看着景颜动了怒气,这女人顿时低了下头,声音小了下来。 “但是你不是没交定金么。” 这话一出,景颜直接被气笑了。 原本她是要付定金的,但向保国是信得过她,就没收定金。 万万没想到,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房子,是不是我现在就可以进去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景颜转过头,来人不是景韵还能是谁。 这女人是房子的新租户?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到前几日在街上看到的洪三宝,景颜顿时了然。 这女人必然是知道这件事情了,才有恃无恐跑回来,而且还十分张扬的抢了这小院儿。 景颜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有了些许的生理反胃。 大概是先前的事情,给她的阴影太大,以至于现在看这景韵,脑中就能闪回到那次的场景。 听着那些男人的淫笑,以及解开自己衣服的感觉。 心中有些许的憋屈,但现在时机敏感,她也没法跟景韵来个秋后算账。 这情绪消散不出去,直接一个转身,朝着薄时铭的方向瞪了一眼。 虽然景颜自己都知道,是在无理取闹。 而接收到这眼神的薄时铭,则是宠溺一般的苦笑一下,而后摸了摸鼻子,没有开口。 只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景韵一眼。 倒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实打实的厌恶。 话说回来,景韵的确知道景颜在这里租了房子,也恰巧她回来要找个地方住。 虽然她有些心疼付出去的房租和定金,但看着景颜这不痛快的样子,她这心里才舒坦。 知道薄时铭也会跟着过来,景韵起早的时候,特意用心打扮了一下。 可当下,看着薄时铭都不往自己这边瞧一眼,心下冷哼了一声,扭着身子走向前,主动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薄时铭,我这妹妹是有点不太会办事儿是不是,怎么就鸠占鹊巢呢?怎么不……”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一个黑影闪过。 景韵抬头,就见薄时铭走到了景颜的近前,抓住了她的手掌。 “走了。” 感觉到温热的手心抓紧自己,景颜这原本有些失衡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嘴角清扬了一个笑意,转身离开。 奈何这景韵动用什么恶心人的招数,可薄时铭在她这里,就是最大的王牌。 一家人回到车子上,聂金凤没有开口,毕竟是信得过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儿,倒是薄恬有些纳闷儿的问了几句。 等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直接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 “嫂嫂没关系!这个小院子不行的话,那下一个肯定更美!反正跟你们在一起,哪里都好。” 原本还有些许压抑的气氛,在薄恬这一句脆生生的话说完之后,几个大人突然一愣,而后笑了开来。 “那颜颜,接下来要怎么办?” 聂金凤这身子骨还有些弱,但精神很好。 总觉得昨晚那一同哭嚷,像是把心中堆积的一些情绪给推了出来,有些放松的。 “先给您和小恬找个招待所的住下,先将就两天,我跟阿铭再继续找房子。” 最终,景颜和薄时铭在一处官方办事楼附近找了个招待所。 虽然价格上有些许的贵,但相对于车站附近的招待所旅店的,景颜连进都不想进去,更别说让婆婆和小恬住下了。 等着将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景颜又给两个人买了一些零食瓜果的,这才跟薄时铭离开出去找房子。 而彼时,又回到了两个人独自相处的氛围下。 景颜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走路,脑子里面都是景韵和洪三宝的这个事情。 可在一旁的薄时铭,完全误会了自家媳妇儿,以为还是因为方才景韵的原因,才闷闷不乐。 以至于接下来这一天,薄时铭可谓是全程体贴温柔,不让景颜拿任何的东西,就连跟房主交谈之类的,也没有让她多说一句话。 原本景颜还有些纳闷儿的,这男人怎么突然如此殷勤,可无意中瞥见这人心虚的样子,心下这才了然的点点头。 表面上是个老神在在的样子,可实际上这心里别提有多美滋滋的了。 没想到,这种小矛盾还能增进他们夫妻的感情啊。 只是这一边起来,一边就难免会落下。 两个人的感情是突飞猛涨,但这房子找的是相当不顺利。 一天下来,景颜这腿都感觉要折了,拒绝了薄时铭好几次要背她的提议,好歹最终也找到了一个相对于能落脚的地方。 要说县城里,出租的房子是不少,可合适的并不多。 需要两间房子,最好还有个小院子能让婆婆出来晒晒太阳,养养鸡鸭的。 单说这两个条件,就已经去除掉了一大批,最后是在靠近郊区的地方找了个小院子。 价钱合理,环境大小也不错。 尽可能的谈下来了当天入住,又交付了定金,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了之后,景颜便留在了这房子里开始收拾,薄时铭则是开车将聂金凤跟薄恬都接了过来。 片刻后,景颜看到婆婆和小姑子都看着这个房子,眼睛里冒星星,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尽可能快速的将东西安置好,又来了一次大扫除,结束了之后,天色已然完全暗沉了下来。 一家子人在新的房子里面算是安稳踏实的吃了一顿晚饭,而等景颜去了薄时铭的房间,准备要把自己的行李拿回到大屋的时候,手腕就被突然的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浑身酸疼 “大屋的那个炕头也不是很大,娘这两天睡觉也不太安稳,要不然……” 听到这话,景颜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闪过的一丝不经意的别扭,连带着耳廓都有些红润,只觉得好笑。 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太蹩脚了,可说起来,她自己并不排斥。 毕竟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之前只有个名头,分屋睡也属实正常,可现在已然表明了爱意,再那么刻意的,反倒是没有意思了。 “行,那这阵子就让娘跟小恬好好休息。” 景颜轻笑着开口,下一秒钟,她便瞧见了薄时铭的眼睛亮了一下,之间有些微微的颤抖。 而后立刻转身走去了炕前,将两个人的包裹和棉被都拿了出来,平整的铺在了床上。 在晚饭之前,薄时铭又将两个屋子的火炕都烧了起来,现在的温度刚刚好。 景颜跟薄时铭各自去洗漱再回到房间,随着前后躺在了炕上。 那身下温热的气息,连带着身边男人那清冽的味道,尽数一股脑的涌了进来。 景颜忍不住的用棉被盖住了半张脸,一颗心变得异常滚烫。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小的时候也睡过火炕,记忆中只有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浑身酸疼。 但现在…… 感觉到薄时铭的畅快,和那小心翼翼不敢逾越的情愫,景颜忍不住的勾起嘴角,慢慢侧过身子。 “你……” 景颜那明显的动作,让薄时铭的呼吸猛地一停滞,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阿铭,有件事儿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关于这个房子的事儿。” 虽然这房子现在是谈妥了,也住下来了,可一想到白天发生的那档子恶心的事儿,景颜还是踏实不下来。 毕竟现在洪三宝出狱,景韵回到了县城,整个薄家也对他们几个人敌对。 尽数都是敌家,背地里能使出来什么阴招,谁也不能预料到。 而原本紧张的薄时铭,在听到这话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失望。 “你是说买下来吗?我看娘跟小恬对这个小院儿也挺满意的,这里离新房子和工厂也不算远……” 听着薄时铭这极其冷静的分析,景颜在被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偷笑了一下。 到底是确认了情感,就自然叠加了滤镜,如今这木头一板一眼说话,她都觉得十分好听。 只是撇开这些不谈的话,薄时铭说的这些是对的,却还是不够全面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小院子距离她买下的那个房子距离不远,几年之后也是要升值的。 现如今图个稳定踏实不说,之后还能狠狠的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你是同意了?” 感觉到棉被里面的热度,景颜忍不住的将手臂拿了出来,放在一边,却不料直接搭在了薄时铭的手臂上。 刚想要收回来,却被瞬间的反握住。 “嗯,我同意……” 此时的房间内并没有光亮,唯独顺着窗户照射下来的那么一点点的月光。 景颜听着身边这男人的呼吸声,原本有些微凉的手指,逐渐染上了温度。 那种疲乏与不安感逐渐消退了下去,逐渐闭上了眼睛。 只是景颜并不清楚,在她睡着了之后,薄时铭又转过目光,盯着她的侧脸,良久过后才跟着睡去。 翌日,正巧等房东过来査看房子情况的时候,景颜直接将想法说了出来。 直接一次性的付款,还没有丁点儿的压价,这房东是痛快的点头,跟景颜就签了合约。 将人送走,再回到屋子里,景颜看着手中的合同,一时间都觉得没有什么真实感。 无论是在原本的世界,还是在这本书里,所谓的安排通通是不作数的,毕竟谁能想到,就这么一眨眼,两套房子已经在手里了。 “嫂嫂!大哥说你刚刚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啊?那以后我们都可以住在这里么?”瞧见薄恬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景颜回过神,随着将这小身子直接抱在了怀中。 “是啊,嫂嫂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但我们还是就暂时住在这里,等先前那个大院子装修完了,我们就回去住!” 此时的聂金凤坐在院子里,一边收拾着冬天的衣服,一边看着景颜和薄恬,嘴角上淡淡的笑意,眼眶却有些微红。 于她而言,这么多年的苦日子算是终于的熬到头了,只是心中有一块的空落,是终归没有办法来填补上的。 半个小时之后,景颜拉着薄时铭出门,到底要买些食材做饭做菜,顺便也探一探附近的门店的情况。 可没想到的是,等他们两个人拎着好几篮子菜,在回来的路上,突然瞧见了一个巷口处,景韵和张木易正在拉拉扯扯的。 这两个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薄时铭自然也瞧见了这两个人,只是,他更喜欢看景颜那偷藏着,猫着腰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 “走,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景颜哪里知道薄时铭的想法,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走到一处僻静的墙角,紧接着就听见了景韵那极其埋怨的声音。 “张木易!你能不能行啊!我这昨天费了好大的力气,还多花了那么多钱,租下了那个房子,可现在呢?景颜和薄时铭压根儿就不见影子!我这绕了一圈不是给自己耍了?” 景韵是越说越气,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张木易的胳膊。 “这是你给我出的注意!现在人找不到了!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可惜,张木易回应她的,就只有十分厌烦的表情。 “自己不会办事儿,还想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要不说景韵你还真是没用啊,长相身材,哪一样都不如景颜,竟然还惦记她的老公,你这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了!” 张木易说着话,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猖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讪讪的开口。 “我真是才想起来呢,你这成天惦记薄时铭的心思,那个情种林程旭知不知道啊?要不然我就费费力气,跟他说一声?” 章节目录 第87章一会儿的功夫 站在墙根处的景颜,听着这两个人的呛声,别提笑的有多开心了。 毕竟这狗咬狗的戏码,她可是永远都看不腻的。 而从始至终,薄时铭都没有看前面那两个人一眼,目光就在景颜的脸上以及被抓住的手掌之间转动着,滚烫的情绪逐渐蔓延至心口。与此同时,景韵被张木易这几句话说的,是又恼怒又害怕,说又说不过,自然就恼羞成怒的动了手。 “阿铭,打起来了埃……” 景颜抓住薄时铭的手不觉又用力了几分,眼睛都不觉瞪大了一倍,倒是让薄时铭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 但接下来的故事走向,简直是让景颜觉得目瞪口呆。 且不说张木易竟然对一个女人动了手,而更为夸张的是,他竟然打不过景韵。 景韵,这可是原书中的女主角,以柔弱文静著称的人,竟然三两下的就打跑了张木易。 景颜都不知道,是应该说真实的景韵太过于反转,还是这个张木易太过于窝囊了。 真女汉子。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也瞧见这闹剧收尾,景颜便转过头,准备跟薄时铭离开。 却不料景韵突然转过身,在看到拐角处的他们二人之后,一瞬间便涨红了脸。 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和言行都被薄时铭给看了去,整个人都禁不住的抖动了起来。 嘴唇颤抖着的张开,半响之后直接抬起手指向了景颜。 “景颜!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堂姐啊!虽然这房子的事儿有些误会!但你也不能躲在后面看我笑话吧!而且还故意的带上薄时铭,一起看我出丑!” 说到这里,景韵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看向薄时铭,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薄时铭!你说小颜是不是太过分了?刚刚那张木易给我打的可疼了!” 见景韵如此的哭诉,薄时铭是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可对于房子这个事情,他倒是想要问个明白。 毕竟景颜这两天找房子究竟有多辛苦,只有他最知道。 以至于,景颜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薄时铭停留在原地,面向着景韵。 原本看戏的畅快心情顿时消散全无,直接松开了薄时铭的手,转身离开。 手掌的温度顿时消失,薄时铭只觉得怅然若失,也顾不上追问房子的事儿,连忙追了过去。 却不料景韵像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更快一步的拦住去路。 “薄时铭,我知道我们之间存在了一些误会,但是你不应该这样生活的……" 景韵一副十分心疼的样子,就差双手握紧,再掉几滴眼泪了。 “你看你原来在生产队干活儿,现在就被迫回来了,都是小颜在家里闹腾的这些事情,让你不安心,你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 “说完了?” 薄时铭已然是在压抑着怒气,更是害怕景颜受委屈,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齿里面咬出来的。 景韵被他当下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可另外,走出去了几十米的景颜,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到这两个人站在原地,甚至还交谈上了。 该死的…… 景颜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再也没有迟疑,转身大步的离开,步伐也随之加快。 此时的薄时铭,瞧见景颜离开的背影,也根本顾不上别的,直接拽开了景韵的手臂追了上去。 “小颜,你别生气……” “真的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甩开了薄时铭抓过来的胳膊,景颜瘪了瘪嘴巴,拇下了这句话后,就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而像是个小兵跟在景颜后面的薄时铭,更是摸不到头脑,除了寸步不离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思绪忍不住的想到以前在队中的时候,好兄弟们无奈的调侃。 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而就在这时候,景颜突然停住了脚步,导致薄时铭好险没有刹住脚步,踉跄了一下。 见状,景颜没有好气的看了这人一眼,而后朝着方才景韵的看向望过去。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薄时铭现在,整个一门心思都是在想,要如何哄好自己的媳妇儿,其余的什么声音,他都没有听进去。 事实上,景颜听得不错,方才她听到的正是景韵传来的叫嚷声。 方才这薄时铭离开了之后,景韵是又愤怒又伤心的,便留在原地哭哭啼啼的。 却没料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招惹来了小混混。 那种恐惧感顿时弥漫了起来,景韵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大嚷了起来,喊着薄时铭的名字。 这紧随的又一嗓子,景颜眯了眯眼睛,嘴角泛起来了一丝冷笑。 佯装着没有看到,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曾经,这女人就用这个办法来对付她,如今这天道好轮回的,就让她尝尝这个滋味。 而归根结底的,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县城里面,这些个小混混也当真做不出来个什么事儿。 直至回到家之后,景颜走进厨房,薄时铭则是拎着菜筐一起跟着进去。 “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将肉和菜刀拿了出来,看着薄时铭将绿叶菜放在水池里,一股脑的清洗着,景颜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 只是这情绪就藏在心里,并没有表露出来一点点。 可见薄时铭像是没有听见自己说话一样,仍旧在低着头,帮忙打下手,景颜这原本有些醋意的情绪,也快要荡然无存了。 “不要一次性的把菜都给洗了……” “那个菜根是可以吃的,你扔了做什么!” “你这么也太废水了,直接接一盆清水不就好了。” 总归这人是赶不走,那还不如直接让自己休息一下。 景颜看着忙到团团转的薄时铭,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景韵这喉咙都快要喊破了,也没见薄时铭停止住步伐,反而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景颜。望着两个人相携远去的背影,景韵那原本委屈的嘴脸霎时一变,一把甩开了抓住自己的小混混,上去就是一脚。大概这些小混混也没想到景韵会突然变了嘴脸,几个人一愣,随着一拥而上。 章节目录 第88章胡思乱想 任凭这景韵再怎么样的凶悍,到底还是斗不过三个成年男人,双臂瞬间被抓住,而后膝盖窝被踹了一下,躺在了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 看着三个男人逐渐蹲下身,慢慢的朝自己伸出手,景韵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却仍旧被上下其手摸了好几下。 “啧啧,这身材可真是不怎么样……” 听着这些小混混们的调侃,景韵的脸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但要说她今天也是运气好,这近郊的地方,而且还是个偏僻的小胡同,平时极少有人经过。 可就这会儿,突然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拐了过来,那声音让几个小混混顿时打了个一个机灵,连忙从地上站起身,骂骂咧咧的跑走了。 而直到胡同里再度安静了下来,景韵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将衣服给重新系好了之后,一双眼睛里面满是赤红的血丝。 是用力的咬紧牙关,表情狰狞,一副恨意滔天的样子。 “景颜,老娘今天遭遇到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要把你给碎尸万段才能解气……” 有些踉跄的朝着新租的那个院子走去,这一路上,景韵的脑子里就只有景颜的模样。 这贱人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么蠢的话,姑奶奶我也不至于就这么的费尽心力还不得好了。 “为什么呢……” 思绪飘至到了这里,景韵不由得止住了步子,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解。 还记得上一辈子的时候,这女人明明蠢笨的可以,又懒又没脑子,为什么这一次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难不成,现在的这个世界,重生的还不止我一个人么?” 像是终于找到了关键的出口,景韵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而后得意的笑了笑。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就要换个路数来搞你了,景颜……” 与此同时,在近郊的小院子里。 薄家这一家四口吃完晚饭之后,景颜跟薄时铭双双起身,将饭桌上给收拾干净。 可等回到了厨房之后,景颜刚想要走回到客厅,门就被薄时铭给硬生生的堵死了。 这人,没事儿长这么壮干嘛! 景颜忍不住在心中念叨了一句,而后抬起头,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有啥事儿?” 要是此刻的她,白天那积存下来的醋意早就没有了,只是当下多少有些拉不下来脸面,更何况“看着这书中的男主角为自己紧张担心的模样,好像还挺有趣的。 “小颜,我,我还是想要问问你,为什么你这么在意我对景韵的态度。” 薄时铭这个闷葫芦,当下能如此坦言的说出这话,可想而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说到底,毕竟两个人已经坦言了心意,他不想再猜来猜去,也不想再小心翼翼。 景颜是完全没有料到薄时铭会这样问她,看着这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心下不觉叹了一口气。 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么…… “我,我做了个梦。” 景颜微微的垂下头,尽可能避开这人的视线。 没有办法说实话,毕竟换做是她的话,估计也不能相信一个人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所以编造个谎言,是必然的。 “什么梦会让你这么不安。” 听着薄时铭那困惑却仍旧温润的问询,景颜苦笑了一声。 “我梦见梦里的你,不喜欢我这个村妇,一心只想着景韵那个漂亮的,有才情的女人,所以……” 说到这里,景颜轻轻滑动了一下喉咙。 这要真是自己的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可惜,她所担忧的,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下一秒钟,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就直接落入到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那清冽的气息,甚至让她鼻尖有些微微的发酸,却没有半点想要挣脱开的想法。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薄时铭沉声开口,抱住景颜的双臂不觉更加用力,像是害怕这怀中的至宝,趁着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消失似的。 “我不知道景韵有什么才情,也没看出来她哪里漂亮,哪里能比得上你……” 将下巴微微的抵在景颜的头顶上,薄时铭的眼神里,还是泄露出了一丝丝的慌乱。 “小颜,你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么?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姑娘,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把你娶回来,成为我的妻子……” 心下像是被狠狠的击中,像是将那仅存的一点点惶恐和不安给击碎。 景颜顿时觉得眼眶一热,连忙用力的深呼吸,将即将涌现出的泪意收了回去,佯装着无所谓的轻哼两声。 “反正我没在怕的,娘跟小恬都是站在我这边的,要是你薄时铭真敢有别的心思!真敢对我不住的话!我就把你赶出去大门,让你有家不能回,自己在外面生活!” 话音落下,景颜有些害羞似的慢慢抬起头,果然就见薄时铭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声。 随着挣脱开这人的怀抱,顺势推操了一下,可刚想要迈出去厨房的门槛儿,腰身就再一次的被抱住。 “一下子变得这么有底气?拉着娘和小恬站队了?” 薄时铭那带有笑意的声音,贴在耳廓边响起,直接让景颜那边身子都麻酥酥的。 脸颊通红的像是喝了酒,嘴巴却依旧不饶人。 “难不成某人这是害怕了?还是心里面没底?那要不我现在就让位,让……” 景颜这挑事儿的话还没说完,腰间突然被捏了一下,顿时让她躬下身子,活脱脱的像个大虾米。 “你丫的薄时铭,你竟然敢抓我痒!” 要说景颜这身上的致命弱点,可能就是浑身上下的痒痒肉了,是稍稍碰触一下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被薄时铭这样的上下其手。 嘴巴根本就合不上,来不及吞咽下去的口水就这样流了下来,景颜只觉得脸颊逐渐开始变得炙热。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让她直接一个转身,手指探到薄时铭的腹部,用手指戳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89章怎么起这么早 没想到景颜是直接从防守转移变成了进攻,薄时铭这一下子防不胜防,也是一个冷不丁的就笑了出来。 此时的两个人就像是摆脱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活脱脱的变成了几岁的孩童。 只是这欢笑声不断的,两个人的身体再慢慢多了几分摩擦,无论是景颜还是薄时铭,目光里都多了一丝复杂,让这个不算小的厨房里,温度逐渐上升。 当下的景颜,几乎整个身子都被薄时铭给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是自己本身的体温,还是这男人的热度。 她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眼睛里却多了一层水光。 可下一秒钟,她的下巴被薄时铭给捏住,就在这个男人的俊脸逐渐放大的时候,厨房门口突然就传来了响动声。 始作俑者的两个人,像是触电一般的分开来,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是薄恬拿着一个玻璃珠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的模样。 “我刚刚可都是看到了呢!大哥真是羞羞哦!都是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还要被嫂嫂抱着!”薄恬的小脸蛋儿上红扑扑的,说完这番话之后,还不忘了用两个食指蹭了蹭脸颊。 “大哥真是不嫌害臊呢!” 莫名其妙的被这小丫头给嘲笑了一番,景颜跟薄时铭对视了一眼,纷纷有些窘迫的样子。 “走,跟大哥去院子里玩儿……” 薄时铭直接走上前,将薄恬一把抱在了怀中,也不管这小丫头是否同意,迈步就走了出去。 景颜则是瞧见薄恬那两个手在半空中晃悠,还不忘叽叽喳喳的,忍不住笑了笑。 “大哥你干嘛呀,我还想跟嫂嫂说话呢……” 院子内,薄恬被薄时铭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地面上,又煞有介事的抓了抓衣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就算嫂嫂是哥哥你的妻子,也不能总是让你一个人霸占着啊……” 突然听到这种话,薄时铭不觉一愣,紧接着有些哭笑不得的。 大抵是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了,她这妹妹说完不讲理的劲儿,也跟景颜有的一拼了。 在心中小声念叨了一句,薄时铭便长腿一曲,坐在了石椅上,紧接着流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小恬,大哥告诉你,你现在越来越长大了,虽然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家,可别的房间,你不能随便推开门的。” “这个我知道呀!但是我刚刚进去的是厨房误!厨房只有个门槛儿,又没有门!” 只见薄恬将玻璃球用力的拍在桌面上,而后双手掐起腰,微微扬起下巴盯着自家大哥。 “所以,哥哥,你刚刚跟嫂嫂在干嘛呀?” 薄恬这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彻底是让薄时铭的火儿给熄灭了。 正好这会儿景颜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拿着一盆刚刚切好的萝卜条,准备放在院子里面晾晒着。 不是没有看到薄时铭那求助一般的眼神,只是,这样难得的好戏,她才不想要轻易错过呢。 “小颜……” 看着景颜直接把自己当空气给漠视了,薄时铭无奈的笑了笑,刚想要起身去帮忙,却无奈衣角被薄恬给抓住。 “大哥!你要干嘛去!你不许逃!”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三个大人在院子里面闹成了一团,而聂金凤也从屋子里面慢慢走出来,走到门前的摇椅上。轻轻落座,阳光轻洒,耳边是家人的欢笑着,也让她郁结了几天的情绪缓解了过来,就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景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扬起。 薄北林的事情总是要有解决的一天,但前提是,留下来的人先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否则再大的话都是空谈。 等到了翌日,趁着天还没亮,一家人都熟睡的时候,景颜慢慢从炕上爬了起来,走到院中用冷水洗了洗脸,便开始和面。的确,她现在大部分的收入都是在护肤品那一块儿,但她起家的确还是因为小卖铺的糕点。 先前是捣乱的事儿太多了,再加上生产工厂繁忙,她才被迫休息了一段时间。 现在一切都安顿好了,她自然就要捡起来老本行了。 将面粉弄好了之后,景颜听见了偏房内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忍不住的微微挑起嘴角。 片刻后,果然就见薄时铭走了出来,即便是刚刚睡醒,可眉眼中仍旧是清洌的样子。 “怎么起这么早……” 低哑的声音自耳后响起,景颜的胳膊一抖,好险没把糖放多了。 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景颜就见薄时铭皱了皱眉头,开口有些疼惜的口吻。 “干嘛要把自己闹得这么累……” “我是享受在其中。” 用带着面粉的手掌摸了摸薄时铭的脸颊,景颜的笑容越发加大。 直至将糕点给烘焙好了之后,景颜将东西都装在了摩托车上面,刚想要发动的时候,就见薄时铭抓住了车把手。知道这人要做什么,景颜倒是也没有回绝,老老实实的坐在摩托车的后面,享受着这样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儿。 小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到了集市上,平时熟识的人瞧见了景颜,都忍不住的开口打招呼,而后目光又在薄时铭的身上转了转。好在这样的异样,两个人都已然习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打开了小卖铺。 歇业了好久又重新开张,景颜这生意非但没有冷清,反而是更供不应求。 “景姑娘!你可不知道啊!我家孩子成天在念叨!说怎么就吃不到你卖的东西了!真好你又出摊了!快!多给我装几个蛋糕!”自己的产品如此受欢迎,景颜已然是习惯了,可倒是让薄时铭吓了一跳。 这蛋糕的配料之类,他是说不清楚,但好歹还能帮着算个钱装好袋子。 而直至中午时分,糕点都要卖完了之后,薄时铭帮着景颜记账,在看着这一天的利润之后。 原本极少有表情波动的他,也不觉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写满诧异。 眼睛在账本和景颜的脸上切换了几次,那表情倒是跟他这如此硬朗的样子有些不符。 景颜实则一开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薄时铭看过来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90章两边的警察 最开始的时候倒是有些害羞,虽然名份上是老夫老妻,可落在感情中,两个人都是刚刚萌芽的热恋。 但这目光没完没了的,倒是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阿铭,你……” 这话一出,还不等自己说完呢,就见薄时铭连忙回过神,转身去角落里收拾东西。 原本是薄时铭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相处的越久,他就越是能感觉到景颜的闪光点。 那种喜欢的逐层加深,让他多少有些陌生,觉得手足无措。 可他这动作,到底还是让景颜尽数曲解了。 难不成,这人是因为昨天在家里,两个人的动作被小恬给打断,所以才这样的郁闷,才这样的闷闷不乐? 景颜作为在原本世界里的母胎单身,想法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心下忍不住的偷笑,而后将小卖铺的门和窗户都给关上,趁着薄时铭困惑转身的时候,直接上前一步。 是踮起脚尖,在这人的脸颊上面轻轻一吻。 就这样一个蜻蜓点水,景颜都觉得自己血液都冲进了脑子里,薄时铭更是僵硬在了原地。 眸子里仅存的两秒钟诧异,立刻被一种炙热所替代。 瞧见薄时铭也不眨眼睛,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景颜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了起来,而后又再一次将窗户推上去,小卖铺里又重新有了光 “这也太吓人了……” 景颜一边将剩余的糕点重新摆放着,一边小声念叨,只是耳廓的温度越发提高。 “我也是神经病,好端端的,招惹他干嘛呀……” 即便是背着身子,景颜也仍旧能感觉到薄时铭正盯着自己看,那架势就好像是要把她后背给烧出来个洞一样。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集市的不远处,镇上的公安局。 李翠花带着一筐水果走了进去,将水果逐一放在了办公桌上,脸上还赔着笑,心里就犹如滴血一般。 “快点见啊!别太长时间了!” 到了探监室,李翠花客气的对着身边看管的警察点了点头,而片刻后,瞧见薄华阳被带出来的是一瞬间。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紧接着就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好了,你这个没用的老婆子,你哭什么哭,老子这不是还没死么!” 薄华阳不耐烦的坐在椅子上,猛地一拍桌子,刚想要继续叫嚷着,可就被旁边的警察一瞪,顿时脖子一缩安静了下来。 李翠花倒是不管这些,在她看来,自己这脸早已经是丢尽了。 “薄华阳!我现在倒是希望咱们俩能换一换!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是怎么天天熬过来的!我天天受村子里面那些人的白眼,一个个都在背?后念 叨我,老太太也开始跟我使眼色……” 只见李翠花用袖口擦了擦眼泪,那原本就绿豆大小的眼睛,现在一哭,看上去更是滑稽。 要说先前,这薄老太对待薄华阳两口子还算可以,毕竟是亲儿子儿媳妇儿。 可自打那天去薄时铭家之后,知道李翠花把薄北林的事儿给说走嘴了,这老太太就天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这糟老头子天天不在家,你娘就把是不痛快的气儿都撒我身上了!薄谷雨这还不大个娃儿不懂事儿,闺女这又在外面不回家,这好好的一家子就要塌了! 薄华阳默不作声的听着李翠花的念叨,只是这一双眼睛越发的冰冷,带着手铐的双手也互相抓紧叫着劲。 接下来,等李翠花又自己絮叨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安静下来,薄华阳这才用力的咬了咬牙齿,压着嗓子开口。 “你别跟我扯什么你在外面多不容易的!老子就是要问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弄出去!”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要继续开口的李翠花顿时闭上了嘴巴,因为速度过快,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你倒是给我说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从来没有见过薄华阳这个样子,李翠花是瞬间就没有了气焰,垂下头良久,知道是避无可避,嘴巴开了又和,好半天之后才嘟嘟嚷嚷的开口。 “那个老板出手了……” 李翠花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警察,而后尽可能压低声音,还不断的给薄华阳递过去眼神。 “他派人去搞薄时铭和景颜,但是没成功,结果反倒是过来怪我,说我坏了他们的事儿……” “你!你特么的再跟我说什么呢!李翠花!” 薄华阳只觉得脑子里面嗡了一声,猛地站起身,一只手扶住玻璃,一只手指着李翠花大吼大叫。 “李翠花!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就想要搞死老子呢!你……” 眼看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薄华阳整个人都扑在了玻璃上面,尽可能的小声开口。 “就算是景颜那贱人和薄时铭那王八羔子动不了,那你就去给我从聂金凤和薄恬那两个拖油瓶下手!这事儿必须给我搞明白了!” “行了行了!今天探望的时间过了!” 并没有理会警察的叫嚷,薄华阳两个眼睛死死盯着李翠花。 “记住了,去找人,不要你自己动手……” 看着薄华阳对着自己轻佻了一下目光,李翠花顿时会意这人所指代的究竟是什么人。 以至于从警局离开了之后,李翠花直接回去村子,找到了林程旭。 “程旭,你赶紧着的,给小韵带个话,就说我有办法对付景颜那个贱人了!让她赶紧的给我回来!咱们一起出这口恶气!” “我可管不了这种事儿!” 只见林程旭倚靠在门框上,一脸冰冷,压根儿没有让李翠花走进屋子的意思。 换做以往看到李翠花的时候,因为清楚她跟景韵走得近,脸上倒是带点笑的模样,可唯独这一次就阴冷的吓人。 “婶子,我是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事儿,但是可别想拖我进这个浑水!” 看着林程旭叫嚷着开口,而后直接砰的一声将大门给关上,李翠花愣是站在了原地,良久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不能怪我 “这是活见鬼了……” 事实上,林程旭这已经自己闹妖有些功夫了,本来先前是好端端的,也知道景韵回到了镇上,心里更是美滋滋。 可这高兴没多久功夫呢,没想到张木易就跑了来,把景韵惦记薄时铭的事儿,就一股脑的跟他说了出来。 要说他的确是气怒景韵的,但归根结底是自己惦记了多少年的人,最后便把剩余的怒火扔到了薄时铭的身上。 “薄时铭,你跟景颜那个贱人还真配……” 林程旭阴冷的开口,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而后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等到了翌日,林程旭还真是一大早就告假,坐了个三轮车到县城里。 事实上,景韵前脚从市里回来,后脚下车就给林程旭打了电话。 虽说这心中是厌恶至极,可说到底,当下她的境遇,还就只能靠这个人。 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景韵,此时此刻还没有睡醒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而后懒洋洋的起身去开门。 在景韵看来,虽然她恨不得喝了景颜的血,但这房子倒是真的不错,可惜这口袋里的钱没多少。 设计把景颜一家人给赶走,几乎是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借了些钱,她就只能在这里享受一个月。 将大门打开,在看到是林程旭之后,景韵忍不住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当下就连脸面上也看不出什么高兴。 “这么一大清早的,来找我干嘛。” 大抵是已经有过坦诚相见,林程旭对待景韵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般小心翼翼,倒是大大咧咧的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顺势将房门关上,而后揽住景韵的腰身想要再靠近一步,结果瞬间就被打了下来。 “到底有什么事儿,你快说。” 对待林程旭,景韵这心里是没有丝毫的愧疚,毕竟老娘的便宜都让你占了,利用你也是理所应当。 像是看惯了景韵这个样子,林程旭也不生气,直接把李翠花的话给转述了一遍。 虽说他这心里不痛快,可必然要尽数掌握这些人做的事儿,他才能彻底掌控住景韵。 “小韵你放心,无论李翠花想要找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忙的,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抗这些事情。” 景韵闻言,冷哼了一声走进屋子,避开了林程旭那让人厌恶的脸,小声念叨了一句。 “让你帮忙,那是看得起你。” 当天,林程旭一直在景韵这里待到了中午的时候,等吃过午饭之后才起身起来。 “程旭哥,你先去给我打探一下洪三宝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是真的安全出来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林程旭闻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快步的离开。 等过了两天之后,林程旭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洪三宝安全了,景韵这才敢出大门,悄然回去了村子里。 李翠花收到了风儿,老早就在家里等着景韵,等到这两个人一碰面,她好险没直接哭出来。 “哎呦小韵哦,你可算是回来了哦,要不然再这样下去的话,婶子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哦……” 看着李翠花那副样子,景韵这心里面忍不住的一阵发笑,但也好歹是忍住了嘴角。 “婶子,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程旭哥说你有法子对付景颜那个贱人了?” 李翠花到底经历了什么,景韵是懒得理会,更不会放在心上,她现在只想让景颜吃苦头,最好是能直接滚出薄家。 而刚刚还哭哭咧咧的李翠花,在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按照薄华阳的意思,尽数说了出来。 “婶子,你的意思是要拿聂金凤和薄恬开刀?” 倒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景韵不觉皱了皱眉头,再看到李翠花那肯定的样子,幽幽的开口。 “婶子,你可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狠啊。” 拿老人跟小孩子开刀,景韵咬了咬嘴唇。 要说她有多于心不忍,还真是不至于,良心也早就抛之脑后。 但说唯一在意的,可能就是这薄家的母女俩真出什么事儿,薄时铭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 “小韵,这个事儿你也不能怪我!” 李翠花直接一拍桌子,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看看这薄时铭一家都给我害成什么样了!我家那老头子现在还在大牢里面关着呢!薄时铭那臭小子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咱们是对付不了了,那就不行对那母女俩下手?” 像是看出来景韵的顾虑,李翠花的语气又再度缓和了下来。 “不过你也放心,你婶子我手里还是有分寸的,不会把事儿给闹大,我只是想让景颜那个小贱人吃点苦头而已!让她以后再跟我嘴硬!” 一听到景颜,景韵也顿时就顾虑不到那么多了,就算是纠结了片刻,最终也还是点了点头,两个人这一拍即合,算是达成了合作。 “不过婶子,那小贱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种事儿光靠我们两个人可是不行。” 只见景韵冷声的开口,手指不由得在桌面上敲了敲,片刻后,眼睛里一亮,想到了一个人。 从李翠花家里离开了之后,景韵便带着帽子和丝巾,朝着洪三宝现在的落脚地找了过去。 两个人见面了之后,瞧见洪三宝好端端的样子,景韵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气,有些后怕。 毕竟上一次的事情,她也好险就栽在了这个人手里。 “哎呦,我这当是谁呢。” 看着景韵将帽子和丝巾拿下来了之后,洪三宝忍不住的吹了个口哨,眼神里面满是玩味的样子。 原本他是坐在椅子上,一条腿还搭在桌上,眼下就突然站起身来,嘴巴里还嚼着草根。 “怎么你景韵有胆子回来了?是不是上一次没有被老子玩,有点不甘心,这才冒死回来找我?” 闻着这小屋子里的臭气,景韵都忍不住的有些作呕,可一想到要对付景颜,她也就没心思顾及这么多了。 “三宝哥,我劝你还是少胡说八道的好,否则啊这再一个不小心,就又蹲局子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怎么不敢 听到这话,洪三宝一愣,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拍着肚子就大笑了起来。 “行!你这个臭娘儿们,先前都已经在老子的裤裆下面求饶了,现在就还是这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只见洪三宝砰的一声一拍桌子,像是失去了耐心一般。 “说吧!到底找老子有什么事儿!” 闻言,景韵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着走向前两步,佯装着委屈巴巴的长叹一口气。 “三宝哥,到底说你是个明白人,你说我们两个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都是怪景颜那个贱人么,我现在已经想好对付她的办法了,不……” “不过需要老子的帮忙?” 不等景韵把话说完,洪三宝一笑,随着直接挥了挥手。 就这么一个动作,倒是让景韵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洪三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不想报仇?” “就像你说的,老子这才刚刚过了几天消停的日子,才不想又跟着你一起折进去呢。” 景韵以为,自己要是跟洪三宝提出这件事,这人必然会跳着脚来帮忙,而当下竟然就拒绝了自己! 要说只是对付薄家那三个女人的话,她倒是没什么可惧怕的,但问题就难在薄时铭的身上。 想到这里,景韵的眼前不觉浮现出薄时铭的身材,这心脏就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 而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把这个男人从景颜的身边抢走! 看着洪三宝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搭理自己的样子,景韵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前世所发生的事情,而后冷哼了一声。 “洪三宝!我现在可是跟你好说好商量的!你说你到底同不同意跟我一起对付景颜!” 见洪三宝仍旧没要搭理自己,景韵反而是冷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可警告你,要是你真不答应我的话,我就去派出所告发你强女干罪和杀人罪!” 幸好前世的记忆,她是一点儿都没忘。 时间倒转到上一世的前几年,洪三宝是对村子里面的一个小寡妇起了心思,好歹是正经的追求了很久,可惜没有一点点余地的就被拒绝了。 当时的洪三宝,自然是恼羞成怒,直接就把这小寡妇给用强的占有了。 可事情结束了之后,没想到这小寡妇就不依不饶的,对着洪三宝就不断的拳打脚踢。 那个时候的洪三宝还不至于如当今的这样,毕竟还真是喜欢这人,也是有些愧疚,就没有还手。 可不料想那小寡妇是越打越来劲,而后一巴掌直接就把洪三宝的喉咙给划出来了一道血口子。 这一下子可是把洪三宝给疼的觥牙咧嘴,反手就将这小寡妇给推开了来。 力度虽然不大,可这小寡妇没有想到洪三宝会有动作,一个踉跄就直接摔倒,太阳穴碰撞在了桌角边上,直接就死了。 洪三宝也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站在原地愣了良久,最后用一床棉被将这小寡妇的身子裹住,带到了后山准备埋起来。 结果也是好巧不巧的,洪三宝正在埋人的时候,刚好就被路过的景韵给看了个正着。 那个时候,景韵也不觉有什么,可而后听到村子里那小寡妇失踪,碰巧跟这个时间线对得上,她也就大致猜测出来怎么回事儿了。 彼时的她就在赌,赌自己没有猜错,赌这件事情绝对是洪三宝的一个死穴。 果然的,这话一出,原本还睡眼松懈的洪三宝,立刻就睁开了眼睛,随后猛地起身,眼睛通红,一副疯狂的样子。 甚至根本不给景韵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 “你这个臭娘们!你特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竟然有胆子威胁我!你特么信不信老子也把你杀了!” “你敢!” 被洪三宝这么一个动作闹得,景韵立刻咳嗽了起来,脸颊通红,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然有些沙哑。 “我怎么不敢?嗯?” 洪三宝贴近景韵,狞笑着开口。 “你来找我,怕别人看到,还带着个丝巾和帽子,肯定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吧,那我现在把你给弄死了,肯定谁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时至现在,景韵才知道自己方才的威胁是有多么的幼稚和危险。 她竟然敢威胁一个身上背负着人命的男人…… 几乎是用尽全力抓住了洪三宝的胳膊,景韵满脸通红。 “我,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三宝哥,我错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你饶了我吧好不好……” “饶了你?怎么着?你刚刚威胁我的事儿,就这么算了?” 只见洪三宝狞笑了一声,抓住景韵喉咙的手并没有松开,而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撕开了她的衣服。 不过两三下,景韵的身子便尽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啧啧,你这娘们儿的身材,倒是真不如你那个小表妹的,不过给老子解解气还是勉强够用了。” 懒得理会景韵那哭诉又惊恐的表情,洪三宝直接将她给扔在了一边的冷炕上,而后身子压了上去。 良久过后,直至洪三宝坐起了身子,景韵才喘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 目光阴冷的盯着洪三宝的背影,用力的咬了咬牙,舌尖上面都沾染了血腥味儿。 “三宝哥……” 景韵拿起身边的一块破布遮盖住自己的身体,强迫心中的怨恨和恶心,讨好的开口。 “我刚刚做错的事儿,我也知错了,您这也消消气儿,您看先前我说的景颜的事儿,您能不能再想一想。” 听到这话,洪三宝扭过头,看着景韵缩成一团的样子,哼笑了一声。 “老子以为你能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个被人玩过的货色。” 知道洪三宝指的是什么,景韵愤恨的垂下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好在下一秒钟,洪三宝是猛地一拍大腿,随着笑了开来。 “行,也算是老子今天心情好,这事儿就答应你了,不过有一个条件。” 一边说着话,洪三宝一边转身,直接把景韵身上的破布给撕扯开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去哪儿了 “条件就是,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老子想要了,你就得乖乖的过来!” 当下,景韵想要弄死洪三宝的心都有了,可为了对付景颜,她也只能点头赔着笑。 自然,她这心里也早就安排好了,等这一切事情都办理妥当了之后,她就找人把这个洪三宝给弄死,而且是让他极其痛苦的死掉! 最终算是达成了协议,景韵这才穿上衣服,从洪三宝的落脚处走了出来。 可偏偏没想到的是,她特意饶了个小路回去镇子上,却偏偏就遇见了林程旭。 “小韵?你这是去哪儿了?” 林程旭原本就是要去镇子上找景韵的,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村子里。 可不过几秒钟,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眼下的景韵,脸上有着不寻常的潮红,头发也是凌乱的,更主要的是,她的双手都紧紧的抓住衣服的领口,像是害怕别人看到什么一样。 林程旭这心中纳闷儿,连忙走上去,趁着景韵要躲开自己之前,直接抓住了她的肩膀。 因为这一个动作,景韵脖颈上面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那星星点点红色的痕迹,更是让林程旭眯了眯眼睛。 “小韵,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了?你既然来村子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啊?你去哪儿了?” 此时的景韵,原本没心思跟林程旭浪费嘴皮子,可一听到这人这一番煞有介事的话之后,忍不住的身子颤抖起来。 思绪不由自主的想到前世,想到前世自己跟林程旭在一起的结果,那压抑住的情绪顿时达到了极致。 眼睛被怨恨熏的通红,倒是林程旭见到她这个样子,给吓了一跳。 “小韵,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程旭急促的开口,目光又转移到了景韵那脖颈上的痕迹,像是猜测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再度打开。 “你别碰我,你滚远点!” 景韵越是这样的激动,林程旭心中的疑惑就越是肯定。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疼惜怜悯的,此时的林程旭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拽着景韵走到了一旁的小树林里。 “你这个王八蛋!你想要干什么!” 原本被洪三宝就折磨的没什么力气,现在被林程旭拉拽着,景韵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等两人到了小树林之后,林程旭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之后,丝毫不客气的将景韵的衣服给扯开了来。 而在看到那身上布满了亲热的痕迹之后,林程旭只觉得脑子里面嗡了一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直接将衣服扔在了景韵的身上,而后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贱女人!真是不要脸!水性杨花!不知道什么叫廉耻!真是让人恶心!” 已经被发现了,景韵也懒得再隐藏,直接是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将衣服穿好了之后,盯着半边红肿的脸颊,伸手指着林程旭。 “你还有脸说我呢?你自己就是个外强中干,不中用的东西!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要说景韵当下还真是气怒,但想到上一世的情感,心里还有委屈,这会儿说话都带了些许的哭腔。 在她看来,这林程旭要是有点赚钱能力,有出色的工作能力,她也犯不上沦落至此,两辈子都是。 可很显然,被嫉妒和愤怒充斥了头脑的林程旭,根本就没有理解到景韵的意思,直接误会了这句话。 “怎么着的?是觉得我比不上你那个野男人啊!景韵!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贱女人!” 两个人这肚子里都是一团火,话说到这里了,身子根本就控制不住,直接在小树林里扭打了起来。 这荒诞的场景足足过了十分钟,才被下山的村民给发现,连忙就把两个人给拉扯了开来。 “哎呦,这姑娘是怎么了哦。” 有大婶子瞧见景韵这衣衫不整的样子,眼睛里面满是狐疑的看向林程旭。 林程旭也知道这个情况,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那误会可就大了。 但归根结底,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就见景韵索性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颊开始大哭了起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林程旭他强女干我!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景韵现在已经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了,眼下自己这名声已然毁的差不多了,那怎么着也得抓住一个垫背的。 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人证,景韵又死咬住这个事情。 在村民们看来,就算是多么大的仇恨,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至于用自己的清白去诬陷一个人,以至于林程旭就是百口莫辩。 当下这些村民们都是村子里的老人,直接就把林程旭给带回到了村子里,而后关在了一个小茅屋里。 “这个贱人,竟然敢倒打一耙!” 被关在屋子里的林程旭,一整天就没有停下来的叫骂着,直至到了天黑之后,确定没有人来救他之后,这气焰才算是消弭了下去。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了仅有的钱,顺着栏杆交给了门外看守的人。 “大哥,劳烦你行行好,这些钱都给你,你就帮我带个话就行。” 看守的这个村民,看到林程旭手中的钱,可谓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接过来,一把揣在了口袋里。 “今儿太晚了,等明儿一早我给你传话。” 瞧着这村民得意的样子,林程旭暗戳戳的咬了咬牙,可纵使这心里面有再多的不痛快,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去。 毕竟今时不比往日,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的。 好在是这个人,还算是拿钱办事儿了,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上,还真就去敲了景韵家的大门。 “有事儿?“ 景韵现在已经是被村子里面说三道四,全然都不在意了,反倒是没有任何躲藏的意思。 而这看守的男人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几眼之后,将林程旭的话都给转述了出来。 听到林程旭跟自己求饶,景韵这笑的别提有多痛快了,像是积攒了好久的浊气突然间就散开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94章挣扎求生 “你就回去跟他说!像他这样一无是处,根本就没有能耐的男人,就只配在泥地里面挣扎求生!活该!” 男人闻言,倒是配合的冷笑了一声。 “怎么着?就把这原话直接告诉他么?” 景韵闻言,刚想要点头的时候,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刻抓住了这男人的手臂,眉头不觉狠狠的皱了起来。 虽然现在林程旭被村子里给关押住了,但是归根结底这林家还没有倒,她倒是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再跟他家里狠狠捞上一笔。 想到这里,景韵哼笑了一声,将外套上面的纽扣系紧,顺势扬了扬下巴。 “走,我跟你一起过去。” 直至到了地方之后,景韵看着栏杆里的林程旭,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双手抱着胳膊,别提多么肆意了。 “真没想到,程旭哥你竟然能有今天啊……” 原本林程旭还在地上的杂草上面躺着,一听到景韵的声音,几乎是打了个滚儿的站起身,连忙就凑到了她的近前。 “小韵!我就知道你是于心不忍的!你是来帮我解释的对不对!你是来带我出去的是不是!” 林程旭说着话,手臂一把越过栏杆要抓住景韵的手,却被后者直接一个后退给躲闪开来。 “林程旭,你还解释?你有什么可解释的?你就是在小树林里面侵犯了我!都到现在了,你还要狡辩?” 要说这林程旭还是有些脑子,只不过是被景韵给绕着圈子跑,而如今,这算是清醒了之后,听到这句话,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双手抓住栏杆,轻轻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景韵,还是在嘲笑自己。 “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会儿倒是聪明了。 景韵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而后淡淡的开口,语气是再平淡不过的了。 “很简单,给我一个院子再加上一万块钱,我就能立刻让你出来。” 即便是猜测到了景韵会说出这种话,可真切的听到之后,林程旭还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伤心。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沉默了良久,而后林程旭慢慢的佝偻起腰身,慢慢低下头,声音里面满是讨饶的情绪。 “小韵,这么多年,我家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根本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拿不出来?” 可惜,景韵是全然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像是感慨一般的摇了摇头。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就在这里呆着吧,要是时间久了,就只能被压去警察局了。” “景韵!” 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了一般,林程旭抓紧了栏杆,额头上面的青筋凸起。 因为昨天一晚上没睡,本来就有些猩红的眼睛,现在看上去更是骇人。 “景韵!你竟然真的敢这样对我!你这贱人!你真的有良心么!我为了付出了多少!你难道一点点都没记住?” 见景韵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可仍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林程旭直接将额头抵在了栅栏上面,面容有些狰狞的开口。 “什么房子!什么钱!我家里都没有!大不了就是一死!景韵你别想再在我这里捞走什么东西!” 景韵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日里这对自己逆来顺受的林程旭,这会儿竟然如此强硬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不一样了似的。 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声,没有再开口,便直接转身离开。 而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林程旭那十分疲乏且颓废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的停下脚步。 “景韵,我问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究竟有没有过感情……” 突然的话,像是一个巨石一般砸进了心里,景韵的身子一震,而后神情里多了几分谎话。 到底有没有感情,可能她自己都是说不清楚的,只是当下,她太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想到这里,景韵转过身,垂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觉握紧成了拳头,而后冷笑的开口。 “林程旭,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这么天真的人,还什么对你动没动感情?你觉得你自己配么?” 终于,如此坦率的答案落尽了耳朵里,林程旭的眼睛微微长大,却没有再继续痛苦下去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跟我交好,愿意跟我亲近,实际上就是为了我家里的产业,因为我父亲的身份对吧,行,我今天总算是看清你了。” “呵!那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么!我看啊,你倒是先好好考虑一下你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呢!” 景韵气急败坏的离开这里,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家,可没想到,这还没进到屋子里,就被父亲景建国给拉住了手腕,随着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去哪儿了!你还有脸出去啊!我要是你啊,就直接刨个坑给自己埋了算了!”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景韵咬了咬牙,目光猩红的看着面前的父亲,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 “哎呦,孩子他爹,你打小韵干什么,这事儿她也不想发生不是……” 只见这时候,景韵的母亲秦招娣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走到了两个人的近前。 “小韵啊,你听娘讲……” 秦招娣放下了手中的破布,而后拉住了景韵的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娘也知道你这是受了委屈,可到底这大闺女家家的还没过门就出了这档子事儿,到底好说不好听的……” “你们什么意思!” 还不等秦招娣这话说完,景韵这脑子就嗡了一声,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 “什么意思?你爹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你痛快的跟那个林家小子结女昏!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是啊……” 秦招娣对着景建国摆了摆手,倒是有些责怪的样子。 “这事儿你也得给闺女好好说啊,把你那臭脾气给收一收。” 章节目录 第95章对你上心思 景韵这爹娘,打小就是农民的,大字都不识一个,这会儿倒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了。 只见秦招娣抓住景韵的手,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而后开始抹着眼泪。 “闺女,娘也是心疼你,但是好歹你跟那林程旭平时就走得近,村子里面的大大小小也知道他对你上心思,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结婚也是个顺理成章的对不对?” 秦招娣说到这里,景建国再次开口,语气还是十分的生硬。 “就是这么回事儿!你说你这丫头多大个年纪了!怎么还是不懂呢!你跟那小子只要是一结婚了,也没人跟这戳脊梁骨了,要不然的话,咱家里的人也要跟着你被别人嫌弃!” “你们说完了么!” 像是终于受不了了一般,景韵直接甩开了孙招娣的手,大声叫嚷着,连带着隔壁的狗都开始叫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还用不着你们来担心!你们要是觉得我丢脸的话!我明天就走了!反正我也不愿意在这呆着!” 要说景韵最为厌恶的,还是当属她这一对父母了。 忍不住的想一想上一世所发生的事情,她的这对父母要真是能厉害点,有点能耐的话。 她也不至于就那么穷困潦倒的活了一辈子,最后嫁给了林程旭,一点点地位都没有储成天的被打骂,就更别提什么享福的事儿了。 “行!你就是不听你老子的话对不对!还想要跑!我看你到底能跑到哪儿去!” 明确了景韵不配合之后,景建国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连拖带拽的给她关进了屋子里,而后将大门一锁。 “你们凭什么关我!” 景韵愤怒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而景建国则是冷哼一声,目光里完全没有爱惜的样子。 “就凭老子生了你!就凭老子是你亲爹!你就老实的在屋子里给我想一想!想明白了,我就放你出来!” 景建国说完话,还不忘了对着秦招娣小声开口。 “记住啊,千万不能放这丫头出来,要不然你就完蛋了。” 秦招娣自然点了点头,将景建国拉拽到了大门口,小声的催促着。 “行了行了,你快去找林程旭去吧,这个事儿不能托着太久了,越久越难办。”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景建国原本紧绷的脸,顿时就乐了出来,双手互相搓弄着,带着几点兴奋的样子。 “得嘲,我现在就过去。” 说罢,景建国走出大门,朝着林程旭所关押的地方快步走去,而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跟任何村民打招呼,满脑子都是盘算着结婚礼金的事儿。 十几分钟之后,等到了地方,林程旭听见动静连忙抬头,在瞧见来人是景建国之后,那面如死灰的样子顿时消失。 “哎呦,景伯伯您怎么来了。” 这一句称呼,景建国还是十分受用的,连忙点了点头,脸上堆满了笑意。 “程旭啊,伯伯也知道你跟我们家小韵的事儿,不过这么多年你对那丫头的心意,我跟你婶子也都看在眼里,现在发生了这事儿,咱们也不想让你出事儿……” 此时的林程旭,听到这话差点儿就蹦了起来,抓住栏杆整个人都激动了。 “谢谢伯伯你理解我,事实上这事儿也的确有些误会……” 林程旭倒是不知道景韵这亲爹是怎么回事儿,但只要他有可能出去的话,那么现在让他干什么都行。 “好孩子,伯伯也明白,所以这不在家跟你婶子商量了一下,要不然你就把小韵给娶过门得了,这样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好事儿!” 没想到景建国能提出来这样的建议,林程旭几乎没有思考,连忙不迭的点头。 “这当然没问题!我更愿意了!伯伯您也知道我对小韵的心意……” 要说在昨天之前,林程旭所言不假,可惜,早上跟景韵的那一番对话,他心中早就已经没什么感情可言了。 如今能这样配合,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罢了。 “那程旭啊,你要是答应了的话,这聘礼咱们是不是应该谈一谈?毕竟你们两个还没结婚,你就占了我们家小韵的便宜……” 听到这话,林程旭在心中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这归根到底,就是这老头子来要钱来了。 “伯伯,我知道您的意思,这聘礼的事儿您就开价得了,我肯定一个子儿都不往下压!” 这一句应答,让景建国的眼睛都亮了,连忙将脑子里面所盘算的聘礼都一一说了出来,全然的狮子大开口。 林程旭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伯伯您放心!只要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最快速度的去找我爹娘,亲自去您家商量结婚的事儿!咱们这三转一响的聘礼,一点儿都不会少的!” “那行!那咱么这事儿就说定了!” 隔着栏杆,景建国拍了拍林程旭的肩膀。 “那伯伯现在就跟村支书那边解释一下这个事儿啊!程旭你别着急!” “好!那伯伯您可是要快一点儿啊!” 林程旭一听这话,就顿时来了精神,盯着景建国的背影良久,脸上挂着十分满足的笑。 而另一边,这景建国还真是没让林程旭失望,直接连家都没有回,就跑去了知青的据点。 在屋子里面询问了一圈儿,最后找到了知青的班长,连忙笑盈盈的走了过去。 “这位同志啊,我这里有关于林程旭同志的一些事儿,想着跟您说一下子……” 知青班长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觉瞪大了眼睛。 “怎么着!难道这林同志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现在已经被我们给关押起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这么一会儿事儿!” 像是生怕这些人再往林程旭身上泼脏水一样,景建国连忙摆了摆手,那模样别提有多着急。 “同志你是不知道啊!林程旭这小伙子人不错!他一直追求我家姑娘呢,两个人也是谈了对象,但是这小年轻的您也知道,有时候就控制不住的做错事儿了……” “你说啥?” 知青班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堂情也随之僵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自己的父母 “真的就是这么一档子的事儿!这小韵是我闺女,我还能害了她不成啊!俩人这感情一来,不就在小树林里出事儿了么,又赶巧被大家伙儿给瞧见了,那闺女脸皮博才乱说话……” 景建国说着话,还不忘看看房间内其他的知青们,像是生怕别人不相信他说的话一样。 彼时,这房间内就安静下来了不少,片刻后知青班长才摇了摇头,十分坚定的开口。 “虽然你是景韵的父亲,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要亲自问一问她本人才行。” 这个年代,尤其是林程旭这样的知青身份,闹出来一点点道德败坏的事儿,都是大事儿,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果然,景建国的笑脸一僵,憋了半天,这脸都憋红了,才磕磕巴巴的回话。 “同志,我这刚刚不是说了么,我们家闺女脸皮薄,闹出来这么档子事儿,现在就在家且休息着呢,不如我明天把我闺女带来,您问问?现在先把林家小伙子给放了吧。” 要真没有这档子事儿的话,把林程旭给一直关押住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这时候,名声可是太重要了。 这知青的班长,也是再三确认了之后,才终于皱着眉头点点头。 得到了这边肯定的消息,景建国这一颗心可算是放下来了,道谢之后立刻转身离开,回到了家里。 “怎么样怎么样?” 正在院子里面等待着的秦招娣,听见动静连忙跑了出来,就见景建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全然一副春风得意的劲头儿。 “我都把这事儿给安排妥了!知青班长已经答应我了,一会儿就把林程旭给放出来!而且林程旭那小子也是上道儿,直接答应了咱们开的聘礼,回头过来娶闺女过门。” “哎呦,那可是太好了!” 一听这话,秦招娣连忙拍手,脸上好不激动,毕竟对于他们老两口而言,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但紧接着下一秒钟,景韵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巨大的声音。 老两口一对视,连忙起身去把房门打开,就见是景韵将桌面上的几个碗碟都给打碎了。 “你这个臭丫头!你想要干什么啊!你要反了教了啊!” 景建国完全是不询问情况,直接开口大骂,倒是秦招娣连忙上前去,仔细看了看景韵的手心,没有什么受伤之后,这才跟着叹了一气。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是气性这么大呢!那林家小子对你这么好,你们结婚不也是早晚的事儿,现在赶上这个节骨眼,这就是安排好了的!”景韵闻言,直接扯开了秦招娣的手臂,十足的力道倒是让她亲娘摔了踉跄。 “林程旭那叫对我好?他对我干了什么事儿!你们不是不知道!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么!” “真是反了你了!” 景建国看着自己的老伴儿坐在地上,亲闺女还这样不知悔过的叫嚣着,直接是气的涨红了脸,伸手就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而这一下子还不算完,只见景建国上前一步,将秦招娣给搀扶起来了之后,又对着仍旧梗着脖子叫嚣的景韵,再落下一巴掌。 “你爹你娘养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这几年你闯的祸还少啊?现在都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了!你还不同意!你还想对你娘动手!老子不打死你的!” “孩儿他爹啊,你别把姑娘给打坏了哦……” 秦招娣在一边也是着急的直哭,但归根结底是个妇道人家,根本就没有什么注意的。 根本就拦不住也劝不了,最后直接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可能也是打累了,可能也是有些不忍心,见景韵的脸颊两边都通红了起来,景建国站直了身子,气喘吁吁的。 “痛快说!你这个臭丫头的到底答不答应!” 坐在地上的景韵,此时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抖动着,脸上分不清楚是泪水还是汗水。 双眼怒视着景建国,无论说什么也不点头。 最终,景建国像是被逼到了没有退路,直接的一嗓子吼了出来。 “行!你不嫁给林程旭对吧!那老子就把你嫁给老鳏夫!是死是活!老子也不管了!就当是没有你这么个闺女!”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爹竟然会如此的狠心,景韵瞪大了眼睛,目光慢慢从愤怒转换成了惊恐。 忍不住的想了想自己日后嫁给老鳏夫的场景,不觉打了个冷颤,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个妥协。 好在这个点头,暂时能哄骗住自己的父母。 看着这两个人离开了房间之后,景韵用力的咬紧牙齿,指尖几乎扎进了掌心里。 “让我嫁给林程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姑奶奶我才不会过上一辈子的日子……” 小声念叨了一句后,景韵立刻起身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结果这心就凉了一半。 自带答应景建国那一刻开始,景韵就已经做好了跑路的打算,可无奈翻遍了所有衣服口袋,都根本没有办法凑齐这路费盘缠的。 “林程旭你这个挨千刀的……” 景韵冷声的开口,想到自己上一辈子所遭受到的事情,更是憎恶林程旭到了极致。 而这时候,她的思绪不由得想到了白天听见了,她爹跟林程旭所要的聘礼,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倒不如等林家人将聘礼给送来了之后,我再离开……” 要说林程旭跟景韵的这件事情,在村子里面可谓是产生了不小的骚动。 而等村民们都上集市买东西,这个事情也自然而然的传到了景颜的耳朵里。 “您说什么?景韵要跟林程旭订婚了?” 景颜正在装糕点的手不觉一抖,转头看向了村子里的一个大婶子。 “可不是么!这事儿村子里都传开了!小颜你现在不在家里住,我就想着你还不知道呢!” 这婶子笑眯眯的接过糕点,而后长叹了一口气。 “婶子倒是觉得这个事儿有些不对劲儿,但人家都结婚了,咱们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小颜啊,你跟景韵这好歹是堂姐妹的,到时候了不回去看一看?” 有些心不在焉的景颜,在听到这话之后,也就打了个哈哈的含糊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用力皱紧 直至将这波客人给应付走了之后,她才将小卖铺的窗口给关上,而后坐在椅子上,眉头不觉用力皱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按照原本小说里面的情节,这景韵和林程旭的感情线还没有到达这一步呢。 不管是剧情还是时间线,都是对应不上的…… 越是这样想,景颜这心里面就越是没底。 虽然自打她穿书以来,与原书中不符合的事情多了去了,但这样重大剧情还真是没有改变过。 “这不对劲儿啊……” 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景颜不敢再怠慢,连忙找了隔壁摊位的一个大哥。 这大哥也是同村子的人,老实又热心肠,听到景颜要打听这事儿,可谓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拍了拍胸脯。 “行妹子!你放心,大哥帮你问清楚了!” 景颜闻言,忍不住的笑了一声,随着收摊回到了家里。 结果她这刚刚一进门,就见薄时铭抱着薄恬从屋子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儿了?” 景颜不由得心下一紧,目光看向了薄恬,那小脸蛋通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难不成 好在薄时铭开口,直接确认了她的想法。 “小恬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景颜闻言,自然跟了上去,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等到了医院之后,两个人带着薄恬做了一个急诊挂号,好歹是普通的发烧。 开了药又扎了点滴,便去到了急诊室的休息间里面躺下。 “阿铭在这看着小恬,我去先把费用交了。” 景颜轻声开口,看着薄时铭对她感激的笑了笑,不由得心下一暖,连忙转身去缴费。 可没想到的是,刚刚缴费结束,等再回到病房的转角处,景颜便听见楼道里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下意识的循声看过去,就见是林程旭的父亲林大勇,正在和一个女人拉扯争吵着。 “订什么婚!这件事情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呢!” “现在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那可是你儿子!” “那就不要声张!秘密的订婚就行了!我可是丢不起这人!” 简短的听到几句话,景颜这心里面挂念着薄恬,也就没有多留,只是这脑子里所产生的困惑不觉更是放大了一倍。 订婚就订婚,怎么还秘密的,不敢让别人家知道? 回去急诊室的路上,景颜刻意减慢下来了步伐,尽可能的开始追溯她刚刚来到这书中的时候,再想到最开始见到景韵…… 脑子里面突然嗡了一声,像是一个摆在了面前良久的秘密,她终于才发现一般。 按理说,在原本书中的情节,最开始这原主和景韵也不至于对峙的这么狠,上来如同敌人一般。 可是,自打她穿越过来了之后,景韵就开始处处跟她作对,根本就无休无止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景韵所有的目的性跟林程旭没有丝毫的关联,矛头都是对准了薄时铭的。 “难不成,这景韵也是一个知道书中结局的人?否则这事儿就说不通啊……” 景颜这眉头都让她自己挤成了一个川字,而后一个荒诞却又十分妥帖的缘由蹦了出来。 “这女人怕不是也换了一个芯,要么是跟我一样穿越了过来,要么就是重生了……” 得到了这个肯定,景颜并没有再思索下去,快步回到了病房,只是仍旧控制不住的走神,而这一切都被薄时铭给看在了眼里。 “小颜,怎么了?怎么交完钱回来就心事重重的?” 薄时铭温润的声音传入到了耳朵里,景颜连忙抬头,在对上了这人目光的那一刻,又紧忙闪躲开来。 不知为何,她从未认真想过自己的身份,可如今这样对待薄时铭,算不算是一种欺骗?一种不负责任? “没,没什么,刚刚在走廊看到了个熟人,身体不太好,所以有些担心。” 景颜这随口的敷衍,薄时铭是听得清楚,原本明亮的眸子闪了闪,却没有再度开口。 而与此同时,在村子里。 正在等着景韵消息的李翠花,在得知这事情又被办砸了之后,直接是一个跳脚的蹦了起来。 “真是个废物!景韵!你要是有景颜那贱人一半的能耐!老娘也不会被欺负的这么惨!不中用啊!” 站在屋子里面痛骂了十几分钟,这怒气才算是消了一大半,想到薄华阳还在牢狱之中,也顾不得什么别的,直接动身找上了洪三宝。“洪三宝,景韵那个丫头是不是来找你了?” 屋檐下,洪三宝看到来人是李翠花之后,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面完全是嫌恶的样子。 “你们跟景颜这仇,比我想的还严重啊……” 也是顾及着薄华阳在监狱里面呆的时间太久了,李翠花这会儿功夫已然顾虑不上洪三宝的冷嘲热讽,直接大步走上前,而后冷哼了一声。 “洪家小子,我可告诉你,我这次过来找你可是背后有人授意的,你最好还是乖乖的配合我,把薄家那个聂金凤和薄恬给我弄到手了!” 一听这话,洪三宝倒是一愣,将嘴巴里面的树叶子吐掉了之后,慢悠悠的走到李翠花面前,一双阴霾的眼睛打量着她,半响没有开口说话。 而时至入了夜,在薄家小院儿的偏房里。 万籁倶静的,但景颜躺在炕上就跟烙饼一样,那街道上面的猫猫狗狗都不叫了,她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原本正想着将被子蒙在脑袋上,结果没想到的是,这动作太大,她这胳膊肘直接撞到了薄时铭的肩膀上。 “唔……” 薄时铭这多年训练所养成的结果,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直接让他瞬间清醒。 可等快速扭过头的时候,就见身边的棉被里面鼓鼓的,唯独剩下两个手抓住被子的边缘。 薄时铭忍不住的轻轻一笑,直接轻柔的将人从棉被里面给剥了出来,身子控制不住的靠近,结果在看到面前这小女人皱着眉头,一脸愁苦的样子,不由得愣了愣。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98章动了动嘴巴 薄时铭的嗓音本就十分的低沉,现在因为刚刚被吵醒,又加上深夜的安静,这样开口更是蛊惑万分。 一瞬间,景颜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麻了起来,身子忍不住的朝着薄时铭靠近了几分,直至鼻息间嗅到了这人的气息,才算是作罢。 “我这心里面烦得慌,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景颜喃喃的开口,手指无意识的勾了勾薄时铭衬衣的袖口,眼神淡淡的。 而薄时铭听到这话倒是一愣,想到了白天在医院的时候,这女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动了动嘴巴。 在白天的时候,他当然能感觉出来景颜有心事,但是不想说出来,他自然也就没问。 但现在,这个事情竟然困扰到让她失眠么…… 扬起手臂,将那微凉的手掌抓在了手心里,另一只手轻轻打理着那修长的头发。 “说给我听听?” 带着有些哄劝和宠溺的语气,让景颜忍不住的轻笑一下,将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絮絮叨叨的半天,薄时铭只是沉默的听着,没有半点的反应,直至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也只是轻轻勾起了一下嘴角,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景韵不是傻子,怎么会把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而且还牵扯进来了一个洪三宝。” “这洪三宝原本就是个恶人……” 提及洪三宝,薄时铭就会忍不住的想到先前他们对待景颜的样子,放在外侧的手掌,不由得用力的握紧拳头。 “洪三宝这样无恶不作的忍,景韵长时间跟他接触,待在一起的话,那出事就是迟早的,只是有一点我没有想到……” 极少能听见薄时铭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景颜立刻侧过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人。 而就单单的这个眼神,都让薄时铭心间一颤,原本冷漠的话缠绕上了一层温度。 “景韵竟然会找到林程旭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说服了他不够,现在还嫁进门去了。” 景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的叹气。 薄时铭说的话不假,这景韵终归是要跟林程旭走到一起的,所以她担心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只是仍旧老生常谈,这景韵与原本小说中的人物设定相差太多,要真是这人的一个偏航,把她们一家几口人给殃及到,那就完蛋了,毕竟??… 景颜看了看身边这男人的侧脸,心下有些不舒坦了。 好歹这是原书中的男主人公啊。 “想完了么?” 突然的一句话,让景颜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一直温热的手慢慢轻抚过自己的胳膊,激的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说来,就连薄时铭都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彼时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吃醋的情绪。 难不成是因为这女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心下忍不住的苦笑一声,只是抓住景颜手腕的力度却没有丝毫的放缓。 原本躺在炕上的身子也逐渐坐起来,顺势拉进与景颜的距离。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景颜只觉得脸颊顿时犹如烧灼起来了一般。 薄时铭的双臂就禁锢在了身体的两侧,她是无处可躲,当然,也并不想躲。 “你,你要干什么……” 几乎是明知故问的开口,景颜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嗓音都是颤抖着的。 而薄时铭闻言,不觉眯了眯眼睛,只是与平日里的冷漠不同,此时那黑眸中像是有什么火焰在腾升,在燃烧着。 “没什么,只是希望我老婆能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从未这样直言坦率的开口,是终于将心底里所压抑的最深层的占有欲表达了出来。 顺着窗外所照射进来的月光,景颜注意到这男人快速滑动的喉咙,也不自觉的吞咽一下口水。 要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男人的荷尔蒙爆表,好歹现在是黑天,这人应该大概率看不到自己的脸红和紧张。 而紧随起来的,随着耳边的一声轻笑后,炙热的薄唇贴在了脸颊处,景颜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大抵也是此刻,她才觉得自己是存在于这本书里的,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活。 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了下来,双臂微微抬起环住了薄时铭的脖颈,景颜下意识的扬起下巴,回应着这人的温度,眼角划过了一丝湿润。 翌日,也是难得一见的,景颜竟然懒了床,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一家三口都坐在院子里面吃上早饭了。 “颜颜!是不是昨晚睡的很舒服啊?” 聂金凤笑着开口,倒是让景颜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婆婆没有别的意思,可自己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思啊…… 接下来的几天,生怕李翠花那边有什么动静,景颜便没有再继续做糕点去小卖部里售卖,已然是直接将重心挪到了护肤品上。 因为向保国兄弟两个这尽心尽责的原因,景颜就算是一直在当甩手掌柜的,她的产品也已然在全市进行了全面宣传售卖。 成绩和效果都很不彼时,在工厂的办公室内,景颜翻动着销售清单,嘴角是忍不住的疯狂上扬。 还真是没想到,在原本的世界里,她是实现了自己的工作梦想,而穿越到了书中之后,就实现了成为富婆的梦想。 “怎么样景老板,做出这个成绩,你还算是满意吧。” 景颜抬头,看着向保国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强笑着调侃自己,倒是稍稍收敛了一下笑意。 “这化妆品之所以发展的这么顺利,还是因为向大哥你们兄弟俩的帮忙,真的是谢谢。” 景颜这话说的十分诚恳,而向保国满意的点点头,倒是佯装着不在意的开口。 “好了好了,这归根结底还是你的产品做得好,不过这恭维的话,咱们俩也不用再继续说了。” 向保国笑了笑,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的话锋一转。 “对了,小颜你跟你家里的人有时间么?我有点事儿跟你们商量。” 章节目录 第99章叹了一气 景颜闻言倒是一愣,想了想原书中的剧情,并没有这样的发展,索性叹了一气。 原本在她看来,自己这手拿剧本,必然能够走的顺顺利利,但现在看来,根本毛线用处都没有,兴许还能带来预料之外的坏事儿。 “小颜?” 听到向保国的声音,景颜连忙回过神,察觉到了自己的走神,有些歉意的笑了笑。 “周末我们应该都在家,您有事儿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我家串门儿。” “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种串门做客的事儿,景颜倒是也没多想,毕竟向保国跟她与薄时铭的关系都不错,走动密切点也是好事儿。 可直至周末,等向保国来了之后,她才清楚,这人是要请客吃饭,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 “其实这顿饭,我是老早就想请你们吃了,但是先前太忙了,今天才抽出空来。” 向保国说着话,顺手还拍了拍站在一旁的男孩子。 “快,还不快给人家道个歉?” 听到这话,景颜跟薄时铭对视了一眼,而后有些困惑的看向那个男孩子。 结果就见他垂着脑袋,嘟嘟嚷嚷的半天,才从嘴巴里面蹦出来了几个字。 “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景颜礼貌的回应点了点头,可着实还是一头雾水。 “这就是我那朋友姐姐的儿子……” 随着向保国的一句解释,景颜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就是因为这个小子,他们原本看好的那套小院儿才租给了景韵,不过…… “难不成是因为景韵给的租金高么?还是因为你们认识?” 景颜尽可能温和的开口,结果就见这小子果断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不认识那个叫景韵的,但是我认识张木易,是他来找我想要租掉那个房子,而且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房子已经租出为了.所 原来是张木易在背后搞的鬼。 景颜不觉了然的挑动了一下眉头,想到那一日在街头巷子口,看到景韵和张木易的拉扯,看来现在就已经有了答案了。 “你也不用太过于自责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你刻意想要发生的,都是误会罢了……”景颜轻笑着开口,随后又看向了向保国。 “所以向大哥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想请我们吃饭?您何必这样大动干戈的,本来也……” “好了好了。” 完全不等景颜把话给说完,向保国便挥了挥手,直接拉住了薄时铭的手臂,又招呼着聂金凤和薄恬。 “我这都已经在饭店定好位置了,还点了菜,你们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可赔的厉害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是不去,倒是显得有些生分了。 景颜跟薄时铭目光互相交换了一下而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倒是聂金凤抱着薄恬笑了笑。 “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吃饭吧,我跟小恬就不去凑热闹了,这丫头前两天刚刚发烧好了,还是让她在家歇着……” 向保国闻言,关心的询问了几句薄恬,而后又对着聂金凤点点头,几个人才快步的离开了小院儿。 等到饭店之后,景颜看着向保国带着的那个小子,想到这一切都与张木易有关,到底是忍不住的询问开口。 “你叫李强,对吧?” 这小伙子刚想要拿起水杯喝一口饮料,一听到景颜叫自己,一个紧张差点将杯子扔在地上。 “对,李强。” 看着李强擦了擦嘴角,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景颜不觉有些哭笑不得的。 说到底,还是个不太成熟的孩子呢。 “方才你说是张木易找你租下来的房子,他是当天找到你的么?说是自己住?” 李强的父亲早已不在,母亲忙着赚钱管教的也少,也就是一个舅舅当做亲爹,舅舅不在的时候,自然就归到了好兄弟向保国的身上。 这事儿闹出来了之后,他可是被向保国给狠狠的训斥了一番,现在已然是知无不言的。 “对,其实当时我也挺纳闷儿的,不知道他为啥要突然的跟我家租房子。 我们两个认识挺久了,也算是熟人,我就没多问的租给他了虽然景颜一老早就知道这个张木易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现在却没想到他竟然能跟景韵搅合到一起去。 “而且那天并不是他一个人来找我的,还有个像是知青的男的,我听他们两个聊天,那个男的还说要离开这边呢……” 意料之外的话,让景颜的眼睛一亮,而后忍不住的笑了笑。 知青自然是林程旭,想不到这人竟然要跑路了。 这还真是一出大戏啊…… 景颜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慢慢敲打着膝盖,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笑意。 所以她先前所设想的不错,这小说的原本剧情已经彻底崩坏,她这手持剧本的优势也没有了。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她就能凭借自己的本能去做事情,不用再有所顾虑了。 坐在一边的薄时铭,正准备给景颜夹菜,结果这一转头,就见到他这媳妇儿坐在椅子上面发愣,脸上还挂着十分明显的笑意。忍不住的有些错愕,在桌下抓了抓那温热的小手。 “怎么了?” 听到薄时铭的话,景颜才反应过来,想要收敛笑意,却根本止不住。 而这样的表情,更是让薄时铭曲解了意思,想到先前那李强所说的话,不觉皱了皱眉头。 “小颜,房子的这个事儿,是不是应该找张木易谈一谈?” 大抵是听出来了薄时铭的心思,景颜这一下子就差把八颗牙都露出来了。 所以,这男人是想要给自己出头么? 直至这顿饭结束的时候,景颜仍旧是笑意盈盈的,虽然薄时铭是有些闹不明白缘由,但说到底,随着女人开心就是。 “要不要散步回家?好像也没有多远的地方。” 景颜是主动开口,直接挽住了薄时铭的胳膊。 说起来,眼下所发展的剧情跟原书完全的大相径庭,这其中就是有一点能最为让她开心的,便是她自己与薄时铭的结局。 倘若所有的设定都变了,那是否意味着,这段感情不会就如同原书中的散场? 章节目录 第100章谄媚的笑容 大概是忙碌了这么久的时间,对于一家子人来讲,这种短暂的惬意都是十分难得的,薄时铭自然不会拒绝。 微微扭转了一下手腕,直接就见景颜的手掌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时间过去大致不到一个小时左右,两个人是散步聊天一路的走回到小院子里。 结果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大门是完全敞开着的,院子里面桌椅凌乱,像是发生过什么。 景颜跟薄时铭对视了一眼,纷纷心下一紧,也顾不得别的,连忙叫嚷出声。 要说景颜后来买下来的这个小院儿,的确哪里都很好,也是十足的安静,但偏偏这也是最不好的地方。 这个巷子是在街道的最内侧,正对面面对的是一个厂房的后院儿,平时也就是上下班的时间,会有工人过来。 左右虽然也都是邻居,但要么是工人起早贪黑的,要么是老人很少出来。 所以当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想要找一个目击证人实在是太难。 “娘!小恬!” 景颜皱着眉头,听到薄时铭的声音有些暗哑,心下叹了一气。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当真不顾这母女俩的反对,直接一起带到饭店就好了。 两个人在偌大的院子里面转了一圈,在确保没人之后,这才走进屋子里。 看着凌乱不堪的房间,纷纷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这是遭了贼了么,可……” 景颜喃喃的开口,眉心皱的紧紧的。 倘若真是遭了贼,婆婆跟小恬又怎么会不在家中? 薄时铭则是在抽屉橱柜里面翻了翻,随着转头看向景颜,脸色更加难看。 “存折和户口本,还有一些能还钱的东西,都在,一样都没丢。” 听到这话,景颜的心尖直接抖了一下,她甚至希望这次只是家里遭了小偷…… “所以这是有人刻意伪造的偷窃现场,目的就是娘和小恬……” 景颜手掌支撑在桌子上,随着慢慢坐了下来,尽可能的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虽然她此刻掌心里面已然满是冷汗。 “景韵,李翠花,洪三宝……”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名字,景颜的眼睛变得有些猩红。 “肯定脱离不开这三个人,但他们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所以可能是李翠花先前说的,她背后的那个人……” 薄时铭的想法与其如出一辙,两个人不敢再耽误下去时间,连忙骑车赶去了派出所进行报警。 “阿铭,你怎么来了?” 薄时铭的一位老友如今在派出所当警察,名为何先进。 瞧见他那一副急急忙忙的样子,脸色也不觉有些难看。 “先进,我娘和妹妹伯是被绑架了……” “你说什么?” 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何先进连忙诧异的开口,而后目光看向了景颜,见后者点点头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这何先进在警局工作,自然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里,薄时铭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真的是没个安稳。 “放心,我这边帮你做笔录,做好笔录之后,我跟头儿说一声,我来负责这个事情。” 薄时铭闻言,拍了拍何先进的肩膀,两个人多年的交情,倒是也不用说太多的客套话。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一个十分隐蔽的小茅草屋子里面,李翠花跟洪三宝正在拿着电话,满脸兴奋的抢功。 “大哥!我这件事情办的还算是漂亮对吧!别的我可是不多要求啊,但是这好处费,多少应该给我点吧。” 听到洪三宝那得意的笑声,李翠花只觉得心烦,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电话,随着脸上挂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哥,您也知道最近我这一段时间里有多辛苦是不是,我这男人不在家,还要跑东跑西的,这钱数呢,您先前可是答应过我的,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家男人,那薄华阳还在大牢里面关着呢,您的给我想想办法啊……” “这些我都知道。” 随着话筒里面传来的懒洋洋的声音,让洪三宝跟李翠花都下意识的闭上嘴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只是现在,这母女两个到手了,并不是最终的成功,你们应该懂得我在说什么……” “当然当然!" 李翠花双手捧着电话,像是要抢功似的连忙开口。 “我们两个会尽快的把聂金凤和薄恬两个人给转移过去的,毕竟也是个烫手山芋不是!您放心!我们一定都能办妥!不让您操心的!” 另一边,景颜跟薄时铭在派出所报案了之后,便听了何先进的话,回家里等候消息。 可明知道两个亲人被绑架,换做是谁也不能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如此的坐以待毙。 景颜看着薄时铭那阴沉的脸,不觉抿了抿嘴唇,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时间只觉得了那结实的肌肉此刻正在微微颤抖着。 在这种时候,语言的慰藉没有任何作用,这一点,景颜始终明白。 但让她没有预想到的,就在下一秒钟,原本始终沉默的薄时铭突然站起身来,浑身紧绷着,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阿铭!” 景颜被这人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去拦住了这人。 “你要去干什么?” “这件事情跟洪三宝必然是扯不开干系的,就算是我现在找不到他的人,那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我还是能抓到了!”薄时铭咬着牙开口,脖颈间的青筋已然爆了出来,双眼赤红的,犹如阎罗一般。 “小颜……” 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薄时铭抓住景颜的肩膀,力度有些微微过重。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被抓走的人我是娘和我的妹妹,她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事儿的……” 感觉到手臂上传来那炙热的温度,景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眼睛里面多少泛起来了一些水雾。 的确,现在想来,作为原书的读书,她们只记得这书中的男主人公是从一个多么平平无奇的小子,变成了最终的首富。但却忘了,原本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又怎么会走到那样一条路上去血拼。 章节目录 第101章完全同步 不过是被逼到了这里,用自己在在意的事情做成威胁,导致最终再也没有回头路。 “薄时铭……” 景颜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有些抖动的环抱住眼前的男人。 “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知道我们不能就这样干耗下去,坐以待毙,但你不要忘记了你曾经的身份,倘若你真的下手失了分寸,出了事情的话,那娘跟小恬更是没有了靠头……” 这话,景颜是规劝薄时铭的,但同时也是给自己听的。 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早已经有了同薄时铭一样的想法,去将那些个杀千刀的崽子们都一个个的拎出来,痛打一顿。 “小颜……” 薄时铭沙哑的开口,将下巴抵在了景颜的头顶上,神情极为痛苦。 而就在这时候,大门被推开,就见何先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满脸大汗的样子。 “不对劲儿,不对劲儿啊这个事儿!” 瞧见何先进,景颜跟薄时铭连忙回过神来。 “出什么事儿了!” 薄时铭连忙开口询问,景颜则是去屋子里给何先进倒了一杯水。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啊,那薄华阳已经被放出来了。” “什么?” 刚走过来的景颜,拿着水杯的手都跟着颤抖了一下,递给了何先进之后,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的,等待着。 何先进倒是没客气,将一碗水给一口气儿喝下了之后,擦了擦手背,再次吃力的开口。 “没错!我刚刚正准备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刚好就听到了这个事儿,就赶忙的过来告诉你们了,这次的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将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都尽数的串联起来,景颜的脑子是越发清晰,小颜下却越发恐惧。 “看来,上一次那两辆大货车没有撞死我们,这一次就索性把目标转移到了娘和小恬的身上,这下手还真是狠……” 薄时铭听着景颜的念叨,又再次看向了何先进。 “除了知道薄华阳被放出来了之外,还没有没有其他的消息?知不知道是谁下达的命令?”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何先进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又倒了一碗水喝下。 要说他们这城镇,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的富裕,但也就巴掌大的地方,所有人几乎都能有个脸熟,自然这安全系数就高了很多。 以至于这动手打架的事儿,是不少,但真正的失踪绑架的大案子,他们接手的还真是没几个。 “我刚刚就是问了一下我们组的组长,只知道我们是没有权利干涉的,这薄华阳被放出来,直接是市里面下来的命令。” “市里的命令……” 景颜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戾气也逐渐散发了出来。 很明显,婆婆跟小姑子被绑架了,这薄华阳倒是被放了出来,自然背后是跟李翠花有关系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李翠花背后的靠山竟然如此的厉害,手这么长,都伸到了市里面。 “先进,你先回去警局,我跟小颜回去村子里面看一看。” 薄时铭的想法跟景颜几乎是完全同步。 “这么短的时间内,这薄华阳就算是想要跑路,也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何先进是了解薄时铭的,可当下看到他的表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一句。 “阿铭,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做事儿可要有个分寸,千万不要坏了事儿,知不知道。” 薄时铭闻言,并没有应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后带着景颜骑车回到了村子里。 就怕打草惊蛇,两个人故意走了村子里的小路,结果在靠近原本薄家大门的时候,就隐约传来了薄华阳的声音。 “景颜那个小贱人埃!明明是自己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对薄家有了二心!把家里装修用的木材给换了卖了钱!没想到竟然就把这脏水往老子的头上泼! 幸亏啊我现在是没啥大事儿!不然活剥了这个小贱人的皮!” 这番话传到耳朵里,景颜没什么反应,倒是薄时铭顿时的怒火滔天。 作势就要从摩托车下下来,那拳头都已经咯咯作响。 “阿铭……” 知道这男人要做什么,景颜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现在就这样冲上去的话,只会让人抓住把柄,还记得刚刚先进跟你说了什么么……” 看着薄时铭那一副怒气冲冠的样子,景颜尽可能用尽全力拉住这个人,毕竟这会儿要是真的动手了,那一切就都功亏一簣。 景颜皱紧眉头,明显是在思索的样子,片刻后那眼睛一亮,而后翘脚贴在了薄时铭的耳边。 “阿铭你放心,我们去找李翠花,我有办法让她开口。” 要说这会儿功夫,薄时铭这两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也就还能听得进去景颜的话。 闻言,他抓住摩托车把手的力度微微放缓,而后骑上了摩托车,拍了拍后座位。 景颜见状,轻笑了一下,而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上车环住了薄时铭的腰身。 两个人是直接按照原路返回到村头,又转向了另外一条小路,直接绕道了李翠花家的大门口。 也是赶巧,这大门刚好打开,就见李翠花穿着一套新衣服,脸上笑意盈盈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薄时铭倒是没有客气,从摩托车上下来之后,直接走到了李翠花的身后,抬起手在这人的脖颈后面用力敲了一下。 下一秒钟,景颜便看着李翠花那臃肿的身子,就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一般,直接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虽然眼下这个紧急的时候,冒出一些情绪是不太恰当的,但景颜还是忍不住的脸颊一热,心跳快速跳动了几下。 只见薄时铭直接单手将李翠花给拎了起来,而后绕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景颜这才连忙推着车跟了上去。 彼时,三个人所在的地方,三面都是巨大的石头遮挡着,唯独一面是一个小巷子,还是去往山路的,根本没人经过。 “这……” 章节目录 第102章不会告诉众人 景颜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着的李翠花,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却不料下一秒钟,薄时铭直接抓住了李翠花的手臂,手指不知道按了哪里一下,就见这人顿时睁开了眼睛,脸色通红。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李翠花像是没有认清楚眼下的情况,眼睛滴溜溜的四周看了看,瞧了一眼景颜,又看到薄时铭那阴沉的面孔之后,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直接哭了出来。 “哎呦!这是没有天理了哦!你们这两个黑心的人哦!我好歹也是你们的大伯娘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别装傻……” 没有心思来应付李翠花这装疯卖傻的样子,薄时铭直接压低身子,将手卡在了她的脖颈上面,额头上面的青筋逐渐凸显。 “这么多年的亲戚,李翠花,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也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薄时铭一字一句的开口,那话语之中都带着血丝一般。 “说清楚,我娘和我妹妹让你带到哪儿去了,现在她们人在哪里。” 虽然李翠花有预料到景颜跟李翠花会上门来找自己,可她万万没想到速度会如此之快。 而且,这两个人的人脉都十分广,尤其是薄时铭曾经结交下来的那些兄弟…… 难不成,他们已经找到了什么证据?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李翠花脸上已然布满了冷汗,再加上脖颈上面的力度,整个面目都变得有些狰狞,就连眼珠都有些凸起的样子,看上去十分骇人。 “你们在说什么哦,什么都不知道啊!薄时铭你娘和薄恬被绑架了么!虽然我跟你们不对付啊,但到底是亲戚对不对!这种事情我还是不会做出来的啊!” 当下,这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对于薄时铭来说都是极其煎熬的。 瞧见李翠花这仍旧装傻充愣,他顿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涌入到了脑子里面,手掌无意中开始用力。 “唔,你,你要干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李翠花的脸都成了酱紫色,薄时铭却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景颜连忙环住了他的手臂,顺势眨了眨眼睛。 薄时铭见状,才反应过来了两个人刚刚所说的话,抿了抿薄唇,像是十分不甘心一般,将手给收了回去。 重新得到了呼吸的李翠花,这会儿正在剧烈的咳嗽着,整个身子都佝偻了起来,却不敢起身逃跑。 毕竟别提薄时铭在这了,就单凭一个景颜,她也根本不是对手。 “你们这两个小王八羔子!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大伯娘,您放心,我们不会逼你做什么,也不会对你动手,只是……” 景颜抬头看了一眼薄时铭,而后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压低声音凑到了李翠花的耳边。 “大伯娘,如果你要是不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说出来,那我就只能把你儿女的秘密说出来,公之于众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李翠花顿时脑子嗡了一声,恨不得自己还是在昏迷的状态,压根儿没醒过来。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闺女和儿子没什么秘密,你别乱说……” “没有秘密么?那好……” 景颜直接双手一摊,佯装出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罢,景颜作势就要起身,结果手腕就被李翠花一把给抓住了。 “我,我说,我说就是了……” 对上薄时铭有些诧异的目光,景颜得意的一笑。 “景颜我求求你!你不要把我两个孩子的事情说出去!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可不可以……”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先把你知道的说清楚了。” 景颜看向李翠花,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就是她这样的人。 “我说,不过你们也要保证,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跟你们泄密的。” “李翠花,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你一家子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们,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地步……” 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然很难挽回,景颜并不觉得遗憾,只是她逐渐认知到,在书中的生活,真像是在走钢丝绳一般。 二十分钟之后,山口处的一个小茅屋里面,李翠花怯怯懦懦的指了指大门。 “你娘跟你妹就被我关在这里面……” “开门。” 薄时铭冷声开口,看着李翠花怯怯懦懦的走到门前,又从口袋里面掏了半天的钥匙,直至要将耐心给消耗光的时候,那大门终于被打开。 见状,薄时铭直接拉扯开了李翠花的身子,迅速将门给推开。 “娘!小恬!” 景颜连忙跟上去,却不敢将目光从李翠花的身上转移开,而事实证明,她所心存顾虑是对的。 只见这不大的小茅屋里面,连一个桌子都没有,更是别提两个大活人了。 “你敢骗我。” 薄时铭慢慢的转过身,那眼睛赤红的犹如扎进了一把刀子,就连下巴上面的疤痕都开始变得猩红。 原本李翠花是想要将两个人带到这里,而后找机会脱身的,却没有料到景颜的警惕性这么高,她根本没有丝毫机会可以跑。 现下,看着薄时铭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李翠花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双腿更是抖的厉害,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看着已然走到自己面前的薄时铭,双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摆动着,这会儿这眼泪还真是冒了出来。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把她们给关在了这里的!怎么这人就没有了!我也不知道啊!” 这会儿别说是薄时铭了,就连景颜的理智也快要被消耗殆尽了。 瞧见李翠花躲闪她与薄时铭的目光,又看了看方才紧闭的门锁,景颜直接蹲在了地上,抓住了那两只胡乱摆动的手。 “李翠花,你觉得我刚刚所说的话是吓唬你的是不是?你觉得我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信口胡说的?还是觉得我不会做的那么绝,不会告诉众人?” 一提及到这个秘密,果然李翠花的身子又抖动了一下,哭声也随着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103章撕裂的疼痛 的确,她此时此刻这心里还是留存着侥幸的,她只觉得景颜不过是信口胡说,纯粹吓唬自己的。 但这所谓的秘密,对于她来讲又过于重要,这一颗心就像是要被撕成了两半似的。 将李翠花眼睛里面的情绪尽数看在了眼睛里,景颜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随着低下身子,附在了她的耳边。 “看来我势必是要提醒你一下,你的两个孩子……” 将该提醒的提醒完毕之后,景颜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就连李翠花的脸色由红变白,目光里面满是惊恐。 “我,我没有骗你们,我的确把她们两个给关在这里的,但是先前我们跟省城里面对接的人说好了,会有人过来吧她们给接走的……” “你跟洪三宝么?” 景颜敏感的抓住了这个词,就见李翠花一愣,而后视死如归的点点头。 见状,景颜快步走到了薄时铭的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纷纷无言。 先是这娘俩被绑架,而后薄华阳被平安无事的放了出来,现在竟然连省城的人都牵扯搅合了进来。 很显然,这背后是有人在操纵着一盘大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真正的目标,并非婆婆和小恬,而是薄时铭和自己呢? 景颜在脑子里面快速过着这一系列的事情,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抓住了薄时铭的手,眼睛一亮。 “阿铭,我们刚刚骑车回来的时候,村口是不是停着一辆拖拉机?” 他们这个村子里面,有需要拖拉机的人家并不多,满打满算也才几辆而已,而那几辆车子,碰巧景颜也都见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辆拖拉机不是村子里的,应该是外来的。” 说罢,景颜快速的看了一眼李翠花,果然就看到李翠花再度睁大了眼睛,这已然就证明了她的猜想。 薄时铭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根本顾不上李翠花,立刻带着景颜骑上了摩托车,朝着村口骑了过去。 等摩托车骑到了村口,两个人便瞧着那土地上有明显拖拉机的压痕,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顺着这条压痕追了上去。 好在是等即将到县城入口的时候,就瞧见了那辆拖拉机停在了路边,正巧有两个男人将聂金凤与薄恬,给转移到了旁边的一辆小面包车里。见状,景颜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且不说别的,好歹这一老一小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而且从衣服和头发上面来看,都是整齐的,显然也没有遭受到什么欺负。 “阿铭,我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 甚至不需要看薄时铭的表情,景颜就足够能想象得到。 倘若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母女两个,要是看出来有丁点受伤的样子,那怕是她也拦不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小颜,我……” 此时的风有些凌冽,景颜听着薄时铭从牙齿里面咬出来的几个字,像是有些破损开来了一样。 “我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可……” 心间骤然一疼,景颜二话不说的直接环住了薄时铭的脖颈,声音里面带了几分哽咽。 她哪里不想现在就把这母女两个人给救回来,可很显然,当下他们就算是救回来了人,日后也要提心吊胆的。 既然这个事情眼下已经触发了,那倒不如就直接连根拔起,将事情给彻底的解决了。 “阿铭,这件事情打从开始,就是跟你的父亲有关,现在你也看到了小恬跟娘都是安全了,就更加验证了这件事情,这幕后的人,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你,你才是那个最核心的存在。” 哪里想让薄时铭去承受这样的事情,可现在她越是冷静,这件事情就越是能尽快解决。 景颜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那凌冽的冷风吸进口腔里,让眼角呛得通红。 “阿铭,实际上关于这些东西,你应该是比我懂得的不是么?只要你现在是安全的,你还没有落入到他们的手中,那娘跟小恬就是安全的,而我们就可以趁此机会,顺藤摸瓜的找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感觉到薄时铭那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手臂上,景颜抿了抿嘴角,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人在纠结,在痛苦。 毕竟眼前那两个被绑架的人,是他在世间上唯二的亲人,这种撕裂的疼痛,她哪里敢说感同身受呢。 “好……” 看着拖拉机与面包车司机的交流,看着车门关上都打开的,薄时铭从头至尾都是在沉默。 良久过后,景颜才终于听见了薄时铭的应答,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切。 劝慰的话到底压在了心里,见面包车要发动了,景颜直接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去。 车子一路上抵达了市区里,只是全程,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气氛异常的压抑。 从景颜的角度,她能看到薄时铭那紧绷的侧脸,以及牙齿咬紧而凸显出来的肌肉。 抿了抿嘴唇,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慢慢伏上随后抵在这人那结实的后背上。 双手环住腰身,手掌扣住了手腕,不敢有些许的放松。 直至感觉到薄时铭那有些干燥的手掌覆盖了上去,她这才轻轻扬起了一个笑意。 大风停息,像是一切都会有一个终结一般。 “小颜……” 听到薄时铭的轻唤声,景颜在这人的后背上面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总之只要这个人感应到就好。 “方才在村子里,你究竟是跟李翠花说了什么,她竟然会那么的害怕。” 薄时铭如鹰的眸子始终盯着那一辆面包车,心下是万分急切的,可他不想两个人之间总是弥漫着如此的气氛。想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找到了这个话题。 “秘密……” 轻轻的回应响起在了耳边。 看到薄时铭的侧脸一绷紧,随着轻笑了一下,景颜这一颗心也算是可以落到肚子里了。 “这是秘密,你想要知道的话,需要提供一个秘密跟我交换。” 知道景颜这是在活跃气氛,让自己放松下来,薄时铭这原本就十分煎熬的心,顿时又弥漫上了一层愧疚。 章节目录 第104章不敢有些许的放松 “刚刚的事情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用那种恶劣的态度对你说话,我跟你道歉。” 抓住景颜手掌的力度不觉又加重了一些,薄时铭的面容稍稍缓和。 “这样算不算秘密?” “你这算是耍赖。” 景颜轻笑了一声,稍稍挪动了一下手掌,用指尖在薄时铭的掌心内轻轻划过,两个人的心下都不觉战栗了一下。彼时,这两个人的心里都是绷紧了一个绳子,就连笑意都十分的艰难与苦涩。 好在他们清楚知道的是,自己不是独自一人,也知道在意的那两个人,就在不远处,并没有任何危险。 只是这跟绳子绷得太紧,时间久了,人是会受不了,他们哪里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告诉你哦,你挺好了……” 看着薄时铭点点头,景颜扬起嘴角,目光里面多出来了几分嫌恶。 “李翠花的儿子和女儿,都不是薄华阳亲生的。” 说到这里,景颜不由得想到方才在当着李翠花面提及这个事情的时候。 这件事情,她是在原书之中看到的,但毕竟眼下的世界已经与原书中大相径庭,她也不敢保证是否有了改动。 薄时铭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根本顾不上李翠花,立刻带着景颜骑上了摩托车,朝着村口骑了过去。 等摩托车骑到了村口,两个人便瞧着那土地上有明显拖拉机的压痕,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顺着这条压痕追了上去。 好在是等即将到县城入口的时候,就瞧见了那辆拖拉机停在了路边,正巧有两个男人将聂金凤与薄恬,给转移到了旁边的一辆小面包车里。见状,景颜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且不说别的,好歹这一老一小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而且从衣服和头发上面来看,都是整齐的,显然也没有遭受到什么欺负。 “阿铭,我知道你现在要做什么……” 甚至不需要看薄时铭的表情,景颜就足够能想象得到。 倘若此刻在他们面前的母女两个,要是看出来有丁点受伤的样子,那怕是她也拦不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小颜,我……” 此时的风有些凌冽,景颜听着薄时铭从牙齿里面咬出来的几个字,像是有些破损开来了一样。 “我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可……” 心间骤然一疼,景颜二话不说的直接环住了薄时铭的脖颈,声音里面带了几分哽咽。 她哪里不想现在就把这母女两个人给救回来,可很显然,当下他们就算是救回来了人,日后也要提心吊胆的。 既然这个事情眼下已经触发了,那倒不如就直接连根拔起,将事情给彻底的解决了。 “阿铭,这件事情打从开始,就是跟你的父亲有关,现在你也看到了小恬跟娘都是安全了,就更加验证了这件事情,这幕后的人,他的目标从来都是你,你才是那个最核心的存在。” 哪里想让薄时铭去承受这样的事情,可现在她越是冷静,这件事情就越是能尽快解决。 景颜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那凌冽的冷风吸进口腔里,让眼角呛得通红。 “阿铭,实际上关于这些东西,你应该是比我懂得的不是么?只要你现在是安全的,你还没有落入到他们的手中,那娘跟小恬就是安全的,而我们就可以趁此机会,顺藤摸瓜的找到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感觉到薄时铭那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手臂上,景颜抿了抿嘴角,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人在纠结,在痛苦。 毕竟眼前那两个被绑架的人,是他在世间上唯二的亲人,这种撕裂的疼痛,她哪里敢说感同身受呢。 “好……” 看着拖拉机与面包车司机的交流,看着车门关上都打开的,薄时铭从头至尾都是在沉默。 良久过后,景颜才终于听见了薄时铭的应答,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切。 劝慰的话到底压在了心里,见面包车要发动了,景颜直接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去。 车子一路上抵达了市区里,只是全程,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气氛异常的压抑。 从景颜的角度,她能看到薄时铭那紧绷的侧脸,以及牙齿咬紧而凸显出来的肌肉。 抿了抿嘴唇,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慢慢伏上随后抵在这人那结实的后背上。 双手环住腰身,手掌扣住了手腕,不敢有些许的放松。 直至感觉到薄时铭那有些干燥的手掌覆盖了上去,她这才轻轻扬起了一个笑意。 大风停息,像是一切都会有一个终结一般。 “小颜……” 听到薄时铭的轻唤声,景颜在这人的后背上面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总之只要这个人感应到就好。 “方才在村子里,你究竟是跟李翠花说了什么,她竟然会那么的害怕。” 薄时铭如鹰的眸子始终盯着那一辆面包车,心下是万分急切的,可他不想两个人之间总是弥漫着如此的气氛。想了半天,最终也只是找到了这个话题。 “秘密……” 轻轻的回应响起在了耳边。 看到薄时铭的侧脸一绷紧,随着轻笑了一下,景颜这一颗心也算是可以落到肚子里了。 “这是秘密,你想要知道的话,需要提供一个秘密跟我交换。” 知道景颜这是在活跃气氛,让自己放松下来,薄时铭这原本就十分煎熬的心,顿时又弥漫上了一层愧疚。 “刚刚的事情是我冲动了,我不应该用那种恶劣的态度对你说话,我跟你道歉。” 抓住景颜手掌的力度不觉又加重了一些,薄时铭的面容稍稍缓和。 “这样算不算秘密?” “你这算是耍赖。” 景颜轻笑了一声,稍稍挪动了一下手掌,用指尖在薄时铭的掌心内轻轻划过,两个人的心下都不觉战栗了一下。彼时,这两个人的心里都是绷紧了一个绳子,就连笑意都十分的艰难与苦涩。 好在他们清楚知道的是,自己不是独自一人,也知道在意的那两个人,就在不远处,并没有任何危险。 章节目录 第105章你有认识的人么 只是这跟绳子绷得太紧,时间久了,人是会受不了,他们哪里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告诉你哦,你挺好了……” 看着薄时铭点点头,景颜扬起嘴角,目光里面多出来了几分嫌恶。 “李翠花的儿子和女儿,都不是薄华阳亲生的。” 说到这里,景颜不由得想到方才在当着李翠花面提及这个事情的时候。 这件事情,她是在原书之中看到的,但毕竟眼下的世界已经与原书中大相径庭,她也不敢保证是否有了改动。 好在这一点,是让她虚惊一场。 而当下,薄时铭听到这话,不觉瞪大了眼睛,而后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并没有问景颜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毕竟与这位妻子相处了良久,他太清楚这女人有太多自己所不知道的能耐和门道儿了。 尾随着车子一路继续,等到了市区之后,车子又朝着近郊的方向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最终,两个人就看着这车子开进到了一家小院子里。 “阿铭,那个拐角……” 景颜见状,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而后指了指小院子对面的一个拐角处。 这院子的面积并不算是太大,但因为近郊的原因,附近倒是开阔的很。 唯独斜对面的拐角处算是一个好的遮蔽点,他们只能这样选择。 薄时铭看了看,目光之中闪烁了一下,倘若此时景颜能看到他的目光,定然会瞧见其中那赞赏的神情。 将摩托车停在了拐角处,随着薄时铭利落的倚靠在旁边的围墙,爬到了一颗大树上。 修长而健壮的身子趴伏在上面,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景颜则是躲在了树干后面,看着薄时铭的动作,眼神里面都是冒着光的。 而此时此刻的院内,薄时铭将面前的树枝悄然拨弄开,目光轻眯的打量着里面。 只见一十分年轻的男人,正在给方才车子的司机算账,看着那一厚摞的钱币,薄时铭的手掌慢慢握紧成了拳头。 那司机笑盈盈的将钱收下,又转身将车子拉开,将聂金凤与薄恬通通带进到了房间里。 像是事情安排妥当了一般,等司机从房间里折返出来,便直接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另一位年轻的男人,则是顺势走进房间。 从薄时铭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这男人站在房间里面,手上还配合着动作,很显然是在跟什么人在交谈着。 那淅淅索索的声音,让薄时铭皱紧眉头,低下头看了一眼景颜,那意思过于明显了。 他要进去…… 纵然是担心,可好在薄时铭的身手,景颜是再了解不过的。 “小心……” 无声的开口,染薄时铭一笑,紧接着就见他身子一扭,跳向了一旁的围墙,而后沿着那狭窄的墙壁,直接跃入到了院子里。 可没有预料到的是,薄时铭这脚尖刚刚才点到地面上,就见一个穿着十分讲究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完全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薄时铭就地一滚,从围墙的另一侧死角跳了出去。 那速度甚至快到男人没有反应过来,只察觉到一个黑影掠过。 还是在屋子里面的年轻人立刻走了出来,眼睛瞪大,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恐。 “什么人!”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刻指了指院子里。 “快!在院子里面搜一搜!” 说罢,两个人男人就开始在院子里面转圈,可良久之后已然是无果。 “可能,是一只猫?”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十足的戾气。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一丁点的警惕,绝对不能坏了我的大事,明天晚上就有人过来接应你,你这招子给我放亮点!” 中年男人说到这里,目光严峻的看了看眼前的人,随后上了一辆车子,从院子的小门儿离开。 而薄时铭则是确保了这边安静下来了之后,这才从另一个墙头重新蛰伏了回来,拉着景颜便上了车子,跟上了方才的那辆车。“情况怎么样?” 车上,景颜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薄时铭的手腕,这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才逐渐退回到原本的位置。 虽说她是相信这个男人身手的,可深陷在这感情之中,又哪里能多理智的思考问题。 像是感觉到了景颜的紧张,薄时铭回应着抓了抓她的手,将方才所见到的事情都尽数说了出来。 “留在那个小院子里的人,应该就是个跑腿的,我们先跟上这个发号指令的男人。” 景颜闻言,没有再开口,严肃的点点头。 最终,这趟路程大概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看着男人驾驶的车子进入到了市区的钢铁厂,景颜跟薄时铭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里面,你有认识的人么?” 景颜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果然就见薄时铭一愣,随着轻轻晃了晃头,苦笑了一声。 “那既然进不去的话,过去打听打听也没关系吧……” 几乎不给薄时铭反应过来的时间,景颜直接走下车子,慢悠悠的晃悠到钢铁厂的收发室。 收发室坐着一个年纪上了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瞧见景颜走了过来,顺势将小窗口给打开了来。 “同志,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啊?” “大爷您好,我就是想要问一问,这个钢铁厂现在还招工人么?我听说这个厂子开的特别好,还挺有保障的。” “倒是招工人的……” 这门外大爷瞧了瞧景颜,紧接着就又摇了摇头。 “但是这厂子里都是重活儿,所以也只招男同志啊……” “对!我是给我家男人问一问的。” 景颜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开口,脸上还流露出来了一丝有些娇羞似的表情。 “大爷,您行行好,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厂子的情况啊,或者这家钢铁厂的老板叫什么名字,我回去也好给我男人说一说。” 景颜摆弄出这一下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口中的男人,对她十分不好。 而在车上的薄时铭,瞧见景颜这表情,眸子变得越发深邃。 章节目录 第106章安耐住急切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还留存着多少面,是自己没有看到的。 预料之内的,这有些拙劣的演技,还真就是得到了看门大爷的同情,将厂子里面的经营范围,大致的人数都说了一个遍,最后还蹦出来了厂长的名字。 “他叫丁春山,是个挺了不起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这就回去跟我男人说一说,今天谢谢大爷了……” 景颜对着看门大爷点点头,随着心满意足的回到车上。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看着景颜那像是要邀功的表情,薄时铭忍不住抬起手在她的脸颊上面轻轻磨蹭了几下,而后收回了视线,看向前面。 “正巧在这附近,有一个跟我关系很好的朋友,我们可以暂且过去询问一下,顺便歇歇脚。” 景颜自然同意,猜也能猜得到,薄时铭口中的朋友应该也是几年前所结交下来的兄弟。 左不过十几分钟,车子在一栋老旧的房子门口停下,薄时铭瞧了瞧之后,确认无误,这才带着景颜走了下去。 轻敲房门,几秒种后,大门应声而开,就见是与薄时铭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林,好久不见。 只见薄时铭勾起了嘴角,轻笑开口,随着肖正林诧异的张开眼睛,情绪缓和了之后,上前一步,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你小子,终于舍得来看一看我了!” 肖正林畅快的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而后将视线调转到景颜的身上,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游走,一副打趣的笑意。 “哎呦,想必这位就是嫂子了吧,快进来坐!” 景颜闻言点了点头,一行三人走进了屋子里。 而正当肖正林一拍巴掌,想要好好招待两个人的时候,薄时铭率先开口,神情之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正林,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将事情从开端直至现在,从头到尾都讲述清楚了之后,薄时铭看向完全愣住了的肖正林,声音已然变得有些哑然。 “刚刚我跟小颜一直跟着那辆车子,直至车子进入到一个钢铁厂,厂长的名字叫丁春山,你了解这个人么?” 此时的肖正林,正在积极的消化着脑子里所接收到的内容。 他怎么也没想到薄时铭竟然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想到以前去薄家做客的时候,聂金凤对他的关照,以及薄恬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慢慢握紧拳头。 “她们,现在怎么样。” 知道肖正林问的是什么,景颜轻轻点了点头。 “她们现在没事,只是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幕后的人,所以这个丁春山……” “我知道他。” 确认了无事,肖正林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随着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的,都尽数说了出来。 “这个丁春山出声是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之后能起来,完全是靠着他老婆洛玫家里,所以才升官发财,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洛家好像就只有洛玫这一个独生女儿。” 这样的结果,跟景颜先前想的事情发生基本上是大差不差的。 倘若这些人的目标真的是薄时铭的话,那很有可能薄北林就是洛家人,跟丁春山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这样也才说得清楚,为何这个人跟薄家没有什么交情的,却要绑架家里面的一老一小。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那先前李翠花说的,什么省城里面的人,就是胡说八道,目的就是让我们把目标转移开来……” “不错。“ 有了大致的目标,薄时铭的理智已然回升,原本暗沉的眸子也逐渐恢复了锐利。 “阿铭……” 彼时,坐在一边的肖正林,看着薄时铭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不觉皱了皱眉头。 “这种事情换做是我,恐怕我都能直接拿着刀子去捅人,但既然你们已经调査到了这里,想要彻底解决事情的话,现在就只能安耐住急切,毕竟现在还没有证据说,那个丁春山就是幕后的人……” “我知道,你放心。” 感激的对着肖正林点点头,薄时铭顺势站起身来。 “怎么?你们还要走啊?我这一个人住,隔壁还有个空屋子呢,你们两个就凑合在这里住一晚上算了。” 听到这话,薄时铭轻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他自己过来的话,那势必就住在老朋友这里了,但景颜也跟在身边,多少害怕她觉得尴尬。 “还是不了,我记得你家附近就有一个招待所,我跟小颜去那儿住一天就行了。” 景颜站在一旁,听着薄时铭因顾虑自己而做下的决定,心下一暖。 要说这爱人之间的情话,那的确是加分的。 但在她这里来说,还是薄时铭这样真切顾虑到自己的感受,这才是最难得的。 再次跟肖正林道谢,薄时铭便带着景颜赶往到了一出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距离薄家母女被关住的小院子不远,虽然他们两个当下也明白做不了什么。 可大抵是心理作用,只觉得能多靠近一分,聂金凤和薄恬就能多一分的安全。 等到了招待所,两个人登记办理好了入住之后,刚想要朝着房间走去,结果没想到这一抬头,竟然碰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林程旭?” 景颜忍不住小声开口,而林程旭听见了这个声音,目光顺势转了过来。 三人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对视,林程旭便是一副见到鬼来的表情,嘴巴僵硬的动了动,而后转身,撒腿就跑。 看着林程旭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招待所,景颜不觉皱了皱眉头。 “这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起来,因为婆婆跟小恬出了事儿,她现在已然没有心思去管景韵那档子的破事儿。 而现在,林程旭这不坑声不知气的跑到了城里,显然是已经在跑路的状态了,只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景颜直接抓住了薄时铭的手臂,冷声开口。 “阿铭你说,现在林程旭跑到了城里,那景韵有没有得到消息。” 章节目录 第107章梳理清楚 回应她的自然是沉默,而景颜开口询问的时候,也没想让薄时铭有什么回答。 现在李翠花和洪三宝已然开始跟他们斗上了劲儿,那景韵和林程旭,自然就会被冷落了。 随着时间到了晚上,景颜跟薄时铭在招待所的门口简单吃了一顿晚饭,便回到了屋子里面。 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街道上面已然褪去了白天的暄嚣,随着安静。 景颜跟薄时铭两个人相对而坐在床上,将床头那暖黄色的小台灯打开,尽可能的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尽数梳理清楚。 “阿铭,想想我们现在已知的线索……” “好。" 此时的薄时铭,已然将衬衫的纽扣打开,整个人的面孔都映衬在灯光的阴影中,神情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只见他沉默了片刻后,抓紧了景颜的手腕,像是心绪能够得到一丝丝的安抚一般。 “现在我们能找到的幕后的人,就是那个中年男人……” “是,再加上能够证明你父亲身份的,还记得薄华阳说的那一块怀表么,现在想想来看,指不定就是薄老爷子将怀表交给了那个幕后的男人。” 景颜回握住薄时铭的手掌,彼此寻求一些安慰似的。 紧接着,景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打起精神看向薄时铭。 “阿铭,先前李翠花给你的那个钢笔,你有带在身上么?” 薄时铭闻言一愣,而后从衬衫的内衬口袋里面将那钢笔拿了出来。 就单单这一个动作,景颜好险这眼泪没有留下来。 如今这钢笔的来路还不明,可这男人就始终将其随身携带,这心下究竟是积攒了多少的想念。 接过钢笔,凑近了台灯下面看了看,很显然那只钢笔已然上了年头,笔身上喷的漆都有些脱落。 “倘若这个钢笔不是你父亲的话……” 景颜小声念叨着,尽可能的将脑子里面零散的信息,都给拼凑出来。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钢笔就是那个男人掉落的,当时薄老爷子就在跟前儿,所以偷偷的减下来了?” 说到这里,景颜这脊背都忍不住的冒出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没有可能,阿铭你说的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丁春山。” 这一句话猜测,让薄时铭的目光中骤然覆盖上了一层寒气,想到今天所见到的那院子的人,不由得慢慢握紧成了拳头。 “等下……" 此时的景颜,手指正在无意识的摩擦着钢笔的笔身,像是摸到了什么纹理似的,连忙低头仔细的査看了起来。 “阿铭,这上面有字。” 原书之中从未有过的剧情,让景颜不觉心下泛起来了一丝害怕。 毕竟这件事情真的有疏忽的话,那别说是婆婆和小恬,就连她跟薄时铭的命,恐怕都保不下来。 相反的薄时铭却是越发冷静了起来,捏了捏景颜的掌心之后,又结果钢笔,鹰一般的眸子在上面打量着。 片刻后,薄唇轻启,吐出来了一个字。 “傅……” “所以这支钢笔的主人是姓傅,并非是姓丁么。” 景颜喃喃的开口,心下不觉泛起来了一丝挫败感。 原本以为事情有了一个极大的突破,可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姓氏。 “傅……” 景颜尽可能的在想着原书的剧情,只可惜根本就串联不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基本上可以料定,这个丁春山也只是整个事情中的一环罢了,说不定,这人就是给傅家人跑腿的也不是不可能。” 身子慢慢的倚靠在墙上,景颜看着薄时铭摩擦着钢笔,不觉咬了咬嘴唇。 话说到了这里,两个人都下意识的静默了起来,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铃声,让彼此都不觉皱了皱眉头。 景颜太知道,今天晚上注定就是一个不眠夜,这婆婆跟小恬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被绑架,他们又如何能做到不管不顾,安然休息。 “小颜,如果真的是按照你所说,那个丁春山只是一个跑腿儿的,那如果能请得动钢铁厂的人,必然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景颜轻笑着开口,她已然能猜测到薄时铭有什么打算了。 果然的,就见薄时铭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宇间带着一种决然的目光。 “我们现在尚且不能确定对方是什么人,所以只能抓紧时间把娘跟小恬救回来,我知道想要调査到底的话,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 “我知道。” 不等薄时铭说完,景颜便轻笑开口,全然是理解的意思。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所以还是要保证娘和小恬的安全,之后的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一同从招待所里面走了出来,景颜看着薄时铭那阴沉的脸,微微的叹了一气。 方才耽误的这十分钟,是他们两个人在对质来着。 这男人,竟然敢说让她在房间里面等着? “我不是跟你说过的?我是有些拳脚在身上的……” 景颜刻意的将声音给放低,顺势揽住了薄时铭的手臂,看着那仍旧能挤死苍蝇的眉心,不觉苦笑一声。 倘若这个时候,她临阵脱逃了,怕是也没资格在这个世界里面,享受这未来首富妻子的身份了。 而要说深夜行动救人的这种事儿,景颜自然是外行,再加上薄时铭这严重的情绪紧绷,基本这一路上,她都算是听命行事。 “先去找个卖衣服的商店,我们需要换个衣服。” 景颜连忙应答,嘴巴里却忍不住的小声念叨着…… 看来还真有这所谓的夜行衣传统。 好在这趟出来,景颜的身上带了一些钱,两个人是全然买了一套黑色一副之后,便悄然朝着那座院子走去。 等到了围墙近前,薄时铭仍旧是二话不说的,直接蹲下身拍了拍肩膀,景颜会意的踩了上去,与此同时这心尖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 她当然清楚,这种对于对于薄时铭而言,已然是习以为常的,可如今在他肩膀上的是自己,而院子里面关押的则是他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108章紧随其后 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再浪费时间,景颜深吸一口气,直接轻身翻上了墙头,薄时铭紧随其后。 只是彼时,这院子里面的情况倒是跟他们两个人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此时的院子里,正有将近十个左右的男人在喝酒打牌,一个个脸颊涨红的,显然都是有了几分醉意。 这并非坏事儿,但也不算是好事儿…… 薄时铭整个人趴在墙沿儿上,一双黑眸扫动着整个院子里。 倘若换成是自己以前的做法,他大抵会直接跳下去,将这十几个人放倒,而后将人救出来。 但现在,景颜在身边,同时他也没办法料定这院子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人…… 万一真是有了点点的失手,从而害了景颜以及娘和妹妹,这样的可能性,他想都不敢想。 原本待在一边沉默的景颜,大概是猜测出来了薄时铭在犹豫什么。 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目光扫了一圈之后,拍了拍薄时铭的胳膊,用唇语开口。 “今天你看到的,娘跟小恬被关在了哪个屋子里。” 闻言,薄时铭转头对着东侧的房间扬了扬下巴,随后立刻明白了景颜的意思,目光中对了一分赞赏。 而后两个人悄然顺着房沿儿,轻轻落在地上,借着暗沉的天色以及院中的大树,躲开了那几个人的视线,走到了东侧的房门口。 等找到了一个死角之后,目光顺着窗户看了进去,两个人心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只见房间内,聂金凤跟薄恬都已经清醒了过来,脸上没有伤痕,身上的衣服也完整的穿着,很显然是没有被对方为难。 因为房间是反锁着的,两个人的身上也没有被捆绑住,倒是十分自在的坐在炕上,不见任何惊恐的样子。 桌子上还有剩余的菜饭和水壶,是被好吃好喝供着的。 见到了这一切,薄时铭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景颜则是轻轻的扬起嘴角。 看来先前他们所猜测的思路是正确的,这些人的目的是薄北林,是薄时铭。 而与此同时,在房间内。 大概是察觉到了一直有视线盯着自己,聂金凤下意识的抬头,眯了眯眼睛后,在看到是薄时铭和景颜后,顿时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虽然当下这种情况没有办法交流,可到底是亲母子,聂金凤也知道儿子和儿媳妇儿来这里的目的,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摇了摇头。 这几年,薄北林离世了之后,聂金凤一个人操持着家里,又加上心情郁结,身体是越发不好。 而这身体虚弱,可并不代表她的脑子就是愚笨的。 经过了这么一天,她从最开始的惊恐和害怕,到逐渐的冷静,理清楚了整个事情。 很确定的就是,只要自己的儿子不出现,不被抓,那她跟闺女就是安全的。 更何况,面对着那么多壮汉,她哪里舍得让儿子和儿媳妇儿以身犯险。 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平缓下来,而后聂金凤扬起来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意,对着两个人扬了扬手。 毕竟现在从大局来看的话,他们这一家四口面对这么多人,未必能够跑得掉,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她丈夫薄北林的身世给搞搞清楚。 聂金凤这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明,直接让薄时铭跟景颜闭上嘴巴,压根儿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劝说的理由。 当下却也是不敢再继续僵持,深深的看了看这一老一小的,薄时铭跟景颜快步离开,而后翻过小院儿回到了招待所。 回到了招待所,时间已然要接近到了凌晨,景颜给薄时铭打了一盆热水,两个人简单擦拭了一下,而后双双躺在床上。 片刻后,感觉到身边的人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景颜这才微微欠身,将床头的小灯给关上。 而等她重新躺下了之后,刚想要闭眼睛,手掌就被轻轻抓住。 那干燥却温热的指尖,顺着掌心的纹路慢慢下滑,景颜抿了抿嘴角。 “知道你不踏实,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你一直不合眼的话,不好好休息的话,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安静的氛围下,冷静的话语总显得有些清冽,景颜咬了咬嘴角,好在片刻后,男人低哑的声音传入到了耳朵里。 “我知道……” 彼时,只见薄时铭微微的转过身,侧躺着,原本紧闭的目光微微睁开来,看着景颜的侧脸,好似所有的情绪都强迫压抑到了心底。 “小颜,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经历这一切……” 突然间的,景颜只觉得眼眶有些温热,尽可能笑了一下,却没有办法开口的。 实则这两天,在空闲的时候,她就总是忍不住的去想,倘若她没有穿越到这个书中来,那是不是这一切所谓糟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感觉到薄时铭的身子逐渐凑到自己的后面,景颜的心间不觉一颤,任由这人将她揽在怀中。 不知道过去多久,好歹是两个人都进入了睡眠,倒是身侧有人相伴,也就还算是踏实。 等到了翌日,这天色刚蒙蒙亮,两个人便起了床,照常的去吃了个早饭,便开车前往了肖正林的家里。 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下,而后,薄时铭从口袋里面拿出来那只钢笔,给肖正林过目。 “正林,劳烦你去帮我査一査,这个丁春山有没有跟什么姓傅的人有来往的。” 景颜闻言,也连忙开口跟着补充了一句。 “就算是名字里面带傅字的也可以,麻烦你了。” “嫂子您别客气。” 肖正林拿着钢笔看了看,又还给了薄时铭。 “我跟阿铭这么多年,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自当竭尽全力的,只不过……” 肖正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抓了抓短发后,尴尬的开口。 “只不过像是你们口中的大人们,这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够査出来的事儿,我怕耽误了你们的事儿……” “放心。” 像是要给肖正林放宽心一般,薄时铭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聂金凤跟薄恬的情况都说明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9章从哪里来的 果然就见肖正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顺势拍了拍胸脯。 “那行!你们放心吧!我保证三天之内给你们答复!” 得到了肯定的结果,薄时铭跟景颜也就没有再多留,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 直至到了这一日的傍晚,两个人总归是在招待所里面待不住,索性就又晃悠到了那个小院儿的附近。 结果没想到的是,刚好就看到一辆小面包车拉上了车门,而景颜很肯定的是,她看到了聂金凤跟薄恬在车上。 “阿铭,走,我们要跟上那辆车……” 薄时铭此时已经踩下了油门,见景颜坐稳了之后,车子直接就蹿了出去。 良久之后,两个人是跟着这小面包车到了省城里,最终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开进了一处制药工厂。 “走……” 这一次,都不等薄时铭开口说完,景颜直接拉着人朝着制药厂的墙头走去。 要说这个年代,这所有厂房的围墙都不算是太高,而且围墙的上面也没有任何的铁栏杆或者是玻璃片。 只是纯粹的有些高度而已,要说普通人那肯定是攀爬不过去的,但对于景颜这有功夫的人,还是没有问题。 再说薄时铭,这围墙对于这个人来讲,简直是如履平地。 好在是这个药厂的地方不小,两个人又是从侧面翻进去的,并没有被什么人察觉到。 而到底还是景颜眼睛尖,连忙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而后指向不远处的老旧的建筑。 薄时铭顺着角度看过去,就见到聂金凤跟薄恬,被两个人带着,送到了那个小楼里面。 之后不过半分钟左右,又有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人,也随着走了进去,留下了两个男人站在楼外面把守着。 这一天,景颜跟薄时铭都没有离开药厂,而是闪躲着,几乎将药厂的建筑和通道口都给摸清了一个遍。 直至等终于入了夜之后,景颜跟薄时铭直接没有犹豫的,从那栋小楼的二楼窗户翻了进去。 说起来,他们当下所掌握的线索已经是足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冒着这个险,让这母女两个被绑架在这里。 好不容易的,等找到了两个人所在的位置,一家人终于能碰面说了个话,却不料聂金凤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开口。 “阿铭,颜颜,娘跟小綿在这里也没受委屈,你们也不用跟着担心,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两三天了,就算是再往深处调査一下子,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是么?” 而因为这个谈话,原本已经睡着了的薄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看到大哥跟嫂嫂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 差一点点就高喊出声,好在是小姑娘的脑子够机灵,立刻捂住了嘴巴。 “小恬,你跟大哥说,害不害怕,要不要出去……” 薄时铭是有些着急,是亲娘说不过,他就只能先劝一劝妹妹。 可薄恬一听这话,再看看聂金凤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连忙摇了摇头。 “大哥,我跟娘在这里没事的,正好就趁着这个机会的,把爹爹的事情给搞清楚吧……” 当年薄北林离开的时候,薄恬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根本就连父亲的面都没有看到过。 但到底是亲生骨肉,这血脉是连着的,那份痛苦和愤怒,她依然拥有。 “大哥,嫂嫂!我们一定要给爹爹讨回个公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母女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搭配着,就算是薄时铭再怎么着急心切,也根本就没有办法。 小心嘱咐了良久之后,这才带着景颜从小楼房里面又翻了出去。 随着等离开了制药厂之后,景颜看着薄时铭那仍旧紧皱的眉头,以及不想要离开的样子,心下了然。 “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别回去招待所了,在车里将就一晚上,也好安心一些。”心意完全被揣摩,而后又被理解,薄时铭收回目光,落在了景颜的脸上。 当下这个年代,虽然路边偶有一些路灯,可照明度很低,甚至昏暗到模糊。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能看清楚景颜那明亮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这天晚上,两个人并没有回去招待所,是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吃掉之后直接在车子里将就了一个晚上。 好歹眼下这是盛夏时节,就算是到了下半夜也不会觉得冷冽,景颜将头倚靠在薄时铭的肩膀上,这一夜睡的丝毫不觉半分委屈。 等到了翌日,一大早上,景颜刚刚睡醒,就见薄时铭已经精神抖擞的看着药厂门口,不觉微微嘟了嘟嘴巴。 “你这精神头都是从哪里来的……” 原本面容紧绷的薄时铭,在听到景颜这小小的一声絮叨之后,眉头瞬间缓和了下来。 “可能你在身边,我就会踏实很多。” 正在揉脸,让自己精神一些的景颜,一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 这原本是个木头疙瘩的人,现在开口就是情话,她哪里受得了。 虽然她很明确的一点,这人的情话并非是虚假的。 “小颜,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在省城的朋友,你先在车里休息着,我这就过去找他。” 景颜闻言,也并没有坚持,只是叮嘱了这人小心,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药厂门口,不敢有半分的分神。 眼下她没有必要跟薄时铭寸步不离的,在处理这些事情,这男人比她果决冷静。 而现在,他们已经探寻到了事情的身处,所以就算是要一直挖下去,首先也要务必保证婆婆和小恬的生命安全。 另一边,薄时铭离开车子之后,一路上都快步前行,找到了以前的兄弟,名为周汝霖的家里。 “老周,有些事情劳烦你帮个忙。” 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几年所磨练出来的感情,他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客套的话。 周汝霖自然也看出来了薄时铭的急切,自打事情发生了之后,他是没睡过一个踏实觉,没好好吃顿饭。 原本就五官分明的面容,如今更是消瘦了一圈,看上去更加凌厉。 “你说……” 周汝霖沉声开口,给薄时铭倒了一杯水之后,两个人相继落座。 章节目录 第110章药厂的门口 “我需要你帮我调査几条街外的那个制药工厂的情况,关于他们的经营情况,规模,还有主要是这个场子的老板。” “好,我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会儿。” 周汝霖二话不说,一拍大腿便站起身来,走到了座机电话面前,拨打了个号码。 而薄时铭则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温热的水划过喉咙,让他不觉将眉头舒缓开来。 这一通电话,大概维持了五六分钟左右,好歹等挂断电话的时候,薄时铭想要的答案都已经尽数掌握了。 “这个药厂建立的也是有年头了,算是咱们这省城里面大家伙儿都知道的场子,这么多年好像也是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对于周汝霖的话,薄时铭并没有回应,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他最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个。 “至于工厂的老板,是一个姓傅的老先生所有的,这个老爷子是一个很有名望的教授,这个老教授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现在是在医院当了医生,另一个是掌管家里面的医疗公司。” 完全没想到会得出这样的结果,薄时铭原本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掌顿时握紧成了拳头,心下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姓傅的,没想到还真是让他们找到了。 “阿铭,我这事儿帮你问完了,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就突然要调査这个工厂,难不成你要来这边打工?这好像也不太可能啊……” 薄时铭闻言一笑,倒是没有隐瞒,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以及调査药厂的缘由都全盘托出。 结果就看到周汝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良久之后,直接大手一挥。 “阿铭!这事儿怕是你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呢!这傅老先生啊!全省城都没有不知道他的!这么多年,也根本没有人说过他们家不好!” 听到周汝霖这么说,薄时铭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了解自己这兄弟,倘若无凭无据的话,也不会如此肯定的说出这种话。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揭倒这个傅家,恐怕更是难事儿了。 “阿铭,不是我说你,现在也就你们两口子在忙叨这个事儿,那兴许就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要不就再査一査吧。” 抬头看了一眼周汝霖,薄时铭并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认同,只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多事情,我真都希望从来没有发生过,可现实就是我娘跟我妹妹都被绑架了,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一切都凭着证据说话。” 再次感谢了周汝霖,薄时铭便大步离开,回到了药厂的附近。 等距离车子不到几米之外的地方,薄时铭透过车窗,看到景颜蜷縮在椅子上面,那小小的身影让他轻笑了一下。 虽然这前后分开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可大抵是当下特殊的节骨眼上,不见到这人,这心里就总是没着没落的。 快步走了过去,将车门打开,一个跨步坐在了驾驶位置上,顺势将景颜给抱了个满怀。 这突然的情绪,倒是给景颜吓了一跳,好在迅速反应了过来,回抱住了这人的腰身。 片刻后,两个人才分开,景颜脸颊有些微红,抬头看向薄时铭。 “怎么样?有结果么?" “有……” 薄时铭肯定的答复,将从周汝霖那里所得到的消息,都尽数说了出来。 而在听到傅家这个情况之后,景颜忍不住的在心里轻笑一下。 这种家庭构造的,虽然她两辈子都没有真切的遇到过,可看过的小说里,那可是数不胜数。 像这种大户人家,又有几个是没有自己的秘密,有几个是真正的兄友弟恭? “大儿子是医生,应该跟家中的企业没有特别大的关联,至于小儿子是掌管家中的医疗公薄……” 景颜小声念叨着,尽可能在脑子里面找出一个相对于靠谱的线索。 也可能是某种指引,或者说是一种强烈的暗示,她说不清楚缘由,只觉得这个小儿子是有问题的。 很简单的来说,那就是表里不一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最有可能在暗中下黑手。 “这一上午,药厂都没有任何动静,除了一些卸货的车辆,没有其他的异常。” 景颜看了一眼药厂的门口,随着轻笑了一声。 “不过可能是我们的车子在这里停的时间太久了,有看门的人过来问过一次,虽然被我搪塞了过去,但最好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有些事情,虽然心下笃定,可终归是安心不了。 薄时铭也知道,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他们的思考没有出差错。 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出事儿的话,娘跟小恬都是安全无事的。 以至于听到景颜的话,薄时铭是犹豫了良久,这才艰难的点点头,随之发动了车子,回到了招待所。 到底是个凡人之躯,这样身心俱疲的,终归有些熬不住。 回到招待所,景颜是规劝了半天,好在薄时铭还听得进去她的话,躺下睡了一会儿,却连衣服都没脱。 但照比与普通人,薄时铭的身体素质极好,再加上曾经的训练,不过两三个小时,身体就能恢复都平时一样。 可两个人还是在房间里待不住,左右商量了一下,再一次的找到了周汝霖的家门口。 “老周,还要再劳烦你一次,帮我去打探一下傅家的具体情况。”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回来的。” 周汝霖跟景颜打了个招呼之后,从衣架子上拿起来自己的外套穿上,只是表情有些许的不痛快。 “薄时铭你这个人就是认死理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你等我过去给你问!问完了之后你就死心了!” 被周汝霖这架势闹得哭笑不得的,薄时铭轻轻笑了一下,倒是景颜开口打了个圆场。 “我们也希望是自己的方向做错了,否则要是成真的话,怕是要伤了很多人的心了。” “唉,我也知道你们着急,婶子和小恬出了事儿,我也想要帮个忙,但是傅家……” 周汝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11章消化掉了 直至三个人走到了大门口之后,周汝霖看了一眼药厂的方向,而后对着薄时铭承诺的开口。 “三天,你给我三天的时间,等三天之后的这个时间,你再过来找我!” 虽然这三天对于薄时铭而言,又是一个煎熬,可调査傅家,那并不是能着急的事儿。 “好,你自己切记要注意安全。” 说罢,薄时铭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汝霖,而后带着景颜回到了招待所。 而接下来这三天的时间里,没没早上和夜晚的时候,景颜跟薄时铭都会翻墙进入到药厂的那个小楼里,确保聂金凤和薄恬是安全的。白天两个人就是在尽可能的搜集各方的材料,晚上便是在招待所睡下,虽然是一夜之间就要被惊醒很多次。 可好在两个人的身子素质都不错,还是熬得住的。 直至到了第三天,按照与周汝霖所敲定好的时间,薄时铭带着景颜找上了门。 却不成想,周汝霖并没有在家,开门的是他的妻子。 “我们家老周两天前出门之后,就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去干什么了……” 听到这话,薄时铭只觉得心里面咯瞪一声,景颜则是手心里都冒出来了冷汗。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倒是默契的没有跟周汝霖的妻子说实话,只是稍稍安抚了之后,便快步离开。 毕竟在他们所调査的傅家来说,就算是发现了周汝霖,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直接下手害了性命,顶多就是被关在了某一处看管着。离开了周家,这一路上,薄时铭始终是沉默着的,景颜也知道这人自责,并没有开口。 直至回到了招待所之后,就见薄时铭从冷水冲了冲脸,而后坐在床头,眼神里面带着内疚与肃杀。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怪我,我明知道傅家那个叫傅东临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让老周过去调査。” “你也是没想到的,不要把这些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想要把自己给拖垮么?” 见不得薄时铭这样自责自怨,景颜抿了抿嘴唇,抓住了这人的手心用力握紧。 “而且阿铭你应该知道,现在可不是自责的时候,娘和小恬,现在又加上了老周,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拖着了。”好在薄时铭不是那种自怜自艾的人,沉默了几分钟之后,便重新站起身来,穿上外套带着景颜走出了招待所。 前后又是两天的时间,两个人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看守着这个药厂的大门,好在是最终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一日,两个人瞧见工厂开出来了一辆大卡车,车后箱则是用黑色的布料盖起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药厂运输材料是很正常,这几天也天天有如此的情况,但将车子搞成这个样子,还是首次。 “阿铭,跟上这个车子……” 说话间,薄时铭已经踩下了油门,尽快跟了上去,结果没想到车子竟然是开到了傅家药厂的另一个分公司。 等车子开进去了之后,一切归于安静,景颜跟薄时铭可谓是极其熟练的翻墙偷闯了进去。 与先前那个工厂不同,这里停靠了太多卡车。 景颜悄然上去翻了一眼,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不觉大惊失色。 “出什么事儿了?” 薄时铭是察觉到了景颜的表情,连忙凑上前来看了一眼,结果在看到里面的情况之后,额头上面已然冒出来了薄薄一层的冷汗,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愤怒。 “阿铭,这……” 货车里面的东西,景颜甚至连种类都认不全,可她唯独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是极其危险的违禁品。 薄时铭是自然看得懂景颜目光中的疑问,直接肯定的点点头。 “这些东西,别说是在市面上,就连有些能耐的人都搞不到手,这些人……” 话说到这里,薄时铭转过头看了看了一眼药厂的大楼,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猩红色。 大抵是因为他先前身份的原因,以至于对于这类的东西,他是相当的敏感和在意。 “阿铭,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景颜的目光擦过薄时铭的脸颊,紧接着拉着这人走到了一处稍微僻静的墙角,避开工厂员工的视线。 “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报警将这些人给抓起来,但我现在需要你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实则景颜说的不错,刚刚在第一眼看到这些个违禁产品的时候,薄时铭脑子里顿时泛起来的想法就是报警。 可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这个想法就直接让他在心中给消化掉了。 “放心,我知道……” 不等景颜的话说完,薄时铭直接抓住了她那微凉的手,几乎是咬着牙的开口。 “傅家在省城里面有这么高的威望,就连老周都觉得他们一家子是大好人,这样的势力绝对不是一个举报就能够结束的。” 听到薄时铭这么说,景颜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是这心下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如今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说大了天,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生意人。 就这个势力,估计连傅家的主要人物都没有看到,就率先被抓走了。 “而且……”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景颜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之中多了一份忌惮和不干。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这傅家的背景强大,倘若真能做到很多事情都只手遮天了,你很有可能在警局里面也有他们的人,如果我们贸然报警的话,那就只会引来灾祸。” “不错。” 薄时铭认同的点了点头,有些烦躁的将衬衫领口的扣子给解开来,周身已然渲染戾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别说我们两个人自身难保,就娘还有小恬,甚至包括老周,都会被殃及连累到,所以我们只能继续私下调査。” 两个人的心思想到了一起去,随后又同时看向了工厂内的一个二层小楼里。 刚刚他们都有注意到,这次聂金凤跟薄恬是被送到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112章距离她太远了 眼下,既然这短期内不能对傅家进行一些措施的话,倒不如就先把这娘俩救出来,也算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景颜跟薄时铭两个人,只是简短的交流了一下眼神,而后直接起身,猫着腰顺着墙边走,躲开了几个工人,顺势将暗中形影单只的守卫给解决 直至进到了二楼之后,好在这二楼的一眼看过去,视线就是广阔的,唯独只有一个带门的房间。薄时铭是按奈不住的走了过去,直接将房门打开,果然就见聂金凤跟薄恬正在吃着饭,吃的内容还都挺丰盛' “娘,小恬,你们没事儿吧?” 薄时铭是关心急切的,而景颜则是好端端的打量了一下这母女,心中不觉苦笑了一声。 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跟薄时铭是瘦了一圈,但这母女两个好像还圆润了不少。 “我都说了,你们两个犯不着担心啊,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么!” 聂金凤说着话,一旁的薄恬还不忘了跟着点点头。 可眼下这个情况,要换做是先前的话,这娘俩不跟着他们离开也就罢了,但现在…… 想到那些货车后面的违禁产品,薄时铭就是坚决不让步了。 生怕浪费时间,薄时铭看了一眼景颜,而后将傅家大概的情况说明了一下。 “娘,我知道您是想要査找到关于爹身世的事情,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来办,可前提是你们必须要安全才可以。听到薄时铭的这一番话,聂金凤才终于有了动容。 倒不是她真的害怕什么所谓的傳家人,这归根结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妇儿了。 要说她们母女俩在这边吃得好睡得好的,可她是看的清楚,这两个人都明显瘦了一圈。 此时,这一家四口对视了几秒钟,而后聂金凤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大的决定一般,拉住薄恬站了起来。这一动作,终于让薄时铭喘了一口气,是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结果就听见楼梯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是……” 景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聂金凤倒是耸了耸肩膀,苦笑了一声。 “想必这就是天意吧,这老天爷不想让我们现在离开,一定就还有其他的意思。” 说着话,聂金凤直接拉住了景颜的手,有些愧疚和心疼的样子。 “颜颜啊,这件事儿啊说到底就是苦了你了,把你给卷了进来……” “娘,您这是说什么呢。” 一向跟个老顽童的婆婆突然这么说话,景颜倒是有些不习惯,眼眶微微的泛红。 “我是您的儿媳妇儿,您要是这样说的话,是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嫌弃我了?” 知道景颜是在调节气氛,聂金凤愣了一下,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笑了出来。 “哪里舍得不要我们颜颜哦,我就是不要薄时铭这个臭小子,也得把我们这个好闺女给留在身边。” 多日来紧张的气氛,在此刻突然有了缓解,薄时铭不由得摸了摸鼻梁,轻笑了一下,而薄恬则是异常配合的点点头。“就是!嫂嫂最好了!” 当下,事情既然已经决定,这母女两个带不走的话,景颜和薄时铭也没有想要再离开。 倒不如就直接将事情一股脑的査清楚了,自然不能打草惊蛇。 但要真是犯上了,那就要死一起死。 好在一切万幸的是,聂金凤跟薄恬都没有受到半分的委屈,除了被监视之外。 薄时铭跟景颜又是叮嘱了良久之后,便再一次的无功而返。 不过这一次有了目标,两个人再次离开工厂的时候,行动效率自然就提升了很多。 也是万幸薄时铭在前些年的时候,结交下来了太多的好朋友,这时候通通都派上了用场。 一个薄时铭,再加上失踪的周汝霖,这些兄弟们可谓是倾巢出动,疏通各种关系,说白了就是对傅东临的调查持续加大。 而等终于探到口风,两个人拿到有关傅东临私人信息之后,脸上都忍不住泛起来了嫌恶的样子。 “所以傅东临这个人,有家有孩子,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夫妻,但在外面还有好几个家庭,还有为他怀孕的女人,是这个意思么?”盯着手上的照片,景颜不觉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这说起来,在原本的世界里,有些地位的人,这种事情发生的还是屡见不鲜。 可曾经那些,都是看到报纸和新闻,都距离她太远了,而如今…… 这些事实就摆在了眼前,她真是胃部一个劲儿的痉挛。 “小颜,你还好么?” 大概是景颜的表情太过于明显,薄时铭连忙关切的开口,结果就见这女人摆了摆手。 “我没事儿,只是,阿铭……” 拿着手中的相机,景颜思虑了片刻,而后开口。 “我觉得我们也应该买个相机,如果之后真的是发现什么证据了,一定要拍下来,不然就是无用功了。” 想来也是自己的想法过于超前了,看到薄时铭不觉瞪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景颜轻笑了一下,拉着这人的手朝着商场走去。而与此同时,在工厂的一处地下室内,幽暗的灯光,几乎是看不清楚人的样貌和五官。 有些腥臭味的房间里,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周汝霖,滑动喉咙,不停的在嘴巴里面喃喃念叨。“我的儿子……” 之后,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景颜从商场走了出来,摆弄着新买的相机,而薄时铭就跟在一边,看着她的侧脸有些不安。 “小颜……” 听到薄时铭轻唤的声音,景颜转过头,结果就看到了这人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己。 “这是怎么了?” 以为薄时铭是在担心聂金凤和薄恬,景颜刚想要劝慰的开口,结果倒是让这男人抢了先。 “小颜你不用担心,傅东临所做的那些事情,我不会做更是厌恶的很,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 见薄时铭一副认真,甚至是有些急切的样子,景颜不觉抿了抿嘴唇,而后牵起来了这人的手。 章节目录 第113章你可不能欺负我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先前娘都说了,就算是不要你这个儿子,也要把我留在身边,你可不能欺负我。” 大概是调査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一些实质性的线索,感觉这件事情要有完结的时候了,景颜的语气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此时的天气有些多云,倒是吹过几缕清风,让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似的。 而薄时铭则是微微的垂下头,看着景颜那明眸的笑意,以及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心下一动,将人给拥在了怀里。 犹豫了良久之后,还是控制不住的,在这女人的额头上面落下轻轻一吻。 之后,这夫妻二人继续没日没夜的调査,搜集证据。 最终总结出来的就是,这傅东临在人前是一个儒雅温和的人,可实则就是恨毒的没有任何底线而言。 “所以,这傅东临的公司只有表面看上去很风光,但实则亏空的很厉害,这底子都已经要被掏空了。” 在招待所里,景颜将最近这半个月搜集到的证据摆满了整个床上,两个人一个一个的顺着捋下来。 “不仅如此,这人还暗地里经营了很多非法的场所,更是拉拢了太多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乌烟瘴气一片……” 听到薄时铭的话,景颜点点头,又翻出来了一张傅家其他成员的照片,沉默了片刻后才轻声开口。 “傅家其他人的底子倒是还好,唯独傅东临是这样的,所以很有可能的一点,他做出来的这些勾当,家里人根本就是不知道的。” “幸好……” 听到景颜总结出来的这么一通,薄时铭沉默片刻,不觉苦笑了一声。 “幸好当初没有一个冲动直接去报了警,否则这件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烦了。” 当天晚上,直至入了夜,两个人是惯例偷偷跑到了药厂的小二楼,探望聂金凤和薄恬,却不料还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消息。 “我是听见今天给送饭的两个小伙子念叨的,说他们那个老板,就是傅东临,好像他老婆最近在跟他闹别扭,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听到聂金凤这么说,景颜大概已然能猜到这两个人吵架的原因大概是什么,这时候当着薄恬,没法开口。 以至于这天离开了之后,景颜跟薄时铭便探寻到了傅东临的一些行动轨迹,利用先前买下来的相机,偷拍到了这人在外面与其他女儿的照片。 之后去照相馆,一张打印出来了三份,直接邮寄给了傅东临的父亲,兄长以及他的老婆。 而与此同时,在药厂的二层小楼里,聂金凤正在跟薄恬讲故事呢,房门突然打开,就见以为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算是有些蹊跷,这中年妇女是傅东临从家里面调来的一个保姆,目的就是要她好生照顾聂金凤和薄恬。 只是这保姆不明真相,只觉得这薄恬跟已经离世的傅家老夫人模样有点像,以为跟家里的少爷有什么关系,便自然就讨好巴结了起来。 就这么两三天的时间,聂金凤母女两个倒是从这个保姆的嘴巴里面探寻到了一些不容易调査的小事情。 “娘,你是说,那个傅东临在临近近郊的地方有一个落脚处?” 这天夜里,景颜跟薄时铭照常来到关押薄家母女二人的小楼里,几个人将脑袋凑在了一起,低声交谈着。 “对,就是那个保姆跟我们小恬说的。” 聂金凤说着话,还不忘了拍一拍薄恬,面容上有些许的骄傲。 虽说她这闺女才几岁而已,但那聪慧机敏的劲头,可是很多人都比拟不上的。 薄恬则是看到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之后,轻轻笑了一下,丝毫看不出有一丁点儿被绑架的恐惧痕迹。 “来照看我们的那个保姆说,傅东临是最喜欢去那个近郊的小院子,虽然是不至于天天去,但隔三差五是肯定有的!而且到了那个院子的时候,他还不需要别人伺候,就自己独自待上一两天。” 就这么一下子,线索就变得更加明朗了起来,景颜和薄时铭没有再多停留,翻身出去了药厂。 虽然此刻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总归是睡不着的,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眼,而后开车前往到了近郊的那个小院子。 说起来,虽然那个保姆只说出来了那个小院子的大概地方,但等两个人到了之后,只是一打眼就能确定下来。 近郊这处地方,附近要么是农民家的小草房,要么是一些工厂和仓库。 虽然有几个单独的小院子,但门前都是潦草的没人打理的样子,唯独一个院子是干干净净的。 景颜跟薄时铭直接是二话不说的翻墙跳了进去,瞧见屋子里面一片漆黑,是星点动静都没有,也是不敢久留。 也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这种翻墙头的事情做的太频繁,现在景颜是一点担心的感觉都没有,不自觉的还想要笑一笑。 幸亏是在这个年代之中,没有什么摄像头电子眼的,要不然他们怕是早就要被抓走多少次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仍旧是来到这个小院子里探寻,要说这院子的外表还真是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奢华的地方,唯一比较起来就是整洁一些。 而这一天,两个人再次赶来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面多了两个打扫的佣人,心下不觉有了困惑, “阿铭,一会儿等她们走了之后,我们进去看看,这个房子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前前后后拖延了几天,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薄时铭自然同意,带着景颜回到了车子里面,直至等到入了夜,确认打扫的佣人离开之后,便按奈不住的立刻潜入进去。 与前几日的不同,这一次,两个人直接翻窗进入到了屋子里,可前前后后的足足晃悠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是完全的过于正常,正常到了可以称为是诡异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14章被人发现的秘密 瞧见书房的桌子上面留下了一些记事本和钢笔,上面都带有傅的字眼,这足可以确认两个人没找错地方。 “难不成,这个傅东临还有其他的落脚地方?” 听到薄时铭的话,景颜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开口,而是手指贴靠在了书房的柜子上面,慢慢摸索着。 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里,这富得流油的人们,都怕自己的钱财被人惦记,更别提像是傅东临这种人,有那么多害怕被人发现的秘密。 “你在做什么?” 看着景颜用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架和墙面,薄时铭不由得笑了笑,倒是觉得有些滑稽。 反倒是景颜看到了薄时铭的表情,忍不住对着这个人翻了个白眼,顺带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嘘,你先别说话……” 仍旧没搞懂景颜在做什么,但薄时铭还是异常配合闭上嘴巴,又连忙走到了她的近前,生怕会突然蹦出来什么危险的东西。 薄时铭如此这小心翼翼的动作,让景颜不觉心下一暖,只是手上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歇,继续轻轻敲击着。 果不其然的,这一个无预兆的敲击,紧接着对面的墙壁就传来了轰隆的一声。 景颜不觉得意的笑了笑,而薄时铭则是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场景。 “这……” “看来我想的没错,这傅东临还真是给自己修建了一个地下室。” 见对面的墙壁上面已经凸显出来一个石门,景颜二话不说的,直接拉住了薄时铭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跟景颜想象中的密室差不多,进入石门之后,入眼的是一个长长的楼梯,下去之后,墙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开关。 景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下一秒钟,那暗黑的地下室顿时明亮如白昼一般。 两个人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等了片刻,在适应灯光之后,才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见右手边是一个类似于刑讯室的房间,再往前面走就又是一个暗门,推开之后,景颜差点没腿一软的直接坐在地上。 “好家伙……” 整整的一个屋子里,都是金银珠宝,更是有成堆的钞票放的整齐,那数量之多根本就数不过来。 景颜不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一屋子的钱财,她是活了两辈子都没有看到过这么多。 再看薄时铭,脸色是异常的难看,作为他曾经的身份和指责,是根本就忍受不了这些的景颜自然知道他的心情,但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个事情的时候。 沉默着拉了拉这人的手,两个人顺势往回走,等走回到了走廊之后,两个人又推开了左手边的隔间,却不料想,这周汝霖赫然在内,紧闭着眼睛,显然是昏迷的样子。 “老周!” 只见薄时铭立刻跑到了近前,看着消瘦了一圈的好兄弟,此刻浑身脏污,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那气怒像是要把牙齿给咬碎了一般。 “老周你醒醒!” 薄时铭几乎是低吼着开口,却又不敢太大声音,连带着额头的青筋都跟着凸显了出来。 好歹这叫嚷了几声之后,周汝霖终于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了眼睛。 大概是数十天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周汝霖的目光已然没有什么神采,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迹。 景颜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又检査了一下伤口,而后松了一口气。 “放心,没有什么致命伤,我们赶紧带着他出去,送去医院检査一下。” 薄时铭闻言点了点头,结果是刚想要低身将周汝霖给背起来的时候,就听见隔壁的房间传来了一个极为虚弱的声音。 一开始,薄时铭甚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转头看向景颜,结果两个人在对视的那一刻才确保的确是有声音传了过来。 “看起来,隔壁还有人被关押在这里。” 景颜皱紧眉头开口,随着伸手摸了摸墙壁,最终摸到了一个凸凹处,顺势敲了敲。 “怪不得我们能听到声音,这地方有一个木门,而且是空心的。” 薄时铭闻言也跟着凑了过来,将耳朵靠近那木门。 方才他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之所以震惊,不仅仅是因为知道这里还被关押着别人。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那声音是有些熟悉的。 而紧接着下一秒钟,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薄时铭的整个身子都不觉颤抖了起来,双眼对视变得赤红狰狞。 景颜见状,都不禁吓了一跳,毕竟她可是从未见过薄时铭流露出过这般的表情。 是惊喜,惊讶还是愤怒,她根本无从分辨,就好像是所有的情绪都参杂在了一起,理不出来个头绪。 “阿铭,你怎么了……” 景颜小心翼翼的开口,喉咙变得有些干哑,虽然她尚且摸不透情况,但心下已经能感觉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要超出她的想象。 再看薄时铭,是抿了抿薄唇,并没有回答景颜的话。 沉默了片刻之后,直接握紧拳头,胳膊上面的肌肉绷紧,一个用力,便将那空心的木门被打碎。 一瞬间,木门应声而碎,而薄时铭的拳头也是鲜血淋淋。 景颜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 薄时铭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完全不顾虑正在流血的手掌,反手将门给打开。 在走进那小隔间之后,就见一个身形扭曲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方才的声音正是由他所发出来的。 “儿子,儿子……” 景颜这会儿,已经也跟着走到了隔间里。 听到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再加上薄时铭那浑身颤抖的样子,便猜出来了这人的身份。 不会错的,这人就是薄时铭的父亲,她的公公,薄北林。 在得到了这个认知之后,景颜顿时觉得眼眶一热,喉咙紧的像是失了声音。 怎么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爹……” 看着薄时铭慢慢蹲下身,将薄北林那凌乱的头发给轻轻打理着,景颜不觉捂住了嘴巴,那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可足足半分钟的时间,等着强烈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之后,景颜才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5章如今的模样 虽然薄北林在含糊不清的叫着儿子,可视线却是透过一个极小的窗口,对着周汝霖在讲的。 所以如此证明,她的公公并没有死,而是被傅东临给关押在这里,折磨了好几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脑子不清醒,身体也丧失了自主活动的能力。 景颜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在滴血,而她尚且如此,已然就不敢去揣测薄时铭的心情了。 这人此刻该有多痛苦。 “薄时铭……” 只见景颜用袖口擦拭了一下眼泪,而后走到薄时铭的面前,将人搀扶起来。 “我们先把爹跟老周送去医院,好不好?” 此时的薄时铭,眼眶通红的像是要滴出来血,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他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倘若此刻没有景颜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疯狂的事情。 用力的滑动了一下喉咙,薄时铭这才艰难的点点头。 从衬衫上面撕扯下来一块碎布,将仍旧在流血的手掌给随意包裹了起来,紧接着搀扶起薄北林,小心翼翼的背在背上。 景颜则是走到了周汝霖的近前,这会儿功夫,已经清醒了过来。 “阿铭,嫂子……” 听到这话,景颜长出了一口气,随着试探性的开口。 “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到底是有骨气的,就见周汝霖用力咬紧牙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而后薄时铭背着薄北林,景颜则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周汝霖,四个人从这座小院子里离开。 上车之后,薄时铭直接踩下油门,奔着医院快速驶去。 将两个人给送进了急诊病房,大概是因为薄时铭的气场过于强大,医生们不敢有任何的耽误,连忙开始进行全身的检査。 这一检査,大概就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等安排好了病房,再办理好手续,时间已然到了午夜。 “医生,他们两位怎么样。” 景颜看着坐在薄北林病床前面沉默不语的薄时铭,不觉叹了一气,转头看向医生。 而医生则是有些疲乏的将眼镜摘了下来,有些严肃的开口。 “周汝霖这位患者的伤势不重,只是一些外伤和营养不良,再加上身体的底子好,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但是这意一位……” 只见医生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薄北林,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位同志算是残废了,而且神志不清,通过我们的检査,他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就算是日后能配合医治,但恢复成正常人的概率也不大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景颜听到之后,心下还是咯瞪了一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走出病房了。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周汝霖也是沉默无言,眼底带着一片浓重的戾气。 想到自己先前还信誓旦旦的为傅家做担保,而这一转眼就成为了人家的阶下囚。 就算是身上的疤痕会逐渐淡化直至消失,可这心里的伤疤却是永远都不能愈合了,这样的耻辱背负,印记一辈子。 直至两个小时之后,医护人员再次走进病房,拿出了一份单据交给了薄时铭。 “两位想好了么?如果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为患者动手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继续延期……” “我们想好了。” 几乎是没有半分的犹豫,薄时铭直接利落的在手术单上签下了名字,交给医生之后,对着医生点点头。 “劳烦您费心。” 瞧见薄时铭这如此的懂礼数,医生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缓解,没有再拖延时间,直接安排医护人员将薄北林朝着手术室推去。 景颜下意识的抬起头,而看到身后跟着的薄时铭,不觉停下了步伐,抓住了这人的手腕。 “阿铭,爹爹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但好歹人还在,也算是个大喜事儿,现在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难道还不打算跟娘说么?” 看着薄时铭的目光仍旧有些微红,景颜的声音不觉再次放低一些。 “你放心,医院手术这边我来守着,你现在去把娘跟小恬救出来吧,娘必然很想念爹的。” “我知道了……” 虽然现在的薄时铭是寸步不想离开医院,但也知,对于娘的挂念与疼痛来讲,他这些可以算是微不足道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你……” 薄时铭说话转过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目光抬头看向景颜,而后轻笑了一下。 “如果医生有想要让你签字之类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有任何的顾虑,你有权决定一切。”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对于景颜来说是很受用的,握了握这人的手,淡笑着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薄时铭再次抵达了傅家药厂的分工厂,轻车熟路翻入到了二楼。 按理说,平时薄时铭不会在这个时间过来,更不会一个人跑过来。 聂金凤和薄恬原本都已经睡下了,听见动静立刻本能的清醒,结果在对上薄时铭的目光之后,聂金凤忍不住的动了动嘴巴,眼中的神情有了极大的变化。 “阿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跟娘说实话!颜颜呢!她人在哪儿!” 知道聂金凤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薄时铭是连忙的摇了摇头。 “娘您放心,小颜好好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只是今天我过来,是要带你们出去,去一个地方……” 不知道算不算是心灵感应,听到薄时铭这么说,聂金凤已然猜测到这可能有薄北林有关。 根本不像以前一样坚持着什么,直接就拉住了薄恬跟上了薄时铭的步伐。 要是此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再加上聂金凤和薄恬都一直很安分的在这里被看守着。 所以傅东临派来看守的人手,倒是也宽松不少。 以至于一家三口从二楼走出来,再坐上车子扬长而去,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极其的顺利,没有半分意外。 “阿铭,好儿子你跟娘说个实话,你们是不是调査到你爹的事情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开着车的薄时铭,聂金凤也不敢追问的太紧迫,但这几年下来,尤其是知道薄北林的身世有问题之后,她基本上就是度日如年。 章节目录 第116章人美心善 平日里她之所以偶尔逗逗乐子,那也只是不想让孩子们过于担心她。 但是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浮出水面,她已经没有那个耐心再伪装自己的情绪。 而薄时铭则仍旧是沉默不语,像是聂金凤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维持这个状态一般。 实则,他现在的心里真的是酸甜苦辣集全了。 知道父亲没死,这必然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原本意气风发,身子骨硬朗的爹爹如今竟然就被摧残成了这个模样他不是不想告诉聂金凤。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怕娘亲的身子扛不住这样的刺激。 直至折返回了医院之后,就这个时间,任凭医院平时都极其热闹的,这会儿却也安静了下来。 知道手术一定还没有做完,薄时铭直接带着娘跟妹妹到达了手术室的门口,就瞧见景颜抵在墙壁上,十分焦急的模样。“颜颜!” 看到了景颜,聂金凤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上前,可随着这心里也咯瞪了一声。 “颜颜,你跟阿铭都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呢,那现在在手术室里面的人是谁……” 听到这话,景颜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薄时铭,看到这人闪躲开的眼神,才知道他并没有告诉聂金凤真相。 大抵是作为儿子,这样的话实在是太难说出口。 “娘,您先坐下……” 景颜一边说着,一边搀扶聂金凤坐在椅子上,而后尽可能平稳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说明了出来。 这会儿,别说是聂金凤了,就连薄恬也流出来了眼泪,薄时铭更是低着头,让人瞧不见他的情绪。 “颜颜,也就是说孩儿他爹没死是不是?现在在手术室里面的人就是他?” 聂金凤可谓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激动,声音听上去哽咽至极,甚至让人有些听不真切。 “对,娘您说的不错,爹还活着,只是他现在的身体和神志不太好,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聂金凤当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喜大悲。 慢慢的起身走上前,双手轻轻触碰着手术室的大门,一边哭一边笑。 “太好了,太好了,孩儿他爹还活着,他还活着,身体不好不打紧,人在就行,我照顾他,瘫在床上也不要紧……” 听到这话,景颜原本绷紧的情绪也顿时控制不住,瞬间将薄恬抱在怀中,两个人哭了起来。 而薄时铭则是用手掌滑了一下面容,轻咳一声,转过头。 结果就见聂金凤的身子一僵硬,紧接着长出一口气,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原本薄时铭就是害怕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不敢在车上开口,而现在…… 即便是心中有所准备,一家子还是被吓了一跳,立刻叫来了值班护士。 好在聂金凤只是情绪失控,暂时的迷魂了过去,之后好好休养便能恢复了。 医院这边是忙成了一团乱,而几个小时之后,在另一边的傅家老宅内。 天色才不过蒙蒙亮而已,就见傅家这客厅内的沙发上,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正中央,傅东临则是跪在了他的面前。 “哥,您这一大清早上的把我叫来,究竟是什么事儿啊?我今天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昵,您这……” 傅东临抬头,看着坐在面前的傅南策,几乎是硬着头皮在呛声。 最近所发生的风波不断,他大概都能猜到傅南策找自己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果然的,下一秒钟,傅南策直接将桌子上面的信封拿了起来,而后扔在了地上。 就这一个惯性力度,信封直接散开来,一些七零八散的照片也随之摊开在那名贵的地毯上。 “东临,现在老爷子不在,可是我在问你,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这些照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没想到傅南策也收到了同样的照片,傅东临这上一秒钟还梗着脖子呢,下一秒钟顿时低下了头,额头上面的冷汗直冒。 而站在一边看到这一幕的曲蓉,忍不住的冷笑一声。 像是眼前的这些照片还不足够一般,又从口袋里面扔出来了几张孩子的照片。 “说啊东临,这些都是你的什么人?” 曲蓉,是傅东临的妻子,可谓称得上是贤良,人美心善。 只是这命运多舛,在多年前,她正准备与自己深爱的人结婚。 结果在结婚的前几日,她便被傅东临盯上了,强硬的占了她的身子而后,她的未婚妻也离奇死亡。 虽然这么多年,她始终没有明确的证据,小颜下一直笃定就是傅东临动手杀了她心爱的男人。 在傅家过了这么多年,其他人倒是也礼貌的待她,可唯独傅东临冷漠至极,偶尔还要把她给软禁起来,当做动物一般看管着。 如今,终于有人撕开了傅东临这伪善的面具,曲蓉并不觉得痛心亦或者是难过,她真是觉得终于盼到这一天,她终于有机会摆脱掉这个人了。 而原本坐在沙发上面的傅南策,在看到曲蓉扔出来的照片之后,可谓是瞬间就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走到了傅东临的近前。 将那几张孩子的照片拿起来,左右端详了一下,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傅东临!你快点给我老实的交代!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傅东临仍旧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的样子,傅南策更是气急,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傅东临,我不管你在外面给我傅家惹了多大的烂摊子,但是你现在必须一件一件的给我处理好了,把这些人也都妥善的安排好!至于孩,, 说到这里,傅南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心里面又是愤怒又是纠结的。 “至于孩子,你可以给钱,但是傅家是不可能承认的!今天得亏是我知道了!这要是老爷子知道了,怕是你以后都不能进入傅家的大门了!” “是,大哥……” 傅东临转头看了一眼曲蓉,那眼中是过于明显的憎恶和嫌弃。 可面对傅家的大少爷,他这一口气也只能跟着咽下去,垂下头装作乖巧的样子。 只是他这心里却是越发的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117章沦落至此 倘若他是傅家亲生的儿子,傅南策怎么可能任由傅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而他自己也不会这般的低声下气,沦落至此。 再加上傅老爷子…… 想到这个人,傅东临嘴角忍不住泛起来了一丝冷笑。 想来想去,他竟然找不到一丝丝这个老头子关心自己的时候。 “小蓉……” 此时,傅南策将目光从傅东临的身上转移到曲蓉的脸上,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作为东临的大哥,我今天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傅家对你不住。” “大哥您别这样……” 嫁入到傅家的这么多年,除了傅东临本人,其余的众人对她都是颇为照顾。 大概这也是她能隐忍这么久的关系。 “东临!说话啊!” 傅南策对着曲蓉点点头,而后一巴掌拍在傅东临的肩膀上。 “你在外面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还不跟小蓉认错,好好的道个歉?” “不必了……” 听到这话,还不等傅东临开口,曲蓉倒是先行拒绝了。 “大哥,道歉什么的我不需要,我现在只想要离婚。” 即便傅南策猜测到了曲蓉的心思,可当真听到她提出这个事情,还是不觉皱紧眉头,想要开口却终归是沉默了下来。 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傅东临,一听到这话,可谓是瞬间站了起来。 额头上面的青筋凸起,直接伸出双手插住了曲蓉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你想要离婚?” 傅东临这动作太快,傅南策显然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的动作,看着曲蓉顿时涨红起来的脸颊,立刻上前将两个人分开, 而后傅南策抬起拳头,重重的打在了傅东临的脸上。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傅家怎么会有你这样混账的人!” 就这么一拳,打的可谓是结结实实,傅东临吃痛,捂住了脸颊,倒是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只见他走到了曲蓉的面前,快速的垂下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目光中的神情。 “小蓉,这么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冷落了你,我也的确做错了事情,但是你相信我,外面的那些女人都是玩物罢了,我的真心只给了你,你真的不需要在意她们……” 听到傅东临的这一番话,曲蓉抽动了几下嘴角,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生气,这倒是显得我小心眼了?” 曲蓉嘲讽的开口,而站在一边的傅南策,这思绪都不觉有些恍惚了。 他当下甚至都不敢去忍,面前的这个人当真是自己的弟弟? “东临,你怎么还在胡说八道!外面的那些女人,你一个都不准再联系!还不快点跟小蓉保证!快说啊!” 听到傅南策的话,傅东临心下忍不住的哼笑一声,嘴巴上是将刚刚所言的话给复述了一遍,可实则心中根本就不以为意。 曲蓉见状,目光里面闪过一丝薄凉,她太知道这傅东临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了。 倘若他当真是有一丝悔过和愧疚,自己也不至于在傅家被困顿了这么多年。 “你那是什么表情!” 像是看懂了曲蓉目光之中的嘲讽,傅东临顿时目光狰狞,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他娘的水性杨花!这么多年指不定在外面勾引了多少的野男人!你在傅家这么多年好吃好喝的!现在怎么着,还要抛夫弃子么!” 瞧见傅东临那样,尽数将脏水往自己的身上泼,曲蓉不觉眨动了一下眼睛,冷笑一声。 “傅东临,你真的要逼我把以前你做的那些勾当都说出来么?” 大概是没想到曲蓉会突然转移话题,傅东临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傅南策瞪大了眼睛,连忙开口。 “小蓉!你说!东临以前还干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自己做过的勾当太多了,这傅东临根本想不起来曲蓉所说的是什么,直愣愣的半天,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阻止。 只见曲蓉往后面退了一步,脸上带着浓重的讥讽。 “傅东临,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强硬的要了我的身子,我才会嫁到你们家里!而且那件事之后,我原本的未婚夫就暴毙而死!你别说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分毫的关系!” 傅家兄弟两个,听到这话之后顿时睁大了眼睛,傅南策甚至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子,差一点就摔倒。 “怪不得呢……,怪不得这么多年,小蓉始终不愿意融入到我们傅家,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傅南策几乎是咬着牙,颤抖的开口,紧接着看向傅东临,目光里依然不是愤怒而是惶恐与嫌恶。 “傅东临!这么多年!你瞒着老爷子和我,究竟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怎么能对得起老爷子这么多年的教导!” 傅南策气急,是禁不住的咳嗽了几声,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曲蓉连忙上前,目光里有些担心。 “大哥,您还好么……” 虽然憎恶傅东临不假,但傅老爷子跟傅南策,这么多年对她是极其的照顾。 而曲蓉的这一句关切,更是让傅南策直接红了眼睛,十分愧疚的摇了摇头。 “小蓉,这么多年,傅家对不住你,是傅家亏欠了你……” 傅南策有些哽咽的开口,随着抬头指向傅东临,连带着手臂都跟着颤抖。 “作为你的兄长,我没有权利来惩罚你,只能等到老爷子回来的……” 原本还没怎么恐惧的傅东临,在听到这话之后,瞬间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哥!您想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那些个混账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做了!我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子!我求您了!” “求我?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 傅南策几乎是痛心疾首的开口,这一下子,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你当初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这么多年,傅家为你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你可曾有过半分的悔改!”傅南策的这一句话,已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已经定下来,不会再更改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一起去医院 傅东临自然听的出来,忍不住的伸手握紧了拳头,目光之中流露出来了几分杀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傅家的佣人突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震惊和急切的样子。 “大少爷,外面有人敲门,说是要拜访老爷子的。” 这话一出,傅南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傅东临立刻脸色惨白,直接将佣人给推操开。 “走!快点离开这里!外面随便是谁!都给我赶出去!” 要说平时,这傅东临说话还是有用的,可惜傅家实在是过于传统的家族,但凡是有一个比他年长地位高的人。 那佣人们可谓是将他的话尽数当做没听见一般。 只见这佣人直接躲开了傅东临的手,对着傅南策尊敬的点点头。 “大少爷……” 看到这一幕,曲蓉忍不住的笑了笑,而原本就暴怒烦乱的傅东临,听到这一声嘲笑,更是如同了暴怒的犬。 被这么一闹腾的鸡犬不宁,傅南策直接捏了捏眉心,长长的叹了一气,抬头看向佣人。 “去回话,说老爷子不在,让人先离开吧,对了,让他们留下个联系方式。” “好的大少爷。” 佣人闻言点点头,可结果这片刻之后,佣人便又折返了过来。 “大少爷,客人说了,老爷子不在的话,见您也是可以的。” 怕是真有什么急切的事情,傅南策是有些艰难的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而后看了一眼傅东临。 “你先从后门离开这里……” 自打这么多年在傅家,傅东临还从来没有从后门离开的时候,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当下,即便是他再怎么样的不情愿,也没有变得法子。 抬头看了一眼曲蓉,上前一步将要带着这女人一起离开,结果曲蓉的速度更快的闪躲开来。 “还不快走!” 看到傅东临的动作,傅南策直接开口训斥到,那一丝丝的耐心也像是被消耗没了。 最终,傅东临还是十分狼狈的离开了傅家,而傅南策则是让佣人将满地零散的照片给收拾好了之后,这才将门外等候的客人给邀请了进来。 毕竟是面对客人,傅东临这脸上尽可能保持出一副周全的笑意,可等佣人将客人邀请进了客厅,彼此之间逐渐拉进了距离之后,他不觉睁大了眼睛,脑子里面是嗡嗡作响。 “傅先生,您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薄时铭跟景颜。 薄北林的手术结束了,聂金凤也清醒了过来,在医院将一家三口都给安置好了之后,薄时铭跟景颜便打探到了傅家的地址,连忙找上门来。 毕竟他们哪里甘愿,薄北林就无缘无故的遭受这些痛苦。 景颜跟着薄时铭走进了大厅,目光下意识的溜了一圈。 瞧见没有傅东临的身影后,不觉抿了抿嘴唇,有些失望。 这个混账东西,跑的倒是很快…… 而此刻,薄时铭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了傅南策的脸上,到底是客人还是小辈儿,对着这人点点头。 “傅医生。” 傅南策此刻的目光仍旧盯在薄时铭的脸上,那熟悉的眉眼,那不同寻常的气场,让他不觉走神。只是此时此刻的薄时铭,心下正是腾升怒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傅南策的目光。 “很抱歉,这突然的拜访叨扰,只是由于家父的事情与您弟弟有关,所以……” 说到这里,薄时铭又不由得想到了发现父亲的状况,忍不住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将发现薄北林,以及他现在的状况都尽数说明了出来。 语气之中没有愤慨,也没有夸大其词,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的叙述一般。 景颜知道,当下,薄时铭这心里撕扯开的都是血淋淋的。 “我们这次过来并非是要讨个说法还是怎么样的,只是知道傅医生您的医术高超,所以还请您同我一起去医院,给我父亲看一看身体,他的身子还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薄时铭这话落下之后,良久却没有回应,他不觉看向了景颜,又再次开口轻唤。 “傅医生……” 这一下子,傅南策是回过了神,抱歉的看了看薄时铭,而后哑着嗓音开口。 “实在是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能劳烦小兄弟你再说一遍么。” 傅家老大的这个样子,倒是让景颜和薄时铭愣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仍旧耐心的复述了一遍。 傅南策这才点点头,眉头皱的紧紧的。 “好,我这就收拾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 活了半辈子,傅南策从未像今日一般,心情如此的大跌大落,起伏不定。 而此时,站在一边没有离开的曲蓉,在瞧见了这么一幕之后,不自觉的抿紧了嘴唇。 她能分辨的出来,傅南策的震惊不是因为傅东临所做的这些个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在很久之前的一个深夜,傅东临醉酒回来耍酒疯,那可谓是又哭又笑的。 “曲蓉,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被傅家领养的!” 当时的傅东临,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直接回去了房间。 可现在…… 难不成是傅家真正的血脉回来了? 那倘若真是如此的话,傅东临这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从傅家离开了之后,一行四人坐车赶往医院,这一路上,四个人都是沉默的一句话不说,傅南策更是神情恍惚,连带着身体都跟着颤抖。 直至到了医院之后,几个人走到病房,当曲蓉看到病床上挂着的患者名字之后,目光更是一怔。 没有错,这就是傅东临醉酒的时候,所提及到的名字,薄北林。 只是,这内里的弯弯道道的,想必傅南策和薄家的几个人根本不知情,她必然还是要找一个稳妥点的办法才好。而另一边,傅南策已经换上了白大褂,准备对做完手术的薄北林进行再一次的检査。 虽说傅南策并非是这间医院的医生,可在整个省城里面都十分有名的他来说,这医院中的众人倒是希望他来检査指导。 此时的走廊内,景颜这边抱着薄恬,另一边抓住聂金凤的手,三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着的。 而薄时铭则是面容对着墙壁,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9章预料中的问题 就这样静默的在走廊里面等待着,足足是一个钟头的时间,病房的门才重新打开。 几个人连忙走上前,就见傅南策有些疲乏的摘掉口罩,看向薄时铭,神情里面带了几分隐忍和痛苦。 “你父亲的伤口长期溃烂,并且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而且我看了这两天的病例诊断,他的伤口始终没有丁点愈合的情况,很显然是体内有毒素残留。” 看着薄时铭逐渐瞪大的眼睛,傅南策动了动嘴巴,片刻后才十分艰难的开口。 “很抱歉,他的伤,我救不了。” 耳畔传来了聂金凤啜泣的声音,景颜连忙将这越发瘦弱的婆婆被抱在怀中。 只见她用力的咬紧牙齿,可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怨,傅东临做出来如此的畜生行为。 再看薄恬,则是从椅子上面跳了下去,抱住了薄时铭的腰身,试图给大哥一点点安慰。 这一家四口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之中,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傅南策以及曲蓉,再看他们的时候,眼神已经不太一样了。 直至当天下午,傅南策跟曲蓉才从医院离开,景颜为了给薄北林和一家人都能好好休息,直接就转移到了一个高级的病房内。里面除去患者用的,还有两张单独的单人床,足够他们一家人休息。 等将这一切手续都办理好了之后,景颜回到病房,看着已然睡着的母女两个人,悄然走到了薄时铭的身边,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在想什么。” 薄时铭闻言,将目光从薄北林的身上转移回来,看向景颜,轻轻一笑。 “我在想等手术的监控期过了之后,我们就回家,到底是回家,心中能踏实一些,而且我在老家认识一个医术很高明的教授,可能他会有办法。” “好。” 没有丁点儿的犹豫,景颜直接应答了下来。 既然傅南策都没有办法医治的话,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每天这鼻息间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过于压抑。 只是有一点,景颜并没有告诉众人。 这几天下来,趁着其他人不在病房的时候,她有偷偷的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些现代的药物。 虽然她并非是专业学习医术的,但好歹是个美食博主,对于食疗这方面接触过一些,也算是触类旁通。 再加上,薄北林这病情,虽然在这个年代是极为头疼的,但在现代还真不是个大事儿。 以至于医生每每过来检査的时候,都不觉流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医生,我家孩儿他爹的情况怎么样?” 聂金凤这一天下来能询问好多次情况,好歹这医生也算是脾气好的,每一次都如实交代 “说起来,你们家老爷子这身体的情况,我也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可能是他这身子骨底子很好,这几天下来有很明显的好转。” 听到这话,聂金凤跟薄恬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感觉是看到了希望。 唯独薄时铭眉头皱紧,看向了一边有些疲乏的景颜。 可能是因为这空间太久没用了,再加上近期频繁的使用,以至于每次用完,景颜就像是熬了一夜一般,没有什么精神头。 好在万幸的是,这种疲乏并没有什么后遗症,休息几个小时也就好了。 但景颜很明显是低估了薄时铭在意她的程度。 就短短这不到两天的时间,薄时铭就瞧见了好几次景颜给自己的父亲治疗身体。 用着一种让常人无法理解的动作和物品。 等到一周以后,薄北林的外伤拆线了之后,便办理了出院手续,一家人终于回到了县城里。 时至当天晚上,等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薄时铭直接抓住景颜的手腕,将人带了出来,目光里多了几分询问。 “阿铭,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说着话的时候,景颜这心里就别提有多心虛了。 毕竟聪明如薄时铭,在回来的路上,怕薄北林的状况不问题,她没办法进行了救治,那整个过程基本上都被这个男人给看了去。 “小颜,难道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解释么?你怎么会治病?你的那些药物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 即便是在预料中的问题,可当真听见薄时铭问出口,景颜这心中还是咯瞪一声。 说起来,她并非想要瞒着薄时铭,但这种事情要是坦言说出来的话,那怕不是会被当成疯子? 别说当下这八十年代的升斗小民了,就换做是原本在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 突然有一个人说是未来世界穿越过来的,她怕是也不会相信。 可能是越来越在乎了,以至于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再失去了。 景颜犹豫了良久,薄时铭也并没有催促,两个人就这样静默的站着半分钟左右。 终于,就见景颜长出了一口气,而后抓住了薄时铭的手,十分严肃的开口。 “阿铭,有些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跟你开口,不过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做任何不妥帖的事情,我也保证终将有一日,我会将所有的这一切都跟你坦白,好不好。” 这是她当下能做出来的,最好的一个交代了。 薄时铭闻言,一双黑眸看向了景颜的眼底,那尽数是真挚的神情,终于让他苦笑了一声。 “好,我相信你,我也不会再强迫你,我只是希望你所说的那一天能尽早的到来,别让我等太久了。” 等到了翌日,聂金凤给薄北林擦拭了身子之后,看向薄时铭跟景颜,有些着急的开口。 “阿铭,你不是说你认识村子里的神医,那你快去把人给请来,好给你爹看病啊!” 到底还是因为景颜的功劳,薄北林现在的眼神里面已经逐渐有了色彩和亮度。 原本只是会含糊不清的开口,现在的吐字发音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但整个人的神志仍旧是飘忽不定的,更是容易受惊,经常会惊恐的大叫。 很显然,这是因为曾经受到了傅东临的折磨,而留下的一个应激反应。 章节目录 第120章十分为难 以至于每每到这个时候,聂金凤是一边安抚薄北林,一边咒骂着傅东临,就连带着傅老爷子也没能幸免。而听到母亲的催促,薄时铭立刻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顾虑的开口。 “娘,我就是跟您说一下,这神医的医术高明,但是性情比较古怪,不可能请一次就会来,所以您别一开始就期盼着。” “哎呦!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快去!” 听到聂金凤这么急切的开口,景颜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而后对着薄时铭扬了扬下巴。 而预料之中的是,当天薄时铭回来家里,果真是没把人给请来,而且接连了两三天之后,仍旧是无功而返,败兴而归。 足足过了五天之后,这别说是聂金凤等不起了,就连景颜也开始跟着上火。 当天见薄时铭又是一个人回来了家,景颜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阿铭,明天我跟你一起过去!” 闻言,薄时铭倒是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在他看来,多一张嘴也是多个办法。 更何况他媳妇儿这张嘴巴,可是厉害得很。 等到了第二天,薄时铭早起走到了院子里,便闻见了久违的香气。 “所以,你这是要贿赂神医?” 见景颜将好几种精致的蛋糕都放在了盒子里面,薄时铭忍不住笑了笑,上前揽住这人的腰身,在额头上面落下轻轻一吻。 “对啊,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蛋糕可比笑脸有用多了。” 将蛋糕剩余的部分边角料,拿起来了一块塞进薄时铭的嘴巴里,两个人相识一笑,没有再继续拖延时间,便出发去了村子里面。等到了地点之后,景颜看着面前的老人家,不觉笑了笑。 果然这神医都是如此的不修边幅。 只是她这完全善意的笑,却被这神医给扭曲成了嘲笑,顿时就恼羞成怒。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去给你父亲治疗疾病的!你们就别再来烦我了!” 这神医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景颜往外面推操。 以至于这一个借力,景颜手中拿着的蛋糕盒子,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甚至还冒着热气的糕点,那浓重的香气顿时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面。 “哎呦呵!这是什么好东西!” 只见这神医直接蹲下身,将一块蛋糕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之后,就往嘴巴里塞。 “老伯,这蛋糕……” 景颜原本是好意提醒,可不料她刚一有动作,这神医就立刻紧张了起来,将蛋糕护在怀中。 “你这丫头要干嘛!” 景颜看着这神医小老头护食的样子,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而后不过一瞬间,这脑子里面就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只见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随着十分严肃的开口。 “老伯!麻烦您把蛋糕还给我!这可是我自己做的,好像我也没说要给您吧?” 站在一边的薄时铭,听到这话一愣,随着用手掩住了嘴角,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这小女人的心思可是真的多…… 果然的,神医一听到这话,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而后面红耳赤的看着已经吃掉了一半的蛋糕。 “老伯……” 看着神医那有些尴尬的模样,景颜忍住笑意,佯装着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想必您应该也知道这个道理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您这蛋糕都收了,要么就答应我们的请求,要么就做出来个蛋糕还给我。” 神医忍不住的嘟嚷了一句,景颜跟薄时铭都没有听清,可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毕竟景颜敢笃定的是,这神医肯定不会做蛋糕。 可想而知的是,这事实就摆放在眼前,神医想要抵赖也根本没有办法,只能就任其拿捏。 “行!行!我答应出山帮你们看病行了吧!不过有一点啊……” 只见神医将剩余的半个蛋糕拿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而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们得把病人给我带过来,我是不能离开家的,就这一点,怎么着也不行!” 听到这话,景颜跟薄时铭倒是松了一口气,虽说心中也难免好奇为什么这怪老头不能离家,但更为主要的是只要能诊治薄北林,那就好。 “好!我们会尽快时间把我父亲带来!” 薄时铭有些激动的开口,就见这老头儿摆了摆手,压根儿没有注意两个人,只是专心致志的在吃剩余的蛋糕。 景颜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的笑出声,拉着薄时铭走出了屋子。 这神医如此喜欢自己做的蛋糕,那她也不怕这人不用心的救治薄北林了。 回到县城里,两个人将神医的话尽数转告给了聂金凤,一家人自然二话不说的搬回到了村子里。 好歹先前,景颜就伯聂金凤住不习惯,这房子就一直原封不动的,而且得空的时候,她还会回来收拾收拾。 以至于这进门就可以入住,根本不需要再浪费什么功夫。 也算是掩人耳目,一家人才刚刚到了村口,聂金凤便跟薄恬先行下了车,走回到家里。 景颜跟薄时铭则是绕着小路,把薄北林给送到了神医家里,神不知鬼不觉的。 毕竟这村子里面可是什么人都有,他们承受这闲言碎语倒是无所谓,现在最主要的是薄北林的身体。 而薄时铭这一家又重新回到村子里住,可谓是引起来了不小的风波,首先最按奈不住心思的自然还是李翠花。 这一听到邻居们传来的信儿,就立刻从炕头上面蹦下来,拖拉着鞋,快步朝着薄时铭的家里走去。 等走到了院门口之后,瞧见几个人在打扫着,顿时就乐开了花。 “哎呦!金凤儿!你们还真是搬回来住了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难不成这县城里面的小院儿睡的心里不踏实?” 听到李翠花的动静儿,景颜勾起嘴角一笑,虽然她早就预料到这人会过来幸灾乐祸,却不成想来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好歹这李翠花也是心下有忌惮,一想到上一次被景颜跟薄时铭绑架的事儿,就不觉心下发颤。 章节目录 第121章神秘兮兮 这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之后,便也不敢太造次的,悻悻的离开了。 只是接下来,这个消息就迅速的在村子里面传开了来。 要说村民们的惊讶程度倒是还好,可是薄家的旁支们却是络绎不绝,一个个忍不住的走动起来,开始清一色的打探情况。 可无论村子里面再怎么闹腾,薄家这一家人都跟没事儿人一样,毕竟他们清楚,这回来也只是暂时性的。 将东西都安顿好了之后,薄时铭便出了门,直接朝着村委会走去。 自打上一个项目结束了,他回到村子里,就没怎么跟高国林见过面谈过话。 如今,这么长时间没见,又碰上了这么大事儿,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也得跟高国林碰个面。 此时的高国林正在村委会忙着下个月的账目问题,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抬起头,等在看到来人是薄时铭的时候,顿时睁大了眼睛。 “阿铭,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 薄时铭轻笑着走了过去,瞧见这屋子里面左右没人,便顺势坐下身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高叔,我想跟您说点事儿,是有关于我父亲的。” 要说高国林跟薄北林的关系,那交情就不像是亲兄弟也差不多了。 当初高国林得到薄北林死亡消息的时候,愣是躺在炕上好几天没下来床。 以至于当下,他正准备给薄时铭倒水的手突然僵硬住,下意识的滑动了一下喉咙,良久之后才像是反应过来应该如何开口。 “你父亲?怎么了?” 在这个年代来说,身世的事情实属过于敏感,对于外人,断然是不能诉说半个字,可对于高国林,薄时铭是没有一点点的隐瞒。 “情况就是这个样子,最近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跟小颜也在搜査这件事儿,不过总体来说,包括我娘,我们这一家子人都特别的庆幸,好歹我爹还活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薄时铭的声音是有些微微发抖,而高国林则是皱紧了眉头,将这件事情给消化良久之后,直接将手中的烟杆子给摔断了。 “这帮王八羔子!这是一帮活畜生!这些人真的是该死!” 原本正准备进来村委会办事儿的村民们,突然听见这一怒骂声,吓得一抖,直接都退了出去。 就连薄时铭也是忍不住的一怔,黑眸里面闪过了一丝错愕。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在自己的印象里,他可是从未见过高国林发过这么如此大的火气。 而薄家一家人回到了村子里面来住,所有人都带着各样的心思,但要说最为开心的还是当属景韵了。 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的可谓是痛苦不堪,被她爹娘给关在家里,偶尔才能出去放放风。 林程旭倒是没有消息,任凭她爹娘跟着着急,却找不到人,倒是让她心下畅快踏实了不少。 她是懒得去关切林程旭的死活,只要不嫁给这个人,那怎么都好说。 而如今,薄时铭这一回来,她这一颗破碎不堪的心就又是鲜活了起来。 “只要是能嫁给薄时铭,老娘这么长时间就没白遭罪。” 房间内,景韵的脑子里面尽数在幻想着薄时铭的模样,脸上不觉流露出了笑意。 毕竟同样作为一个手拿剧本的人,她可是知道,只要跟薄时铭在一起,那之后的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此时,院内突然传来了动静,景韵心下一动,连忙起身凑到了门前,瞧见是秦招娣之后连忙开口。 “娘!你过来!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 秦招娣也是害怕景建国的,可到底是当母亲的,多少还是心疼自家闺女。瞧见景韵这样之后,连忙就将手中的条叟放在了一边,而后凑到门前小声开口。 “闺女,你也知道你爹他那个性子,他现在不让你出去,这事儿娘也做不了主啊。” 听到秦招娣这么说,景韵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心下冷笑,脸上却是一副讨好模样。 “娘,您且听我先把话说完了……” 景韵又刻意的将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意思。 “娘,您看着都过去一个月差不多了吧,那林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显然就是个靠不住的人!你再看看薄时铭那人多好!” 要说景建国和秦招娣还真是现在对林程旭十分的不满,先前他们都跟知青那边编了个瞎话,把这人给放出来了。 结果呢,聘礼的事儿都答应的好好的了,却不料想一个脚底抹油,人就没有动静了。 而现在,秦招娣知道自己闺女将心思放在了别的男人身上,倒是有些意外也有些高兴。 只是等回过神来后,便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聂金凤的那个儿子?那小子不是都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娶的你表妹景颜啊!” “那又能怎么样?” 一听到景颜的名字,景韵就忍耐不住的翻个白眼。 “娘你看景颜这臭丫头像是个贤妻良母的样子么?骑个摩托车不说了,还弄什么工厂,还开店的,现在又在县城买了一个房子,典型就是一个败家子,你觉得薄时铭跟聂金凤还能忍她多久?” 景韵可谓是信誓旦旦的开口,要是让旁人听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的话已经成真了。 “那薄时铭长得有模有样的,工作还好,还能赚钱,要真是以后成了自家人的话,不仅仅能让咱们一家子过上好日子,娘你跟爹也能去县城里住,这不好?” 秦招娣是一个压根儿就没什么主意的人,成天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洗衣服做饭。 现在被景韵这几句话闹得,心动的不行。 “闺女,那你是真有把握能让薄时铭要了你?” “那当然了。” 景韵得意的笑了笑,而后不忘指了指面前的这道门。 “不过,娘你得先把我从家里面放出去啊,不然我可就没办法让薄时铭当你的女婿了。” 听到女婿这一次,秦招娣可谓是瞬间眉开眼笑,根本也就没有考虑别的,直接跑回去房间拿出来了一串钥匙。 章节目录 第122章见识到了 找了半天之后,终于把景韵从房间里面给放了出来。 “行了闺女!你快去找薄家那小子去!不过可得早点回来啊!不然你爹又得生气了!” “放心吸我知道了。” 得到了自由,自然不管秦招娣说什么,景韵都满嘴应答下来。 不过说到底,她虽然现在很想见到薄时铭,但是时机并不对。 她必须要先搞清楚了,为什么薄家突然从县城回到乡下,而且这一个月都没有丝毫的消息。 而一个小时之后,景建国回到了家里,这一推开大门,瞧见景韵房间的房门大敞着,里面空荡荡的,这脸顿时就气红了。 “人呢!那臭丫头人呢!” “哎呦,你喊什么喊啊。” 听到声音,秦招娣连忙从后院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景建国那气哄哄的样子,叹了一气。 “是我把闺女给放走的,她……” 可惜,秦招娣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脸颊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只见景建国缓缓的落下胳膊,显然是一副被气坏了的样子。 “你这个败家老娘儿们!你是不是还嫌咱们家不够丢人啊?你竟然把那臭丫头给放出去了!她要是再惹出来什么乱子!你管啊!” 像是习惯了景建国这个样子,秦招娣也只是揉了揉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你这老头子,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将景韵跟自己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好歹是景建国面容缓和下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喘着粗气。 “行!这臭丫头的脑袋还不是白长的!还有点聪明的心思!不过我这丑话可先说在前头啊!这一次要是还抓不住金龟婿的话!老子就把你那闺女绑起来,直接送给村头那个刘老三他们家去!” 要说起他们村里的这个刘老三,那可是一个残疾的癘子,还是个老光棍。 几乎是看到一个女人,那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模样不仅丑陋,还是个脏兮兮的样子。 这村子里面但凡哪个闺女不受家里重视的,便会开玩笑或者恐吓一句,让给这刘老三当媳妇。 秦招娣闻言,便跟着点了点头,赞同了景建国的,小颜思早已经开始飘了起来。 想着以后能成为薄时铭的丈母娘,阔绰的花钱,还能去县城里面住大房子。 而另一边,薄家最近相对于安静点,只是让他们着急的是,接连几日,薄北林的身子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善。 也算是让这神医能多多出点力气,景颜是每天都变着法的给这馋嘴的老头子做蛋糕,而其余的时间,便是上山采草药。 要说有关于草药这一块儿,她倒是还有点点的心得。 毕竟有些纯天然的草药,是可以混杂在食物当中,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味道。 以至于在原本的世界里,天气好的时候,她便会经常去城市周边的野山上面遛一遛。 遇到了从未见过的新品种,就会带回来先上网査询一下,久而久之的就分清楚了这些。 只是一边往算筐里扔草药的时候,景颜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化妆品的生意,忍不住的苦笑了一下。 就算是工厂那两个兄弟俩见多识广的,怕是也没见过像她这样如此心大的甩手掌柜吧。 而这一日,天气阴沉,景颜便没有上山,在家里做了一盘子的小蛋糕,随后跟着薄时铭一起去了神医的家里。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 房门刚刚推开,就听见神医这如此着急的声音,倒是把景颜和薄时铭给吓了一跳。 等走进屋子里,景颜才察觉到了这人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 且不说脸上那几分不正经的样子没了踪影,就连她带进来的热乎乎的蛋糕,这人都视若无睹了。 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景颜连忙凑到了薄北林的近前,而后紧张的看向神医。 “教授,是不是我爹的身子有什么新进展,或者是新发现了。” 旁边沉默着的薄时铭,一听到这话,也顿时皱紧了眉头,打气了十二分的精神。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什么进展……” 只见这神医罕见的叹了一气,而后那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愤怒,伸手指了指薄北林。 “我是搞清楚了他身上的毒,那是长期用多种毒药混合,逐渐演变形成的,我真是活了这大半辈子,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法,没见过如此歹毒的人。” 听到这话,景颜跟薄时铭都是心里咯瞪一声,互相对视了一眼,却默契的没有说话。 傅东临的阴狠和残忍,他们已然都见识到了,现在听到这个结果,没有惊讶,只有愤恨。 两个人又是照常的在这里待上一个钟头左右,之后跟神医道谢离开,朝着自家走去。 “阿铭……” 路上,景颜瞧见四下无人,连忙压低声音开口。 “毒的事情就别跟娘说了,倒是可以说这神医搞清楚了毒性,也算是一个新发展,让娘高兴点。” 薄时铭闻言,自然没有异议,顺带着轻笑了一下,揽住了她的肩膀。 等绕回到了村子口,景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拍了拍正在开车的薄时铭。 “阿铭,去一趟集市,家里面沉闷了这么久,娘跟小恬都瘦了一圈,今天也就借此机会,咱们一家人吃顿好的。” 薄时铭闻言,抓住方向盘的手顿时扭了个方向,犹如绝对服从一般。 景颜坐在副驾驶,瞧见他的动作,轻轻偷笑了出声。 而景颜所说的这一顿吃得好的,那是差不多没把整个菜市场给搬回家里面来。 院内,聂金凤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薄恬也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之后,母女两个人是下意识的起身走了出去,在看到车上面的鱼肉青菜的时候,都不觉得瞪大了眼睛。 “嫂嫂!这是你们买回来的么!这是要干嘛呀!” 景颜从车上下来,见薄时铭一边往屋子里面拿菜,自己则是抱着薄恬走回到了屋子里,声音带着宠溺。 “当然是嫂嫂买的呀!嫂嫂给我们小恬做好吃的!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孝顺的事儿 看着薄恬笑吟吟的点点头,景颜顺势将视线落在了聂金凤的身上,果然就瞧见了她眼中那一抹疑问和希翼。 景颜只觉得鼻子一酸,将薄恬放在地上后,揽住了聂金凤的胳膊。 “娘,那老教授说弄懂了爹身上的毒性,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展了,您说对吧?” 实则从发现薄北林没死到现在,日子已经过的这么久了,聂金凤这心思也早就被自己给开解掉了。 说白了,就只要人活着,那就行,哪怕是瘫在床上,那她也能伺候着一辈子。 但如今,一听到景颜的话,聂金凤还是骤然间的红了眼睛,两个手有些无措的互相握了握,眼泪到底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娘,这可是好事儿,您怎么还哭……” “娘这是高兴啊。” 见景颜刻意流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聂金凤忍不住的破涕而笑,用袖口擦了擦眼泪之后,一家人便快速走到了厨房开始收拾。这一顿午饭,一家人是在院子里面吃的,多日以来的阴霾,就像是一扫而光。 等吃过饭之后,几个人也是难得的偷个懒,坐在院子里面聊天。 而就在这一家子人都聊得开心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景颜下意识的站起身去开口,就见一对老夫妇站在门口。 “你们……” “小颜你这孩子!是不是你爹你娘不来找你,你就永远都不回家了!” 听到这话,景颜倒是很庆幸自己方才那疑问的话没有说出来了。 这夫妇两个不是别人,就是书中原主的亲爹娘。 “颜颜,谁来了啊?” 院内传来了聂金凤的声音,景颜还来不得应答,就见她这爹娘连忙绕开了她走进院子里。 “哎呦,亲家,这是刚刚吃完饭啊!” “阿铭也在家啊!小恬长高了这么多啊!” 景颜站在后面,看着这父母对着薄家一家人点头哈腰的样子,不觉翻了个白眼。 脑子里面闪现出原书中的人设和情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父亲名为景建军,说好听点是个老实人,可实则就是懦弱的。 这一辈子是命中无子,所以就把哥哥景建国的儿子,当做是亲儿子养,对这个哥哥也是言听计从,丝毫不疼惜闺女。 而这个亲娘冯小芸,性格秉性跟景建军差不多,但为人是相当的愚昧,娘家不喜婆家不爱的。 更是将自己这辈子受到的伤害,尽数怪罪给了女儿。 关于景颜爹娘的德行,聂金凤跟薄时铭还是多少知晓的,以至于瞧见这两人突然上门,礼貌招呼该打是打,只是这眉头还是忍不住的微微皱紧,有些诧异。 “颜颜爹娘,你们两位怎么突然过来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么?” 聂金凤慢慢起身,却见景父景母脸上流过一丝尴尬的神情,甚至压根儿都不敢跟她对视,还拉开了跟薄时铭的距离。 “倒是没什么大事儿。” 景建军仍旧搓弄着两个手,黑黄色的脸上满是皱褶。 “我们就是想跟小颜说点事儿,您看方便么……” 听到这话,聂金凤跟薄时铭对视了一眼,而后这娘俩是十分默契的看向了景颜。 说到底,他们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害怕景颜受委屈。 而察觉到这两个人的目光,景颜不觉心下一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安心。 见状,薄家三口人这才走进到屋子里面,留下了景颜跟这爹娘。 要说本来就不是亲爹娘,景颜看着这两个人是毫无感觉,再加上对原主的一些欺压和不公,她是觉得更加厌烦。 原书的剧情已经崩坏了,她也根本找不到任何的参考物,丝毫不知道这两人突然找上门是要做什么。 那显然这当下,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有什么事么?” 景颜淡淡的开口,目光里面满是疏离,至于这爹娘的称呼,她还真是一时间叫不出口。 而景父景母这一瞧见她的表情,立刻将人拉扯到了大门口,那姿态显然是害怕薄家人听了去。 “你这臭丫头!还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你还记得自己姓景么!” “你可真是给我们老景家丢人啊!忘本不孝顺的!你心里还有你爹你娘么!” 看着这父母顿时跟变了脸一般,景颜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 “呦,原来你们还记得我是你们闺女呢?” 想到原主曾经在景家的生活,再加上当下面对的这个嘴脸,她索性也懒得装了。 “不过你们要是想谈一谈这孝顺的事儿……” 说到这里,景颜转过头,下巴对着主卧室里面扬了扬,而后又点了点满桌子的菜色。 “我婆婆对我好!我自然就会孝顺她!拿她当我亲娘孝顺!” 这种所谓的道德绑架,她可是最厌恶,且不屑一顾的。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用自己真实的身份活着,都不怕这点的,更何况在这书中了。 果然的,一听到这话之后,景父景母的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是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这丫头什么,什么时候这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了!都是你婆婆教你的还是怎么着!” 要说景颜这态度,让景父景母觉得诧异也是正常。 毕竟这还是她穿越到书中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两个人,与他们曾经闺女的性格大相径庭,也是在所难免。 “您好奇这个?” 只见景颜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而后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笑意。 “那不如,我把我婆婆叫出来,您好好问问她?” 一听到要跟聂金凤直接对话,冯小芸顿时就闭上了嘴巴,还不忘记碰一碰设变的景建军。 “你倒是说句话啊!” 要说这冯小芸还能硬着头皮说几句,但景建军就是完全没话说,动了动嘴巴后,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别跟在这儿耍嘴皮子了,赶紧的说正事儿。” 听到这话,景颜又瞧见冯小芸一副怨念的样子白了自己一眼,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笑意。 “小颜,是这么回事儿,当初你爹跟我把你嫁给薄家,也是有挺多苦衷的,现在呢,家里的情况好了不少,要不然你就跟薄时铭离婚吧,之后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两家人的关系 景颜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人特意跑过来一趟,说的竟然是如此荒谬的事儿。 这种让闺女离婚改嫁的事儿,就连原本的世界里,都没有几家父母能开得了口,如今她竟然在这个年代里听见了。 这可不比那些个相声小品来的有意思多了。 只见她冷笑了一声,脑子里面不觉响起来了这景建军与景建国两家人的关系。 先前林程旭跟景韵定下了婚约,结果这人就落跑了,现在她这爹娘又突然出现让她离婚。 难不成,这两个人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成全景建国一家,让景韵嫁给薄时铭当媳妇儿? 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你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儿?” 景父景母见景颜没有应答,反而是回问他们,下意识的愣住,而后点点头。 “就是这么回事儿!你这边……” “要就是这件事儿,您们两位可以回去了,这种事情没得商量。” 果断的回绝,景颜丝毫不想跟这两个人浪费时间,转身就准备回到屋子里。 可结果,这才刚刚走了两步路,就被这爹娘给抓住了胳膊。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最开始你不是不愿意嫁给薄时铭的么!现在让你离婚了!你还不愿意!” “就是!你这丫头别蹬鼻子上脸啊!” 一想到回去之后没有办法跟景建国交代,景父景母直接急切了起来,说的话也跟着不客气了。 “这是薄家,你们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真的就好意思在这里闹?” 景颜冷声开口,看向她爹娘的目光里面多了几分嫌恶和怜悯。 虽然年代社会有一些事情是更改不了的,但能做成他们这个样子,这日子过的也还真是可怜。 景建军听到这话,只觉得脸面臊得慌,可一想到自己的兄长,显然就是豁出去了的样子。 “丫头,别说你老子没有提醒你啊,你要真是不答应的话,我跟你娘就把你妹妹直接嫁给癮腿的老光棍!你自己合计着办!” 拿自己女儿当筹码,去逼着另外一个女儿离婚改嫁,这听上去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还真是落在自己身上了。 景晴,她的亲妹妹,这可惜也是白眼狼一个,并不值得同情。 毕竟在原书中,描写原主被迫嫁到薄家的时候,她这个妹妹景晴可是得到了好处,清一色的将原主给骗了到出嫁。 回过神来,看着这父母的嘴脸,景颜目光里丝毫不遮掩自己的不耐烦。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是父母之命不可违,而且那也是景晴自己的命数,我也管不着。” 大概景父景母怎么都没想到,原本一向很听景晴话的景颜,如今竟然能如此淡漠的说出这种话。 这最后逼迫的理由也被硬生生的给堵了回去,景父景母自然是恼羞成怒,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脸面问题,直接就叫嚷着开口。 “你这个混账的臭丫头!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没良心的女儿!” “景颜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蛇蝎毒妇啊!你不听你爹娘的话!你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你真是冷血动物啊!” 景颜是任凭这两个人叫嚷,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 就说句不中听的话,她自打穿越到这个书里,就根本没觉得自己是景家人。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薄家这一家三口对自己的照顾和爱护,要说是泼出去的水,那她也认了。 毕竟他们这一家子人过的可是十分幸福呢。 要说这村子里面的嚼舌根,她都不怕,还能怕这些? 只是让景颜没想到的是,这两人叫嚷了几句,愣是硬生生的把薄时铭给惊动了。 “丈母娘……” 薄时铭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正巧这冯小芸还在破口大骂。 而听到如此冰冷的话,冯小芸是一个机灵,差一点儿就把自己的舌头给咬到了。 “哎呦,阿铭啊,你怎么出来了,这大中午的,天挺热的……” 看着这两个人迅速变脸,景颜差点没直接笑出来,也真是够难为他们的了。 “你们,在聊什么。” 冯小芸这话说出来,薄时铭完全的不为所动,直接将景颜给揽在了怀中,鹰一般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当初两个人结婚成亲的时候,整个过程,薄时铭并不是很清楚,但之后等他回家来,趁着景颜不在的时候,有特意问过聂金凤。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心尖上的人,曾经在娘家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究竟是怎么无奈和被迫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所以,虽然当下面对的是景颜的父母,薄时铭理应当礼貌一些,所以方才他也好好的打过招呼,以礼相待。 可听到了冯小芸的叫骂声之后,他是瞬间就忍不住了。 感觉到薄时铭所散发出来的怒气,景建军跟冯小芸都是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而后又笑了起来。 “哎呦阿铭,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小颜好歹也是我们闺女,我们还能怎么着!你说对不对!” “就是这小颜嫁了人之后吧,自己就觉得翅膀硬了,现在也开始敢跟我们顶嘴了,我跟他爹气急了,这才念叨了几句。” 听到这话,薄时铭收回了目光,垂头看向景颜,整个人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被这人如此妥善的护在怀中,如此的周全,景颜不觉心下一暖,随后摇了摇头。 有关于离婚另嫁这种事儿,她实在是不想跟薄时铭说。 虽然知道这人不会误会自己,但现在薄北林的身体状况好好得到点好转,她可不想再继续给这个家火上浇油。 朝夕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薄时铭也算是摸透了景颜的心思,瞧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 “那你们跟小颜谈完了么?" 只见薄时铭再度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声音十分的冰冷疏离。 景建军跟冯小芸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摇了摇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直接挤出来了笑意。 “要说是没什么大事儿了,就是我跟小颜她爹,这一路上走过来还没吃午饭呢,现在也是头晕眼花的,这老身子老骨头的,怕是没填饱肚子就走不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炒个鸡蛋 怪不得呢。 听到这话,景颜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方才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这两个人进门的时候,但凡是不说话,那眼神就直勾勾的朝着饭桌上看去。 原来这么长的功夫都过去了,这两个人竟然还惦记着那一桌子菜呢。 这时候,聂金凤也是有些坐不住了,慢慢跟着走了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笑了笑。 “亲家公亲家母,这午饭咱们一家子刚刚吃完,倒是还没收拾呢,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再去给你们炒个鸡蛋吃?” “哎呦,金凤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咱们归根到底不是一家人么!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话!” 冯小芸这话说出来,让景颜都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怎么就真的有如此不知道廉耻的人呢。 “那,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 聂疾风有些尴尬的开口,可这话还没说完,就见景建军和冯小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而后就冲向了饭桌前。 “喂!” 景颜刚想要开口阻拦,可明显是晚了一步。 只见这两个人就跟饿狼一般似的,扫荡着满桌子的剩菜。 说起来,景颜特意做的这顿饭,即便不是刚刚出锅的,也足够让整个村子的人流口水。 而且也算是薄北林的功劳,这一家子人吃饭都是极度有教养,整个桌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等把肚子逐渐填满了之后,这两个人动筷子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嘴巴里也开始跟着念念有词。 “哎,小颜这两年真是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这好吃好喝的,还在县城里面满了房子了,结果呢,自己成天吃的大鱼大肉,也不管弟弟妹妹的死活,连爹娘都不认了。” “也都是景家的闺女,怎么人家小韵就那么懂事呢,天天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帮忙爹娘干活儿!” 景颜此时倚靠在院子的柱子上,先前听这两个人说话,就纯粹是当相声了,可越听,这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原主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这原书的女主有如此的爹娘,再加上景韵那样的堂姐。 虽说这原主的性子是有些懒散,可到底不是坏人,最终却走向了那样一个悲惨的结局,说白了,更主要的还是这些亲人的作乱了。 “可真是的,明明都是堂姐妹,怎么相差的就这么多呢,孩儿他爹你看看人家小韵……” 看着自己这所谓的爹娘,一边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一边念叨着别人家的闺女好,景颜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要说她可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先前之所以忍受这两个人,那纯粹是因为长辈礼数的问题,再加上有这么一个关系的框架。到底怎么说,她也不能拿着条叟将人给赶出去吧。 可现在,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倒是想明白了。 即便是自己好言相待他们,得到的回馈也就是如此,那既然这样的话,又何必要忍耐了。 想到这里,景颜直接走上先去,将两个人手中的筷子抽取了出来,而后将他们面前的饭碗也放在了一边。 “嘿!你这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呢!” 景建国是极其不满意的开口,甚至还粗鄙的拍了拍桌子,而冯小芸则是哼笑了一声,还不忘了瞧一瞧聂金凤和薄时铭。 “唉!你们瞧瞧我这闺女!还真是丢人啊!要不然……” 冯小芸原本想说,要不然就直接趁着这个机会,把景颜给带回家去,之后就想办法把她给关起来。 之后那离婚另嫁的事情,可不就是他们这个当爹娘的两个人做主了。 可惜的是,冯小芸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景颜毫不客气的将两个人给拉拽了起来,手上没有丝毫的客气。 “爹娘……” 景颜用着十分讽刺的声音开口,而说出这两个字,她都觉得有些作呕。 就这样的人,究竟是凭什么能去做别人的父母。 “我嫁到薄家的时间应该也不算是太久,我想你们也还记得,当初我离开家的时候,你们很明确的说,我是泼出去的水!”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景颜的嗓音不觉有些放大,眼睛里面充斥着红血丝。 当下的她,不仅仅是为原主打抱不平,更是厌恶那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 “当初你们可是说过,过得不好不许回到娘家,过得好娘家也不会上门!再者说!我没有弟弟!就一个妹妹,也不是我的责任!所以你们不需要把这些大帽子往我的头上扣!” “你这个混账丫头!” 被景颜的这句话说的,景建军可谓是面红耳赤,一个劲儿的拍大腿,听上去就像是承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哎呦!造了孽了哦!难不成我跟你娘这老了之后,要靠侄子养老送终么!” “侄子……" 听到侄子这两个字,景颜脸上的冷笑更是加重了几分。 这景建军所说的侄子,也就是景建国的儿子,景韵的弟弟,名为景家宝。 如今是二十岁还没到,正在县城里面念高中,成绩是中下等的,小聪明小心思倒是不少,可惜压根儿没用在正地方。 在学校里面偷奸耍滑,基本上他是样样在行,但是偏巧的,这人还没有半点的胆量。 但凡是在学校做了一些调皮捣蛋的事儿,被发现之后,就会让别人顶替,十分的懦弱。 像景家宝这样的人,要是一直没有人引导的话,等成人之后,连亲爹他都不会管,更何况是叔叔伯伯了。 “你这丫头!你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冯小芸也是没有绷住直接开口。 索性家里的那些底子都已经被景颜当着薄家人的面抖了出来,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眼瞧着景颜转头看向了自己,冯小芸不觉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继续开口。 “那当初!阿铭本来就是人家小韵的未婚夫,你是阴差阳错的才顶替了过来,现在你霸占着人家那么久了,你也应该把人还回去了吧!”冯小芸这话说出来,薄家的母子三人都不觉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126章估计也就能成了 原来是这样…… 原本在他们以为,这景颜的父母突然找上门,可能是因为经济状况出了一些问题,倒也还是能理解的。 可现在,听到冯小芸的话,他们才知道真相竟然是如此的荒谬。 很显然,这是娘家人来劝景颜跟薄时铭离婚,再让景韵进入到他们家? 景颜是全然的被气笑了,而站在一边沉默良久的薄时铭,这会儿眉骨忍不住的耸动了一下,黑眸中的戾气实在是过于明显。 只见他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了景颜的面前,看着景建军和冯小芸,就连方才那种疏远的客气,顷刻间也是荡然无存。 “我不知道当初结婚的时候,中间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可如今,景颜是我的妻子,她是我唯一承认的人。” 薄时铭这话一出,就像是给这场闹剧进行了一个终结一般,聂金凤这会儿也是冷了脸,纵使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亲家公亲家母,要是你们这偶尔过来一趟,想要走动走动,想要看看颜颜,我们家里是肯定欢迎的,但你们今天说的话,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只见聂金凤直接走到大门口,对着两个人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两位请吧。” 而这时候,从头至尾一直都没有吭声的薄恬,这会儿突然间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手里面还拎着一个大扫把。 “你们快走!我们家里不欢迎你!你们这些坏人!我不许你们把我嫂嫂抢走!” 瞧见这薄家母子三人的样子,景颜原本十分愤怒的情绪,也逐渐消散了下来,忍不住的捂住嘴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说起来,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委屈什么,毕竟曾经那些个屈辱的过往,她是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随着原主的身子太久了,很多事情已然开始感同身受,融入了自己的思维里。 好歹是将这两个人给赶了出去,而这冯小芸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搜刮了几个桌子上面剩余的排骨头。 就那么直接的倒在了衣摆上面,丝毫不顾及油水一路流下去。 景颜瞧见这一幕,只觉得脸颊发热,十分臊得慌,几乎是下意识的走到桌前,快速收拾着桌面。 薄时铭跟薄恬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但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眼眶有些微微红润。 这兄妹两个人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如此干练开朗的景颜,娘家的父母竟然是如此的样子。 而站在几个人后面的聂金凤,看着景颜那明显瘦下来的身子,更是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更改的,她自然也没有权利去要求景颜的父母怎么做,只是心下忍不住的发誓。 她一定要更加妥善周全的照顾这个好儿媳妇儿,就是当亲生闺女养。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这景建军跟冯小芸是无功而返。 等回到了家里之后,先是把那些拿回来的肉给吃完了之后,两个人就直接上炕睡了过去。 直至等到天色暗沉了之后,才醒了过来。 两个人是稍稍商榷了一下,而后便赶到了景建国的家里。 “哥,这事儿恐怕是不好说啊……” 此时,景建国的家里,景建军跟冯小芸有些颤抖着的开口,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的样子。 果然的下一秒钟,就见景建国冷哼了一声,抓住那条叟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说说你们两个啊!怎么就这么废物!连自家的闺女都整不明白呢!” 听到这话,景建军是直接哭丧了个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景建国的脸色。 要说他虽然是听这位兄长的,可归根结底最根本的原因,就还是害怕景家宝最后不给他养老送终。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也急不得么,现在那臭丫头跟薄家一家子的关系可好了,不过我跟她娘多去几次,估计也就能成了。” 景建国原本是想要一脚踹下去的,可看到冯小芸在一边,到底觉得抹不开面子,索性就一巴掌搭在了秦招娣的身上。 “你这个臭娘儿们!要说这个事儿就还是怨你!要不是你把景韵给放出去了!现在能有这么麻烦么!” 秦招娣倒是没有感觉一样,对着景颜的父母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之后,脑子里面顿时闪出来了一个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她没有办法当着景建军跟冯小芸的面开口,便递给了景建国一个眼神。 好歹后者立刻明白了过来,对着面前这两个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两口子就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办法,不然以后这事儿啊,我也没辙了。” 这可算是景建军最害怕听到的话了,立刻就站起身子拉住了冯小芸就快步跑了出去。 那架势就好像是再多停留一秒钟,自己老了之后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而直至这两个人离开了之后,秦招娣连忙将大门关上,而后跑进了屋子里面,满脸兴奋。 “孩儿他爹,我刚刚可是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那薄时铭休了景颜,把我们家小韵娶进门。” “你少跟我这废话!有什么主意了你痛快跟我说出来!要不然你现在就滚出去!给我把景韵找回来!让她嫁给村头的那个刘老三!” 这么多年,秦招娣已经完全习惯了景建国对待自己的态度,以至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别提什么委屈了。 只见她眯着眼睛笑着,而后是小声的开口。 “孩儿他爹你也不用着急,你说现在那薄家的小子为啥不愿意换媳妇儿?这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嫌弃小韵的身子不干净,让林程旭给祸害了么!” “所以呢?” 听到这话,景建国完全是不为所动,拿起来烟杆子抽了两口。 要是在旁人看来的话,都以为他是在听别人家闺女被占了便宜似的。 “所以啊,这事儿咱们是更改不了,那要是景颜那丫头也别占了便宜,也别人要去了身子,那这事儿不就没什么顾虑了么!” 章节目录 第127章暗沉阴郁 原本面容中还带着些许不耐烦的景建国,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这眼睛就亮了起来。 将烟杆子用力的瞧了瞧桌面,而后立刻站起身来。 “行!你这主意倒是挺不错的!我现在就出去找人去!这事儿还是应该有不少人愿意干的!” 这话刚刚落下,景建国就已经走出了家门口,显而易见他对于这件事情是有多么的急切。 只是这小混混儿是好找,但一听见要办的人是景颜,一个个顿时就鳶儿了。 毕竟这村子附近的小混混们,谁不知道洪三宝这样的人,都多次栽在了景颜的手里,并且还送进了局子。 虽然人家现在是出来了,可他们哪里有这样的身家背景,一个个顿时摇了摇头。 这景建国是找了一圈,都是如此的答复,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便一咬牙一跺脚的,直接加了一半儿的钱。 果然的,到底是有人看到这个钱数而动了心,手下了景建国的钱,也应答下来了这件事情。 可等景建国离开了之后,这个混混是立刻去了洪三宝的家里,说白了就是跟前辈取取经。 “你说什么?要上了谁?” 听到小混混再次确认了景颜的名字,洪三宝不觉愣了一下,一双眼睛就随着提溜乱转。 说起来这个事儿还真是赶巧,就在前两天的时候,那个大人物还跟他联系了一下,让他尽可能监视着景颜跟薄时铭的一举一动,还说什么让他特别注意一个有残疾有痴傻的男人。 洪三宝自然是惟命是从的应答了下来,监视薄家人,他是没有放松,但从来也没见到那么一号人。 而对于他这种急性子的人来说,终日的看守已经让他没有什么耐心了,要是找到个机会,直接将薄家几口人给弄死的话,那必然是立了大功,他自己也会得到一大笔钱。 要是再连带着薄华阳一家人的话,那他得到的钱就肯定是双倍的了。 洪三宝这边是想着美事儿呢,而与此同时住在镇子上面的景韵,那可谓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从家里跑出来了之后,她连忙赶去了先前占领景颜的那个小院儿,但先前她所支付的钱只够住一个月的,那还是因为张木易的原因。现在耽搁了这么久,时间早就到了,好歹是这房主一家人还算是客气,将景韵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就放在了后院儿的库房里。而这个房子早已经被新来的人住进来了。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睡大街上?” 抱着自己的行李,景韵就站在门口大嚷大叫着,显然是已经无心顾及什么脸面了。 房东倒是看着景韵的撒泼有些哭笑不得的。 “景同志,你明明就交了一个月的房租,这白纸黑字都跟着写着呢,而且我都好心给你延期了一个月,不信你现在去问问,哪有只租一个月房子的!” 景韵也是自知理亏,只是心下仍旧有怒火,忍不住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十分狼狈的离开。 她身上哪里还有钱,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的,口袋里面就只剩下了几个钢翎。 心知肚明这家里是回不去了,毕竟想想她爹娘的样子,就是忍不住的恶寒。 无奈最终,就只能跑到火车站附近那种脏乱差的小招待所里凑合住下,等安排妥当了之后,她又趁着晚上,跑回到了村子里。 不为别的,只想着从家里偷点钱出来,好歹得让最近一段时间有地方睡,能吃饱东西。 小心翼翼的溜回去,看着大屋内还开着灯,父母的交谈声传了出来,让她不觉屏息静静听着。 而听到了他们对于景颜的计划之后,嘴角忍不住的泛起来了一丝笑意。 这种好事儿,她又怎么能错过呢?自然还是要添一把火为好的。 不过要说这村子里面是人心浮动的,但凡是跟薄时铭家里有什么关联的人,且不说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但每家每户都多了个心眼。 只是要属最焦虑坐不住的人,还要当属是薄华阳一家。 这薄时铭一家人都已经回到村子里住了一些日子,而他薄华阳却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 接连好几天都是吃不下睡不着的,脸色十分的暗沉阴郁。 他这可是费了牛九二虎之力,花了钱请了人,可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家子人又折返了回来,并且毫发无伤。 “这个臭小子,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正在一边缝补着衣服的李翠花,听见薄华阳这小声的念叨,动了动嘴巴却没有开口。 她当然知道薄华阳说的是薄时铭,可一想到先前自己被绑架恐吓的事情,这身子就一股一股的冒冷汗。 “看起来,老子还真是小看他们了,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要是不解决的话,我们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 此时的薄华阳,面容十分的狰狞,甚至落在李翠花的眼中都觉得有几分骇人。 “干脆的,就一不做二不休。” 像是有了主意一样,薄华阳侧头看向李翠花,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对在了一起。 “孩儿他娘,你应该知道老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李翠花闻言点了点头,手指头不觉一抖。 “那你既然知道的话,这件事情就还是你来动手吧,毕竟老子刚刚从里面出来,现在还在观察期。” 虽然是有预感,可当真听见薄华阳这么说了之后,李翠花还是那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孩儿他爹,你瞧瞧我们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家里的钱要没了,还被人盯上了,结果折腾了这么一通,人家好端端的啥事儿都没有。”一听这话,薄华阳顿时就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李翠花竟然会拒绝自己。 十分阴霾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女人,片刻后轻笑了一声,十分温柔一般给李翠花捏了捏肩膀。 “老婆子,咱们俩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可是一同吃苦一同享乐的,你说你先前是不是跟薄时铭和景颜那臭丫头约定了什么,还是闹出来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128章十分享受的样子 在李翠花所看不到的角度里,薄华阳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狰狞,连带着手掌都不觉用力了几分。 “小花你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和担心害怕的,我在这呢,你怕什么?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说出来了之后,老子给你做主。” 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李翠花心中十分清楚薄华阳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可如此这温柔的哄慰,还是让她有些绷不住,苦笑了一身开口。 “其实也就是你刚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当时聂金凤和薄恬不是被我们给关起来了,结果薄时铭就跟那个贱人一起把我给绑架了,比我带着两个人到了那小茅屋里,之后这事情才开始没完没了的,所以……” 李翠花这一句话甚至都还没有说完,脸颊顿时就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薄华阳。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在家!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有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了,你竟然还敢跟我动手!” 一听这话,薄华阳那愤怒的表情就在脸上停顿了几秒钟,而后就又恢复成了方才的样子。 “哎呦,老婆子,我这不是生气么!所以就才一个没忍住的吧胳膊给抬起来了!事实上我是想要把景颜那小贱人给捅了!” 薄华阳说着话,又凑近了李翠花,小声开口。 “说起来,现在咱们家跟薄时铭他家的几口人可算是不共戴天了!要真是不把他们这一家子解决了的话,我们以后还是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你是打算要怎么干?” 听出来了薄华阳话语中的意思,可李翠花还是皱了皱眉头,明显带着几分抗拒。 “怎么干?这还不明显么!现在趁着他们一家老小回到了乡下来,我们必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索性就把我们之前所遭受到的苦楚,都一股脑的加倍奉还回去!” 现如今,薄华阳的这些话已经不能打动李翠花了,可她考虑了良久之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结婚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男人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太了解了。 自打进了一次警察局之后,薄华阳这性子就有了极大的转变,整个人看上去都极其的阴郁。 经常性毫无理由的就突然发脾气,原本跟儿子好端端的说着话呢,可能下一秒钟这巴掌就上去了。 李翠花就生怕自己这次拒绝了之后,这薄华阳就将脾气撒给了儿子。 以至于想了半天后,终于是点了点头。 等到了晚上,景颜跟薄时铭是跟神医敲定好了时间,前往到他的家里。 按照先前这神医教授的说话,薄北林今天晚上要做一个很重要的药物针灸,来进行祛毒。 说白了,现在这神医已经把薄北林身上的毒药给研究明白了,以至于这医治的进展就能够提升不少。 等两个人到了神医家之后,那满屋子浓重的中药味道,让景颜都忍不住愣了愣。 走上前将制作好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之后,跟神医打了招呼,就走到了木桶的近前。 目光在那些个草药上面打量了一番,大致的数下来,可能有将近三十多种的草药。 而这其中能有一半,都是她根本就叫不上来名字的。 “神医,您这些个草药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此时这神医正蹲在地上吃着景颜拿来的蛋糕,听到这话之后,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些可都是我多年积累下来的宝贝,要么是心仪买下来的,不过大多数都是自己摘釆下来的,厉害吧!其实也不是多么稀罕的事儿,要是没点能耐的话,大家伙儿能叫我神医么!” 这老人家的话,倒是把景颜和薄时铭都逗笑了。 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是性格古怪,像是一个不听话的老小孩儿一般,但心地还是十分善良的,医术更是高超。 毕竟景颜利用空间,都无法知道薄北林身上的毒药是怎么回事儿,更别提医治了。 但就在这个小破房子里,没有什么先进的器械装备的,这人就真的给搞懂了。 “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有没有跟家里说好了,今天这药浴可是要进行六个小时呢,你们这一晚上可是回不去家了。” “您放心就是。” 薄时铭沉稳的开口,回想到出门的时候,母亲听说要开始治疗爹爹身上的毒药,那差不多就是赶着他跟小颜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将景颜拿来的蛋糕都吃光了,直至一点点残渣都不剩,神医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身,而后慢悠悠的走到里面的小房间里。 “小子,一会儿你就帮着你爹,给他抱到这个木桶里面,小丫头你就在外屋等着就行了。” 听到这话,景颜跟薄时铭纷纷点了点头,那十分乖巧的样子倒是让神医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而此时的时间已然到深夜,整个村子里面都是静谧无声,只有偶尔的几声狗叫。 紧接着突然间,薄家的房子里面突然冒起来了火光。 原本有要连夜去县城里赶集的村民,路过薄家的时候,以为只是屋子里面的灯光。 可结果是越看越不对劲,最后这冷汗都跟着冒了下来,骤然间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薄家着火了啊!” 静谧当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就犹如了惊天炸雷一般。 距离薄家不远的乡亲们都已然起床出门,更有腿脚利索的人去找了高国林父子俩。 这父子俩一听到是薄家着火,那着急的根本连外套都忘了穿,直接穿了个长裤子穿个背心就跑了出来。 一时间,村委会的人也都跟着调动了起来,而由这父子两个人指挥着灭火救人。 “不行啊爹!” 瞧着火势没有丝毫减小的样子,高国庆用背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十分急切的开口。 “这水是不少,可大家伙儿没救过火,角落里面根本就没有冲到!咱们还是穿上防护服,走进去瞧一瞧吧!” 要说当下这个年代,村子里面的屋子,大多棚顶都是薄薄的瓦片和稻草所堆砌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一条道儿 就算是遇到大火要往里面闯,二次燃烧的可能性也并不是太大。 而且不太可能出现房顶坍塌将人砸在里面的可能性。 高国林自然是担心儿子,可看着眼下的情况,又想了想薄家一口子人,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行!国庆你带着两个人进去,爹在外面给你冲出来一条道儿!” 父子两个搭配着,再加上一些热心肠的青壮年,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几个人就走进到了薄家的屋子里。 可是浓烟滚滚,眼睛根本看不真切,再加上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能简短的搜寻一遍,大概了解到屋内没有求救声音,没有生还迹象,便一个个痛心疾首的跑了出来。 高国林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等终于见到高国庆安然无恙的跑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看清楚儿子脸上的表情,以及他没有带着任何人出来之后,忍不住的瞪大眼睛,脑子嗡了一声,好险没直接坐在地上。 “爹!您小心点儿!” 高国庆连忙上前将人搀扶住,声音已然有了哽咽。 “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究竟是谁特娘的放的火!是谁!” 甩开了儿子的手,高国林大声叫嚷着,眼眶通红。 而村民们则是互相看了看,一个个脸上也泛出来了难过的样子,却都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还从来没见过高家父子两个有如此生气愤怒的时候。 而与此同时,在神医家的景颜跟薄时铭。 两个人就坐在外屋的热炕上,听着屋内有水流的声音,心下焦急,根本没有任何的睡意。 直至天色开始蒙蒙亮了之后,景颜就听见了屋内传来了神医有些踉跄的脚步声。 薄时铭则是立刻走上前,将人搀扶到凳子上。 “老师,您还好么?” “没大事儿,就是这老了,好多年没这样熬着了。” 说着话,神医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手帕,而后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面冒出来的冷汗。 景颜跟薄时铭瞧见他这样子,也是感动也是愧疚。 毕竟这神医真的是已经隐退了很多年,如今能再出手,实在是他们的幸运。 而疲乏的神医,见面前这两个年轻人虽然是急切,却始终没有催促自己的样子,便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两个小娃娃放心吧,这次的治疗十分成功,很大部分的毒性已经离开了他的体内,只不过接下来还要看一看情况,等稳定了之后才可以回家。” 这话一出来,景颜是顿时捂住了嘴巴,而薄时铭则是眼眶微微发红,喉咙不觉滑动着,良久之后才对着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老前辈您放心,等明天我们过来的时候,我一定给您带更好吃的蛋糕!” 景颜有些哽咽的开口,倒是神医轻哼了一声,态度与目光却十分的柔和。 “你这丫头说的好听!不过我这嘴巴都已经让你给养刁了!所以一定要特别好吃!否则我才不领这个情呢!” 神医说着话,倒是也不顾及,直接身子就往炕上一趟,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好了好了,老头子我现在可是要睡觉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 知道聂金凤跟薄恬也定然在家急切的等着消息,也知道神医的确要休息了,景颜跟薄时铭也就没有继续坚持,转身悄然离开了屋子。 结果,是刚刚走出大门的院子,就瞧见了坐在门口石椅上的聂金凤,以及趴在桌上睡着了的薄恬。 “娘!您怎么在这?” 景颜不觉心下一紧,看着聂金凤那熬着的通红的眼睛,心疼的不行。 薄时铭则更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将薄恬给背在了背上,眉头紧皱。 “哎呦,这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我跟小恬在家里等着就是不放心,所以昨天晚上就跟着你们两个过来了,不过怕叨扰人家医生,就没进门。” 好歹当下的节气是夏天,深夜凌晨并不冷,景颜确保了这娘俩没有问题之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个,颜颜啊……” 见聂金凤看了看屋子里,而后又十分犹豫的开口,景颜会意,对着她点了点头。 “娘您放心,医生说昨晚的治疗很成功,爹现在的毒素被排除的差不多了。” 几乎是将神医的话给重新复述了一遍,预料之内的就看到了聂金凤喜极而泣。 “真好啊……” 只见聂金凤直接抓住了薄时铭的手,而后重重的拍了拍。 “你爹终于算是有希望了,真好啊……” 从薄家母女两个被绑架开始,时至到今日,一家人这心口上就像是被压住一块儿大石头一般。 虽然面对彼此的时候,都是笑吟吟的,不想让彼此担心,可每个人这心里面也都是明镜儿的。 而如今,这尘封了良久的阴霾,也终于算是敞开了窗户,终于透进来了一束光。 景颜跟薄时铭带着这一老一小的,还是尽快的离开了这边,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毕竟还是担心聂金凤这刚刚好了没多久的身子,再一次生病。 可是,直至到家门口了之后,看着那已然变成了灰蛆的院子,一家人都顿时傻了眼,而更多的是后怕。 倘若昨天晚上,当真是聂金凤和薄恬都留在家里睡觉了,那之后的情况简直是不敢设想。 而这会儿,天色已然是大亮了,周围的很多邻居乡亲们都走了出来。 等在看到薄家一家子站在门口,好端端的没有任何受伤后,都不觉惊叹出声。 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一样,所谓的有人欢喜有人愁。 说来也是巧合,高国林父子是一夜都没有睡,又是愤怒又是痛心,以至于天色大亮了之后,就立刻想要开现场着手调査。可当他们看到薄家一家人之后,是立刻睁大了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婶子!小颜!你们没事儿啊!” 高国林颤抖着开口,高国庆更是走到了薄时铭的近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130章重新开张 “叔,正好昨天晚上有点临时的事情,我们一家人都没在家,没想到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景颜沉声的开口,目光里面带了几分凌厉。 要说他们一家子人都是十分谨慎的,所以不可能是家里面不小心燃起来了火。 而如今,看着那满院子的灰蛆,房屋都已经烧的不像样子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这场火势究竟有多大。 很显然,这就是有人在蓄意放火。 让聂金凤和薄恬暂且去了高国林家休息,随后四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现场,结果正如景颜所料。 火势太大,持续的时间太久,现场已经被眼中的破坏掉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几个小时之后,高家的屋子内。 “这家里正好还有两个小屋子,你们一家子就暂且在这里住下,等你爹的情况稳定了一些之后,你们再想下一步就可以了。这么多年的关系和感情在这里,薄家四口人倒是也没有客气。 跟高国林道谢了之后家,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两个空闲的屋子,几个人补了一觉。 可谓万幸的是,知道这次回来村子里只是暂住,所以带着的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大多都是日用品跟衣服罢了。 直至到了第二天,景颜跟薄时铭再次赶往神医的家里,这一次带了足足两个大盘子的糕点。 见神医的两个眼睛都放了光,景颜还是忍不住的调侃了几句。 “老师,您最近要是想吃什么,最好是快点说,否则我爹的身子要是好了之后,我们回到县城里,您要怎么办啊?” “怎么?你们一家子回到了县城,就准备忘了我这个老头子了?” 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景颜与薄时铭,跟这个神医早就变成了忘年交一般。 而景颜听到这话,立刻走了过去,轻笑着开口。 “自然不会忘记,我还可以让您随便吃糕点,如何?” 景颜是笑吟吟的开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凑到了这神医的近前,明眸里面流露出了几分精明。 “老人家,不如您指导指导我,将一些中药给融入到糕点里面,这样的话,也算是您入股了,之后但凡是您想吃了,我都无条件免费给您做,您看如何。” 听到景颜的这话,神医顿时就笑了起来,顺势伸手捋了捋胡子。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啊,现在竟然都把生意做到我的头上来了。” 景颜自然不避讳自己的想法,甚至还极其骄傲一般的,对着这老人家挑动了一下眉头。 “那您觉得如何呢?这个买卖,你打不打算入伙?” 说起来,两个人这也就算是一拍即合了,如此的商榷了一下,最终决定是融入了一些常见的草药,混合在面粉里。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这药量参杂的并不大,只是有了点点可以清心明目的作用。 直至将第一批这样的糕点制作出来了之后,景颜还是照例先给了自家人尝了尝,又给高国林父子两个留下一批。 等在确保没有异常的情况下之后,景颜的日常生活就再一次变成了曾经的样子,半夜起床开始做糕点,早起骑着摩托车去县城里面,重新将那个闲置了良久的小卖铺给重新开张。 要说景颜不开店了,这县城里面许多人家都想念的很,就算是而后有了一些仿照她的糕点,也可都根本不尽人意。 景颜可是对自己的产品十分有信心,清楚集市上的这些人都眼巴巴的等着呢,以至于在重新开业的前一天,她就在窗口上面贴出来了告示。 也就是这样,以至于到了第二天一早上,等景颜骑着摩托到了小卖铺门口之后,那人都已经排起来了长队。 “景老板啊!你可终于是舍得重新营业了啊!你可是不知道,我们现在都馋成了什么样子了!” “就是啊薄家媳妇儿!你说说你休息了多长时间!这也太能偷懒了!以后可不行这样了啊!” “哎呦,你们这些人可就别说话了,赶紧的,小颜啊!快给我装几个这小蛋糕!我家孩子可是天天念叨。” 说起来,就算是景颜的心里有数,但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如此的受欢迎,她是没有预料到的。 无论怎么样还是十分感激的,以至于今天这蛋糕直接全面打折,直接是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全部买完了。 接下来几天的做糕点,一家子人可谓是齐上阵,聂金凤跟薄恬跟着景颜打下手,而薄时铭对于这些个东西到底是不在行,以至于也就跟着出出力气,帮忙去釆购做蛋糕所需的一切东西。 只是要说最让他们高兴的事情,那就还是薄北林的身体状况。 虽说老爷子这当下还不认识人,但至少一些简单的举动,他可以做了,生活也基本上可以自理。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带着爹回到县城去了。” 神医的家中,景颜笑的十分畅快,看着薄时铭,两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十分的笑意。 倒是坐在一边的神医,听到这话不觉咳嗽了一声,神情有些黯淡。 “这个事儿倒是也不急吧,而且那县城有什么好的,你们在村子里面不也一样么,这如此熟悉的环境,兴许还能让你们爹的身子恢复的更快一些。” 神医这十分别扭的话,让景颜不由得直接笑出声,索性直接走到了这人的近前,轻笑着开口。 “老师,要不然您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县城吧?我们在县城的房子还有空余的房间,省的您天天孤零零的在这儿,过去之后还能天天吃其他好吃的呢。” 一听这话,神医那神情中有了一丝触动,显然是动了心的,可紧接着,他还是摆了摆手,没有开口的回绝掉。 知道这老头子是一个倔脾气,打定了主意之后是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景颜不觉有了些许的遗憾。 毕竟是掏心掏肺的相处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萌生出来了一种亲情,而想着他们一家子离开之后,这老头儿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景颜就不觉 有些伤感。 章节目录 第131章臭丫头 见神医起身走出院子里面转了转,景颜是立刻抓住了薄时铭的胳膊,小声开口。 “阿铭,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呢?这教授只是被下放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还都不愿意离开?” “说起来,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 薄时铭轻声开口,看着这神医的背影,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当初是我在山林上面受了伤,无意中碰到了这位老前辈,他就二话不说的给我治好了,而后我知道他住在村子里,每次回来也都会过来看一看,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要说景颜是一个心里面装不下事儿的人,既然老爷子有困难,她必然要问清楚,而后想办法去解决。 想到这里,景颜直接咬了咬嘴角,而后走到了院子里。 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开口。 “老师,可能我这话问的有些冒失,但我已经把你当成是家人了,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煎熬着。” 看着景颜那坚决的目光,神医不觉愣了几下,而后顿时就湿了眼睛。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顺势坐在了石椅上面。 “告诉你吧小颜,我是在等被自己弄丢了的儿子啊,他一天不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一天,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在这里陪着他。” 这一刻,景颜突然有些后悔了。 她的确是好心,可这种事情,老爷子当真想要诉说出来么。 像是看穿了景颜的想法,老爷子直接笑了笑。 “也好,这事儿啊,我都好几年没有开过口了,憋在心里也是怪难受的,就跟你絮叨絮叨。” “老师,倘若您想说的话,我就在这听。” 景颜轻声开口,只是并没有将后半句话给所出来。 而这件事情,她必然会帮到底。 瞧见景颜的神情和澄澈的眸子,神医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而后目光看向远方,那眼角上所泛起来的皱纹都不觉温柔了许多。 “说起来,那已经是四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虽然你别看这年头少,现在这日子还算是挺安稳的,但较真儿说几年前,那可是个动荡的时候。”听到这话,景颜不觉任由自己的思绪飘散至前几年,用原本世界的眼光和态度,还当真感觉不出来有太异常的。 只不过当下听着老爷子这如此的讲述,景颜才不觉有些恍惚。 平日里面跟个老顽童一样,还总是跟自己拌嘴斗嘴,可实则这是一个教授啊。 “那个时候,我们的家族遭受到了背叛,被一个亲近给告发到了上面,所以才被迫逃离到这边,但当时是事出有因,就把仍旧在襁褓中的小儿子给放在了路边,结果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这孩子就不见了……” 看着老爷子眼睛里面已然泛起来了泪光,身子跟着抖了抖,景颜的眼眶也骤然间红润了起来。 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老爷子的手臂,希望能够借此给他一点点的支撑和力量。 “那当时,您的儿子身上可有什么证据么?胎记或者是什么物品,这一类的都很好。” “有啊,当时我那小儿子的身上带着一个家传的怀表呢。” 神医开口,随着苦笑了一声。 “后来,我们一家子人找了关系,被下放到了这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找到我的小儿子。” 说到这里,神医用手背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良久之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怎么身边的两个年轻人都不开口了。 就好奇的这么一看,只见坐在身边的景颜瞪大了眼睛,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而原本坐在房间内的薄时铭,这会儿也跟着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你们两个娃娃是怎么回事,听到这故事害怕了?” 听到这话,景颜跟薄时铭才回过神来,连忙的摇了摇头。 而照比于景颜的激动,薄时铭更是直接蹲在了老人家的面前,急切的开口。 “老师,您是不是姓傅?”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这么多年在村子里从没有说过自己姓什么,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事情竟然兜兜转转到了如此,景颜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随着她跟薄时铭,将家里的事情,以及傅家的事情,都给一股脑的说完了之后,再看神医已然是泪流不止,老泪纵横。 “说起来啊,当年我之所以在山上出手救了阿铭,就是因为看着他的面相,很像我的亡妻,觉得亲切,也就脑子一热的就救下了他,可没想到事实竟然是如此……” 原本缓过来一些的神医,这会儿又再一次的痛哭出声。 “没想到,竟然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啊,幸亏啊,幸亏我救了阿铭……” “您还救了您的儿子。” 景颜也哽咽着开口,而神医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狠狠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丝毫不顾自己半分形象。 “对了!我儿!我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这个询问,景颜跟薄时铭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是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而得知到事情的全部真相了之后,神医脑子瞬间嗡了一声,好险没一个翻白眼直接晕过去。 “所以这样算下来的话,那傅东临就是您家领养来的,而他才是真正的薄家人。” 好一通的环绕,景颜才终于算是饶了明白。 当下,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当初在长老家的时候,那几个人的神情都十分的诡异。 为何李翠花和薄华阳宁可要杀了他们灭口,也不能让他们发觉到这件事情的真相。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身份的问题,很显然他们更在意的收拾傅家的名声和地位。 只是,虽然当下这个谜团已然被揭开了,可景颜看着面前这个跟自己成天调侃拌嘴的老爷子,竟然就是傅家老爷子,这种事儿听上去太玄妙了。 想到这里,景颜忍不住的轻轻笑了一下,倒是直接打破了当下这有些压抑的氛围。 “嘿,你这臭丫头,你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2章团圆饭 傅老爷子揖了揖鼻涕,后知后觉有些害臊的开口。 而景颜则是对着薄时铭眨了眨眼睛,而后一本正经的开口。 “我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傅老爷子,竟然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抢着我的蛋糕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没吃过好东西呢。”这话一说出来,傅老爷子的脸色更是蹭的一下子变得通红,就跟充了血似的。 “这傅家有钱不假,可老爷子我到底是从黑土地里面长大的,城市的那些个心眼儿套路的,我就交给儿子了,自己就闷头琢磨点治病救人的事儿就得了。” 此时,傅老爷子的神情已然恢复到了严肃,那目光里面展露出来的沧桑,是景颜无论如何都读不懂的。 “不过有一说一,小颜你这姑娘做的蛋糕,我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现在儿子找到了,您也是了却了这个心愿,所以当真是喜欢吃的话,我以后就真的天天给您做,但是……” 虽然有些话题说出来让人不太开心,但他们这一家子都遭受了如此大的痛苦,又怎么能让那些作恶的人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景颜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客气,将傅东临所做的那些事情勾当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说起来,如果傅老爷子没有找到薄北林的话,听到养子做了这么些事儿,也能气到背过气。 但如今,这喜悦终归是大于了愤怒。 “当然,这小子做了这么多的错事儿,我定然是不能饶了他的,改怎么办就怎么办,而且你这丫头心眼儿也多,就全权让你来负责,爷爷我给你做坚强的后盾,怎么样?” “我倒是觉得,老爷子您这是在趁机偷懒了。” 身世与家族的问题,当下也算是尘埃落定,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这神医,也就是傅老爷子,找到了自己的儿子甚至是孙子,那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 一行人好好收拾了一趟,期间薄时铭还把车子给开来了,为的就是给老爷子搬家放东西。 而在回去的时候,薄时铭还特意先把母亲跟妹妹送回到了县城。 一来是父亲的身体可以了,再有也就不好一直给高国林家里添麻烦。 直至景颜跟薄时铭带着一病一老回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然暗沉了下来。 聂金凤在家里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心里面是高兴的很,薄恬也跟在一边帮着忙碌,嘴巴里面始终哼哼着歌曲,就没有停过。终于,是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响动声之后,这母女两个一个对视,立刻跑了出去。 只是在见到傅老爷子之后,聂金凤愣了一下。 “这,这不是给北林治病的医生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傅老爷子自然猜出来了聂金凤的身份,目光打量了她几眼,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我这儿子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仍旧是老顽童一般的调侃,让景颜跟薄时铭都不觉愣了一下,而后轻笑了起来。 而聂金凤,此刻她这眼睛就别提瞪得有多大了。 “儿子,医生,您儿子是……” 知道傅老爷子的性子,要真是撒起来了性子,那就是没完没了了。 景颜当下这肚子是饿得不行,索性就直接打断了这老爷子的玩闹。 只见她走到了聂金凤的身边,将事情给大概的说了一下。 “所以,神医您就是傅老爷子?而且您是我丈夫的父亲,是我的公公?” 看着聂金凤满脸诧异的,尽可能的梳理这之间的关系,景颜心下一暖,而站在一旁的薄恬更是及其配合的走到傅老爷子的面前。 “爷爷!” “哎呦!乖!” 这一声爷爷,可是差点儿就把傅老爷子的眼泪给勾了下来。 只见他连忙将薄恬抱在了怀中,爷孙两个贴脸蹭了蹭。 知道是爷爷救了爹爹的命,薄恬更是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颈,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几个大人是这样悄无声息的看着,看着这一幕,眼眶也都有些微微发红。 虽然这一切的一切都过于波折了,但好歹是各归各位。 这一家子人姓什么无所谓,最主要的是都在身边。 薄时铭将车子给进院子里,随后将空置出来的一间屋子给简单打扫了一下,安排老爷子住。 随后一家人,这才算是在屋子里,热热闹闹的吃了一个团圆饭。 只是坐在饭桌上的聂金凤,此刻仍旧没有太回过神来。 看着傅老爷子跟自己笑呵呵的开口说话,还给自己夹菜嘘寒问暖的,这手臂是完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毕竟当初嫁入到薄家的时候,她就没有受到过任何公婆贴心好好的对待。 现在这冷不丁的一下子,她根本受不了,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景颜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刻意将话题慢慢转移到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上,能让全家人都跟着参与进来。 左不过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肉眼可见的,聂金凤从紧张变成了从容。 而让景颜跟薄时铭更为高兴的是,当天晚上一家人聊天的时候,他们甚至听见了聂金凤主动开口调笑,凛然又变成了当初在平淡日子里,那个幽默乐观的娘亲。 说起来,这傅老爷子在外面的人看起来,是一个极其成功的大人物,甚至觉得他不怒自威,不苟言笑。 虽然这些人说的不错,可事实上,真正在自己亲人的面前,傅老爷子就是一个老顽童的样子。 孙子和孙媳妇儿满意,孙女乖巧,儿媳妇儿也如此的对脾气,傅老爷子安静了下来,看着这几个人畅快的聊着天,忍不住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四十多年了,他就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么幸福过。 只是,这边县城里,一家子人算是团圆了,可另一边的村子里面,那才算是炸开了锅。 薄家的房子突然无端烧了起来,这洪三宝跟薄华阳一家都是一边鼓掌一边纳闷儿,不过更多的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遗憾这房子烧毁的是一点儿都不剩,但偏偏他们家子每个人都没事儿。 章节目录 第133章醉醺醺的 “要是直接烧死了,那该多省心啊。” 薄华阳跟李翠花是这么想的,洪三宝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让洪三宝更为震惊的是,薄时铭开车带着一家人回到县城的时候,他刚好在村子门口跟几个狐朋狗友在一起。 刚好的,一个转头,就瞧见了坐在车上的薄北林。 就那么一眼,他好险没一个踉跄,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完全不敢有半分的拖延,连忙去找了一些人脉,询问了最近薄家所发生的事情。在确认了自己看见的是薄北林没错之后,洪三宝可谓是彻底的失眠了。 原本他还在准备对薄家一家人下死手,不为什么别的,就是为了这极高的酬金。 但现在,既然薄北林回来了,就证明这件事情,那大人物是落败了。 要当真是这样,那他何必还要出手?出了事儿之后,要担着不说,还一分钱都拿不到。 “妈的,真是晦气。” 重重的骂了一句,洪三宝是瞪着眼睛直接等到天亮。 直至等到天色大亮了之后,他便立刻找了一个认识的人,去这人家里打了一通电话。 可结果,这电话是挂了又打,接连了七八个,根本就打不通。 “混账东西!竟然敢耍老子!” 最后一次,将电话给狠狠的挂断,洪三宝再次骂出口,声音都多了几分颤抖。 “要是这混账东西真的完蛋了,那薄时铭那家伙还不得狠狠的跟我算账?景颜那小娘儿们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另一边,省城内。 傅老爷子出去遛弯儿,顺便也就给傅南策打了个电话。 “爹,您可算是来消息了,可真是急死我了……” “你说,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儿。” 此时,正在打电话的傅老爷子,已然恢复成了十分睿智的样子。 而且从薄北林所遭遇到的情况,他也大概能猜测出来傅南策要跟自己说什么了。 可即便是心中有了一个估量,但等傅南策将全部的事情都十分含蓄的说出来之后,他还是觉得脑子一热,心痛不已。 “虽然说是领养的,可东临好歹也是我带大的,也是我当亲儿子疼爱起来的,怎么能就变成了这样子呢……” 当下,父子两个都是伤心欲绝,心痛不已,隔着电话诉说着种种。 而正在被他们谈论着的傅东临,这会儿也是愁闷的厉害。 要说自打上一次在傅家被爆出来那些个事儿之后,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是干什么什么不顺利。 曲蓉是仗着被傅南策护着,终归是因为他被爆出来包养那些女人,以此为理由的离了婚。 这暗地之中的生意更是被警察给拦截了好几次,藏钱最多的地方也被人举报后直接扣了下来。 但,即便是这么多的事情都给汇聚到了一起,也不如薄北林的离开让他愤怒。 只见此时的他,单独一个人坐在会所的包房里,手中拿了一个酒杯,喝的醉醺醺的。 “妈的!老子当初还是不够狠!就不应该把那薄北林给关起来!就应该直接弄死了!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儿了!”说到这里,傅东临又仰起头,将剩余的半杯酒给完全喝下,眼睛变得越发赤红。 “还有那个薄时铭!也应该给彻底收拾了!” 说起来,傅东临当初留下薄北林,那完全就是为了折磨发泄,为了让他那种扭曲的心理能得以释放,再有的目的就是能够牵制薄时铭。可能是这么多年在傅家,他是看的够多,也看的够准,知道薄时铭那人完全不是池中之物,要是放任不管的话,总有一天会招惹到自己。而当天晚上,这傅东临喝的醉醺醺的,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大门就被敲响。 佣人是瞧了一眼倒在沙发上面的傅东临之后,连忙前去开门,在看到来人是傅南策之后,立刻恭敬的点头问好。 “大少爷,您怎么来了,二少爷他,他喝醉了……” “我知道了。” 只见傅南策对着佣人点点头,而后走进了客厅,等再见到傅东临的那个醉生梦死的模样之后,目光里面可谓是盛满了愤怒。 “好歹你曾经也算是傅家的二少爷!你看看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老爷子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了!指不定得多生气多失望呢!”原本摊在沙发上面犹如烂泥一般的傅东临,在听见这话之后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只可惜连眼睛都没有聚焦了。 “曾经!傅南策你这话说的可真对啊!我曾经是傅家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了!老子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用得着你来多干闲事儿!” 大概是最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加上傅东临这没有丝毫悔过的样子,傅南策原本痛心的目光逐渐淡去,冷声开口。 “也对,倘若在傅家的管教是有用的话,你也就不会做出来这些事情了。” “呵,傅大医生,你还真是难得聪明了一回呢。” 没有在意傅东临这冷嘲热讽的话,只见傅南策走上前两步,直至这人的面前,而后缓缓的伸出手。 “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跟你说教的,也不是来管教你的,而是来问你要一样东西。” “怎么?你是想要来收回我家里面的这些东西么!我跟你说傅南策!这些家具这些地毯都是我自己赚钱买来的!这些东西可不是你们家的!”看着傅东临极其激动的站起来,却仍旧摇摇晃晃的,开口闭口都是钱,傅南策的目光已然转换到嫌恶的样子。 “过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个样子……” 傅东临轻笑着开口,而后言语和神情都变得异常冷静。 “你的这些东西,傅家一个都不要,我这次来是要怀表的。” 看着傅东临顿时愣了一下,傅南策也丝毫不留情面。 “那一块怀表是傅家的传家宝,别的都可以,但唯独这种东西不能落在外人的手中。” 傅南策说完这话,房间里面是静默了良久,片刻之后,就见傅东临的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 只见他将外套甩掉,用手胡乱抓了抓头发,那脸色绯红加上赤红的目光,看上去是极其的狰狞。 章节目录 第134章一网打尽 “外人!真是好一个外人啊!虽然吧,我是做错了一些事儿!但是傅南策!你不觉得你更狠么!是不是找到了你亲生的弟弟,就可以一脚把我踢出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么!” 说起来,原本还有大半醉意的傅东临,这会儿被傅南策给激的, 要说他对傅家可没有丁点儿的感情,纯粹是为了钱财为了名利, 可惜这一次,他打错了算盘。 但现在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他们不忍心,也绝对不可能包庇傅东临。 以至于在听见傅东临说出这话的时候,傅南策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东临,如果你心里真的有老爷子,真的有我的话,也不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所以往后这些话,也不必再说。这一句话,像是给傅东临重重的一击,彻底没有了希望一般。 心中的怨怒是再也忍受不了,直接像是疯癫了,上前抓住傅南策的领子,抬起手就是重重一拳。 “傅南策!你这个王八蛋!那怀抱是老子的东西!老子今天非要把你给弄死不可!你就别想要走出这个屋子!” 哪里想到傅东临会做到这一步,傅南策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这人给压在的地上。 “你去死!傅南策你给我去死!” 此时的傅东临已然丧失了理智,双手用力掐住了傅南策的脖子,两个人的额头上面都凸显出来了青筋,脸红脖子粗的,看上去十分的狰狞。“放手……” 傅南策沙哑的说出这几句话,抓住傅东临的两个手臂逐渐没有了力气。 “放手?放手让你反杀老子么!傅南策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原本不想杀你的!” 大概是在说话的时候,人的力度会下意识的放轻一些,听着傅东临的这些叫嚣,傅南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了稍稍的顺畅。 不敢错过丁点儿的机会,立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点了傅东临的麻穴。 这力度虽然不大,可却是极其的精准,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傅东临像是浑身脱力了一般。 顿时松开了双手,而后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大汗淋漓。 而等傅南策缓过神儿了来,呼吸恢复了之后,便慢慢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傅东临,目光里面闪过了几分薄凉。 “傅东临,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 此时,傅东临的身子已经逐渐平缓了下来,只见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等在对上傅南策那目光之后,几乎是立刻滚了起来。 双腿直接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傅南策磕了好几个响头,那醉意是一点点都没有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刚刚那是喝糊涂了,喝醉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您饶了我吧!” 见傅南策仍旧是沉默着打量着自己,傅东临这心一紧,咬了咬牙之后,索性是豁出去了直接大哭了出来。 “大哥,我实在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又是喝了点酒,所以刚刚没有了理智,你就饶了我吧,毕竟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啊……” “是啊,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竟然可以对我下死手……” 傅南策仰起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都是无奈和痛心。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刚刚那一下子,你倒是把这么多年来,我们所积攒下来的感情给全部的消耗掉了。” 说着话,傅南策一手将傅东临给抓了起来,面容是十分的平静。 “把怀表交出来,之后你与傅家两清,我不想再见到你。” 即便是傅东临一百个不愿意,可在当下的这个局面,他根本无法抗衡于傅南策。 犹豫了良久之后,还是将怀表给拿了出来,交给了傅南策。 “你好自为之。” 将怀抱放置妥帖了之后,傅南策冷声开口,随着目光在傅东临的脸上擦过,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点点的犹豫的样子。 翌日,时至上午的时候,傅南策这才给傅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爹,那块怀表我已经要回来了,他现在住的房子和里面的东西,我也都留给他,也算是这么多年下来应该尽到的责任和义务了。” 电话那边,傅老爷子沉声听着大儿子的话,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随着点点头。 事情已经走到了如此的状况,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毕竟脱离了轨道的不是他们。 “爹,我已经决定了,要把傅东临给逐出家族,虽然很舍不得,但是这样的人,我们傅家不能留。” “你做决定就好……” 傅老爷子沉声开口,心下虽然痛心但多多少少还是感觉有些许安慰的。 这么几年,他回到村子里面重新找寻自己的儿子,所以傅家所有大事小青都落在了傅南策的头上。 好在的是,这大儿子一直很争气,行的端坐得直,而如今他的小儿子也找到了,并且身子也逐渐好了起来。 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而与此同时,已经离开了傅东临的曲蓉,也是从傅家佣人的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这压抑了多年的浊气,像是突然间散开了一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是痛快!” 而她的一双儿女,瞧见母亲的样子,也跟着开心,毕竟他们对这个所谓的爹,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但这会儿功夫,正在崩溃的人可不止傅东临一个人。 村内,景韵在院子里面,想到这场大火的事情,就绝望异常,眼睛里面充斥着的都是那猩红的血丝。 说起来,她是前几天趁着天黑的时候,悄然回到了村子里面,脑子里面则一直都在想着李翠花先前的建议,对薄家一网打尽。 而巧合的是,那天她经过薄家大门口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薄时铭单独外出,自然就以为薄家剩余的人都在家里睡觉。这可是最为和她心意的! 将除了薄时铭之外的所有薄家人都给弄死了,那她以后的日子可不就是美滋滋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甩手掌柜的 以至于等到入了夜,整个村子都安静下来了之后,她便直接扔了一盒点燃的火柴到薄家的草垛上面。 恰好当天晚上的风不小,这草垛烧起来了之后可谓是迅速蔓延,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整个薄家的院子就被吞噬在火海之中。看着这画面,景韵是发狂一般的笑了出来,等看到邻居家都纷纷开灯了之后,便立刻躲了起来。 见高国林父子两个带着村民们一起扑火,面容上是越发的狰狞,但说到底还是不敢久留,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然而这种兴奋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在她终于确认了薄家的人毫发无伤,并且还整整齐齐的回到了县城之后,整个人是瞬间崩溃。同时,在县城里,薄家的小院子。 薄时铭是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忍不住的小声叹气。 眼下这糟心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完,父亲的身世和身体也都得到了结果,他也得必须回到自己的项目工程之中。 毕竟先前的项目进行到了一半,还没有最终完成,合作伙伴倒也是个好人,知道他处理家中的事情,便一直都没有催促。但现在,他也是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了。 侧头看着帮自己收拾衣服的景颜,薄时铭这心中满满的都是舍不得。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就是薄恬跟着蹦肱了进来,身后跟着聂金凤和傅老爷子。 “娘,你们……” 可能当下是仅剩不多的独处时间,薄时铭看着这一大家子都走了进来,不觉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的样子。 儿子的这个样子,落在聂金凤的眼睛里,是微微的叹口气,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好笑的。 毕竟从来都是内敛淡漠的儿子,眼下这是彻底动了感情。 当然是个好事情,而且她这颜颜儿媳妇儿也是值得的。 “阿铭,你放心就好了,要是挂念家里挂念颜颜的话,就好好去干活儿,等早点完工了之后就能回来了。”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薄时铭不觉有些别扭的抓了抓短发,景颜的脸颊也不觉有些泛红。 这种当着家人秀恩爱的滋味,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而站在一边始终沉默着的傅老爷子,这会儿是终于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口吻里面满是嫌弃,可目光中却是慢慢的宠爱。 “个臭小子!还真是没出息!我说你要当真是舍不得的话!就带着颜颜一起走!一起去省城,这不是挺好!” 说起来,这个想法,景颜跟薄时铭都产生过,可是多多少少有顾虑,便始终压在心底里。 而如今,家中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父亲的身体逐渐好转,而且还有神医爷爷在照顾,还真没有什么让他们放心不下的。 想到这里,两个人便这样对视了一眼,眼角都多了几分笑意,很明显是动了心的样子。 可事实上,薄时铭心下的愿望可不止如此,他想要的是家人们都始终在一起,毕竟以后的事业都是集中在省城的,这样两边的拉扯也不是那么回事 像是看懂了薄时铭的犹豫,景颜拉住他的手,心下也开始逐渐活泛了起来。 虽然现在化妆品的销路卖的不错,但投放到省城的大地方,自然是机会能更多一些的。 而从私心上来讲,她还是更喜欢做食品生意。 毕竟这是自己上一辈子的老本行,是因为真正热爱所以才选择来的,她可不想这一世就这么扔掉了。 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大的改动,一家人也没有迅速做出决定,只能说慢慢商议着来。 之后,等到了翌日,一家子人将薄时铭给送走了之后,景颜直接去了向保国的工厂。 要说她这个甩手掌柜的,做的那是相当的惬意,她甚至都忘了自己上一次过来是什么时候了。 “呦,这还真的是稀客了啊。” 走进工厂里,将向保国兄弟俩两个正在盘点货量,而后看到自己轻笑着调侃一句,景颜也不觉笑了出来。 只见她目光在工厂里面扫了一圈,这样短的时间内,她能明显看出来这工厂的业务在猛地上升。 “记得先前我刚刚开始跟你们两位合作的时候,那机器都还是坏的呢,现在也终于好了起来。” 听到这话,向保国连忙上前一步拍了拍景颜的肩膀,目光里面都是感激。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是要多谢谢你啊小颜,就是因为你当初选择了我们,而这化妆品的销量又特别的好,所以才有很多厂家陆陆续续的找上我。” “这种功劳,我可是不敢抢占了,如果你们兄弟二人没有能力的话,就是再怎么宣传都没有用的,酒香不怕巷子深,那可不就是这个道理。”说到这里,几个人是相视一笑,随着走到了工厂的办公室里。 “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跟两位商量一下的。” 倘若是进入到了省城,工厂这边不进行扩张的话,那不仅仅是对自己,就是对向保国兄弟两个也是个麻烦事儿。 看着兄弟两人都看向自己,景颜直接拿出来了昨晚连夜做出来的项目方案,放在了办公桌上。 “现在真正的企业,想要发展的话,必然都会进入到省城开展,我想现在跟你们合作的商家,也肯定有这个意向的对吧。”向保国兄弟俩是一边听景颜的话,一边看着策划书,不住的点头。 “的确,现在保华隔三差五的就要开车去省城一趟,长期下去的话,不仅仅是效率低,这人的身体也是扛不住的啊。” 话说到了这里,景颜也就没有再继续开口了,毕竟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事实上,这两兄弟的心里面早已经蠢蠢欲动,但是就缺了这么一个原动力,现在景颜都把详细的计划书拿出来了,他们自然就没有理由再犹豫。 “好,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们再列一个详细的计划,把工厂搬到省城,正好这几个月份,我们还存了点钱,等搬过去了之后再进行一个扩张。” 向保国说着话,而后就这么一拍巴掌,事情就算是敲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比较头疼的 “对了小颜,正好你得空的话,就再多研究出来几种化妆品,等到了省城之后,我们可以再来一波。” 明白向保国的意思,景颜自然满口答应下来,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 这两三天的时间,景颜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一个劲儿的在钻研新的化妆产品。 毕竟对于她来讲,顶多算个半路出家的厨子,要研制这些东西还是比较头疼的。 而另一边,在村子内,洪三宝是左思右想的,终于还是把薄北林的事情告诉了薄华阳。 “你说什么?薄北林还没死?他还活着!” 薄华阳的家里,洪三宝盘腿坐在椅子上面,斜着眼睛打量着他跟李翠花,冷笑了一声。 “不仅没死,人家现在还跟家里人团聚了,现在在县城里过的特舒坦呢。” 洪三宝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几句话,愣是让薄华阳跟李翠花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手掌都跟着开始抖动。 这薄北林要是活着的话,必然会回来找他们报仇,那样一来,他们可就没有活路了。 朋友跟薄华阳将洪三宝给打发走了之后,是完全按奈不住的,连忙拖拉上鞋子跑去了是薄老太的家里。 “娘,这事儿您得管啊,这薄北林怎么还能活着呢!他现在就在县城里呢!这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得去瞧瞧啊!您说对不对!” 此时正坐在炕上的薄老太,在听到这话之后,脑子嗡了一声,身子发软,一个迷迷糊糊的险些直接从火炕上面摔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薄北林怎么可能还活着!这其中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这不可能!” 薄老太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眼睛里面盛满了巨大的恐惧感。 “这个王八羔子的命还真是硬啊!都折腾了这么好些年,竟然还活着!他就妥妥的是一个灾星!是把老头子给克死了!他才活着呢!” “娘,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见老太太都慌乱成这个样子,李翠花更是有些六神无主,而一向张牙舞爪的薄华阳,这会儿也低下头,眯缝着眼睛四处乱转着,手心里面一层汗。 毕竟如果薄北林现在还活着,而且还好端端的回到了薄家,那很显然就是他们所依靠的那个人,现在是靠不住了。 而要是这些人都靠不住了的话,那薄时铭这两口子的能耐究竟有多大,想要报复他们的话,岂不是就太简单了。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王八羔子现在是什么样!我不相信他还活着!” 薄老太是一边说着,一边下炕穿上鞋,而后快速出门,薄华阳跟李翠花则是紧随其后。 要说他们两个现在是没有胆子主动去找薄北林的,不过有老太太跟着的话,那自然就是一个最好的挡箭牌了。 说着话的功夫,这三个人就赶到了县城了,炎热的天气加上温怒又恐惧的情绪,就见这几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脸色涨红,看上去好不滑稽。 此时,县城中的薄家小院儿,聂金凤正在院子里面忙活着,心下惬意的很,而突然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她不觉皱了皱眉头。 连忙起身开门,可在看到外面站在的三个人之后,那尚好的心情顿时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眼下,她丈夫薄北林的事儿弄清楚了,自然而然这些人的真面目,她也尽数了解。 虽说是怨恨,但毕竟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想要报复的心,只想着以后各自不打扰,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显然的,她低估了这些人不要脸的程度,竟然还有胆量自己找上门来了。 “毕竟曾经也算是一家人,我实在是不想撕破脸,如果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赶紧走吧,别闹得街坊邻居的都听见了,你们就不怕被笑话?” 薄老太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呢,没想到一向柔软性子的聂金凤竟然率先发难,开口就是要赶走他们。 “嘿!聂金凤!你还真是长能耐了是不是啊!你忘了你当年嫁到我们家的时候是多穷么!要不是我们的话,你早就饿死了!” 听到这话,聂金凤是眨了眨眼睛,而后轻笑一声。 “我当然之所以嫁入到你们家,完全是因为北林,跟你们薄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也是北林赚钱养着我们一家老小,你们什么时候接济过?反倒是竟然来我们家里要钱。” 被聂金凤这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薄老太太不觉拿着拐杖就要走进到院子里。 没想到错开了聂金凤的身子,就当真看到了院子里,正坐在椅子上面的薄北林。 站在她身后的薄华阳跟李翠花也是看的正切,那原本通红的脸顿时吓得惨白。 聂金凤瞧见这三个人的目光之后便瞬间了解到,他们就是冲着薄北林来的。 心中的愤怒是油然而生,也害怕薄北林再面对什么危险,只见她直接推操着几个人走向大门。 但一个人的力气到底是抵抗不过,就见薄老太直接举起来了拐杖,作势就要往聂金凤的后背上打下去。 要说这会儿功夫,景颜跟薄恬正在后院里面忙碌着新的化妆品,直至这一会功夫,才听见了前院儿传来的动静。 这一大一小不觉立刻朝着前院跑了过来,但奈何速度太快也抵不上薄老太太的动作。 而接下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坐在椅子上面的薄北林突然大吼了一声,而后迅速起身,抓住了薄老太的拐杖,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事情发展的太快,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聂金凤则是抱着头,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转过身才看到是薄北林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带着怒气的黑眸看着大门口的三个人。“北林!北林你醒了么!” 聂金凤直接是喜极而泣,而景颜跟薄恬此刻也跑了过来,看到薄北林的情况,也跟着落下泪。 但相对而言的,薄北林这癮着腿却直挺挺的站在这里,可是把薄老太太三个人吓得够呛。 章节目录 第137章现在就报警 “你,薄北林,你还知不知道我谁了,你还想要对我动手是怎么着的!” 景颜听见这话,目光看向自己的公公,见薄北林的神情有些僵硬,身子开始轻轻摇晃,心下一紧,连忙挡在了他的面前。 “诸位!这里是我家!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就进来大呼小叫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一听到报警,薄老太太心下一紧,可今天她来到这里,无论如何都要讨一个说法,问个明白。 以至于这直接一拍大腿,跟着就哭闹撒泼了起来。 “哎呦喂!这究竟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日子没发过了啊,现在我这一把年纪了,我还要被这小的给欺负啊,我……” 景颜看着薄老太这撒泼的样子,不觉搓了搓牙齿,而后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连忙转过身,就见薄北林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北林!” 聂金凤是大喊一声,景颜则是皱紧眉头,抓住了薄恬的手腕。 “小恬,去找爷爷,他在巷口跟人聊天呢。" 薄恬闻言,完全是顾不得其他,直接就撞开了李翠花的身子,快步朝着巷口跑了过去,眼角已经飞溅出来眼泪。 虽说自打她有印象起,就不知道自己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父亲,但身上所流出来的血液是渗入到骨子里的。 所以当下,薄恬那小脸儿都哭花了,跑到了巷子口直接抓住了傅老爷子。 “爷爷,您,您快回去吧,爹爹他晕倒了……” 正聊天聊得畅快的傅老爷子,当下一瞧见孙女儿的样子,以及那因为哽咽而有些含糊不清的话,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一时间甚至都顾不上跟这些个老伙计们道个别,就抓住薄恬的手跑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事情都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景颜也不想再给这些人留下什么情面。 虽然说这是长辈,有着一个百善孝为先的说法,可在景颜看来,这些个为老不尊,丧尽天良的人,那必然是可以被抛弃在外的。 以至于趁着薄恬去找老爷子的功夫,她便直接用了力气,将这三个不速之客给扔了出去。 “我警告你们!最好你们现在就在我的眼前消失!再不走的话,我现在就报警喊人了!” 自打搬入到这个小院子里之后,景颜这一家子待人都十分的友善,平日里更是做点好吃的就送给邻居,以至于名声和人缘相当好。 现在听见有人来闹腾他们家,邻居们自然是耐不住的跑了出来,目光都定在薄老太这三个人的身上,脸上满是愤怒和指责。 薄老太太可是被气得不轻,薄华阳跟李翠花更是挂不住脸,同时也是害怕景颜真的报警。 毕竟这薄华阳才从监狱里面跑出来了不长的时间,要是现在再出现点什么问题的话,那恐怕真就是出不来了。 大概是三个人都共同察觉到了这点问题,纷纷转头快步的离开了。 而这会儿,薄家大门又重新传来了敲响的声音,景颜不觉心下一紧,等顺着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门栓打开。 就见傅老爷子抓住薄恬的手,脸上是因为愤怒而气的通红的颜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薄家那些人呢!” 知道傅老爷子生气,但眼下更为紧急的是薄北林的身体状况,景颜不觉拍了拍老爷子的后背,轻轻叹口气。 “那些人已经被我赶走了,爷爷您先看看,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将薄北林给搀扶到了屋内,傅老爷子则是从自己的房间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针灸盒子,而后走到了主卧室。 先是用目光打量了一下薄北林的眼睛,以及脸色,结果就见傅老爷子的眉头顿时皱紧,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样子。 紧接着,便将手慢慢搭放在了薄北林的手腕上,两个手指把脉。 当下,一家子人都站在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全部的屏息,等待着结果。 而过了片刻之后,就见老爷子那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弛开来,而后是两个手重重的拍巴掌,紧接着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爷爷,您怎么了?您这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呀……” 傅老爷子的反应,是让薄恬一头雾水,而景颜跟聂金凤对视了一眼,仍旧是静默着,不敢开口说完。 等了片刻之后,才见老爷子收敛了笑声,而后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真没想到啊,这薄家的几个人,竟然是阴差阳错的做了一件好事儿!” 傅老爷子这话,薄家母女没有反应过来,但景颜是听懂了。 方才她瞧见老爷子笑起来,脑子里面就浮现出来了这个猜测。 “爷爷,爹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李翠花他们的刺激,所以在神志上面就有了清醒?” “真不错!真不愧是我的孙儿媳!” 只见傅老爷子赞赏的看了一眼景颜,而后收敛了笑意,长长的出口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跟着收敛了起来。 “一会儿我给北林扎几针,再让他好好睡一会儿,他就能够清醒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的经脉还没有恢复正常,所以还需要静养。” 听见这话,聂金凤是忍不住的捂住了嘴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北林啊,自己如今都变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知道要护着我,幸亏,幸亏你没事儿啊……” 看着聂金凤坐在床上,伸手颤抖着拂过薄北林那极其弱受的脸颊,一家人都对视一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随着几个小时之后,薄恬正在屋子里面看书呢,突然听见了床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哑的吃语。 紧忙着放下书本跑了过去,就见是她爹爹薄北林醒了过来,嘴角在微微颤抖着。 “金凤……” 这一下子,她倒是听清了,是不敢有半分迟疑的,连忙跑了出去,将正在院子里面收拾杂草的聂金凤给拽进屋子。 “小恬,娘干活儿呢,你这是……” 章节目录 第138章无影无踪 聂金凤是一边宠爱的念叨着,一边跟薄恬回到了屋子,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进屋,就与已经清醒了的薄北林来了一个对视。 就这样一个目光,足够让聂金凤这么多年所遭受到的委屈和痛苦,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北林,北林你醒了,你还……” “金凤,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见到你一面。” 薄北林有些虚弱的开口,话语里面多了几分不清楚,但足够让聂金凤听清。 大概做了太久的人母,一个人这支撑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那个可以依托的人重新回到身边,她不觉大哭了起来,直接扑在了这人的怀中。 而站在一旁的薄恬,看着自己爹娘的样子,不觉脸颊微微翻红,偷偷的笑着走了出去。 良久之后,聂金凤跟薄北林的情绪这才算是平缓了下来。 只见薄北林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聂金凤的脸颊,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轻笑着开口。 “金凤,刚刚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听到薄北林的这个问话,聂金凤是又想笑又想哭的,这心里完全是被拧起来了一般。 亲生的父亲不认识自己的女儿,这种事听上去怎么都酸涩的不行。 想到这里,聂金凤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而后握紧了薄北林的手,将家里的情况给大致的说了一下。 此时,也是恰好的,景颜带着薄恬,连同傅老爷子一同走了进来。 方才聂金凤已经将人都给介绍过,以至于薄北林看了看他们几个,先是捏了捏薄恬的脸蛋,而后满意的对着景颜点点头。 只是,当他将目光转向了傅老爷子之后,神情有些微微的复杂。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薄北林心下有芥蒂,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释怀的。 要说当下,这傅老爷子心中是最为激动的,可在看到儿子的目光之后,张了张嘴吧,最终还是沉默的,将想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爹,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景颜在进来屋子之前,就已经仔细询问过傅老爷子,是确定薄北林现在的脑子是足够可以思考,并且不会出现其他问题。薄北林闻言,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见状,景颜才继续开口。 “那您如今还记得当初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么?是怎么从薄家离开,又是怎么到了傅家的……” 实际上,在景颜开口的时候,薄北林就已经察觉到了她要说什么。 只是在真切听到了之后,他还是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紧跟着将后脑抵在了墙壁上面,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是,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只是我宁愿自己已经忘记了。” 众人闻言,纷纷闭上了嘴巴屏息着,等待着薄北林的回答,这时间足足维持了两三分钟,才重新又有了声音。 “当时,是我的疏忽大意,当时在村子里,我最后的印象就是山上,准备朝着山腰上去的时候,被迎面走过来的薄华阳和李翠花给打晕了,之后再醒过来,人就已经在傅东临的地下室里囚禁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薄北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傅老爷子,而后又收回了目光,看不真切那是伤心还是失望。 “之后,傅东临有跟我谈过几次话,我才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是怎么样的,只是之后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他对我下毒,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此时,聂金凤已经捂住嘴巴哭了起来,薄恬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景颜终归是忍不住的小声劝慰几句,而后瞧着薄北林低头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 说起来,这件事情要真是让她摊上的话,有没有勇气去重新看这一趟遭遇,都是一个未知数,更别说再仔细的回顾再讲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就在景颜已经薄北林的话都说完了,却见她这公公突然抬起头,目光里面满是担心和恐惧的样子。 “对了!我还记得!我还记得傅东临要用我来做人质来威胁阿铭!阿铭他人呢!他现在在哪儿!” 刚刚恢复了意识,薄北林的脑子一时间还想不到那么多的事情,这会儿功夫才后知后觉想到了薄时铭,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连带着脖颈上面的青筋都变得十分狰狞。 “北林你放心,阿铭没事儿……” 聂金凤是带着哭腔的开口,连忙抓住了薄北林的手,生怕他的情绪过激,再晕倒过去。 “爹您放心!阿铭现在在省城干活儿呢,他天天都会跟我们保平安,您放心就是,而且按照他的伸手,傅东临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景颜也尽可能的劝慰着,可说起来,她这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先前她已经听傅老爷子说过眼下傅东临的情况了。 要说现在的傅东临,是一下子从天上摔倒了地下,每天都是极其的愤怒,酒不离手。 这种本身就极其阴郁的人,要当真是做出来什么凶狠的事情,一点儿都不为过。 毕竟还是傅家二少爷的时候,他就敢这样对待薄北林呢。 “那就好那就好……” 薄北林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面容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疲乏。 傅老爷子是看的真切,清了清嗓子之后,轻声开口。 “北林现在刚刚醒过来,不能太让他耗费精神了,我们就先出去,让他好好再睡一下。” 众人闻言,自然走了出去,而薄北林是抬头看了一眼傅老爷子,在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秒,又连忙收敛了回来,慢慢的躺在了床上。 最终只剩下了聂金凤坐在床前,跟着说了几句话之后,薄北林便再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在院子里。 景颜先是帮薄恬去洗了洗衣服,等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傅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面,双手捂住面容,一副自责痛苦的样子。 “老爷子……” 景颜轻声的开口,随着坐在了这人的身边。 “您也别想太多了,爹刚刚清醒,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些事情的,毕竟是傅东临将他给折磨成这个样子,而您是傅东临的养父……” 章节目录 第139章太有必要了 “我知道……” 只见傅老爷子苦笑了一声,将手掌慢慢的颤抖的拿下来,眼睛里面闪着几点泪光。 “北林现在气我怨我,甚至是恨我的,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难过,我只是很自责啊丫头……”转过头,傅老爷子看向景颜,长长的出口气。 “傅东临所做的事情,不仅仅是伤害了北林,更是伤害了你们一家子的人,你想想看,这几年,金凤是怎么过来的,阿铭又是怎么……”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认真对待。” 不想看到傅老爷子哭出来,景颜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转换了话题。 “老爷子,我知道您和傅大哥都不是知情者,你们跟傅东临也是有感情的,但如果傅东临没有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爹这心里是不会甘愿的,我们也一样。" “丫头你放心……” 只见傅老爷子伸手拍了拍景颜的胳膊,语重心长的开口。 “不管傅东临是不是我的养子,就算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做出来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罪过,我也不会心软的,做错事情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景颜的心中明明白白的,这傅老爷子虽然每天看上去乐乐呵呵,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可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睿智。 否则,如今的傅家也不可能在省城里面有如此大的威望和能力。 当天下午,薄家几口人,除了薄北林之外,都在院子里面算是开了一个小小的会议。 聂金凤跟薄恬都是想要把傅东临给就地正法的,可碍于傅老爷子就坐在这儿,一时间也不好表明态度。 好在是老爷子看出来了这母女两个人的心思,率先开口做出表态。 而傅东临这边的情况确定下来了之后,薄华阳跟李翠花就基本上不需要商量了。 接下来,等一家人的想法达成一致了之后,景颜还是给薄时铭打去了一个电话。 “傅东临那边,老爷子……” 听到薄时铭有些犹豫的话,景颜不觉一笑,果然一家子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想到了一起去了。 “你放心,老爷子是最先做出表态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也说绝对不会利用傅家的身份,给傅东临求情。” “那就好,那就这么办吧。” 听着电话那边,薄时铭有些不太高涨的情绪,景颜不觉皱了皱眉头,心下有些担忧。 “阿铭,你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么?是工作进行的不顺利,还是……” 等景颜问出来了这句话之后,就听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继而是薄时铭的一声轻笑传来。 “果然啊,什么都瞒不了你……” 彼时的薄时铭是拿着电话,犹豫了良久之后,才终于轻声开口。 “想来,现在是那傅东临走投无路了,所以正在派人大力的打压我们正在实施的工程,不过我这边是没有什么担心的,我是怕他在我这里尝不到甜头,之后去吵你们……” 听到这话,景颜不觉沉默了一下。 要说傅东临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薄北林和薄时铭这父子俩。 现在薄北林已经回到了家中,那傅东临对薄时铭下手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当下听到了之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愤怒和担忧。 “小颜,我这身边有很多兄弟,你不需要担心我,只是家里……” 即便是隔着电话,薄时铭都能想象到景颜当下的表情,可谓是又无力又心疼的。 “你放心。” 景颜倒是直接开口,打断了薄时铭的话,说到底,两个人的心思和想法都是一样的。 “家人这边我会照顾好的,而且傅老爷子现在在这里,这傅东临再怎么混账的,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工作。” 忍不住的将手指慢慢缠绕在电话线上面,景颜抿了抿嘴角。 可能平时在忙碌的时候,她倒是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只要是一静下来,或者是跟薄时铭有联系了,这心里就跟着挂念的厉害。 要么说去省城这件事情,可是太有必要了。 “阿铭,你的工程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家里面,我会帮你守好的。” 隔着电话,两个人都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再多的话自然也就不必再说。 而另一边,傅东临也的确是在算计着一个大计划,是企图分化薄时铭的最大合伙人。 傅东临是直接派了几个人,先后去游说薄时铭的合伙人,名为晏柯。 只是,傅东临不知道自己完全是选择错了人。 要说这个晏柯曾经的身份是跟薄时铭一样的,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负了伤,便回到了家里。 那个时候,薄时铭是拿出来了自己仅有的积蓄,让他在老家里面摆了个小地摊儿,也算是能吃得饱,饿不着。 而等薄时铭也回到了地方之后,便将他找了回来,见了高国林,进入到了同一批队伍中,开始干活儿,为人是相当的可靠。 所以,每当傅东临找人过来策反的时候,晏柯是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把整个谈话的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薄时铭。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薄时铭跟晏柯都是有些不耐烦,索性就直接想出来了个办法,假意决裂。 以至于决定之后的第二天,等傅东临的人,再来到工程现场的时候,晏柯是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一摊手。 “说吧!我要是帮你们的话!我现在能拿到多少好处!” 见晏柯如此的态度,傅东临派来的人,顿时是睁大了眼睛,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 要是他们这些人办事儿,还真就不怕对方要钱,相反最怕的就是什么要求都没有的人,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 “呦,同志,你这是怎么想通的啊?” 这人显然是怕晏柯耍诈,想要跟着套个话,可惜是再一次的失算了。 这些事情,曾经薄时铭和晏柯都是玩腻的了,以至于对于社会上的这些地痞流氓的,他们压根儿都不看在眼里。 “有什么想不通的,以前觉得还有点兄弟的情意在,不过我这几天天天琢磨啊,感觉是什么都不比银子来的可靠重要,所以你现在就给我个利索话,我能拿到多少。” 章节目录 第140章你这个臭丫头 见晏柯这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傅东临这手下别提有多高兴了。 只见他直接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沓钞票,数都没数,就交到了晏柯的手里。 “兄弟,这个钱你先拿着,就当是个零花钱的,等之后事情办妥了,还会陆续有更多给你的。” 闻言,晏柯的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笑意,嘴角跟着微微上扬。 “没想到,傅二少爷出手这么阔绰啊,不知道这傅医生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哎呦,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男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又拿出来一叠钞票放在了他的手里。 “兄弟,有些事儿咱们好商量,这二少爷的事儿,可是跟傅家没什么关系,你拿到的这些好处,也是他给你的。” 听到这话,晏柯算是借坡下驴,也就没有再多的僵持,毕竟只要目的达到了就可以。 接下来,果不其然的,等这男人回到傅东临的家里这一个汇报,傅东临直接放松了警惕,在他看来是有了可乘之机。 但这样的举动,才恰恰是薄时铭想要得到的。 要说先前他同景颜一起,调査出来了傅东临太多太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想要定罪的话,还是缺少了这么一份关键性的证据。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薄时铭则算是跟晏柯里应外合,几乎是把傅东临所有的信息和事情都给扒了个透明。 最终,一些违禁物品的收据,雇佣人做脏事儿,通通都被薄时铭和晏柯给拿到手。 这两个人干活儿所达到的安静程度是如何的,当薄时铭将这些证据给邮寄回到景颜手里的时候,傅东临还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而另一边,等景颜拿到了这些白纸黑字的证据之后,直接就带着一家人,到了县城的警局报警。 要说这报警的过程是极其顺畅的,毕竟是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但因为涉案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来需要一些时间来等待结果。 关于这点,景颜倒是比较放心的,毕竟一来有傅老爷子坐镇,二来是因为薄时铭的特殊身份,警局这边自然是不敢糊弄了事儿的。 可时至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等警局那边告知了他们结果之后,景颜不觉皱紧了眉头。 放在桌面上的手掌不觉握紧拳头,用力的咬了咬牙齿。 这个薄华阳,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最终,判定了这李翠花是主谋,直接要在牢狱之中蹲十个年头,薄华阳则是被定为了帮凶。 而顾及到了家中还有两个孩子,所以直接是拘禁一个月的时间,便可以出来。 这件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下来,有些事情虽然心中不痛快,也想不出来什么别的好办法。 可相对于比较冷静的他们一家人来讲,薄家老太太算是彻底崩溃了,直接是赶着车来到了县城里,站在景颜家的门口,就开始大吵大闹。 那撒泼的样子,以及嘴巴里面所说出来的话,让路人们听见都纷纷皱紧眉头。 “老太太,您这年纪大了,我自然是不会对您怎么样,但倘若你继续这样闹下去的话,那我就直接报警了。” 将大门打开,景颜看着那嚷叫不停的薄老太太,目光里面满是嫌恶。 虽然,这件事情的主谋是薄华阳这两口子的,但薄老太太也是知情人。 身为母亲的,不知道管教自己的孩子,反倒是还纵容。 虽然这薄时铭并非薄家人,那难道就可以如此的对待? 可当下,明显是处于在破罐破摔了的薄老太太,这会儿听见景颜的话,非但是没有胆怯,反而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架势,显然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好啊!你这个臭丫头!你倒是报警啊!你把我一起也给关起来!否则的话,我就天天到你们这来闹来!反正我这张老脸也不要了!我就跟你们耗到死!” 实则,薄老太太是这么叫嚷着,但心下是明显的发虚。 她是瞧见站在一边的聂金凤没有开口,就想着景颜没有这个胆量敢真的打电话报警。 可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始终沉默的聂金凤,这会儿突然上前一步,淡淡的开口,目光里没有半分的情绪。 “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在这里闹,完全就是我们看在你的年纪大了,所以手下留情,如果你真的还要这样下去,那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薄老太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从来就唯唯诺诺的聂金凤,如今竟然能跟自己说出来这样的话。 她可谓是一个打滚儿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最终是怨怒的瞪着这婆媳两个人,灰溜溜的走掉了。 而此时,坐在院子里面的薄北林,瞧着薄老太离开的背影,心下是十分的痛苦。 打小开始的那些不公平,那些受到的伤害,终于在如今有了一个解释,但即便是这样,也仍旧不能让他释怀半分'这家里面的事儿,总算是消停了一些,而与此同时,在省城的那一边。 薄时铭也同时找上了傅南策,两个人一起将傅东临给告去了警局。 等在接下来的警察搜证的时候,更是从傅东临的秘密居住处,找到了一些他同国外一些非法分子的秘密交往。 同样的是人证物证都在,再加上傅南策拿出来的一些作证,任凭傅东临是怎么抵抗,最终还是被捕。 等事情办理妥当,薄时铭跟傅南策从警局里面出来了之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薄时铭是多少有些尴尬,毕竟是内敛的性格,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大伯,让他是有些开心,也有些无措。 反倒是傅南策十分欣慰的拍了拍薄时铭的肩膀,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红,开口便是十分感慨的语气。 “阿铭,打从上一次你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眉眼十分相似,果不其然啊,这么多年,你当真是受苦了“大伯。” 面对傅南策这样真挚的关心,薄时铭的心下还是动容许多。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在薄家,所有人都排斥他们,都是冷言看他们。 章节目录 第141章有事儿你尽管说 薄时铭自认为他也不需要这些,可如今当真拥有的时候,才知道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从警察局离开了之后,薄时铭倒是也没有拒绝傅南策,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直至下午回到了住处之后,薄时铭是迫不及待的给景颜打了个电话。 “小颜,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傅东临已经被捕了。” 薄时铭这边轻声的开口,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那边,景颜那极其畅快的声音。 只可惜的是,这两家人的高兴劲头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等到了第二天,便受到了傅东临无罪释放的消息。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傅南策也是一头的雾水,更是没有人知道傅东临去了哪里。 傅东临是派了大量人马,对薄时铭和晏柯进行了疯狂的报复。 因为这两个人本身的功夫太好,以至于这些手下不敢近身,就只能将生产队的一些器械给破坏掉。 前几天就这样闷声不响,等到了后几天,这傅东临是觉得火苗点的还不够旺,便直接召集了更多的人,开始对两个人进行攻击。要说最开始的时候,薄时铭和晏柯还是可以应付一下,可惜这傅东临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 最终两个人是稍稍受到点外伤,而后商议了一下,直接躲进了深山里面,压根儿失去掉了消息。 而在此之前,薄时铭就是害怕景颜在没有自己消息之后开始担心,便提前联系了一下。 可这样的告知,却根本没有办法安抚景颜。 能把薄时铭和他的兄弟一起逼近深山老林里,想也知道傅东临究竟是用了多大的血本。 再有一定的是,这件事情必然不可以让家里的人知道。 景颜坐在房间里,就这样仔细权衡着,饶是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在这里干等消息,坐以待毙。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而后走出房间,在看到一家四口正坐在院子里面,其乐融融的说话呢,心下不觉一暖。 无论如何,为了这样的家人去冒险,怎么都是值得的。 “颜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见景颜拿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几个人都停下了话语,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聂金凤更是皱紧了眉头,明显是怕出现什么变故。 “你放心。” 将聂金凤的目光看在眼里,景颜轻笑了一下。 “娘您不用担心,是化妆品那边的生意,我要去省城看看。” “那就好,没事儿就好。” 将聂金凤重新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景颜又跟剩余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便立刻坐车赶往到了火车站。 尽可能的买了最早一趟的火车,但即便是这样,她从车站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也已然暗沉了下来。 四处看了看,景颜忍不住的小声念叨了一句。 要说这个年代,哪里都好,就是通讯设备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就算是现在家里面安装了电话,可出门之后还是一样的麻烦。 无奈之下,景颜是一边按照自己的记忆,一边跟着路人打听,好歹是傅家的名声很大,只要一提及那都知道。 等十几分钟之后,站在傅家的大门前,景颜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重重的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大门被打开,就见是傅家的佣人走了出来。 “请问您要找哪一位?” 眼前这个佣人并非是自己上一次见到的,想来这傅南策不放心,多多少少的更换了一些人。 “我找傅东临。” 景颜礼貌的点点头,而后报上了名字,几分钟之后,她便被请进了客厅里。 “小颜,你怎么来了?“ 傅南策也是走出房间之后,两个人见面,他才肯定是景颜来找自己了。 “你是一个人过来的么?阿铭呢?北林他好不好?” 看着傅南策那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景颜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 想想看,上一次她与薄时铭来这里的情形,在对比当下的,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大伯,家里的一切都好,只是我今天过来贸然的找您,实则是有些事情想要拜托的。” “有事儿你尽管说!” 不等景颜将话给说完,傅南策便果断的开口。 要说这大儿子跟亲爹的脾性是一样的,对于薄北林一家子都是极其的愧疚,又觉得亲近。 所以傅南策倒是极其开心,这一家子人能够多走动走动。 “是阿铭的事儿……” 见傅南策的话,景颜这心中不觉划过了一丝暖流,而后沉沉的开口。 将现在薄时铭所面临的事情都尽数的说出来之后,景颜的手中已然冒出来了一层冷汗。 实则这一天下来,她根本就不敢想,目前薄时铭所面临的是怎么样的状况。 就这么两个人,躲在了深山里,倘若那傅东临真是要丧心病狂了起来,那他们哪里还有活路…… 而此时,再看对面坐着的傅南策,原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是用力的握紧拳头,额头上面的青筋都跟着凸显了出来。 “傅东临,他竟然还不知道要收手,他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想到那一日傅东临就差一点点误杀了自己,傅南策冷笑了一声,心里面疼痛的好似快要没有知觉了一般。 “小颜你放心,我现在就叫人去搜査阿铭的下落,至于你,这黑灯瞎火的就在家里等着,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传过来的。 要说景颜自己,那必然是想要一同去搜索,可是这个县城的深山可跟村子里面的不一样。 倘若她真的要是跟着去了的话,那人生地不熟的,再给搜寻的队伍增加难度,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我听大伯的。” 就景颜这么轻声应答的一句话,好险让傅南策的眼泪跟着流下来,连连的点头,而后走去座机跟前打通了电话。 可他们这边着急的不行,另一边的薄时铭和晏柯,早已经从几百里以外的地方,秘密折返回了县城。 曾经的那些本事,他们是一点儿都没有荒废,那群小混混想要在白天找寻到他们都不容易,就更别提晚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不止如此 随意的先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两个人有水擦了擦脸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跟着慢慢平复呼吸。 “想不到这个傅东临就这么丧心病狂,而且他已经离开了傅家,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手下跟着。” 听到晏柯的话,薄时铭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是可惜了……” 两个人跑的匆忙,没有办法将证据全部都带走,所以为了避免重新落入傅东临的手中,便将证据全部销毁掉。 “接下来就只能重新搜集了。” 薄时铭抬头,看着对面的晏柯,轻叹一口气。 “倒是把你给卷进来了。” 此时原本都已经准备躺下的晏柯,听到这话顿时坐了起来,看向薄时铭的眼神就跟多大怒气似的。 “阿铭,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从什么时候起跟我这么见外了。” 薄时铭闻言一愣,而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也就当个玩笑过去了。 翌日,等这天色还没有大亮的时候,房间的门便被突然敲响,几乎是一瞬间,薄时铭与晏柯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里面满是锐利的戾气。 “谁……” 薄时铭冷声的开口,晏柯则是已经握紧了拳头。 说起来,当下要是让景颜看到薄时铭的这个样子,兴许都会觉得有几分陌生。 因为此时的薄时铭,就像是一个沉睡了良久的兽,终于清醒,准备要猎捕食物一般。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来了一个轻轻的声音,像是试探一般。 “请问是薄时铭少爷么?我们是傅大少爷的手下,是他派我们找寻您的。” 一听这话,薄时铭与晏柯对视了一眼,身上的肌肉顿时松懈了下来,起身去开了门,两边的人碰了面。 “我大伯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薄时铭皱着眉头开口,这紧张的情绪还没有特别放松下来。 傅东临的手下听到这问话,连忙开口解释,生怕造成点点的误会。 “是昨天夜里,小颜小姐找到了大少爷,才知道傅东临所做的事情。” 一听到景颜连夜跑到了省城,薄时铭是又感动又心疼,以至于接下来就没有再继续问话,直接穿好衣服,一行人赶回到了傅家。 等薄时铭带着晏柯进入傅家大门的时候,景颜是立刻迎了上去,见到面前这男人没有任何的不妥,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晏柯随着跟景颜和傅南策打了个招呼之后,忍不住撞了一下薄时铭的肩膀,而后调侃的开口。 “要不要我们暂时回避一下,毕竟嫂子担心,你看看那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景颜闻言一愣,紧接着脸颊便泛起来了红润,要说薄时铭的好友,她也见过几个了,但如此会开玩笑调侃的,还是第一个。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儿吧。” 傅南策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笑了笑,这原本十分冷清的家里,终于也有了一些鲜活的温度。 随着四个人先后落座,简单的吃了个早饭之后,便开始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 “虽然现在傅东临已经被赶出去了傅家,可这么多年以来,他手下可是积累了太多的人脉,所以现在整个省城都有可能有他的眼线。” 傅南策率先开口,直接就起了一个决定性的作用,景颜跟薄时铭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说话。 “大伯,我知道傅家真正想要对抗傅东临的话,这应该不是难事儿,可是敌伤一千,我们自损八百也并不是划算的,不如我们就暂避锋芒,先这样持续消耗着,也算是一个办法。” “的确……” 薄时铭是直接附和的点点头,可眉心仍旧是皱紧着,显然还有其他担忧的事情。 傅南策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轻笑了一下。 “阿铭你放心就是,刚刚在你们回来的路上,我已经给老爷子打过了电话,已经派人开车去接他们了。” 事实上还不止如此。 傅南策在跟傅老爷子通话的时候,直接是把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没有半点的隐瞒。 毕竟现在事情闹大了,要是继续以感情用事的话,那只会越来越糟糕。 而褪去平日里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傅老爷子可谓是相当的睿智,在听到傅南策阐述完之后,当即就挂断电话,而后带着一家三口开始收拾行李。直至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傅南策派来的人也开车到了。 等返回了县城之后,傅南策在看到薄北林的时候,鼻子一酸,那眼泪就直接流了下来。 但心下也深知此刻并不是一家人庆祝团聚的时候,便连忙按照老爷子的指示,给傅家家族的其他人打了电话,直接召开了家族会议。 会议上面,傅老爷子的目光在家族众人的脸上巡视一圈,而后看向了傅南策。 后者便毫不犹豫的将傅东临所做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出来,最主要是他的身份与姓氏。 “且不论傅东临究竟是不是傅家的血脉,但他所做的行为,已然不配留在这里,所以我们今天召开家族会议,就想要宣布他被逐出家族。”傅南策说的话掷地有声,而傅家的长辈们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那可谓是一个个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别人怎么表态啊!像傅东临这样的祸害绝不可以再继续留在傅家!” “我也同意!我跟老爷子交好了这么多年!我太知道他对傅东临有多照顾多心疼!他还是一个养子!他真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东西!” “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究竟怎么样,那就交给警方去处理!但是南策你刚刚说的,你的那个弟弟,他现在在哪儿呢?人怎么样了!那可是傅家的血脉!必须要找到啊!” 听到家族这些人的话,傅老爷子跟傅南策倒是欣慰了不少,而就在他们刚刚准备要说明薄北林情况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就被突然打开,只见傅东临狰狞着面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冷笑。 章节目录 第143章大逆不道 “就你们这些个老不死的东西!竟然还敢在这里开会弹劾我!就你们说的那些话!有没有证据!现在老子就好好的站在这里呢!为什么警察没有把我抓走! 那就是因为我本来就无罪!你们别想把这脏水往我的身上泼!” 没想到傅东临会突然的现身,而且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而傅老爷子看着走到近前的傅东临,看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如今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忍不住的抬起手颤抖着,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的晕厥了过去。 傅老爷子这一个晕厥,可是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吓得够呛,好在是傅南策在跟前儿,连忙上前诊治了一下。 好在原本那暗沉的脸色,终于有了稍稍的缓解。 “还好,父亲只是急火攻心,受了一下刺激,并没有大碍。” 众人闻言跟着松了一口气,将傅老爷子给小心翼翼的转移到一旁的沙发上面慢慢休息。 而与此同时,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等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不觉瞪大了眼睛。 “这位难道就是……” “不错。“ 见是薄北林推着轮椅进来,身后跟着薄家众人,傅南策率先开口,神情十分严肃,而傅东临的脸色倒是越发的难看。 “这位就是我父亲的小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弟弟,薄北林。” 说到这里,傅南策走到了薄北林的身后,将人带到了会议室的中央,而后看向傅东临,目光里面满是愤怒和嘲讽。 “傅东临,没有什么证据是比这个更加有力的了,如今你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也就是我们还顾念这么多年的感情,所以我劝你是见好就收,现在立刻离开。” 傅家其他的长老们,在听到傅南策的话之后,也都是按奈不住的开口。 “南策!你还跟这样的人继续啰嗦做什么!就给他赶出去!以后不允许他再用傅家的名声自居!” “对!这样的人早就应该被逐出家族了!这个事情是没得商量的!” 见傅东临还想着要继续狡辩的样子,傅老爷子的哥哥直接就一招手,让傅家的保镖跟着走了进来,就这么强行将人给带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傅家还算是风平浪静,傅南策直接给薄家的几个人安排了房间,处处都照顾的十分周全。 而另一边,让景颜跟薄时铭有些措手不及的是,他们这边还没有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傅东临便突然的消失了。 虽然这样的情况让他们觉得稍稍有些不安,可也不想再继续引起骚动,便在暗中进行着观察。 这一日,等傅老爷子的身子逐渐稳定了之后,便将薄时铭给叫去了书房。 “阿铭,说起来你现在也回到我们傅家来了,先前那傅东临处理的家族产业现在都闲置下来,倘若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将这些事情给全盘接手了可以么? 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或者需要一些时间,我也理解。” 彼时坐在沙发上面的薄时铭,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不觉一愣,心下的情绪倒是有些复杂。 的确,他现在也算是认祖归宗了,那身为傅家的人,理应当帮忙处理这些事情。 与此同时,老爷子对他的信任,他也是十分感动的。 “阿铭,我知道你还有顾虑,而且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最开始的时候你可以慢慢来,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将那些兄弟们都叫来。” 的确,这个事情就是薄时铭所担心的,他总不能这一旦回到了傅家就舍弃了曾经的那些兄弟。 “爷爷,您的意思我知道了,我愿意接受这些事情,只是我曾经从来没有接触过,进度会稍稍慢一些。” 听到薄时铭这样答应下来,傅老爷子就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多日来阴沉的面容,也终于泛起来了一丝丝的笑意。 “没关系,爷爷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最后,而且,倘若你一个人做不来的话,大可以让小颜来帮帮你不是?那丫头可是机灵聪明着呢。” 听着老爷子这话里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薄时铭忍不住的笑了笑,那目光中的爱意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 只是接下来,让景颜跟薄时铭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由傅东临所负责的傅家产业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多出那么多。 看着整个办公室那凌乱的文件,景颜只觉得是一个头有两个大。 “先不说这些文件的多与少,就傅东临掌管的这些文件,漏洞太多,违规的也太多,我们必须要从头开始整理。” 说着话,景颜抬头,就见薄时铭坐在椅子上面,正在认真的审视着这些文件,一时间不觉有些微微出神。 她见过薄时铭太多的面孔,可因为是身份的问题,只是最开始的时候,她有见过这人在生产队的模样,之后就全然陌生了。而如今 见薄时铭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合约的页面,眉头紧皱,下顎绷紧,那光线照应着流畅的线条,让她忍不住的有些动心。 从这个模样上来看,她倒是看出来几分未来城市首富的意思了。 但说起来,傅家这一个大家族,发生了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即便是跟村子里的距离相隔甚远,但没有多久的功夫就传了过去。 “你们有没有听说啊!那薄北林竟然死而复生了!” “对啊!薄北林竟然不是薄家的人!而是省城那个大户人家傅家的儿子!” “听说现在一家人都已经认祖归宗,在省城里安置下来了,人家现在直接变成了大家族子弟呢,这可真是命好啊。” 有关于薄家的事情,那在整个村子里面传的是沸沸扬扬,而且是有根据,有鼻子有眼的,等终于传到了景韵的耳朵里,她是不想相信也不行 “事情怎么可能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景韵躲在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面容上又是困惑又是纠结的。 现在的情况,怎么跟她上一世的记忆完全不符合呢?不过…… 章节目录 第144章辛苦面试 想到了现在薄时铭的身份,以及他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景韵不觉脸颊泛红了起来,嘴角又勾起来了一抹浓烈的笑意。 眼下的她,是没钱没势,根本也指望不到谁,倘若现在把景颜给处理了,自己能得到薄时铭不说,还能进入到傅家当少奶奶了。 此时的景韵,目光里面闪过了一丝狰狞,像是步入疯狂的样子。 “不管这事情变得怎么样,我都要得到你,薄时铭,你注定只能是我的,景颜,你也早晚会落在我的手心里。” 如此决心的话是冒出来了,但狠话放完,景韵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她现在在村子里面,就完全是偷偷摸摸的样子,根本没办法安心生活,口袋里面是一穷二白,也完全没有人可以依仗帮衬着。 这一日,景韵是趁着天色暗沉的时候,一个人挑选了个稍微僻静的地方跟着散散步,结果没想到的是,这还没走几步呢,正好就与洪三宝撞了个面对面。 “哎呦,我这当是谁呢,没想到是我们景韵大小姐啊。” 看着洪三宝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向自己,那种明摆着被偷窥的感觉,让景韵皱了皱眉头,却根本就没有闪躲的地方和余地。 “怎么这大晚上的突然跑到山口这边来了?是不是想念哥哥我了?” 洪三宝如此的样子,让景韵皱了皱眉头,心下慢慢都是厌恶的感觉。 要么说这人与人之间是没有办法进行比较的,同样都是一个村子里面的,同样也都是男人。 怎么把薄时铭和洪三宝给放在一块,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不过…… 景韵这嫌恶的话都已经挂在了嘴边,可不过转念这么一想,现在在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她大概只能仰仗到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景韵跟着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慢慢靠近到洪三宝的近前,在嗅到他身上那股难闻的味道之后,不觉翻了个白眼。 好在是天色暗沉,她这一点点细微的表情,洪三宝也没有察觉出来。 “三宝哥,现在我在村子里面根本是站不住脚的,你也应该知道,那难不成你还想要跟我继续发展什么关系么?” 见景韵突然这样的开口,洪三宝倒是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要说起来,自打他洪三宝看上了景颜之后,再然后景颜离开村子里,这心头还真就是空落落的。 想着先前自己是有那么多的机会,但是没有抓紧,每每临睡觉之前都会十分的怨念。 而要说这个村子里,虽然景韵的模样跟景颜还是差了很多的,但要说真正能对比的话,也就是这两个人还差不多。 虽然洪三宝也是纳闷儿,为什么景韵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可架不住女人在前,他也就懒得去理会了。 见洪三宝那原本僵硬的身子,跟着放软缓和了下来,景韵在暗中笑了笑。 她倒是不怕跟这个人周旋,只要是能稍稍搞来一些路费的话,那也就不算是吃亏了。 而于此同时,省城的傅家。 也算是为了帮衬薄时铭的工作,景颜直接按照上一辈的那一套,去了一些学校里面进行招聘。 虽然即将毕业的学生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毕竟有傅家的名声在面前摆着,而且景颜可谓投入了巨资。 换做是当下的这个年代,这才刚刚毕业就能拿到如此的薪水,那就完全可以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景颜开出来这样诱人的条件和薪水,以至于面试当天,办公室里面的人都已然挤不下了。 接下来这整整一天的时间,景颜都在进行着面试,原本是想要让薄时铭来帮忙的。 但一来,这人的气场是过于强大,男孩子看到的话,大部分都是胆怯不敢开口,至于女孩子…… 当景颜看到几个女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薄时铭的时候,心下一别扭,便是直接将这人给赶了出去。 她一个人辛苦面试,她认了。 但越是到后期,景颜就越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的。 当下的这个年代,很多所谓的大学生,根本就不是他们理解的那种大学,导致最终忙碌了一天,只能是勉强录用了一个人。而另一边比较棘手的事情,就是她的小姑子薄恬。 打从家里面开始出事儿起,薄恬就一直没有去上学,而现在,这一家子人都已经搬家到了县城,自然她就也要转学。 这个年代里,就算是小学生,转学的手续都是特别麻烦,好在是傅南策直接出面,将事情给办理妥当。 而薄恬的性格,因为长期跟景颜在一起,早已经不是曾经那种内敛害羞的性格,而是落落大方,很自然就跟同学们玩到了一起。可最关键的点,这学习进度和成绩,就显然是跟不上了。 “嫂嫂,老师说我的功课落下的很多,要么就在家里面补一补课程,要不就直接休学等着下一年重新学习。” 房间内,此时已经是吃过晚饭了,只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景颜有察觉出来薄恬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以至于吃完饭,她便把这小姑娘给叫到了房间里。 而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景颜忍不住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这老师说的也不错,但当真要是休学一年,重新复读的话,那对孩子是有很严重的打击。 虽说当下这孩子自己都不觉得,但潜移默化里还是有些自卑。 将这个办法给直接删除掉,景颜便从薄恬的书包里面拿出来了他们的教学课程。 这课本上的功课倒是不难,但是自己明白跟把别人给教会了,那完全不是一码事儿。 大概过了小半个月的时间,这天晚上,等景颜给薄恬辅导完数学功课之后,回去房间,直接一猛子扎到了薄时铭的怀中。 “阿铭,我只觉得我一下子回到了读书的年代,这感觉也太恐怖了。” 见景颜这难得的跟自己撒娇,薄时铭是宠溺的笑了笑,却不料刚想要哄劝两句到时候,就见她站直了身子,眼睛里面亮盈盈的。 “不过学生时代还真是比经商工作要开心多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漂亮的地方 “所以你是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 见薄时铭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十分宠溺的开口,景颜不觉心口一热,还真就萌生出了一个十分滑稽的想法。 “我想要考大学,阿铭你说可不可以?” 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工作之后,可是太想念大学的时光了,要是如今再来一次的话,那岂不是美滋滋? 心中有了个想法,就再也瞒不住了,以至于到第二天的一早,早饭时间。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前,就听见景颜的这么一句话。 “颜颜,你的意思是说要重新上学?哎呦!这可真是好事儿啊!” 聂金凤跟着开口,心下是异常的动容,毕竟在她看来,自家的儿媳妇儿是十分有天赋的,要不是摊上了那样一个娘家,而后又被迫嫁到薄家,那肯定是前程无量的。 薄时铭跟傅家父子也是双手赞同,毕竟现在,很多事情都尘埃落定了,要是当真不思进取懒散了下来,反而是个坏事儿。 说起来,景颜在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下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如此真切的听到家人的支持,还是十分开心的。 而此时坐在一边的薄恬,听到嫂子要重新开始上学读书,忍不住的嘟起嘴巴。 “嫂嫂都要上学了,那我一定就要更加用功了。” 在场的大人们,听到薄恬的话,不觉一愣,而后便都跟着笑了起来,一家子人极其的和谐。 紧接着就这样,白天的时候,薄恬是去学校上课,景颜则是去工厂进行新的化妆品研发。 等到了晚上,这一大一小就在书房学习。 事实上,在原本的世界里,景颜的学习基础还是很好的,只不过是离开学校太多年头,所以对课本上的内容有些生疏。 再加上年代的问题,虽然过程挺顺畅的,但也遇到一些波折,这反倒是让她更为兴奋。 就这样,前前后后的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天,景颜刚刚从工厂回来,就被老爷子给叫到了书房。 “老爷子,您找我?” 现在,就算是薄家人都认了傅家的姓氏,就连薄时铭也开始交傅老爷子为爷爷。 但在景颜这里,一时间是忘了改口,也是如此的叫顺溜了,便还是维持着初识的称呼。 “是呢,有个好事儿要告诉你。” 见老爷子那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景颜忍不住的失笑。 当真,就算是回归到了傅家老爷子的身份,这骨子里面那老顽童的性子仍旧是存在的。 “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别卖关子赶紧说吧,说完了之后我还要去学习呢。” “你这孩子,怎么性子这么急。” 只见傅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可话是这么样说,目光里面还是满满的宠溺。 “就是有关于你学习的事儿。” 说着话,就见他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文件,交到了景颜的手里。 “这是省城一中的一个成人入学名额,颜颜你这就可以去读书了,不过有一个前提,这个入学是需要考试的,通过了之后你才能拿到这个资格。” 将文件上面的内容看完了之后,景颜是激动的差点直接蹦起来。 “老爷子!谢谢您!” 倘若这个名额,当真是因为傅家的影响力而得到的,她才会不安,而正因为会考试,她才更为开心。 毕竟,但凡是通过了,那就是对于她成绩的认可,那要是没通过,就是还不够格,她也没那个脸皮去占这个位置。 对着老爷子重重的点了个头,景颜便拿着文件回到了房间。 眼瞧着距离考试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半个月,她那可谓是废寝忘食,天天点灯熬油的学习。 以至于被冷落的薄时铭,是心下越发的不痛快。 “今天是周末,小颜你也应当放松一下。” 房间内,景颜坐在桌子前看着复习资料,感觉到薄时铭从背后抱住自己,耳鬓厮磨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脸颊泛红。这男人是在撒娇么,可当真是让她招架不住。 但……翻动了一下书本,景颜不觉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薄时铭,在这人的薄唇上面落下轻轻一吻。 “阿铭,我还有这么多的资料没看呢,你忍心让我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跟着白费呢。”景颜这一句话,算是结结实实的戳到了薄时铭的肺管子里。 天天这样辛苦,他都心疼的不行,要是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薄时铭皱了皱眉头,伸手扣住景颜的后脑,跟着一个重重的吻印下去,便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床上休息。而景颜看着这男人有些落寞的背影,不觉笑了笑,目光里面满是幸福的滋味。 好在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等考完试之后的成绩公布出来,景颜是在这一批的入学考试里面,成绩排名前三的人。 恰好此时,也是薄恬学校期末考试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受到了景颜的刺激,加上家里人的鼓励,学习成绩更是突飞猛进。 终于是放了假期,景颜跟薄恬这两个好学生,几乎是撒欢儿的玩了一个假期。 等到了正式开学之后,第一天报道,是薄时铭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这感觉还真是新鲜啊……” 景颜拉着薄时铭的手,眼睛一闪一闪的。 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里,她都从未体会过被家里人接送上学的滋味,这大概也是她过于早熟的原因。 而如今,穿越到这个是世界里,在这个年纪,竟然能返回到学校读书,而且还有爱人接送。 “新鲜?不会腻就好……” 薄时铭的话,让景颜回过神来,在对上这人的视线之后,嘴角荡起来了一个十分甜腻的笑。 而接下来,要说这入学刚开始,学生们倒是极其热情,可慢慢随着一轮一轮的考试结束后,景颜就被慢慢孤立了出来。倒是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成绩太好了。 “怎么可能没有作弊呢?一次两次还行!每次都是她在前面!” “想进我们学校上学的人多的是,她怎么就进来了?真的是因为成绩好么?我是不相信。” “我听说啊,她是靠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获得了这个学习资格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自视甚高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景颜是完全当做没听见。 毕竟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挺因为这些学生们的话,让自己不痛快? 当下,这一堂课上完了之后,听到了周围人的小声议论,景颜倒是没有理会。 而身为同桌的周立东,原本在景颜入学的时候,就瞧上了眼,成为了同桌之后,那好感更是一个劲儿的跟着上涨。 但彼时,听见那些同学们开始造谣景颜不检点于男女之事的时候,顿时是脸色一变,目光中多了几分嫌恶。 要说周立东,虽然家里算不上是大富大贵,可在学校里面还算是有钱人,过的比较殷实。 而且他也算是比较争气,学习成绩优异,模样长相的也不赖。 所以在学校,算是个人气比较高的,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也正是如此,他那虚荣心便慢慢得到了满足,开始自视甚高。 如今,看到景颜的面容,再想想她不再爱的事情,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景同学,怎么大家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你都不理会的?你是不是心虚啊?” 听到这人突然开口,景颜倒是忍不住的笑了笑,她的这位同桌还真是现实。 “怎么,难道你觉得,只要我说出口了,澄清了,这些谣言就没有了?” 这句话,景颜说的声音不小,也就是为了让全班的人都能够听到。 “好,那我就说一说。” 只见景颜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目光环视了一下众人,随着沉声开口。 “我是实在不清楚,你们这些个谣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我要说明两点,一来,是我已经结婚了。” 预料之内听到了一阵唏嘘,看着周立东更是瞪大眼睛,仿佛下一秒钟,下巴就要掉了的样子。 “再来,入学之前,我已经通过了学校举办的考试,所以我如今坐在这里听课,是没有半点的不妥。” 要说这些学生,一个个还都是没有进入社会的孩子,所谓的跟风走,所谓的没有主见,可谓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景颜看着他们面容上面流露出来的表情,心下叹了一气。 这是跟她,还算无伤大雅,可但凡是遇到了一个凶悍的人,那结局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而这时候,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教师,突然又响起来了一个比较尖锐的声音。 “景颜!这话可是谁都会说的吧!但是不管真的还是假的!有一点你是没办法狡辩反驳的!” 景颜循声看过去,就见是他们班的一个女同学,名为季芸。 跟周立东差不多的家世,有点小钱,但成绩不过中下左右,脸蛋倒是十分的甜美可爱。 性子是很单纯,但却异常火爆。 如今之所以跟景颜这样的呛声,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心里喜欢周立东。 偏巧也看出来周立东对景颜有意思。 “来,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是没办法反驳的?” 景颜倒是觉得有趣,便跟着回应了一句,却不料这姑娘直接一样脖颈,看上去像是故意给周立东听的。 “你这办理入校的时候,大家伙儿都知道,你是农村的户口,但是你平日里穿着打扮都特别的好,而且还有同学看到有人开车送你! 这样的事情,在正常情况之下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这代表着什么,我想大家伙儿也都明白了。” “是谁说乡下来的人,就要穿的土里土气?” 景颜叹了一口气,倒是有那么一丁点苦口婆心的意思。 这些孩子都是什么想法,可要及时纠正才行。 “季芸,你是真应该回去问问你的父母,他们算不算是乡下的人?这几年,有多少人都是从乡下搬到了省城里?你不清楚,不代表这件事没有 发生。” 见季芸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表情,景颜也是不忍,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焰。 “至于你说,看到了车子接送我,我刚刚说了,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的丈夫,这又有什么不对?” 景颜这逻辑表达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季芸这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哪里能反驳的了。 可如今,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她这是主动挑衅的,却偏偏反驳不了,下不来台,这就瞬间忍不住的情绪暴怒。 “景颜!你别跟我在这胡说八道的!你说的这些事情根本就证明不了任何的事情!” “是么?那你们所说的这些谣言,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景颜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可结果这话音刚落,就见季芸猛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这意思是还想要跟自己动手? 景颜是直接气笑了,是瞬间出手抓住了季芸的手腕,而后将她的胳膊直接反压在背后,跟着一推。 天地良心,她这一下子,根本就没有怎么使出力气,却不料季芸一个踉跄,紧跟着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可是从小起来就被娇生惯养的,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对待。 现在更是当真全班同学人的面丢了脸,索性就直接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这一哭,景颜倒是有些无措了。 怎么着,像是她欺负小孩儿了似的呢?但明明自己是被动防守啊…… “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你先起来,咱们把时间说清楚好不好?” 只见景颜走上前,将仍旧哭哭啼啼的季芸给搀扶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的。 而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打开,就见学校主任走了进来,在得知到这个情况之后,直接带着两个人去了办公室。 “在学校动手打架,还是两个女孩子,你们知不知道这性质有多么的恶劣?” 垂着头的景颜,抿了抿嘴角,是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笑出来了。 被老师带到办公室进行训话,这种事儿,她可是十多年都没有经历过了,现在再来感觉一下,还真是怀念啊。 “好了,我是不知道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但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算了,明天你们把家长给我请到学校来,我要跟他们谈一谈。 听到这话,景颜顿时笑不出来了,而站在一边的季芸则是猛地抬起头,动了动嘴巴之后,再一次的沉默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7章翻白眼 要说这种事情对于景颜来说,自己来体会倒是美滋滋的,但要真的是告诉家里的人,那兴致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而相对于景颜的担心,季芸更是害怕,毕竟对于学生来讲的事情,请家长是最为恐怖的了。 “老师……” 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季芸的脑子现在也是冷静了下来,倒是觉得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的确是有责任的,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坚持,我们学校里是坚决不要这样的人败坏校风,景颜是留不得的!话说到这里,办公室的门却被突然的推开,几个人循声看过去,倒是季芸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季芸的父母瞧了一圈情势,对着校方主任尴尬抱歉的点了点头。 “老师,我们也是刚刚接到了班主任的通知,才知道我们女儿在学校这边有点事儿,就连忙赶了过来,真是抱歉啊……” 景颜站在一边,瞧见这父母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这父母看向女儿的表情,怎么像是要训斥,又像是有些心疼无奈一般。 难不成,季芸今天嘲讽自己的那些话并非是本意,又或者是被什么人给利用了,所以才会这样。 “误?你不是薄时铭先生的老婆么?” 突然的话,让景颜回过神,转头看向了季芸的父母,跟着眨了眨眼睛。 怎么在这一个高中的学校里还能被认识? “是这样的,我们是跟你丈夫有生意合作的,上一次他来我们家的工厂,不是你跟着一起过来的么?” 看着这两个人的面容,景颜是尽可能努力的回想着,最终倒是灵光一现的想了起来。 要说也怪不得她没第一时间想起来,先前放假的期间,她是天天陪这薄时铭在各处跑着,谁让这傅家家大业大的。 一天下来好几家的合作,而且负责谈判的人是薄时铭,她便也没有太大的印象了。 “爸妈,你们认识景颜?” 这会儿,要说季芸是彻底傻了,连忙抓住了母亲的手,像是连珠炮一般的,询问有关于景颜的事情给问个明白。 而等得到了答案之后,只见她整个人的脸色就犹如是被温热烫过一般,通红的要命。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的,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也愿意接受处罚。” “我原谅你了。” 见季芸十分真诚的跟自己低头道歉,景颜倒是还有点感动,毕竟如此傲气的脾气,真能放下脸面道歉,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以后自己还是要分辨出真假,不然的话,对你自己的名声也是十分不好的。” 听得出来景颜这话是好言相劝,季芸抿了抿嘴唇,便也没再开口。 好在是,这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解决,季家父母是离开了,景颜跟季芸是相继离开了办公室。 景颜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再次朝着班级走回去的时候,正好就碰见了季芸与同班的同学陈小芳说话。 看着季芸的表情,又想到方才在办公室里,这人跟自己的道歉,景颜不觉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说起这个陈小芳,也是个从农村来的孩子,长相模样十分的清秀。 先前她母亲是抛弃了身为农民的父亲,改嫁到了城里,她便自然而然的跟了来。 可自打到了县城之后,她便一直被继父一家欺负,逐渐的变得性格特别的阴暗,说来也倒是个可怜的孩子。 而如今,这阴暗的情绪是越发的增强导致有些扭曲,所以在学校里面是装了一手的可怜模样,各种博取同情心。 时间久了,她也同样看出来了季芸的性子,便怂恿她去对付自己看不惯的人。 走廊呢,季芸抓住了陈小芳的手腕,脸上满是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说陈小芳你能不能行了!你才几岁啊!就能认错人了!你说你亲眼看到的那个什么女同学,跟教务处的主任乱搞关系,那个人不可能是景,, 想到先前自己污蔑景颜的事儿,季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你说说你!这事情都没有搞明白!现在无辜牵连了景颜!让人家的名声受损!这怎么办啊!” “哎呦,我不就是看错了么,季芸你就被生气了……” 只见陈小芳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下却忍不住的跟着翻白眼。 总得来说,这才多大的事儿,这人犯得上在走廊里堵住自己,说这样的话么。 而季芸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当下看到陈小芳哭起来,也是收敛了一些锐气,语气变得平缓了许多。 “反正那个女同学究竟是谁,我们现在还没办法知道,那不如就直接去举报教导主任!” 季芸是一股子正气,可这话听到陈小芳的耳朵里,是顿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的面容上都泛起了一丝慌乱。 暗中的景颜看了个满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做贼心虚的样子,还可以展露的再明显一些么。 不过,这话说回来,当下她倒是有些同情这个季芸了,没想到被陈小芳这样的人给纠缠上,没完没了的。 当天晚上,景颜回到傅家,一家人是刚刚吃完晚饭,大门就被敲响了。 等打开门之后,见来人是季芸以及她的父母,景颜不觉一愣。 “季先生,有什么事?” 此时,薄时铭也跟着走了过来,瞧见合作伙伴大晚上的出现,也是一头雾水的情况。 “薄先生,实不相瞒,我们今天过来是来找您太太的,想要跟她对于今天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来道个歉。” 等薄时铭把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给了解清楚了之后,转头看向了景颜,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头。 “怎么在学校里发生这么多事儿,你回来也不跟我讲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这不是都处理好了。” 景颜不觉讨好的笑了一下,伸手勾了勾这男人的手指。 翌日,景颜照常早起去学校,等走到学校大门的最后一个拐弯路口的时候,就瞧见季芸站在那里,那样子明显是在等待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48章丑陋的嘴脸 “是有什么事情?” 景颜不解的开口,就见季芸抵靠在墙上,微微的低着头,脚跟着轻轻踢动地上的石子,面容上带着十分别扭的样子。 “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误会应该算是解除了对不对。” 闻言,景颜笑了笑跟着点点头,就见季芸脸颊微微泛红,抿了抿嘴唇之后方才继续开口。 “那我们能不能做朋友啊?” 说着话,季芸便从书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洋娃娃,走到景颜的面前。 “喏,这是我最喜欢的洋娃娃,送给你,可以表现出我的诚意了吧。” 倒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景颜接过洋娃娃,脸上多了几分宠溺的笑容。 说起来,她当真喜欢这样的姑娘,虽然有些事情没有办法自己去验证,但可能也是年纪和眼界被限制住了而已。 而如此的单纯直率不做作,这一点倒是相当的难得。 “好,这礼物,我收下了,只是如今,作为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见季芸有些困惑的抬起头,景颜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担忧。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只去听,得到一些消息之后,可以去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这样的话,才不会给自己和他人制造麻烦。” 景颜这话,刻意将语气放的柔软了许多,就怕听上去像是说教,好在季芸没有多想,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倒是等回到了教室之后,景颜刚刚落座,就见周立东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的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开口还是带着几分斥责的声音。 “景颜同学,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眼光这么不好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跟一个老男人结婚了!” 正在翻开书本,准备做笔记的景颜,在听见这话之后,不觉一愣,手指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不是她景颜没有听清,而是她真就没有听明白。 而如此这样的诧异反问,听到了周立东的耳朵里,就感觉是景颜不好意思承认,不想承认这个已婚的事情一样。 只见周立东沉默了下来,良久过后,像是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般。 “景同学,其实我说一句老实话,对于你的这件事情,我还是有点在意的,但如果你及时醒悟了,想要弃暗投明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接纳你的。” 弃暗投明?还接纳? 景颜是没忍住直接气笑了,确认了这人话语里的意思之后,做了一个长长的大喘气。 所以这位同桌的意思,是想要让她跟薄时铭离婚,而后跟他在一起?而且还是一个勉为其难的接纳? “你究竟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个自尊心?” 几乎是一瞬间,景颜的脸色骤变,目光里面多了几分的凌冽,看向周立东,让后者下意识的往后闪躲了一下。 “周立东,我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了什么,又在脑子里面有什么想法,但是我警告你,有关于我丈夫的话,不是你们能随便说说的。” 说起来,在学校的时候,景颜对待同学们都是极其温和的,以至于这谣言之前,她的人缘也是极其的好。 而当下这突然变得一副样子,别说是被针对的周立东了,就连旁边的人都跟着吓了一跳。 “景颜,你这是要做什么……” 周立东哪里碰到过如此气场的人,当下开口就变得有些结巴,额头上面浮现出来了一层汗水。 “放心,我没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好奇你这些事情,都是从哪里听到的,不然的话,我倒是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事儿了。” “是陈小芳!是陈小芳告诉我的!” 回答的倒是干脆。 只见景颜冷笑了一声,再看周立东的时候,目光之中又多了几分嫌恶。 且不说这男人这一副丑陋的嘴脸,单说他不懂得尊重女孩子,而且一个转头就把自己的队友卖了。 这种人,她是最看不起的了。 不过,这个陈小芳。 想到先前看到陈小芳跟季芸在走廊里面的画面,景颜微微的眯起眼睛,二话没说的直接走了出去。 可紧接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还没等出手呢,另一边的陈小芳就已经是鼻青脸肿的抓住了季芸,在楼梯的缓台间哭诉着。 “小芳,你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啊,怎么伤成了这样。” 虽然因为景颜的事情,季芸现在对陈小芳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但归根结底还是相处了很久的同学,现在看到她被伤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有些担心的。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景颜啊!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我!你说这还有天理么!” “你说什么?景颜打你?” 听到这话,季芸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不相信陈小芳的话,是犹豫了片刻之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走,我带你去跟景颜对峙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听说要跟景颜面对面的对峙,陈小芳瞬间心虚了起来。 是刚想要阻拦季芸的时候,这一抬头,就瞧见了景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冷冽的样子。 “小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小芳说是你打了她?这是真的么?” “哦?是么?陈同学,那你倒是说一说,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你?” 景颜冷声一笑,一想到自己所有谣言的始作俑者都是面前的这个姑娘,忍不住的错了错牙齿。 “我……” 如今这面对正主了,陈小芳就算是想要胡编乱造,却被景颜那强烈的气场也压制住,低下头动了动嘴巴,老半天都没有开口回应。 而下一秒钟,就在她抬起头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却见景颜直接抬起了胳膊,对着她的脸颊就打了过去。 “你,你竟然敢打我!” 看着陈小芳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景颜倒是挑起眉头,了然的笑了笑。 “方才不是你跟季芸说,我有欺负你么?我来把这个无中生有的事情给做实了,这样你再说话的话,也能多点底气不是?” 章节目录 第149章安静了下来 一想到是这陈小芳背着自己,在整个学校宣扬薄时铭的时候,她这怒火就怎么着也压不下去。 先前薄家经历过多少事情,薄时铭又是怎么一步步的来保护自己的。 她哪里能忍受得了这些脏水往这男人的身上泼。 实则,这一巴掌下去之后,景颜原本是想要罢手的,可不料,她刚要离开,长发就被抓住了。 “景颜!你打完我这一巴掌你就想要走么!你给我……” 这架势,让景颜叹了一口气,迅速的转身,抓住了季芸的手腕,在头发得到了解放之后,直接用了一个寸劲儿,将人放倒在了地上。 她本来是不想跟这些小孩子们较劲呢,可奈何有些人就是要自己闹腾一下。 而倒在地上的陈小芳,是足足躺了半分钟,这才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睁开眼睛与景颜这一个对视,可谓是立刻将脖子锁了起来,满脸都写满了恐惧。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陈小芳这一句话说出来,站在一边的季芸也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陈小芳!我真心的拿你当好朋友!结果呢!你竟然就这样的利用我!还差点让景颜同学成为学校的笑柄!差点让她被开除学校!”当下,要说季芸这暴脾气可谓是说来就来,直接是双眼通红,就那样盯着躺在地上的陈小芳,气喘吁吁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绝交! 话音落下,季芸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景颜的手腕,脸上是满满的愧疚。 “小颜,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再一次的跟你道歉,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眼瞧着季芸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景颜连忙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你的歉意,我先前已经收到了,所以你也不用再说第二次,还有,你只是心思太过于单纯了,所以才会被骗,才会听信陈小芳的话,我不怪你……” 说到这里,两个人是相视一笑,而景颜侧过头,就瞧见原本躺在地上的陈小芳,这会儿已然站了起来,一副准备要逃走的样子。 “你想要去哪儿?” “你,你是还有什么事儿么?” 被景颜这么叫住,陈小芳又跟着全身都了一下,开口的声音都夹带了些许的哭腔。 “你说我还想要做什么?” 被陈小芳这模样给闹得有些哭笑不得的,景颜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你刚刚已经做过保证了,但是,这谣言还是尚且存在的,所以我需要你和周立东,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峙!把这次的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陈小芳才断定了自己根本不是景颜的对手,也是知道这件事情是躲不过去了,索性就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当天,在中午午休的时间,趁着老师还没有到场,陈小芳便站在了讲台的面前,而后直接点名了周立东。 两个人是当面对质,平日里嬉闹或者是睡午觉的同学们,今天倒是一个比一个精神,纷纷竖起耳朵听着。 不过到底也是年纪限制着,这两个人是说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得到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 最终,还是景颜自己听不下去了,直接从椅子上面站起身来,而后将自己已婚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不瞒同学们说,我的年纪是比你们要大上几岁,也在社会上面历练过,所以我不想跟你们动什么真格的事儿,毕竟都是同学,我很珍惜跟大家的关系。” 看着班级里面的同学都下意识的点点头,景颜嘴角扬起来了一抹笑意。 毕竟,这巴掌打完了之后,也要给一个甜枣了。 “所以说,有关于景颜同学的一切谣言,都是陈小芳在背地里面捏造出来的?” “肯定是啊!这季芸跟周立东不是都说了么?而且先前老师不是也说过,景颜同学已经结婚了。” “那,要真是这么说的话,曾经那个被流言逼走的一个同学,她叫什么来着,是不是也跟陈小芳有关啊?” 这话一说,整个班级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陈小芳,心下多少都有些怨念。 毕竟整个班级的人,都多少收到过陈小芳的一些冷嘲热讽。 而事情转变成到了这样,是景颜没有预料到的,所以这就算是早起的校园软暴力么…… 如果不是她把这件事情给抓出来了,那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人让陈小芳攻击嘲讽,乃至伤害。 “陈小芳,你不准备解释一下么?” 景颜冷声的开口,而班级的同学们则是纷纷点头附和着。 经过这件事情,景颜已然成为了学生们眼中的主心骨。 看着陈小芳嘴唇动弹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紧接着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快步跑出了班级,众人这才觉得痛快了一些。 而坐在椅子上面,全程看着这一幕的周立东,这时候也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到底是个高中的学生,还是彻底的被这场变故给吓到,原本喜欢惦记着景颜的心思,也彻彻底底的收了回来。 接下来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景颜在学校安稳,而傅家,傅东临是久久都没有消息,薄时铭便依靠着这段时间和全部的精力,不仅仅是将傅家的产业给完全掌控。 同时在生产队那边,也是相辅相成,将这一个队伍逐渐的扩大到了数倍。 景颜倒是重新掌握了上学读书的节奏之后,开始重新做了自己的食品生意,只是摒弃了小卖部,直接在省城开了店面。 食品的店面,在前期的宣传方面,景颜压根儿都没有怎么操心,完全是交给了傅家。 就算是她一再要求自己想要做,可还是被薄时铭给拦了下来。 “你把店铺的事情给照顾好就可以了,至于开业宣传的事情,让我来办就好。” 知道薄时铭是心疼自己,想要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当,景颜是觉得异常窝心,自然也就没有跟这人僵持。 章节目录 第150章几分想法 不过也的确,几家店面,她要招牌员工,要上新食材,更主要是的要教会这些员工如何制作糕点,忙的也是不亦乐乎。而等食品这边是终于走上了正规之后,景颜这边又被向家兄弟两个催促着,要将护肤品的新品提上日程。 太久没有用空间背包,景颜倒是都有些生疏了,可好在的是,现在在傅家住,她有一个单独的工作室,将房门一个反锁,就不怕被瞧见了。等着终于将两个新品给研究出来了之后,景颜去了向家兄弟两个在省城创建的工厂。 说起来这个新工厂,毕竟当初是景颜提出来的建议,以至于向家兄弟搬过来的时候,她也是自掏腰包,诸如了一些资金。 好在是接下来,有连带着傅家的影响力,再加上他们本身的技术过关,都没用太久的时间,这工厂的名声就大了起来,甚至还扩建了一次。 以至于,等景颜终于将这两个产品送到工厂,给员工们适用了一下之后,向保国当即就决定,这次的产品要面向全国发售。 “向总现在可真是豪气啊,现在连省城都装不下了,直接张开大口面对全国。” 景颜这如此的调侃,可是让向保国直接笑了出来,片刻之后回归正色,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面容里面带着几分感激。 “小颜啊,如果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兄弟两个人是根本就做不到这一步的,我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也算是为了报答你,只要是你的产品,我们当然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见向保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红润,景颜也是滑动了一下喉咙,心下感激。 要说,自打她穿越到这本书里,前前后后也是这么久的时间了,遇到了那么多的人,中途也是离开了很多人。 但幸好的是,她所珍视的都还在,都还没有离开。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是景颜这边,还是薄时铭那边,事业都是蒸蒸日上,虽然是疲乏的,可这心中倒是十分的快活。 而等到了这天晚上,一家子人围在餐桌前吃饭,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之后,傅老爷子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将目光看向了景颜跟薄时铭,好以整暇的开口。 “现在啊,这一切的事情都稳稳当当的了,老头子我这心里啊,就想着能不能在活着的时候,抱到我的曾孙子了。” 傅老爷子的这一句话,是让景颜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爷爷,您这突然来的一句话,是不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啊。” 景颜这一句话,倒是让餐桌上的众人笑了起来,而坐在一旁的薄时铭,则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帮着她顺气。 “怎么?阿铭,难道你就不想跟小颜生个娃?当初你们两个人是没有在一个地方,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天天在一个屋子里面住着,感情也这么稳定,你就不想要个孩子?” 说起来,关于曾孙子的这件事情,傅老爷子是想了很久了,但每一次他想要提及的时候,都会遇到一些突发的事情,让他被迫将话给收回去。 而如今,这话题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傅老爷子便再也收不住了。 坐在一旁的傅南策,见到父亲这么激动,也是跟着笑了出来,而后看向了薄北林跟聂金凤。 “怎么,难道你们两个不想要个孙子或者是孙女?” 被询问的薄北林夫妻俩,下意识的看了看景颜,而后十分默契的摇了摇头。 “想是想,但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这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尊重他们的意思。”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让景颜拿着筷子的手,不觉抖动了一下。 就别说是在当下这个年代了,就连她原本在的世界里,这样开明的家长都是少有的。 从前,她景颜是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还真没有认真的想过,但现在,看着家里人的理解,心中不免有了几分想法。 可此时,坐在她身边的薄时铭,就好像是看出来了她的想法,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爷爷,不瞒您说,我是想要孩子的,但现在小颜实在是太辛苦了,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在怀孩子……” 说到这里,薄时铭又看了看傅南策和自己的父母,目光里面多了几分正色。 “现在小颜在上学,而且我们两个也还算是年轻,那不如就等到她上了大学,等大学毕业了之后再说……” “话就是这么说的,我们颜颜太累了,现在小恬年纪还小,还需要我们照顾,等再过两年,小恬长大了点,我们也能帮颜颜带孩子。 聂金凤的话,让埋头吃饭的薄恬扬起头来,紧接着赞同的点了点头。 反倒是傅老爷子,在看到了全家的表态之后,不觉拍了一下大腿,紧跟着苦笑了一声。 “好家伙,这么一通话说下来,老爷子我反倒像是个坏人了。” 知道家里人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傅老爷子是无奈的笑了笑。 “我当然也没有逼迫颜颜怀孕生孩子,我只是着急啊,只想着两个孩子把这个事儿想着就行了。” 随着这一句话,一家人是再度笑开了来。 而始终没有怎么开口的景颜,目光扫了一圈这些人,最后落在了薄时铭的脸上。 看着这人带着温和的笑意和浓烈的爱意看着自己,景颜微微低下头,心下萌生出来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想法。 的确,她现在上高中实在是不方便,也没有时间,可等上大学了之后,时间自然就宽裕了,那个时候当真要生孩子,也不妨碍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景颜只要是放学回家,便能收到糕点店铺的员工送来的消息。 “老板,蛋糕每天都是供不应求,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基本上都卖光了,我们一边要制作一边还要售卖整理,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这样的接连反馈,让景颜是一边开心,一边觉得有些分身乏术。 好在是这放寒假的日子快要到了,等一旦学校这边放假,她就有精力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店铺里面。 章节目录 第151章不真实 而这天晚上,景颜正在卧室里面盘算着店铺的经营和招聘,薄时铭则是刚刚在书房忙完。 等走进了房间之后,看着景颜伏在办公桌上,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看上去都有些美好的不真实。 “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办一个小作坊?”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景颜转过头,看到薄时铭,不觉笑了笑,而后将身子倚靠在这人的话里,语气之中带着疲乏。 说起来,当着家里人的面,她极少会展露出这样的时候,她怕家里人为她担心。 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倒是辛苦点,可也是乐在其中的。 但每每的,等到了深夜,等外面都静谧了下来之后,回归到薄时铭的面前,她就只想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知道薄时铭可以承担得起这份情绪,她十分的放心。 “做个小作坊也是明智之举,不然光靠店面支撑是不行的。” 薄时铭说着话,伸手捏了捏景颜的脸颊。 “你好好上学,作坊工厂的这件事情,我来帮你找。” 景颜闻言,下意识的将脸颊贴近在薄时铭的掌心,紧接着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嘴角泛起来星点的笑意。 可,等到了周末,当景颜跟着薄时铭去了挑选好的地方之后,看到面前的这个大厂房,一时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阿铭,我那几个店面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大的面积,你租用下来不是浪费了么?” “这个地方是距离你几个店面的这种地址,无论怎么走都方便,而且从后门拐出去,就是一个食品批发市场,你去买材料也方便……” 像是不给景颜回绝的机会一样,薄时铭直接拉着她的手,朝着工厂里面走去。 “按照当下的这个发展形式,如果弄一个小厂房的话,估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再搬家,那何不如就一次性的弄到位了,要做就做大的。" 随着脚步,景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薄时铭那宠溺的目光。 “你,我……” “当初你劝我,你劝向家兄弟的时候,那份豪气哪里去了?怎么偏偏一到自己的身上,就哑火儿了呢。” 知道这男人是在刻意调侃激将自己,景颜撒娇似的轻哼了一声,挽住了这人的胳膊,也算是就这么应答了下来。 接下来,这厂房修建的事情,仍旧是让薄时铭给包揽了下来,毕竟学校已经临近了期末,景颜这边忙碌着考试。 倒是两个人敲定好了,等考试结束了之后,再由她自己来进行面试招聘。 毕竟,生意上面的事情,薄时铭是懂,可烘焙这块儿,他是一窍不通。 但话说回来,到底是薄时铭办事儿周全的。 等学校彻底放假,景颜在家里彻彻底底的休息了一天,翌日再去到厂房的时候,就见工人们已然完工。 原本那光秃秃的四面墙壁,如今已然全部更换了样貌,焕然一新,让景颜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毕竟,薄时铭所装潢的这个设计风格,就算是在原本的年代里,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极其的舒适。 “阿铭,这就是个生产车间而已,你布置成这样子是做什么……” “为了让你在这个环境里能更舒服一些。” 即便是知道答案,可听着薄时铭再一次开口确认,景颜这一颗心还是被戳中成了一滩水。 软软的,是必须要攀附这个人,才能够正常的得以呼吸。 接下来在进行招聘的环节,先是薄时铭从傅家叫了几个当时所谓人事部的员工,过来帮忙进行筛选,而后同意进行面试。 毕竟尚且招聘的只是作坊工人,管理能力的暂且不提,主要就是干活的精细。 但,让景颜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她这边就站起身,拉伸一下筋骨,却瞧见了站在人群中等待着面试的林程旭。 只是余光瞥见的这第一眼,她一时间只觉得眼熟,等认真的打量几秒之后,才终于确认。 “这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要说林程旭的模样,也可以算是俊朗清秀的男人,可眼下的他,完全是蓬头垢面,眼睛已然无神。 整个人瘦到面目脱相,看上去像是老了二十几岁一般。 说起林程旭,这段日子过的倒是极其的苦。 别说是村子里了,就连县城,他都是不敢回去的。 至于知青队伍那边,他也是私自逃离,毕竟要是被抓住了,那就一定会被押回到家里接受处分。 所以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就一直在省城里面凑合着过日子,穷困潦倒。 运气好就住在车站里,偶尔能打一个杂工,但他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每份工作干的时间都不长久。 如今,口袋里面又是没有钱了,便瞧见了景颜的这个招聘,便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结果就在人群中等待的他,一个抬头,正好与景颜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心下一个机灵,几乎是立刻转头,踉跄的跑出了厂房。 看着这人消失的背影,景颜不忍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唏嘘不已。 老早前,她就已经不是手拿剧本了,但现在更是,原书的剧情彻底崩坏,之后究竟是怎么样的走向,她完全猜测不到。 没有在这人的身上浪费太多思绪,景颜继续回到桌前进行招聘,可等员工招完了之后,她便有些头疼了。 管理者,她去哪儿找人去? 有经验的且不说了,最主要的还是要人品靠谱,可如今这年代,没有个正经的简历和査询,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当天晚上,薄时铭从公司回到了傅家之后,就见景颜整个人都伏在了桌子上面,那乌黑的头发硬生生是变成了鸟窝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招聘进行的不顺利吗?” 薄时铭忍不住的发出笑声,走上前去将外套给脱掉放在椅背上,而后伸出手指将那长发给轻轻捋顺。 “请问薄老板,您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么?” 景颜调笑着开口,而后用双手托住了脸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52章气呼呼的样子 “也不算是不顺利,只是这工人好招,管理层的人却不好找,等我回头要上学的时候,要是没有人带队的话,那怎么能行呢。” 而就在景颜这话刚刚落下的时候,虚掩着的房门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两个人回头,恰好就瞧见了傅南策拿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 “大伯……” 傅南策看着这小两口一副忧愁的样子,倒是有些困惑,将果盘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对着两个人扬了扬下巴。 “跟大伯说说,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景颜闻言,倒是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尽数的讲了出来,而后她倚靠在薄时铭的胳膊上面,佯装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大伯,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啊?” “要说你这个糕点的小加工厂,找几个管理者的话……” 傅南策仰起头稍稍思索了一下,而后突然的眼睛一亮,显然是想到了主意。 “对了,前几天我们医院刚刚收治了一个老爷子,这老爷子人很好,而且他先前就是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带出来了不少的徒弟,兴许就能有合适的呢。” 听到傅南策的这句话,景颜的眼睛都亮了,当即就猛地点了点头。 “那大伯!我明儿跟您去医院见见那位老伯?” 要说傅南策对景颜和薄时铭是越发的喜欢和满意,而这种满意不仅仅是局限于在血缘上的关系,更是因为他们的脾性和办事能力。 虽说傅南策这么多年都一直在医院工作,但到底是傅家的大哥,家里的产业也是一直暗中兼顾着。 所以,见人见事,心里面早就有了一个权衡的标杆儿。 这薄时铭是流着傅家人的血脉,他也并没有太大的诧异,而这景颜是着实让他惊喜的。 飒爽干练,又不缺乏同理心和善意,这实在是太难得。 “那行,明儿小颜你就跟我去医院,我带你去见那个老爷子。” 翌日,等景颜随着傅南策去了医院之后。 一来是景颜这工厂极其的靠谱,老爷子甚至也吃过她做的东西,再加上傅南策的好人缘,事情自然没有问题。 前后不足一周的时间,管理层就涌入了三四个人品绝对过关的人。 工厂的人员已经齐全,模具是成批量的买入,但关于配方的内容,景颜还是留了一些私心没有写出来。 毕竟工厂的人那么多,底细她还不清楚,所以还要留存一个心眼儿为好,等过了几个月再说也不迟。 而当下,这退一步来讲,当真是要把配料表给公布的话,这些人也无法按照配方做出来原模原样的味道,毕竟那一点点特殊的风味,是她在空间背包里面取出来的。 之后,是等着一切都走上正轨了之后,景颜正在工厂里面忙碌的不亦乐乎,结果就见季芸推开大门跑了进来,满脸都写着不服气。 “景颜!你现在每天都在做什么!你能不能教教我!” 被季芸这一句话给闹得,景颜是好一会儿功夫都没有反应过来,见工人们也都是一脸困惑的样子,她连忙将季芸给带到了办公室里面。 “怎么突然跑过来,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件事情倒是有几分好笑的。 这自打放了寒假之后,季芸便天天在家里面窝着,要么就是跟同学跑出去玩。 而景颜自然成为了季芸父母口中那别人家的孩子。 这一天两天的,季芸还能忍下来,瘪了瘪嘴巴不吭声,可三天四天的,耳根子就受不了了。 本来就是个小暴脾气,也不知道是跟父母赌气,还是对景颜羡慕的,就脑子一热,直接跑到了工厂来。 “我来跟你取经!行不行!你教我怎么能变成你这样!你怎么赚钱开厂子开店铺的!” 看着季芸这气呼呼的样子,又听着这句话,景颜是大概能察觉到这丫头是出了什么事儿,忍不住的直接笑了出来。 “当然可以,教你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别觉得我严厉,别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叫累了,我就答应你。” “景颜!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我就是不想做,我要是真的上了心的话,那可是做的比你要好的多!” “行,那你就保持这个志气,千万不要让我小看了。” 景颜笑意盈盈的开口,而后拍了拍季芸的肩膀,带着人走到了制作车间。 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等景颜看着季芸将太多事情给变成了事故之后,这脑子里可就是一个劲儿的冒出来黑线。 最终,看着季芸坐在椅子上面,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景颜是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小芸,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但恕我直言啊,你当真不是干这个活的人,所以还是赶紧回家去休息,要不然……” “不行!我要是现在回去的话!那不就是被我爸妈给看扁了么!我不做出来一个像样的东西,我绝对不回去!” 听到这话,景颜脸上的笑容可谓是瞬间消失,嘴角僵硬的弧度,看上去就别提有多无奈。 “行,你这个志气我倒是挺佩服的,不过我这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合适你的活儿,小芸你跟我来。” 季芸自然也不知道景颜这是卖的哪一门关子,听到这话自然就跟着走了出去。 景颜倒是没有犹豫的,直接骑车带着季芸到了向保国的工厂。 “向大哥!这位是我同学,这暑假期间过来体验生活来的,我那边太忙了,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季芸当然能看出来,景颜这是把她扔给了被人,自己落跑了。 虽然她这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干的活儿不行,可仍旧是一个劲儿的委屈着。 而向保国是傻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等跟季芸了解完了情况之后,脸上的神情闪过了几丝尴尬。 他基本上是没跟女孩子有过什么接触,年轻的时候所处的环境中,每天都是跟一群大小伙子凑在一起。 等回归到了社会之后,就跟自家弟弟创办了工厂,每天面对的更多的是机器。 章节目录 第153章突然离世 现在面前突然蹦出来了一个高中女学生,向保国无奈的抓了抓短发,看着景颜离开的方向,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你这姑娘,可当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啊……” 可是,这人都送到跟前儿了,他也没法子再送回去,这样的话,跟景颜那边不好交代不说,这伤了季芸的面子。 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两个人就像是先前有过多大仇怨似的,实打实的就跟着较上了劲儿。 季芸这心里本身就委屈,等再看到向保国的模样之后,更是嘴巴一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要说向保国的模样是很周正,浓眉大眼的,但是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的,皮肤早已经黝黑,身材更是又高又壮,甚至是比薄时铭还要大上一号。在季芸看来,这样的男人就是硬邦邦的,一点都没有风趣幽默,好没意思。 而可巧,向保国也是不喜欢季芸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小姐。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等最后,是把向保国给气的脑子嗡嗡的,索性就就地一指头过去。 “从现在开始!季芸同学!你就站在这里跟我站军姿!半个小时!要是期间有半点动弹的话,就重新计时!” 原本季芸是下巴抬得老高,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可左右试探了之后,在确认向保国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办公室叽叽喳喳的一上午,终于是有了消停,向保国盯着一边乖乖的季芸,轻笑了一下。 而在他转身拿起茶杯喝水的时候,殊不知季芸在他的背后做了一个鬼脸。 与此同时,这县城的村子里面可才算是热闹。 景韵跟洪三宝,之间的那些勾当,也不知道是被洪三宝的哪一个嘴上把不住门的狐朋狗友给说了出去。 当景建国和秦招娣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差一点儿就气的背过气去。 景韵也是愤怒不堪,都有了想要将那个嘴快的人给杀了一解心头之恨。 但一想到她父母的那个样子,就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犯怵。 打骂是必然会出现的,但会不会跟上一次一样,就还是二话不说的把她给关起来,然后直接嫁给村头的癮子。 想到这里,景韵暗骂了一句,这一天都躲在了山上,等入了夜之后,先是潜入到了洪三宝的家里。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摸清楚这人的时间点,一般这个时候,这人要么在赌场要么就是在喝酒。 果然,等走进了屋子之后,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她便伸手到房梁上面,摸索了一会儿功夫之后,摸到了一个钱袋子。 二话不说的,直接将钱袋子揣在了口袋里面,紧接着快速离开。 等接下来回到了自己家,景韵又是复制了先前的行为,将家里的钱全部偷走,连夜就从村子里面跑了出来。 之后,没过多久便是年关,傅家的整个家族,虽然傅老爷子的威望辈分都很高,但上面还是又更为年长的人。 以至于傅老爷子带着一家子老小一起去了傅家的主宅老宅。 这一次,薄家的五口人也算是在傅家人面前正式亮相。 酸言碎语的自然是不少,但大家族里还是有不少人认同着血脉。 跟傅老爷子的关系交好不说,而且自打薄时铭接收了傅东临的工作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到这转变的有多大。 以至于,不管是从亲情血缘这边来说,还是从傅家产业经济这块儿来说,对薄家这几个人的认可祝福的,还是偏向了大多数。 薄家这几口人,除了景颜之外,哪里见过这样热闹的过新年,以至于这一整天下来,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但实打实的却是发自真心的。 薄北林的身体已然痊愈的差不多,等一家子回到自己的小家之后,他便跟傅老爷子一起坐在院子里面喝酒。 等醉意泛出来了几分之后,心中的一些隔阂也就跟着消散的差不多了。 此时的景颜正在陪薄薄恬玩着,抬头就瞧见聂金凤倚靠在后院儿的门口,盯着薄北林的父子俩,脸上带着浓烈的感慨。 不知为何,就这么一瞬间,景颜的眼眶不觉一热,眼泪险些流了下来。 她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聂金凤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深爱的丈夫突然离世,儿子常年不在家,身边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要养。 娘家不管,婆家欺负,这样几年下来,这人却仍旧能保持着那份善意,实在是过于难得。 “嫂嫂,你在想什么呢?” 听到薄薄恬的询问,景颜连忙回过神,而后捏了捏面前这小姑娘的脸颊。 “去,这大过年的,去抱抱你娘。” 薄薄恬闻言,转过头看向了聂金凤的侧脸,随着脸颊一红,但还是快速的跑了过去。 这一下子被扑了个满怀,倒是让聂金凤吓了一跳,低下头就见自己女儿那亮盈盈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一软。 而坐在后面的景颜,用手背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紧跟着笑了出来。 倘若他们这一家子人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那该有多好。 足足小半个月,一家人这过年是热闹也是疲乏,奈何这傅家的亲戚太多,各个奔走。 终于年过完了,景颜这寒假也是到了末尾。 食品的那个小作坊,因为门店的日常脱销,如今过了两个月,规模已然能达到了食品厂。 不仅在省城,就连周边的城市也开始主动上门寻求合作和供货。 如今,她护肤品那边的情况,有向家两个兄弟在帮忙,已然在全国各地开始发展了经销桑。很多商场在知道向保国兄弟俩这工厂,是跟傅家有关联交好的,甚至是主动上门来寻求合作。而就在这个时间节点,景韵已然跑到了省城来。 傅家是个大户人家,再加上这亲生儿子和养子的事儿,百姓们都当做是茶余饭后的话题。 虽然不是调侃,可的确都会聊几句。 以至于景韵到了省城之后,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去打听,就知道薄时铭这人现在在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一个大工厂 傅家在省城已然有很多工厂和一些办事点儿,景韵是顺着百姓们的话,最先找到了傅家的一个大工厂。 等在看到这个大工厂的规模之后,景韵这心里就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她知道,这只是傅家拥有的,其中一点点的产业而已,而这些…… 扫了一眼坐在收发室里面看门的大哥,景韵走了过来,跟着调笑一般的眨了眨眼睛。 “这位大哥,请问这是傅家的工厂么?你们的老板薄时铭在不在啊?” 随着这娇滴滴的声音,收发室的大哥却是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眼景韵之后,轻咳的开口。 “这是傅家的工厂,你是什么人,要找我们少东家?” 说起来,看到这员工嫌恶的看向自己一眼,景韵这心里咯瞪了一声,是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自打她在村子里面混不下去了之后,整日的跟洪三宝在一起,之后又偷钱跑到了县城来。 如今已然没有几间好衣服了不说,就面容也是暗沉了下去,双眼通红,眼底发育,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 而这个模样,再配上她的行为举止,让人觉得别扭不痛快,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她这心中不痛快的情绪,一瞬间就被少东家这三个字给消磨掉了,眼睛里面立刻泛出来了亮光。 “对!就是找你们的少东家!他现在在哪儿啊!” “你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儿么?” 傅家的企业,如今让薄时铭掌管的,那是井井有条,不存在什么不当的关系,员工们也都是相处融洽,和和气气的办事儿。 这收发室的大哥,自然也是按章办事,将景韵的行动目的给询问妥当。 “哦,我们是同乡,我跟他一个村子的……” 瞧见这人正准备落笔记录,可眉头却是皱紧的样子,景韵不觉咬紧了嘴唇,心里面十分不痛快,可脸上还是佯装出一副笑意。 “我还是你们少东家老婆的表姐。” “表姐?” 见这人不相信一般的看向自己,景韵立刻扬起了下巴,带着几分得意的样子。 “你们少东家的老婆是叫景颜对吧?我是景韵,我来这边是有些事情要跟他们说!所以你就告诉我,你们少东家现在在哪儿! 景韵这话一出来,这门卫的心下也是有些慌乱。 怕要是不告诉的话,那就耽误了薄时铭的事情,但如果这个人说的是假的呢…… 犹豫了半天,最终他才告诉了几个地址。 “少东家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但他最近不怎么来工厂,你可以去这几个地方找一找。” 伸手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写下的地址之后,景韵对着这门卫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的离开。 没办法,她现在不敢把事情给闹得太大了,倘若要是真平白无故的把景颜给招来了,那这一步棋可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景韵是天天都跑去那几个地址蹲守着,足足过了三天的时间,才终于等到了薄时铭。 这是在一个小的车间,平日里薄时铭都会在这里办公。 景韵坐在对街的马路沿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一辆黑色轿车,眼馋的不行。 可却没料到,下一秒钟,这车子就停在了车间的门口,紧接着下来一个人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等把门打开了之后,景韵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就见薄时铭走了下来,随着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已经有个把月没见到这个人,如今再见到,景韵只觉得自己像是瞬间沦陷了一样。 要是自打薄时铭到了傅家之后,这模样打扮的,跟以往并没有什么差别,冷冽的气质也是如出一辙。 可能在自家人看来,薄时铭唯一的改变,也就是衣服不至于像是在山林工作的时候,每天都是脏兮兮的。 而如今,因为繁忙,他整个人更是瘦了一圈,但眼睛比已经更是明亮,周身裹挟了一层肃杀的味道。 就这个样子,让景韵顿时站起身来,却腿软了一下,险些没站住。 眼见着薄时铭就要走进车间,景韵也就顾不上那些了,连忙跑了过去,一下子扑到了薄时铭的怀中。 虽然景韵至今都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一世的薄时铭,会在这么早的时间里就变成了有钱人,而且比上一世还更加的富贵荣光。 对比现如今她的情况,这样的男人,她哪里舍得放过。 “阿时铭,阿时铭我好想你啊……” 景韵想要抱紧薄时铭,佯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却不料下一秒钟,她这话还没说完呢,整个人就被身后的壮汉给拉扯了起来。 “什么人!” 这如此的瓮声瓮气,可是把景韵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看了几眼这些人,这才明白,抓住自己的这个人,就是薄时铭的保镖。 “你放开我啊!” 景韵忍不住的叫嚷开口,而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也是让薄时铭吓了一跳。 他怎么都没想到,景韵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抱住了她。 眼前忽然闪过了景颜的面容,薄时铭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对着保镖点了点头,是有道谢的意思。 事实上,薄时铭原本并不想要有保镖跟着,他也不自在,也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这身手,一般人是没办法靠到近前的,但傅老爷子始终坚持,他点头同意。 如今看来,当初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阿时铭,我是韵啊,你……” 见薄时铭往后面退了几步,脸上带着冷漠和疏离,景韵这心里面咯瞪一声。 “找我有什么事么?” 薄时铭冷声开口,说起来,不止景颜厌恶景韵,他也是一样的。 想到先前这女人犯下的那么多勾当,目光之中多了几分鄙夷。 “我,我现在很可怜的,已经无家可归了,我想让你帮帮我,可不可以……” 原本景韵都已经想要了对答的措辞,可在对上薄时铭这目光之后,还是心下一抖,脑子一空。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帮你。” 章节目录 第155章跟谁生气呢 话音落下,薄时铭没有再多停留一秒钟,也没有再看景韵一眼,直接转身走进了车间里。 他大概清楚景韵的意思,以至于不等这事情展露出一点点的苗头,她就必须要将其掐断。 景韵是怎么都没想到,薄时铭会如此的绝情,被保镖拦住,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当晚,等一家子都吃完晚饭了之后,景颜随着薄时铭走进了房间。 “有话要跟我说?” 景颜坐在椅子上面,抬头看向薄时铭,脸上泛起来了几丝笑容。 打从今天薄时铭回来了之后,她就感觉这人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是也没有逼问。 如今,看着薄时铭无奈的笑了笑,而后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面容,景颜不觉勾了勾这人的手指。 “出什么事儿了阿时铭?” “是景韵。” 薄时铭自然不会隐瞒景颜,只见他将衬衫脱下,上身只留了一件工字背心。 随着抓了一下裤子的布料,坐在了景颜的对面。 “今天景韵突然跑到车间来找我。” 对上景颜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或者是心虚的样子,薄时铭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尽数的说了出来,包括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而面对着薄时铭的坦白,景颜这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可同时还是夹杂了些许的愤怒。 按照景韵的心性,她能跑来省城里,那是迟早的事情。 但她没想到,景韵的速度竟然会如此的快,而且是直接去找了薄时铭。 “她现在在哪儿?” 景颜开口,见薄时铭摇了摇头之后,跟着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她倒是想跟景韵当面锣对面鼓的。 可如果这样简单的交谈,就能让景韵打消想法的话,曾经在村子里就消停下来了。 傅家如今的实力,想要搜寻景韵的落脚处,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就算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想来想去,最终脑子里面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只见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确保不会打扰的情况下,这才给高国林打去了电话。 “颜?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 “高叔,景韵从村子里逃跑了,跑到了省城里,今天阿时铭刚刚见过她。" 拿着电话,景颜一字一句的开口,语气里夹杂了几分无奈。 “是,今天我们这边也得到了消息,据说景韵是偷了家里的钱,然后连夜跑走了,没成想她竟然去找了阿时铭……” 两个人这一通话,也算是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可至于接下来对景韵的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还是要等等村子那边的消息。 毕竟景颜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就算是她跟景韵闹得再怎么僵硬,可都是村子里的人,她不能不顾及高国林那边的面子。 等将电话挂断,景颜站起身子,舒服的抻了个懒腰,而后伸出手环住了薄时铭的脖颈。 “怎么……” 薄时铭原本以为景颜要说什么,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身。 刚想要问询出口的时候,嘴角却被堵住了。 “唔……” 冗长的一吻结束,薄时铭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见景颜的眸子里面泛着水汽,但却是弯弯的,带着浓重笑意的。 “这算是因为我的诚实告知,而得到的奖励么?” 听到这话,景颜的笑意更浓,伸手勾住了薄时铭那刚毅的下巴,十分魅惑的挑动了一下眉头。 “如果薄老板要是这样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是么?我很喜欢,只是这奖励太少了一些。” 下一秒钟,自己被拦腰腾空抱起,紧接着就被缓缓的放在了床间。 一周后,学校开学。 没有了外界的打扰,景颜的成绩便是稳固的上升。 薄北林的身子,因为父亲的治疗,以及他自己的心情畅快,好转的趋势特别快。 傅家的事业,和景颜自己的事业,也都是越发的周全严谨。 以至于当下,对于景颜来说,可谓是家庭事业学业的三重美满。 “完美人生。” 坐在课堂上,景颜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笔记,一边小声念叨了一句。 而紧跟着旁边的课桌砰的一声,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转过头就瞧见季芸将书包拍在了桌子上面,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跟谁生气呢?” 景颜有些好笑的开口,紧跟着就接收到了季芸的一个眼刀。 “还能跟谁!还不就是跟那个向保国!他长得黑!可这心比人更黑!” 季芸嘟嘟嚷嚷的开口,而后又捏了捏景颜的胳膊。 “我还气你呢!气你一点点都不讲姐妹情谊!怎么就舍得把我扔在他身边了!你知不知道有多痛苦啊!” 见季芸这委屈巴巴的样子,景颜是觉得好笑,可接下来,这姑娘的行为动作,却让她不觉挑动了一下眉头。 只见季芸收拾东西,坐姿,甚至是起身走路的姿势,都是一板一眼的,很显然是向保国的功劳。 这可是比军训来的有用多了。 可等下午课间的时候,景颜刚想要跟季芸说话,就见周立东率先一步。 走到了季芸的桌前,脸上是带着几分笑的模样,明显的示好。 虽然知道季芸是喜欢周立东的,可这个男人的人品…… 景颜见状,不觉皱了皱眉头,心下是十分的不看好周立东。而季芸心思单纯,真的在一起,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昵。 怀揣着这种担心,等到了晚上放学之后,景颜特意等了一会儿季芸,一起走出学校。 “小芸,我今天瞧见那周立东跟你有说有笑的,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儿?” 景颜是尽可能用调侃的口吻开口,毕竟这种事情说出来的话,容易让季芸觉得尴尬。 而果不其然的,她这话是刚刚开口,就见季芸红了脸颊,拍了拍她的手臂。 “颜你说什么呢……” 要说先前景颜和周立东之间的矛盾,季芸也是一清二楚,这样含糊的开口,也是害怕跟景颜之间生出来了什么嫌隙。 章节目录 第156章不见不散 小姑娘家家的,这个年纪正好就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稍稍有一点点好感,就会飞蛾扑火似的。 曾经,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自然也有如此的体会,可作为过来人,她没办法看着季芸这样的姑娘被欺骗被伤害。 “小芸,这种事情你犯不上要来瞒着我,你倒是跟我说一说,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话,季芸抬起头对上了景颜的眼睛,在看到那十分真诚的目光之后,不觉咬了咬嘴唇。 “我,我是有点喜欢他的,不过你放心,我清醒的很,我也这么大了,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话都说到了这里,景颜也就不好再开口,怕是想要再出手干预的话,就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正巧瞧见了薄时铭来开车接自己,景颜便直接收敛了话语,拍了拍季芸的肩膀。 “好,明天见。” 两个人就是这么挥手道别,直至上车了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的景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倒是让薄时铭心下一紧。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 景颜闻言,侧头看向薄时铭,随着苦笑了一声,将季芸跟周立东的事情说了一通。 “这种事情终归是不太好说,说浅了吧,可能就起不到什么效果,但是说重了,又会伤害到小姑娘的面子。”知道景颜的为难和担心,薄时铭是轻笑了一下,随着伸手捏了捏她那有些微凉的脸颊。 “既然如此的话,你就先什么都不要说,总归你们是在同一个班级,天天都能看到,那不如就先作为保护者的姿态,看看那个周立东会做什么。” “目前好像也只能够这样了。” 伸手挽住了薄时铭的手臂,景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的。 这同学之间的友谊是十分真贵的,她自然想要维系,自然也就不会坐视不管。 但十分可笑的是,景颜这边还没有准备出手干预呢,这周立东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一日,在下课的休息时间,周立东见季芸出去了之后,侧头看向了景颜,脸上展露出了自以为最英俊的笑意。 “景颜同学,我知道先前我们存在一些误会,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跟你重新做朋友的机会呢?” 正在记笔记的景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好险一个用力,把铅笔尖给弄断了。 只见她的眉头紧锁,目光里面慢慢的困惑情绪。 这个周立东又想要做什么? 所谓的无事献殷勤,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但这个人最近不是跟季芸走的很近,怎么又来跟她搭话了? 事实上,景颜的猜测全然是正确的。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凑巧。 前两天的时候,周立东的哥哥顺路送他来学校,是在校门口看到景颜的时候,那眼睛瞬间瞪大,下巴好险没有直接掉下去。 “我说周立东,这个景颜是你的同学?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呢?” 听到哥哥的这一句询问,周立东也是一愣,但以为两个人碰过面,也就没有多想。 “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啊,她还是我的同桌呢,不过大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还怎么认识的?她是傅家的儿媳妇儿啊!你竟然不知道?而且她还有一个自己的食品厂,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这些事情你竟然都不知道?” 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周立东是缓解了好几天,才终于把这个巨大的信息给消化掉。 而先前对于景颜作势的冷冽和强硬的手腕,也随着这巨大的利益,而慢慢压了下去。 “重新做朋友?你想要怎么样呢?” “哎呦,这人多眼杂的,能不能等中午午休的时候啊,就在学校操场的那个小树林里,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见周立东目光里面闪烁着不知名的兴奋,景颜不觉心下冷笑了一声,脑子里面是犹豫了几秒钟,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等中午吃完饭之后见,不见不散。” 周立东是怎么都没想到景颜会应答的这么干脆,这心里面可算是乐开了花,直接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景颜则是起身走出了教室,正好就见季芸走了回来。 “站在这儿干嘛呢?” 见季芸笑着跟自己开口,景颜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心疼,紧接着拉住这人走到了楼梯间。 “季芸,刚刚周立东约我中午在学校的操场见面,我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不过如果你要是好奇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去。” 季芸看着景颜那认真的目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中午午饭之后,景颜是按照约定到了操场上,果然就见周立东站在一边等候着自己。 “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景颜淡淡的开口,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石像的后面,她知道季芸就躲在那里。 “颜,说到底我们两个也是同桌对不对,而且你也知道我对你是有点不一样对待的,那上一次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就是不知道如今你还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果然如此。 一瞬间,景颜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厌恶。 “周立东,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想上一次,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吧。” 自打周立东知道景颜经营的工厂,以及她丈夫是傅家的人之后,那眼神里面的情绪都是全然的变了一个样子。 要说周立东是从未见到过薄时铭过来接景颜上下学这件事情,所以理所应当的就感觉是两个人的关心并不和睦。 可事实上,是薄时铭和景颜为了避嫌来着,所以从来这接送的车子都停在了学校的另外一个拐角处,除了季芸之外,倒是没有人再知道这件事情。 “景颜同学,就算你是结婚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真的过的幸福么?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出来上学呢?是不是你丈夫嫌弃你的学历低,是不是觉得你从农村出来的,所以配不上他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皱了皱眉头 见周立东这个一副十分正经的样子,景颜就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家世也是一般,那到底是如何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心,能够夸下这海口。 只是当下,她还是无暇去顾虑这件事情,也懒得去更正这个人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怎么样的呢?是想要把我从这个婚姻之中给拯救出来么?还是……” 景颜说着话的时候,目光瞥向了季芸的那个方向,就见縮在那雕像后面的影子稍稍颤抖了一下。 周立东自然没有留意到这件事情,在听到景颜的这句反问之后,是立刻来了精神,双手摩擦着,心下已经冒出来了许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颜,我也知道我肯定没有你丈夫有能力,毕竟我现在还是个学生,但是你放心,我是可以百分百的对你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你相信我。” “是么……” 听到这话,景颜是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紧接着双手抱住胳膊,好以整暇的打量着周立东,只是眼中的那一抹笑意逐渐冷冽了起来,变成了厌恶。 “小芸,你听的还算是清楚么?” 景颜当下,就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周立东的冷汗冒了出来,连忙转头看向背后,就见季芸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景颜,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竟然敢算计我!” “还谈不上是算计吧,我好像也没逼着你非要说出来这些话,不是么?” 看着景颜那嘴角扬起来的冷笑,周立东忍不住的抖动了一下,而趁着这会儿功夫,季芸已经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周立东!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原本颜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现在我是亲耳所听,亲眼可见,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 “小芸,你可要听我跟你解释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你应该知道的,也应该感受到的啊!” 周立东这说变脸就变脸的能力,倒是让景颜有些诧异。 “怎么?难道你刚刚跟我说的是场面话,你心里面喜欢的还是季芸?” 活了两辈子,再加上在这一世有社会上面的历练,景颜这不管是气场还是神情,都是足够让周立东这冷汗直流的。 此时的周立东,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但要真是现在落跑了的话,那可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想到这里,周立东是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前面流落下来的冷汗,犹豫了片刻之后,转头看向了季芸。 “小芸,这事情的弯弯道道,是有一些误会在里面的,但是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不光只是说说而已……” 周立东之所以转换到了季芸的身上,那原因倒是很简单。 毕竟季芸的年纪小,心机没有景颜那么多,而退一万步来讲的话,季芸是单身,而景颜…… 即便周立东是心里面不想承认,可他也知道,想要正面跟傅家的少东家抗衡,那还是十分吃力的。 可惜的是,季芸不是刚刚到达这里的,而是从头到尾都在听着,而且每一句听的都是相当的真切。 就算是再怎么单纯的人,眼下也知道实情是怎么样了。 “周立东,我先前对你有好感,已经是我瞎了眼了,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会继续上当,继续听你的花言巧语么?”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芸的眼角已然流下来了眼泪,毕竟这是她真心喜欢过的男孩子,却不成想竟然是如此的人。 嘴唇轻轻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季芸的眼睛逐渐变得赤红,而后转身跑开,头也不回。 景颜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将目光转向了周立东。 “我警告你,你跟季芸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之后我要是看到你再继续纠缠她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知道了么?” 原本在景颜以为,就算是再怎么厚脸皮的人,如今这事情搁置到了这里,也就应该是结束了。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周立东是叹了一口气,而后转头看向她,倒是从刚刚尴尬的表情,一瞬间又切换成了深情。 “颜,不瞒你说,我刚刚之所以跟季芸同学那么说,就是为了想要顾及她的名声,也是为了顾念她的脸面,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怕坏了你的名尸。 饶是见惯了太多的人渣,可如今周立东的这一番话,还是让景颜不觉睁大了眼睛,一瞬间当是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而另一边的季芸,实则还没有跑远,不是为了等周立东跟自己解释,而是等着景颜一起回去休息。 结果偏不巧的就听见了这句话,可谓是气极反笑,直接就上前一步,对着周立东的后背就踹了下去。 看着周立东趴在地上,那一副狼狈的样子,季芸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拉住了景颜的手,快步离开。 “走,颜,我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个人!我都快要把中午吃的饭给吐出来了!” 可话是这样说,季芸这心里还是难受的很,景颜看的是十分的真切。 操场的一角,景颜坐在一边的草坪上,见季芸蹲在身边,而后双手抱住膝盖,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眼角通红。 “想哭就哭出来不好么?憋屈成这个样子,这要是让其他的同学看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 听得出来景颜是在调侃自己,季芸倒是也没有客气,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背上,而后气哄哄的开口,夹杂了浓重的鼻音。 “景颜,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别不好啊,或者是我眼光不好,我太傻了……” 景颜拽下一根青草在手里面把玩着,听到这话,轻轻的一笑,却没有开口。 傻倒是不至于,就是有些太单纯,倘若真的是这样,去到社会上,的确容易吃亏。 而说起来,季芸也并不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当下只是想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158章忍住了笑意 “其实你也看到了,在认识你,跟你成为朋友之前,我身边的人都是陈小芳那样的,说实在的,以前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 季芸说着话,低头用袖口蹭了蹭脸颊上面的眼泪,而后声音变得有些低哑。 “陈小芳的人品和为人,我是知道了,我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交朋友了,但是周立东……” 景颜垂眸,在看到季芸肩膀抖动了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在是这样轻轻的力度,足够让季芸有能力能够继续说下去。 “颜,我也是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我以为他是品学兼优,哪里都不错的,结果这一切也是假的,那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呢,你告诉,, 心中的防线像是被彻底踩碎了一般,季芸是终于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颜,你会不会也是假的,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跟我做朋友呢,你又想要做什么?” 就季芸的这个样子,让景颜是又心疼,又是哭笑不得的。 只见她是沉默了良久,而后突然冷淡的开口,伸手扶住了季芸的脸蛋,强行让这丫头跟自己对视。 “要是假装跟你做朋友的话,我总应该要图你一些事情的对吧?那你来告诉我,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图的?你有什么是我没有的?” 景颜的这种打压式的安慰,可能换到别人的身上不行,但偏偏季芸就是吃这一套的。 毕竟这姑娘现在的情绪已然崩溃,说什么安慰的话语都是无济于事了,那倒不如就直接来一个醍醐灌顶的话,让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果然的,就见季芸那哭声顿时停止了下来,抽搭抽搭的看着自己,眼睛通红的,倒像是个小兔子一样,多了几分可爱。 “也是啊,你那么有钱,学习还好,你老公还那么好看那么有能耐。” 任凭是谁夸赞薄时铭,景颜也还是忍不住的得意,毕竟是自家的男人。 可现在要是当着季芸的面点头认同的话,那就无疑是在这丫头的刀口上面撒了一点盐。 只见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而后景颜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手帕,在季芸的脸上擦了几下之后,方才幽幽的开口。 “其实你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挫败而已,像是周立东那样的人,还是少数的,只是你接触的比较少,等以后扩宽了视野,也就好了。” “我才不行呢,现在在学校里面都如此的混乱了,那等以后毕业了,那些人还指不定是什么样的。” 对于季芸的反驳,景颜动了动嘴巴,心下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这丫头到底还真是说出来了一个实情。 就相对于他们以后步入社会的生活,所接触到的那些人,当下学校的同学们,已然是十分纯良的存在了。 但如若让他们过早的得知到这些事情,也并不是个好事儿。 毕竟每个年龄的,都有需要他们去面对的事情,已经保留好剩余的天真。 想到这里,景颜将季芸从地上捞了起来,紧接着走到了一边的秋千上面落座,可谓是费尽脑汁的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既然这姑娘是对周立东这样的男孩子失望了,那她不如就直接说出自己身边可靠的男人,这样来做出一个明显的对比,也就好了。 只是…… 用薄时铭来做对比,那可谓是降维打击,谁跟这个男人比较都是吃亏不合适的。 但傅家那些男人,或者是工厂的男人,这个丫头又不认识。 景颜尽可能的在脑子里面搜寻认识的,且人品不错的男人,最终脑子里面蹦出来了向保国的身影。 “对了季芸!你看向保国多好!那天我把你放在工厂,劳烦他照顾的时候,他把你照顾的多好!人很负责对吧!而且能力也有,看上去粗心,但事实上却是很细心呢。” “你说什么呢!你这是不是成心的跟我过不去啊!” 这高国林三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只见季芸也不哭了,但像是被安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你这好端端的!跟我说这个人干什么!哼!年纪大就不说了!又黑又凶!那浓眉大眼的给他都白瞎了!真的是!” “你说他脾气不好,但是你有乖乖的听他的话么?” 景颜是忍住了笑意,好以整暇的打量着季芸,果然就见这丫头低下头,嘴巴轻轻动着,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上课的铃声响起,两个人听见声音对视了一眼,便也没有再继续聊下去,起身回到了课堂。 但很显然,景颜那高国林这个人做对比,还是给季芸一个不小的刺激,以至于这晚上都放学了,这丫头还跟着较劲儿呢。 “颜!你认识这个高国林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吧!你说他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还不结婚啊?是不是有什么难以明说的疾病之类的?是不是某个方面有问题啊?” 这一句话,倒是把景颜给惊讶到了,睁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却不料下一秒钟,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季同学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向保国这突然的出现,让景颜都不免吓了一跳,连忙回过神来。 转过身,就见到向保国那一副温怒的样子,以及站在一旁的薄时铭。 “保国,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听到这话,向保国倒是没有正面回应景颜,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季芸,咬着牙齿开口。 “是啊,我要是不过来的话,还真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呢。” 知道向保国这是在刻意的挖苦自己,季芸咬了咬嘴唇,又是害羞又是恼羞成怒的,直接二话没说就快步跑走。 倒是看到这个场景的景颜,有些许的诧异。 要说这向保国是个直性子,有脾气就发,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是不会记仇的那种人。 但是,就两个人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从来没见过向保国对哪个女孩子发脾气呢。 如今怎么突然跟季芸这个小丫头较上了劲。 “颜……” 章节目录 第159章有些纳闷儿 大概是感觉到气氛有些稍稍的微妙,就见原本沉默着的薄时铭,这会儿功夫走上前来,揽住了景颜的腰身之后,轻笑着开口。 “今天是保华的生日,保国说这么多年,他弟弟都没过过生日,就想着今年大家伙儿一起吃个饭,原来他去车间找我来着,我说来接你放学,便一起过来了。” 听到这话,景颜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再多想,三个人一起上了车子。 只是这刚刚上车,景颜便从后视镜里瞧见向保国的目光,是朝着季芸离开的方向去的,不觉有些诧异。 “怎么了保国,你是在担心季芸?” 向保国闻言,也不承认也不反对,直接是皱紧眉头的开了口。 “颜,那个大小姐是怎么了?我刚刚看到她好像是眼睛有点肿,哭了?” “是,我方才也看到了。” 见薄时铭一边开着车,也顺带着看了自己一眼,景颜不免叹了一气,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白了,就是这小姑娘喜欢错了人,心里面又是难过又是失望,所以心情不好,有些口不择言吧。” 景颜这算是给向保国解释了一通,也避免这两个人加深误会。 可开着车的薄时铭,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神情之中多了几分戾气与狠厉。 周立东,这个名字,他是记住了。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在省城的一个大酒店门口停下,随着跟向保国一起走进了包间之后,景颜瞧了一眼,来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围着桌子一圈,不过十来个人,都是工厂的老人,已经成为了亲人一般的相处。 景颜知道,这向家的兄弟两个是不喜欢太招摇的,虽然每天都跟很多人进行接触做生意,但生活中的圈子倒是十分的干净。 而等祝福和礼物都送完了之后,景颜跟薄时铭坐在一起,听着这些人聊着天,看着向保国那平日十分严肃的面容上面,突然展露出来了几分笑意,脑子里便不由得想到了季芸的那张面孔。 “还在想你那个同学?” 听到薄时铭的话,景颜侧过头,对着这人眨了眨眼睛。 “怎么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手掌被薄时铭轻轻的握住,景颜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季芸那个小姑娘,看上去是无法无天的样子,可实际上就是被家里宠爱的太狠,被保护的太好了,以为是很精明的一个人,可实际上心思单纯着呢,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总被骗了。” 薄时铭听着景颜那担心的口吻,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倒是应该恭喜季芸,身边多了一个这样的朋友。 而实则这会儿,景颜的目光是停留在了向保国的身上,心下多了一个想要牵红绳的想法。 向保国是成熟稳重的,人品自然也不用多说,绝对可以算做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直至生日宴会结束了之后,景颜随着薄时铭回到家里,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阿时铭,你说我这算不算是乱点鸳鸯谱啊……” 见景颜坐在床边,双手托着脸颊,一副懊恼的样子,薄时铭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走上前将人给拥入到了怀中。 “男未娶女未嫁的,怎么就算是乱点鸳鸯谱了?其实仔细想想的话,这两个人的性子还是很搭配的,如果这两个人当真有这个心思看对眼了,那之后在一起的话,一定就会很幸福。” 就这么得到了薄时铭的认同,景颜更像是被股了劲儿一般,兴奋的不得了。 要说她上一辈子,都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毕竟红娘这种事情就是吃力不讨好的。 但如今,为了自己的两个朋友,她就这样试一次的话,好像也无妨。 只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尤其是两个人,现在跟个欢喜冤家似的。 她只能不经意的安排两个人见面,而后慢慢的加深接触。 就因为这件事情,景颜是在床上研究到了半夜,以至于第二天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迟到了。 几乎是用跑的到了教室之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景颜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周立东呢?” 景颜拍了拍前桌人的肩膀,有些纳闷儿的开口。 “老师说周立东请假了,但是因为什么请假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景颜的眉头不觉皱紧,虽然没有什么缘由,但不知名的有一种情绪在叫嚣着,总觉得这人请假有些不寻常,像是即将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般。 但即便是这样,景颜也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 毕竟她要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周立东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需要她太过于去分神烦忧。 几周后的一天,学校教室被作为考场,以至于放了半天假。 收拾完书包之后,景颜是二话没说的,就拉着季芸的手臂,朝着向保国的工厂走去。 “颜你要干嘛啊!你找他的话!干嘛非要叫着我!” “怎么,让你陪陪我都不行?” 景颜煞有介事的开口,果然就见季芸闭上了嘴巴。 要说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季芸对景颜是已然有了一种浓重的依赖,而如今听到这有些撒娇的话,她自然是不会反驳,跟着就跑了上 而等到了向家的工厂之后,景颜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带着季芸去到了向保国的办公室,聊了没有几句之后,便装模作样的开口。 “哦,对了,我今天厂子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这一着急给忘了,我就先走了啊,保国就麻烦你送季芸回家吧。” 这话音一个落下,景颜是压根儿没有给季芸和向保国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是拿起外套,跟着跑出了办公室,溜之大吉。要说她这一个从来就没有做过红娘的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倒是还有些紧张。 而等到景颜走了之后,偌大的办公室突然安静了下来,季芸是站在向保国对面不足两米的位置。 是微微的低下头,而后用手指轻轻卷着自己的衣服布料,有些尴尬也有些扭捏的表情。 “那个,你不生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160章来不及了 “生气?” 季芸这冷不丁的一开口,向保国倒是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而他的这个反应,更是让季芸咬了咬嘴唇,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丝的无措。 “就是上一次,你跟颜她丈夫在我们学校门口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话,就挺不好意思的……” 季芸说着话,连忙伸手抓了抓长发,那表情就别提有多尴尬了。 “我那天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胡说八道的。” 要说季芸的这个大小姐的脾气,能如此郑重其实的,扔下来脸面道歉,也是许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向保国见状,那原本皱紧的眉头终于是平缓了一些。 可让他没有料想到的是,这心思才刚刚放松了,刚要开口,季芸是再一次的抢先了话茬。 “不过道歉是真的,我也是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啊……” 季芸说着话,还不忘了在办公室里面转了转,满脸都写着好奇心。 “你说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是到时候来看一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不然等再过两年,你就真的娶不上媳妇儿了。 也仅仅就是一秒钟的时候,只见向保国那刚刚产生了温度的神情,又再一次的冷冽了下去,甚至还忍不住的咬了咬牙。 “季同学,我说这种问题是需要你来关心的?还是说,你这心眼儿里是在打我的什么主意呢?” 说起来,季芸之所以问出来这句话,那纯粹是好奇心的驱使,根本就没有去想任何其他的问题。 但经由向保国这样一问,她这脑子里就不觉闪现出来了先前景颜说出来的那些,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好。 脸颊控制不住的顿时升温,绯红一片,而向保国在看到季芸的这个样子之后,神情之中也多了几分不自在。 稍稍的往后面退了一步,紧接着摸了摸鼻梁,轻咳了一声。 “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在这里呆着吧,我还有事情要忙,等忙完了之后送你回家。” 说着话,还不得季芸反应过来,向保国便直接大步迈出去了办公室,而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这原本也不做什么他想的季芸,眼下倒是因为向保国的疏离,心下突然擦过了一丝丝的失望。 落座在这人的办公桌前,看着房间里面摆放着的整洁有序的东西,抿了抿嘴角。 目光下意识的探寻到了外面,手掌紧握。 之后,日子算是平平稳稳的过着,转眼间便到了高考的临近时间。 景颜即便是成绩名列前茅,可仍旧是废寝忘食的学习着,连带着原本很懒散的季芸,如今也被感染到,成绩开始有了明显的稳步提升。 直至等到了高考的那一天,薄时铭是特意起了个大早,无论景颜是再怎么抗拒,他还是开车将人给送到了考场。 可当下这是省城学生同时的高考,就任凭景颜跟薄时铭是极其放松的状态,但架不住其他车子开的急切。 就在这一个紧急拐弯儿的时候,从斜后方突然窜出来了一辆车子。 角度刁钻,而且速度极其的快,就算是薄时铭的反应再快,根本也躲不开。 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的车子,就见是父母带着孩子,明显是要去考试的样子。 他要真的是闪躲开来的话,那必然就会撞到这一辆。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薄时铭咬了咬牙,直接将方向盘调转,让车子朝着路边的树,横着撞了上去。 轰隆的一声,坐在副驾驶里面的景颜,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用力的甩了甩头之后,连忙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就见薄时铭正在长长的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阿时铭,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说着话,景颜已然解开了安全带,倾身就要检查薄时铭的伤势,结果这手还没碰触到这人,就直接被拦住了。 “放心,我没事,有分寸的……” 薄时铭轻声的开口,随着伸手抚了抚景颜的脸颊。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一会儿考试要来不及了。” 知道薄时铭这个倔脾气,景颜的目光在这人的身上打量了几分,的确也没有看到哪里受伤之后,这才老实的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只是一颗心仍旧有些不安。 而等进入到了考场之后,薄时铭目送景颜进入到学校,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稍稍挪动了一下双腿,就见外侧的腿上染了一片红色。 要说这个伤势的确不算重,只是皮肤被划上,流出了很多血迹,看上去有些骇人。 等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之后,薄时铭找了一个电话,分别给向保国和周汝霖打了过去。 “颜今天高考,但是刚刚有车子突然闯过来,我担心有人对她不利,你过来帮我看着点……” 这两个人在听到薄时铭那有些不寻常的声音之后,立刻答应了下来。 直至碰面了之后,两个人瞧见薄时铭那有些惨淡的脸色,跟着倒吸一口冷气。 “阿时铭,你这腿……” 此时的向保国,脸色异常难看,而周汝霖更是带着薄时铭就打算往医院走。 “我没事,就是皮外伤而已,我自己心里有数。” 薄时铭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抬头看向学校门口的方向,目光里面闪过了一丝温暖和担忧。 “刚刚发生的那个车祸,那车子就是奔着我们来的,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意外,所以我才叫你们两个过来帮忙……” “阿时铭,你是担心有人对颜不利?” 听着向保国的开口询问,薄时铭点了点头,也算是承认了下来。 “但是你这伤口可不能拖着,这样吧,我在学校这边守着,保国你带着阿时铭去医院包扎一下,顺便再检查一下其他的事情。”周汝霖开口提议,向保国自然忙不迭的点头,薄时铭这一个人,也是执拗不过,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看着向保国带着薄时铭离开了学校这边之后,周汝霖才松了一口气,又朝着学校门口靠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61章乌央乌央 一来是怕景颜看不到自己,毕竟一会儿考完试了,人是乌央乌央的。 再者,距离近的话,他也能更好的对景颜起到保护的作用。 直至一科目考完了之后,景颜是极具轻松的走出了学校,可在看到门口的周汝霖之后,顿时就皱起来了眉头。 “汝霖?你怎么在这儿?阿时铭呢?” 虽然是早早的就想好了应答的话,可对上了景颜的眼睛,周汝霖还是摸了摸鼻梁,有些尴尬的样子。 “车间那边有些事情是要阿时铭过去处理的,所以他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接你回去。” 这个解释倒是在情理之中,景颜自然也就没有多想,点点头之后上了车,回到了傅家。 当天晚上,薄时铭是刻意回来的很晚,生怕自己的伤口让景颜给发现。 好在是走进门之后,看着景颜那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手中是书本,但很明显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样子,不觉轻轻的笑了一下。 上前几步,慢慢的蹲在床前,在景颜的额头上面轻轻吻了一下,又注视着他良久,方才起身去洗漱。 等到了翌日考试,薄时铭仍旧开车送景颜去学校,只是与前一日不同。 这一次,他叫了几个保镖纷纷开车,将他的车子给护在中心,也正如他预料之中,当真是再一次的出现状况。 只是被外围的车子给拦住,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薄时铭侧头看着仍旧在复习的景颜,嘴角泛起来了一丝笑意。 直至高考结束了之后,景颜坐着周汝霖的车子到了傅家的车间。 根本没有半分顾虑的推开了薄时铭的办公室,结果就瞧见这人正在给自己的腿伤上药。 那纱布给拆开来,露出了有些狰狞的伤口。 “颜……” 听见声音,薄时铭是吓了一跳,而对上景颜那顿时就红润起来的眸子,更是呼吸一停滞。 “我没事的,你不需要担心……” “所以昨天考完试,是汝霖在学校门口等我,你是去医院了对不对?” 景颜慢慢的走向薄时铭,眼角带着几分泪意。 “这种事情,你干嘛要瞒着我呢……” 这话听上去像是带了几分浓重的指责,可事实上,景颜是愧疚万分。 这男人就在她的身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么就没察觉出一丁点儿的不对劲。 “不要多想……” 薄时铭自然是看出来了景颜的内疚,连忙拉住了她的手,顺势环抱在自己的怀中。 “颜,你应该知道,这高考对于一辈子的意义有多大,你好不容易能走到如今的这一步,我怎么能让你分心?” 见景颜垂着头,鼻尖通红红的样子,薄时铭笑了笑,心下温暖。 “而且我有去医院进行检查,医生说了,只是皮外伤而已,没有伤筋动骨的,上几天药就好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 景颜闷闷的开口,带着几分撒娇,带着几分控诉。 慢慢抬起头,与面前这个男人四目相对,景颜倒是也不客气,直接照着薄时铭的脖颈就咬了一口。 只是这力度不重,她哪里舍得。 “唔……” 听着耳边传来了薄时铭那有些夸张的吃痛声,景颜这才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慢慢的起身,从这人的手中拿过纱布,慢慢的帮忙包扎。 在这个包扎的过程中,两个人都是极其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呼吸的频率都已然叠加在了一起,扰的人心烦意乱。 可也正是这样,等景颜将薄时铭的腿伤给包扎好了之后,身子就被这人给揽在了怀中,紧接着被压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阿时铭,你的伤口……” 景颜的双手抵住在薄时铭的肩膀上,脸颊红润,像是要滴出血一般。 “前些年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了,这一点点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 薄时铭说着话,将呼吸都喷洒在了景颜的脖颈上面。 “更何况,曾经都是我一个人挨着,现在还有人给我包扎伤口,更是一点儿都不疼了。” 看着薄时铭那俊朗的面容,随着那低哑的话语传进耳朵,景颜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抵在这人肩膀上的手掌,逐渐没有了力气。 良久过后,景颜已然在沙发上面小憩了起来,而薄时铭转到了办公桌前,看着早上周汝霖送来的调查报告,眉宇间带了几分复杂。 景颜再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暗沉了下去,最近一段时间的她实在是过于紧张,这冷不丁的放松,自然睡了良久。 只是睁开眼睛,她是不知道自己何时被薄时铭给抱进了办公室里面的内间休息室。 但周围裹挟着这个人的味道,还是让她忍不住的笑了笑,等彻底清醒了之后,这才走了出去。 “醒了?” 见薄时铭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着,景颜不禁想到了下午发生的事情,脸颊再度泛红。 “今天要忙到很晚么?几点回家?” “不急,你先看看这个。” 景颜闻言,接过薄时铭递过来的文件,在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不觉咬紧嘴唇。 “所以,那天的车祸就是景韵找人来做的事情?” 见薄时铭沉默的点点头,景颜抿了抿嘴唇,而后气笑了。 “她也真是厉害,都已经落到那种田地了,竟然还有能力追到省城来,想要害我,她还真是一个打不死的蝉螂啊……” “你打算怎么办?” 薄时铭见景颜这样子,心下也跟着气恼,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一家子人都已经脱离了村子,怎么这个女人还死死的纠缠着。 “阿时铭,你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呢?” “知道。” 现如今,薄时铭所掌握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景韵,那实在是太过于简单的事情了。 景颜点点头,倒是也没有再继续说话。 等到了翌日,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破烂的招待所里,景韵这才刚刚穿好衣服,想要再去找薄时铭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踹开。 巨大的一个声响,让景韵直接尖叫了出来,等在看到是景颜,身后还带着两个保镖,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可仍旧是佯装着不害怕的样子,微微的仰起头。 章节目录 第162章遮风挡雨 “景颜!这一两年下来,你倒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规矩和礼貌了啊!说到底我也是你表姐!你在省城扎根没有邀请我做客也就算了,现在这又算是什么?” 说起来,景颜在进入房间的时候,在看到景韵那一眼的时候,心下是稍稍有些诧异的。 前前后后算在一起,两个人没有见面的时间也不算是太久,怎么这个人吧自己给折腾成如此的样子?不过,这话说回来,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做客?” 景颜轻笑了一声,环视了一下这屋子里面的环境之后,叹了一口气。 “好,现在我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也算是我这个当妹妹的一点心意了。” 话说到这里,趁着景韵还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景颜往后面退了一步,紧跟着那两个保镖上前。 “喂!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别碰我!” 景韵在这边尖叫着,可两个保镖哪里理会她的反应,二话不说的直接给捆绑了起来。 景颜的目光里面没有星点的波动,对于她们之间仅存的一点点血脉的感情,如今也消失到无影无踪。 倘若这景韵老老实实的呆在县城,哪怕是来到省城跟他们要点钱生活,她说不定都能给一些。 但如今…… 想到那起车祸,想到薄时铭那腿上面的狰狞的伤口,景颜不觉握紧了手掌,目光里面带着几分少有的戾气。 从房间里面走出来,随着景韵的叫嚷,这招待所里有不少人纷纷探头看了出来。 可这火车站附近,本身就鱼龙混杂的,不过也都是看个热闹,倒是老板过来询问一下。 景颜倒是也没隐瞒,大致说了一下情况之后,这老板自然也就噤声了。 等离开了招待所之后,几个人直接带着景韵上了车子,而后直奔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这就是我先前跟您报备的人。” 景颜说着话,那两个保镖立刻将景韵交给了警察。 实则昨天晚上,景颜便在薄时铭的陪同下,来到了派出所进行备案,将景韵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都一五一十,尽数的说了出来。 “景颜!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要抓我!我犯了什么罪!你有什么证据么!” 双手被警察也抓住,这一路上喊得,景韵的嗓子都已然哑了,那声音听上去异常的难听。 “你们!你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好处!是不是景颜给你们钱了!” 知道景颜这边不会手下留情,景韵直接对着警察叫嚷开来,那眼睛赤红的,疯狂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恐怖。 “你们就这样!冤枉无辜的老百姓!我不服气!” 这一瞬间,也不知道景韵是从哪里得到的力气,直接挣脱开了警察的束缚,而后对着他们大打出手。 站在一边的景颜,瞧见这个架势都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景韵竟然疯狂成这个样子。 这袭警的结果,自然是被强力的压制,之后直接被扔进去了看守所。 “景颜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看守所的小房间内,景韵看着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神情带着几分疯狂。 说起来,她先前来省城来找薄时铭的时候,没有得到个好结果,便准备这下一次的行动,可惜,还没有多久,她就被景建国和洪三宝给逮住了。 景建国的意思,便是将她给卖了,拿到钱,洪三宝更是只想要钱。 两个人就这么合力的,给景韵困顿在屋子里面,奈何她不听,便受到了一阵拳脚的殴打。 最终还是因为这招待所的老板听见动静赶了过来,景韵这才趁机跑走。 可没想到的是,才跑出去没几步,就瞧见了同在省城的林程旭。 委身于这个人,总比四处流浪要来的好不是么? 确定了这个想法,景韵就直接凑到了林程旭的近前。 如今再一见面,像是隔开了一辈子一样。 而这时候,林程旭恰好正在路边打着电话,是给他父亲打的。 听着这话语里仍旧带着关于医院的事情,景韵不觉有些心惊。 “怎么可能,林家的那个医院竟然还没有倒闭,难不成,是林家碰到了什么机缘,或者是什么贵人的……” 景韵在心下念叨一句,紧跟着这眼睛就冒了亮光,以至于等林程旭挂断电话的时候,她便直接贴了上去。 “程旭哥,好久不见……” 景韵这话说的那是娇滴滴,可惜的是,她只瞧见了林程旭那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紧跟着就是万分的嫌恶。 “景韵?你竟然也在省城了?真是可以啊……” 林程旭说着话,便直接将景韵给推操开来,那神情之中的冷漠和嫌恶,根本就没有打算遮掩半分的意思。 “程旭哥,我来省城可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想要跟你重修和好。” “景韵,难不成你还觉得,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个自尊心。” 只见林程旭笑了笑,目光里面没有愤怒,只是慢慢的嘲讽和嫌弃。 “我劝你还是最好离我远点,你这恬不知耻的想要以身相许,可我却嫌弃你脏,并不想碰你。” 林程旭的话音落下,转身就准备离开,而景韵则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上的表情十分麻木。 她怎么都没想到,上一世对自己摇尾乞怜的林程旭,如今竟然跟自己说出来这种话。 “林程旭,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 景韵带着几分哭腔开口,却还是被林程旭给用力的甩开来。 “不可以怎么对你?现在我还能在路边上跟你说两句话,就算是看得起你了!” 林程旭这讽刺的话,一句一句的扎进心里,但景韵却没有办法放开他,毕竟这人要是走了的话,她流落街头是好的,要是再被洪三宝给抓回去 想到这里,景韵忍不住的抖动了一下,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抱住了林程旭的胳膊,紧接着抽泣的开口。 “程旭哥,我不需要你来养我,我会自己养自己的,我只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3章几分疯狂 景韵即便这样说,但林程旭也没有心软,毕竟自己如今能走到这一步,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可两个人就在路边这么纠缠着,不一会儿便围观了不少人,即便林程旭如今是十分的落魄,但也是一个极其要脸面的人,生怕别人在后面戳眷梁骨的,便还是带着景韵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景韵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想要勾引林程旭,可奈何这人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吃的也是她自己花钱买,住的地方就在房间的角落里,铺了一个毯子那样的打地铺。 而这样一个对比,想着景颜被一家人宠爱着,被薄时铭给呵护着,她是越发的恼怒,越发的气愤。 “这个贱人,一定是她把景建国和洪三宝给叫来的,否则他们怎么会找到我……” 心下有了这个想法,景韵便开始探寻景颜的行程,也探寻到了她就读的学校。 是蹲点了两天,可但凡看到景颜的时候,她都能看到薄时铭的身影,自然更是怨念和不甘。 期间,她要是去找薄时铭的话,这人也是见到她就绕道走,想要靠近,就会有保镖上前来把她给拦住。 两边都是无计可施,直至到了景颜高考的时候,知道自己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便拿出来了在林程旭家里偷的一点钱,找了一个黑色薄机,去干这件事儿。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次的不顾一切奋力一战,就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最终,景颜收到了消息,景韵要在打牢里面蹲五年的时间。 “这件事情也算是就这么完了,我也能够睡个踏实觉了。” 傅家,景颜小声念叨着。 说起来,她并不害怕景韵这个人,但怎么说呢,不伯贼偷就伯贼惦记。 这人总是冷不丁的出现,将她原本十分平静美满的生活给搅扰的乱七八糟。 可让景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安稳的情绪还没有维持几天呢,就收到了派出所那边发来的消息,景韵无故失踪了。 与此同时,在省城近郊区的一个房子里面,景韵蓬头垢面的,看着面前儒雅的男人,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直至现在,她都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在看守所里面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自己就在这里了。 “是你把我救出来的么?你,你是谁,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把景韵带出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躲藏了良久的傅东临。 说起来,他如今就算是被赶出了傅家,但仍旧有一些自己留存的势力,而且是贼心不死的,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薄时铭和景颜的动静。而这个景韵的突然出现,倒是让他来了兴趣,却愁苦于不知道怎么把这个人给抓住。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主意还没出呢,景颜就帮了他一把,把这女人给送进了监狱。 “我要对你做什么?” 只见傅东临居高临下的看着景韵,脸上泛起来了一层层的冷笑。 “你觉得你现在这幅样子,我能对你做什么?你值得我对你做什么?” 如此这般嘲讽的话,倒是让景韵松了一口气,但对于这男人的忌惮,却没有丝毫的消退。 “那,你想要做什么?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把我从监狱你们救出来的。” “当然……” 只见傅东临冷哼了一声,随着蹲在地上,与景韵对视着,眼睛里面赤红的狰狞。 “说说看,你跟景颜是什么关系?你到省城找他们做什么?现在那景颜跟薄时铭怎么样?” 即便是十分平常的声音,但仍旧让景韵垂下眼睛,根本就不敢跟傅东临对视。 只是这先前的问题,她还能够回答出来,但之后的事儿,她是压根儿都不知道。 这么长的时间,她根本就没办法近到景颜跟薄时铭的身,哪里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样。 “啧啧,没想到你就这么一丁点利用的价值啊……” 傅东临像是后悔自己救出来景韵一样,伸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短发,跟着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 “你说你这模样比不过景颜,脑子也不过灵活的,就这样还想要抢薄时铭?你可真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景韵这心下愤愤不平,但仍旧没有胆量开口,却不料下一秒钟,傅东临突然凑近了她的耳边,冷笑着开口。 “景韵,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景颜高考的那天,你雇佣的人怎么就那么顺利的撞上了薄时铭的车子么?” 景韵猛然的抬头,对上傅东临的视线,瞳孔里面看到了自己惊恐的面容。 “那是因为我给你提供了方便,周围的几辆车都是我的人,否则你当真以为你雇的人,能够伤到薄时铭?” 原本还十分怯懦,有些不敢吭声的景韵,在听到傅东临的这句话之后,瞬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容上带有几分疯狂。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背后的事情都是你做的!怪不得呢!怪不得我被抓紧去还被判了刑!这一切都是你暗中搞鬼是不是!” “哎呦,你倒是还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蠢啊。” 傅东临狞笑了一声,却不料刚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这景韵就突然朝着他扑了过来,指尖在脸颊上面狠狠的划了一道。 “啊!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老子!” 傅东临咒骂了一句,而后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景韵的脸上。 另一边,景颜在得到景韵逃跑的消息之后,是立刻去傅家的车间找了薄时铭,将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 薄时铭自然是不敢耽搁一秒钟,立刻就让手下的人去调查,等到当天下午,便得到了调查的消息。 “少爷,这件事情好像是跟傅东临有关。” 一听到跟傅东临牵扯上了关系,薄时铭跟景颜的脸色都瞬间暗沉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当天是特意早早的回去了傅家,趁着老爷子也在的时候,将这件事情一股脑的说明了出来。 说起来,自打傅东临消失了之后,傅家人都没有刻意的去提及过他,就像是一种商量过的默契。 而如今,堆叠了这么久的问题,终于还是慢慢的浮现出水面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一件礼物 “老爷子,现在傅东临把景韵带走的原因,虽然我们还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他想要针对报复我们。” 在场的众人,纷纷都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就唯独景颜可以这么说话。 傅老爷子闻言则是点了点头,神情里面虽然还是有些难过,可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然排解了太多。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傅东临的所在地,毕竟把人找到是最要紧的,再有……” 傅老爷子如此开口,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大门被轻轻敲响。 众人寻声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佣人进门打开,曲蓉走了进来。 “抱歉大家,打扰了……” 只见曲蓉走到了沙发前,对着一家子人点点头,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和见面,她的气色倒是好了很多。 很显然,在离开了傅东临之后,她这日子过的可是舒心畅快了许多。 景颜跟薄时铭瞧了一眼如今的曲蓉,想到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感觉可真所谓是天差地别。 所有人瞧着她倒是很亲切,但唯独是傅老爷子,在见到来人是曲蓉之后,不自觉的,微微垂下了眼角。 说起,傅老爷子对曲蓉是多多少少感觉有些愧疚的,毕竟如果当初不是他出面去跟曲家人说结婚这事儿,曲蓉大概都不会嫁过来。 “爸……” 突然间,就曲蓉的这么一句叫嚷,让傅老爷子这喉咙一酸,心下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曲蓉像是看出来了傅老爷子的想法,跟着轻轻笑了笑。 “您实在是不需要多想的,傅东临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们不必须要承担,而且在傅家这么多年,您跟大哥都是真真的对我好,我心里有数的。”听到这话,傅老爷子是长长的叹了一气,又拍了拍曲蓉的胳膊之后,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不瞒大家,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帮忙的。” 说话的时候,曲蓉已经落座,又将曾经傅东临做过的那些事情,都一一的阐述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现在还在调查有关于傅东临的行踪,以及他这么多年所做的事情,你们需要知道什么,可以尽管来问我,但是我希望最后抓住他的 时候,大家伙儿能帮我审问一句……” 傅南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然慢慢的低下了头,那愧疚的意思过于明显。 而曲蓉倒是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 她清楚现在傅家的大多数产业,都是由薄时铭来管理的,便直接看向了他。 两个人这视线突然对上,薄时铭会意的点了点头。 “审问什么内容,您说?” “我想知道,当年他是不是杀了我的未婚夫。” 即便佯装出淡然的样子,可当曲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子还是不觉颤抖了一下。 景颜也是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而薄时铭则是抿紧了薄唇,片刻之后方才点了点头。 “好,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 紧随着过了一段时间,高考的成绩公布了出来,景颜的成绩直接拍在了省城的第三名。 这样的好成绩,连景颜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一家子人更是欢喜的厉害,那神情里面的骄傲就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 “这种事情,就算是颜自己不愿意也没有用,高考全省第三名,这无论如何都需要摆个宴席吃吃饭的!” 随着傅老爷子开口,景颜是无奈的笑了笑,但看着全家人都一致同意,她便也只能乐呵呵的点头了。 等到了宴会当天,各大名校的老师也都纷纷上门来拜访,这恭喜是其次的,说起来更主要的还是想要把景颜给拉拢到自己的学校里面上课。 可惜的是,这些人的想法和心愿都尽数落空,景颜早已经选择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并且十分的坚持。 “我们省城里面的这大学就很好,在全部大学里面也是排行在前十名的,最主要的是,我不需要离开家,而且每天上学的距离也很近,十分的方便。” 各大高校闻言,一个个皆是苦笑了一声,但这恭喜的话仍旧是不停的说出来。 而就在此时,大门被敲响,佣人前去开门之后,便朝着景颜走了过来。 “少夫人,门口有一个人找您,说要送给您一件礼物。” 听到这话,景颜倒是也没有多想的走了出去,薄时铭则是下意识的跟在身后。 可等二人到了门前,地上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而送包裹的人,他们就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见薄时铭下意识的想要追出去,景颜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种事情,能突然上门送包裹,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陷阱,谁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在等着他们。 “先看看是什么东西。” 景颜轻声开口,尽可能的安抚着这个男人,可等她将这包裹打开了之后,瞧见里面的东西,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那极其精美的盒子里面的,放着的竟然是九只死掉的老鼠。 将东西交给佣人扔掉了之后,景颜抓住了薄时铭的手臂,两个人站在玄关的门口对视了片刻。 “这件事情就你跟我知道就好,就不要跟家里人说了。” 在景颜看来,这种寓意实在是过于明显。 加上傅老爷子,再加上傅南策的妻儿,这一大家子正好是九个人。 而且如今傅家在省城的地位,就算是借个胆子,都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做的。 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掉,除去傅东临之外,也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我们暂且就暗中调查,等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眉目之后,再跟老爷子跟大伯讲。” 薄时铭闻言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景颜的目光中,带着浓重的心疼。 毕竟在他看来,景颜如今所面对的一切,都是因为傅家和薄家的这些瓜葛,否则…… “打住。” 景颜自然是看出来了薄时铭的心疼,不免轻笑了一下,趁着这左右没有人的时候,踮起脚在这人的嘴角处落下轻轻一吻。 “好了,赶紧回去客厅,不然的话,老爷子又该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措手不及 此时的薄时铭,那黑眸跟着轻轻闪动几下,听到这话顺势揽住了景颜的腰身,两个人快步的朝着客厅里走去。 季芸这在高考前,因为景颜的缘故,学习成绩也是突飞猛进,考试的分数下来,也可以进入到当地的一所不错的大学。 这季芸的奶奶,原本还在老家,逢人就夸赞自己的孙女儿,可对于她而言,这夸赞还是远远不够,便直接坐火车来到了省城。 在跟季芸一家子了解完前因后果了之后,便立刻带着季芸到了傅家找景颜,没别的目的,就是登门感谢。 这突然的事情,倒是让景颜有些措手不及的,但心情倒是不错。 毕竟这段时间,傳家的氛围都稍稍有些压抑,能有一个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也不错。 几个人差不多说了一个钟头的话,景颜才送这一老一小回去季家。 只是等到了大门口,季芸是对着景颜使了使眼色,将奶奶给送进去家门之后,又折返了回来,那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脸,顿时皱紧成了苦瓜的样 “怎么了这是?考上大学怎么还不开心了似的。” “考上大学当然是开心的啊,但是现在面临选择专业的问题,我爸妈跟爷爷奶奶跟我的想法都不一样,我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服他们才行。” 季芸的这话一说出来,倒是让景颜惊喜了一下。 且不提及别的,就在这个年代里,能有这方面事情的主见的,就还是很不错的。 “怎么?你是有自己心仪的专业么?不然也不会对家里的安排有这么大的排斥了。” “嗯,我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前提是你不可以笑话我!” 见季芸倚靠在车椅上,脸上带着几分别扭的神情,景颜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笑话你的。” “嗯,其实我是对服装设计感兴趣,想要发展成职业。” 听到这话,景颜的眼睛更是亮了一个度,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季芸的脸颊。 当真是看不出来,这小姑娘的想法还是挺前卫和先锋的。 “这个想法当真还是挺不错的,如果你要是下定决心选择了这个的话,那我帮你搜寻一些杂志,让你作为参考,至于你父母那边,我帮你过去谈一谈,你看怎么样?” 这话说完,最后一个字才刚刚落下地,景颜便收到了季芸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景颜!你怎么这么好!我能跟你做朋友实在是太好了!” 要说现在季家人,那可是相当听景颜的话,第二天的时候,等季芸带着景颜回来,就这样面对面的还没有说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家子人就都点了头。 “唉,要说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我们担心,以前我们家小芸办事儿都是不动脑子的,所以当真是害怕她在这种事情上面也跟着开玩笑。” “可不就是么!不过颜啊,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放心了,之后我们小芸有什么事儿的,就还是要麻烦你了。” 景颜坐在沙发上,吃着手中的水果,又侧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美滋滋的季芸,忍不住的流露出些许的笑意。 随着之后,季芸是在景颜的参谋之下,报考了自己想要的时装设计专业。 这个专业在当下的年代并不是被看好的,好歹季芸的性子是不看重这些,反倒是减少了很多的烦恼。 而景颜自己,则是报名的商业管理,说起来,这大部分的原因还真就不是因为自己的食品厂,而是因为给薄时铭帮忙。 随着这一切都办理妥当了之后,景颜在空闲的时候,一般都是跟季芸在一起玩着。 虽然这两个人的年纪看上去倒是相仿,但到底是活过了两辈子的人,景颜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老人,倒是跟这个丫头在一起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不过,在景颜看来,目前她可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妥善的办理好,就是这红娘牵线的事儿。 时间一晃而过,不久景颜就带着家当来到了京中。 这里的一切都是薄时铭安排好的,来接她的是一个叫杨明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只是…… 有时候意外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这一天,半夜三更,薄时铭才回来,屋子里的灯被全部打开,亮的惊人,杨明就在不远处静默的看着。 “他应该已经打算把最后这批货物整合在一起了,我们不可能从他的嘴里探取消息,就只能由我跟着过去。” 景颜站在薄时铭的身侧,语气透出淡淡的沉静,似乎只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薄时铭的眼眸瞬间便是一片清明,果断拒绝:“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必要牵扯进这件事里。” “我是军人家属,有权利配合一切行为。”景颜抓住薄时铭的手,毫不客气的提醒他。 屋中的两个人影晃动着,而后,这灯才被彻底的关掉。 杨明躲在一旁,瞧着他们两人的影子,终于叹息了一声,挥了挥手:“准备追账。” 几个被派遣过来的追债人,对视一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他们好像疯了一样的不停砸门,吵的街坊邻居都不得安生。 景颜眸中立时多了些警惕,就连薄时铭也紧锁眉心。 “我去开门。”薄时铭安抚的抬手在景颜身上拍了一下,把门打开。 迎接他的便是毫不客气的一拳,这一拳是直勾勾冲着他的门面砸过来的,也幸亏开门的是他,如果换了景颜一定会被打伤的。 “臭小子,欠了老子这么多的钱,你还想好好的活?” 为首的男人胖乎乎的,眼看自己的拳头被薄时铭握住,他又果断的抬腿,狠狠踢向了薄时铭的手臂。 这几下都带着要人命的决然,薄时铭猛的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肚子上,果断将他踹了出去,黝黑的眼眸中只有毫不掩饰的凌厉。 景颜听到外面乱七八糟的动静赶忙走了出来,怔愣的看着薄时铭。 他这张脸本就是棱角分明,此时平添几分刚毅,那一脚踹出去,浓密的荷尔蒙在空气之中跃动着,为他平添了许多魅力,哪怕是景颜这种已经得到手的,看着都不由有些腿软。 章节目录 第166章保下了你的这条命 门外的几个男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局,几人很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忽然落到景颜身上,带着肆意的打量,吊儿郎当的开口。 “你要是拿不出钱,就把你老婆赔给我们,白捡这么一个大美人,也算是咱们几个幸运了。” 论起容貌,景颜算是西平乡之中的美人,况且她独有一股沉静,遇到这样的事情,仍然不显慌乱,颇有余力的打量着他们。 薄时铭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变了变,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讨好他们:“不是说了吗?过段时间我自然会把欠的钱还上你们,怎么就闹这么大呢?” “我们已经听你这孙子的话,被你放鸽子好几次了,现在可不许了。”男人看他忽然弱势,顿时强硬了些,直接就进去。 他身边的两个兄弟们勉强搀着被踹走的那个胖子,大摇大摆的在沙发上坐着,对于他们桌上摆的几样精致水果,也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听说你老婆是个西平乡少有的富贵人,单靠一手糕点果子在这里赚了不少钱,要不就拿出来点,让兄弟几个先花着?” 一个男人双腿翘在了干干净净的桌子上,懒洋洋的开口,视线放肆的打量着景颜,带着毫不掩饰的火辣辣。 能跟这样的美女春风一度,也算一件好事儿啊。 景颜感受着他们的眼神,泛起生理性的恶心,想要呕吐又吐不出去,只能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小美人,哥几个也算是这边的好人了,就算是想要小美人下手也会轻一点的。”胖子看见景颜,表情才缓和了一些,吊儿郎当的开口,有些挑衅地对她吹了个口哨。 薄时铭心里还是谨记着隐藏身份的,并没有下狠手,这胖子此时还能在这儿调侃。 “谁欠的钱你们就去找谁,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我绝不可能跟这么一个滥赌之人纠缠不清的。” 景颜毫不客气的开口,冷冷看着薄时铭,眼中只有一片失望。 戏已经做到这里了,此时如果收场,那事情就不再简单了。 薄时铭便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她把话说下去,眉心涌出淡淡的怒火:“我是不可能跟你离婚的,你之前也算受我照顾,你可别忘记了,当时你怀孕是谁保下了你的这条命。” “如果不是爷爷救了你,我们就不会纠缠在一起,我甚至不会遭受着突然横祸,算是一笔勾销了,这些日子,你花我的钱,我就当是给大队做贡献,你和我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景颜说着,眼泪便不受控制的涌了下来,她并不算是一个感性之人,只是此时入戏太深,又想的太多。 薄时铭看着她的泪水,心尖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扎了一下生疼的感觉传了过来,想要伸手,又不能触及。 “你们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对她说。”薄时铭眼底不免涌出些怒火,直截了当的开口。 他一身气势,好像地狱活阎王似的,原本想要说两句的追债人,讪讪的闭嘴,真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这样的展开,让薄时铭和景颜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两人对视,清晰的看到了彼此眼神之中的担忧。 “我待会儿直接就出去,这些男人一定是他派来的,既然他想要做我绝境之中的救命恩人,那我就给他机会。” 景颜压低的声音快速开口,而后又陡然把桌子上的一个搪瓷铁盆摔了出去,恨恨的咒骂。 “我这一辈子从未见过如你这样的男人,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就不要再纠缠了!” 薄时铭眼皮狠狠一跳,扣住了景颜的手,冲她摇头。 这些穷凶极恶的追债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真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我可以给他们钱让他们离我远一点,我也会注意不会被麻醉的。” 景颜干脆的开口不跟薄时铭说话的机会,用力抽回了手臂,转身直接走了,出去几个追债人就在门口,骤然看见这么一个小美人出来,不由得顿了顿。 屋子之中的薄时铭,却是一语不发,连个表现的意思都没有。 铁门被重重的摔上,整个楼层似乎都跟着颤了颤,那几个追债人彼此对视,笑了笑,目光长久逗留在景颜的身上,分明是带着些志在必得的。 钱,这种东西多的是,能要回来的机会。 可是像这样的小美人,如果不做什么可就没机会了,想要给他们定罪的前提是能找到他们才好呢。 几个人猥琐地笑着对视,立刻就跟了上去趁着景颜走到一处没有灯的地方,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往巷子里面拉。 杨明就在角落之中站着,他穿着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又借着东西的遮掩显露不出分毫,在看到景颜因为过分震惊而瞪大双眼的那一刹那,他就想要靠过去。 可是,理智很快压制住了本能。 他必须眼睁睁看着景颜落入污泥之中,受了大委屈,景颜才能更清楚的明白,这世上谁才会是她能依靠的对象。 景颜被人拉扯着一路进去,他呜咽着叫着薄时铭的名字,胖子抬手摸了摸景颜这嫩滑的小脸,眼底倒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小丫头这些年在这儿保养的挺好的,就算是京市,也没有像你这么出色的丫头了。” 能保养的这么好,大多都是那些家族千金,这样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欠债的。 景颜毫不客气的一口咬在了那男人的身上,把他们推开用力,往杨明的方向跑,眼中不免带着些决然与恐惧。 “贱人,要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对我动手!”被咬的胖男人,怒火中烧,直接抓住了景颜的长发,冷冷的开口。 这一刹那,景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好像要被抓掉了,不受控制的重新倒向他们的方向。 “时铭时铭救救我!”景颜泪眼婆娑的开口,眼神写满了哀求,她扭头看着这几个壮硕的男人,呜咽着:“我……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手里有一点钱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章节目录 第167章她还没有醒 “钱这种东西,哥哥们都不怎么缺,可像你这样的如花美人哥哥们还真不常见。”油腻的胖男人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一下扯开了景颜的衣服。 夏日的夜,可在这样偏僻的角落里,隐约还是有冷风袭来的,景颜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原本脑海之中的种种设想此时都化作了恐慌。 在这样的博弈面前,并非是她脑中的构想,能够轻易解决此事的。 薄时铭一路跟着景颜,小心翼翼的尾随着他们,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恨不能给这几个畜生一拳,偏偏只能压抑着在角落中站着。 他的视力不错,已经看到了在旁边的杨明。 “杨明,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你在哪儿?”景颜似乎终于想起了这个名字,身体抖个不停,尖声询问。 角落里的杨明双手握拳,听到这一声,脸上才终于多了一丝满足的笑,立刻出现直接给了他们这些男人一拳,眼底更是一片杀气。 “不想死的就立刻滚,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不到债主,那我就送你们去找阎王。” 杨明从天而降一般,脱下外套包裹住景颜,冷淡的开口。 这几个追债人不由彼此对视,清楚看到了他们眼中如出一辙的茫然,只能恨恨的咬紧牙关,灰溜溜的离开。 “我叫了好多人,可是他们都没有来,我是不是就要死在这儿了?”景颜的身体仍然在发抖,对眼前的环境充满了怀疑。 这样的恐惧,有一些是来自于心理,可更多的是景颜刻意放大的作为。 杨明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微微发颤,愈发怜惜。 远处的薄时铭看到这一切平静的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眼底却布满了寒霜。 景颜靠在杨明的怀中就这么昏了过去,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因为有些惊吓而发白的面容透出些可怜。 换其他人过来,恐怕也会抑制不住的心疼,更何况,杨明对景颜本就有些觊觎之心,更加用力的把她锁在怀中,深情一点点变得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景颜再次受到伤害了。 第二天,薄时铭就好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就连苏桃也跟着一起走了。 “先生,咱们不一定能查到他,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运走手中的这批货物,而且景小姐也很快就要醒来了。” 老人微微佝偻着身体诚恳的提醒,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几乎蒸发的人身上,不是一件太明智的事情。 如果当真想要调查,等他们在港区彻底稳定下来才好。 正是暑热的天,景颜却突然发了高烧,身体难挨,脸色红润,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医生再一次被拉过来,看着景颜这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多少有些担心:“惊吓过度才导致的高烧难退,恐怕需要你们多用心一些,最好能让她稳定的在这休息。” 听到这话,杨明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只能用力的握住景颜的手,愈发恼恨起那天晚上的自己。 如果他能早一点出来,而不想着把干干净净的姑娘拉入漩涡之中,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是如果景颜知道了他的一切当真会心甘情愿的留下吗? 杨明的心中不由得涌出些怀疑,硬生生守了景颜两天,端茶倒水,伺候的很是尽心,时不时给她擦一些盐水。 “先生,我们要走的事情实在拖不了了,有人盯上了咱们那批货,最近他们都发现不少人在那边探查。”老人收到消息,已经有些紧张。 他们若是离开这个国家,以后可就是长久的自由,这也是杨明一直努力的目标,如果因为景颜而停留那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过了今晚如果她还没有醒,明天一早我就抱着她,强制启程,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时间了。”杨明当机立断,有些不舍的瞧着还在那儿躺着的景颜。 擅自移动所带来的并发症无非就是把人给烧傻了,这个代价,他可以接受。 或许让景颜一辈子都保持着干干净净的样子,也不错。 杨明想着轻轻抬手勾勒着景颜的眉眼,想到平日里的她会笑会闹,生动活泼的样子,不由得慢慢扣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用力,语气却很卑微,低低的恳求着。 “快点醒来吧,我一直在等你。” 处于昏迷之中的景颜好像听到了这个声音,指尖轻轻颤动着,意识慢慢回笼,只是眼皮太沉,她能听到所有人的对话,偏偏不能睁开眼。 “史密斯先生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让我们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出发。”老人再度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这封信的火漆印上有鎏金闪烁,尊贵无比,就连信纸上也有隐约的金箔着色,只有很讲究的人才会使用的。 “立刻让人准备一辆宽敞的货车,我们的确不能耽误时间了。”杨明将信看完之后,深深看向了景颜,吩咐完快速去收拾东西。 紧接着,便是一阵颠簸,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景颜终于舒服多了,闻到了咸咸的海风的气息,他们好像停靠在了某一个码头。 “姐姐,你终于醒了吗?”杨明指挥着他们卸货,又迅速觉察出怀中的小人动了动,惊喜的开口,深深看着景颜。 被五花大绑的医生站在一旁,眼中一片愤愤之色,可是又不敢发声,只能缩减自己的存在感,瞧着景颜醒来,他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景颜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情况,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动弹,可身体却仍然处于一种半无力的状态。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金发男人走了过,他手上捏着一只烟斗很年轻,对着他们微微鞠了一躬,用熟练的中文开口:“杨先生,我已经听到你的名声好久了,这次才终于见到你。” “希望阁下不要忘记允诺我的事就好,我们住在哪里?”杨明察觉到四面八方带着些探究的目光,连忙拿衣服为景颜稍微挡了一下。 史密斯听着他的冷言冷语,也不恼怒,拍了拍手,自然有两个伶俐聪明,扭着细腰的美貌女子笑着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真真有些好奇 “杨先生,我们带您一起过去吧,您怀里抱着的这位是您的夫人吗?”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笑着开口,眼中却闪过一抹羡慕。 能够被一个男人如此珍重,哪怕只是暂时如此,也足够让他们在这儿的日子好过许多了。 “别说废话。”杨明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同他在西平乡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路上颠簸,景颜的意识有些撑不住,还不等进去,就再度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之中。 等她在醒来的时候,这儿已经到了晚上,杨明身上还穿着别扭的西装,他似乎并不是很习惯,不停的伸手扯着,调整着,眼中还有若有若无的烦躁之色。 “我们现在是已经到了港区吗?这里靠海,我醒来的时候听到了海鸥的叫声。” 景颜直接询问,语气却很笃定,慢慢攒了一点力气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帮杨明整理衣服。 眼前一人高的穿衣镜上,还雕刻着不少花纹,镶嵌着宝石华贵非常,照的人也很清楚,景颜脸色微微发白,可是却时不时看着镜子,认真的帮了。 杨明感受到那软软的小手在身上拂过,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满足。 如果景颜能一直在他身边,他是不是就能找到家?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我都到这儿来了,难道还能跑吗?”景颜感受到那火热的目光,半是羞怯,半是无奈的询问,眼底却有淡淡的凉薄之 杨明突兀的把景颜搂到了怀里:“姐姐,你答应我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 他轻轻嗅着景颜身上的气息,像是一个孩子似的,执拗的要一句保证。 景颜不由得沉默了片刻:“或许会的吧,有些事我也给不了你保证。” 不管杨明对外面的人对这个国家做出了多少伤害,可面对她时,却没有任何一丝坏心。 这样的想法,让景颜默默有些自我唾弃,她垂下眼眸,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 一连几日的高烧让景颜不由得有些疲惫,但到这时候偏偏睡不着了,窗口处隐约有些响动传来,景颜瞬间坐直了身体,双眸警惕。 “我们现在已经在港区了。”薄时铭不给她询问的机会,便不由分说的把一个手环扣在了她的手腕上:“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手环会释放出微弱的电流,这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成品,天下独此一个。” 这个手环很贴近皮肤,最重要的是突兀的出现,一定会被杨明有所觉察。 景颜只低头微微晃了晃手腕,眼中有淡淡的欣赏,扒拉了一下,摇头拒绝:“你比我更清楚这东西突然出现给我带来的危害,如果你是为了我好,就保护好自己。” “我上次昏迷之前,有朦胧的听到了史密斯先生,他的中文不错,但是还带着一点口音。” 景颜只将自己最近收到的消息略作整合,同步共享给薄时铭,又打量了一下这富丽堂皇的住所。 “我们已经在顺着这条线调查了,无论如何尽量保全你自己,不必考虑其他人。”薄时铭的语气罕见的透出一丝凝重,也让景颜觉察出些许不对。 看起来,这位史密斯先生果真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同景颜叮嘱几句之后,薄时铭便闪身回到了酒宴场上,今天倒是港区罕见的热闹的时间,党区首富李成有些不舍得举着酒杯,眼中满是惋惜。 “跟史密斯先生今日一别,不知我们要到多久之后才会相见。” “A国永远欢迎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人。”史密斯坐在那里,眼神放肆的打量着穿着旗袍的女孩,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着杨明。 他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好像与这场宴会格格不入,不由面露不悅之色。 “杨,听说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很漂亮,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看一看?” 他主动突兀的开口,也是真真有些好奇。 杨明身为替他搜罗宝贝的行商,见过的美人自然也不少,偏偏会对一个看着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露出这般情根深重的模样,十分有趣。 杨明终于从自己的意识之中剥离而出,眉头紧促:“她是与我而言的无价之宝。” “那就更应该让他在今天的场合上露面了,也好让我们看看这宝贝究竟有何令人惊艳的地方。”史密斯微笑着,眼神却隐约带着些强硬的意思。 杨明的脸色阴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他手中还有一些东西不曾交给史密斯,便还有些底气。 “想必一定是一个极优秀的东方美人,才会被你这么藏着掖着。”李成可不想看到他们在自己这儿闹的难看,懒洋洋的打圆场。 美人嘛,早晚都能见到的,何必急于一时? 史密斯却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眼神带着些皮笑肉不笑的冰寒,眼中一片漠视:“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就只有永远留在这里,杨,你可考虑好了?” 在这里,杨明不过是个稍微有点地位的奴才罢了,怎么能跟主人叫板呢? “她大病初愈,身体还不好。”杨明自然听得懂他语气之中的警告,强压下怒火,淡淡的开口。 “那就更应该出来走一走了,每天动一动才能保持健康,你们这里的女人就是太稀罕了,才这么没用。” 史密斯的语气仍然冰冷,带着嘲弄的眼神斜斜的看着杨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端着红酒轻轻晃了晃,这居高临下的姿势,却透出毫不掩饰的自信。 他是外国派来的使臣,早有预谋,身份高贵,谁想动他,都要考虑考虑他身后那个厉害的国家。 “我去请她过来。”杨明心中一番纠结,终于松了口。 他愿意带着景颜过来,就是想让景颜拿到出国的通行证,这样以后就不用留在这里受苦了,哪怕是受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景颜原本正在房间中懒洋洋的坐着,忽然就来了几个女孩身上提着旗袍,都是颇为修身的,还有些华贵的珠宝链子。 “我不喜欢穿旗袍,现在这种衣服就很好。”景颜直接拒绝了她们的推荐。 章节目录 第169章对女士进行骚扰 杨明推门而入,看着景颜眉心紧蹙,也不免有些担心,对着那几个女人挥了挥手,自己却走到了景颜的面前,忽然深深拥抱住了她:“我不想让你受委屈的。” “史密斯先生点名了想要见你,只是见一面而已,如果他敢有什么动作,我一定剁了他的手。” 景颜听着他的话,瞬间明白了,估计是杨明把她保护的太好,有人敲定了杨明的软肋。 “我不喜欢这些旗袍的剪裁,有没有正常的?”景颜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那些开叉略高的袍子,不知道是裁缝的恶趣味还是怎样,反正她看着就很不适。 杨明立刻吩咐人去拿,正常的衣服费了点功夫才找到。 门外的女孩,语气还有点抱歉:“这是我们小姐新做的还没穿过,不知道里面这位小姐穿着算不算合身?” “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换。”景颜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着藏青色的旗袍。 接下来,才是她的战场。 杨明不放心的几次回头,景颜已经躲到了一边,换上了衣服,藏青色的旗袍穿在她的身上,整整好的修身,前凸后翘,没有一丝多余的裁剪,丝绸的料子也很舒服。 如云雾一般的长发就这样懒散的披在身后,隐约多了一丝慵懒,让人更想探究。 “我穿成这样好看吗?”景颜随便拿了一只眉笔把头发束起来,走了出去,看着他们有些诧异的眼神,慵懒的转了一圈,从容的询问。 杨明的眼珠子都快要瞪直了,连忙伸手握着景颜的手,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不忍,他一直珍藏的珍宝,要在今日大放异彩了。 指尖被人握住,景颜微微促眉,可表情很快便恢复如常,仍是一副清淡的模样:“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别说是男人了,就连被派过来的那些女人们一个个也直勾勾的瞪着景颜,似乎这样就能够看到美色。 “我在港区见过不少美女,可是有你这种气质的,你是独一份,以后一定会更好的。”为首一个略显成熟的女人,随手甩了甩扇子,扭着腰往前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史密斯先生和李成两人有聊不完的话题,他们时不时往外撇上一眼,似乎对于来宾并不那么急切。 而后,杨明牵着景颜的手,两人一起走进来,虽周遭还有音乐的喧哗之声,可这里仿佛是被人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你是我所见到的所有女孩里,能将东方气质诠释的最好的人。”史密斯很快便恢复了神色,却毫不掩饰对景颜的夸奖。 李成眼中也带着些笑意,将手中的烟掐灭走在了景颜的身前,微微伸出了手:“你好。” “看也看了,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景颜对于他们的热情却并不在意,甚至不曾伸出手,就让李成的手尴尬地挂在半空中,态度隐约还有些冷。 有脾气的女孩才是最有意思的,李成从容的将手收回,视线中裹挟着淡淡的玩味,看着她:“打扰了,您这样的女孩休息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您请吧。” “小姐,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留下,陪我们好好玩一玩呢?”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撞到了景颜的身上,手臂直接搭在了景颜的肩膀上。。 他看着是喝醉了,可手却慢慢的往下探索,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景颜慢慢的掐住了他手上的某一个穴道,微微用力,仿佛杀猪一般的哀嚎就在这里响起。 薄时铭伪装的极好,垂下眼睑,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才松了一口气。 “这位先生,假借喝醉之名,对女士进行骚扰,本来就不是绅士的行为哦。”景颜迎接着四面八方带刺的眼神,懒散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成脸上的笑意不变,眸中倒也多了些对她的欣赏,像这种有脾气,有韵味的女人,就应该在他们手中,好好接受一下改造。 杨明握住了景颜的手,站在她的身前,仿佛这样,就能将四面八方的视线阻隔,眼神隐约还有些凌厉。 “小娘们,老子给你一点脸,你就想蹬鼻子上脸是吧?”喝醉的男人,这会儿的酒是彻底醒了,额头有豆大的冷汗直接拦住了他们,不愿意让人离开了。 他还没有品尝过这么极品的女人,当然要玩的痛快才能把人放走 像这种宴会虽明摆着是大家闲时小聚,实则不也是看看哪个男人更有魅力吗? 杨明抬手就要把腰间的枪抽出来,史密斯眼疾手快,拿拐杖在他手背上重重打了一下,这才淡淡的开口:“薄先生,你难道不愿意给我一个面子吗?” 薄泽显然对于他的面子并不买单,或许是因为本就被家里的人宠坏了,这会儿毫不顾忌,懒洋洋的扯了扯唇角。 “你都已经要走了,给你这么多面子在干什么?再说了,你可别忘记了你手上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一个走私犯,想要体面的从港区离开,不跪下求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还自以为是的拿捏身份,想要学威胁。 别人害怕史密斯背后那个国家,可是,他才不怕。 “薄泽,你如果再说这种话,小心我让你父亲来教训你。”李成有些不痛快的开口。 好歹是他请来的客人,如果今天在这儿被人为难了,不说别人,他的脸要往哪搁? “年轻人向来年轻气盛,自然有自在的活法,不像我们这些老东西畏首畏尾,什么都要看一看。”史密斯被落了面子,也不恼,只是笑着开口,把这件事很好地概括成了少年意气。 歌声远远的飘了过来,景颜果真是露一面就走的。 杨明跟在她的身边,双手紧紧握成拳,神情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我还是太无力了,才没有办法在这里保护好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这里的人想要活着,都是要讲规矩的。”景颜曾经听说过港区的各种暴乱,哪怕是在未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70章初来乍到 更何况,现在它还没有完全回归。 “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场面会帮你推掉的。” 杨明看着景颜这么大气的模样,眼中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倒是宁愿景颜跟他闹上一场,也好过这种疏离。 “我说了要和你在一起,当然要做你的贤内助,你来港区,难道不是想趁机再发一笔横财吗?” 景颜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可是却又透出些骄傲,以她的本事,应付这些想要过来骚扰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打算从这里带你,走以后我们就不再做这个落后的国家的人了,我们会去更发达的地方,A国不是很好吗?” 杨明紧紧握着景颜的手,毫不客气的开口,神色之间隐约有一抹疯狂。 从此之后,他们就不会再受到这里的律法的约束。 就算是他贩卖那些古董文物的事情被捅出去,可到时候的他不一定在哪个国家旅游呢,凭这么一个落后弱小的国都,怎可能有这个本事去大国追究? 景颜看着他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陌生,果断的摇头:“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会更换国籍。” 在未来这个腾飞的新兴国家,会让所有人都记得! 每一个行走在异国他乡的国人,都能很骄傲的说出自己的国籍。 可现在,杨明看着她的眼神,却好像看着一个疯子,眉头紧促:“你难道忘记了这里的贫穷和落后吗?难道你希望我们的孩子也一直被困在这种环境里吗?” “如果我的孩子能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我会很高兴的。”景颜看着他不解的目光,很坚定的开口。 杨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景颜却已然不愿意和他争辩了,直接挥了挥手,揉了揉脑袋:“我很累了,所以不要再吵了,我只想休息。”衣香并隐和吵闹的音乐声远远的传来,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不平凡。 薄时铭踏着夜色,慢慢的走进来:“我们能确定他们所做的船,却不确定货物究竟在那里,组织希望你能尽快询问到地点。” 他额头青筋鼓胀,双手握成拳头,又缓缓的松开,脸上的懊恼之色毫不掩饰。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是他们这些男人来承担,却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推到了最前面。 “我一直都很厉害的。”景颜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含笑开口,眼底却有淡淡的冰凉。 杨明肯定不会同他说太多,如果想要找到货仓所在的位置,那就只能够找史密斯。 想到刚才史密斯那志在必得的眼神,景颜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安心下来:“我明天会去找他下棋,你们就先把能够搜查的地方全部查一下。” 去色诱一个陌生人,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史密斯或许对她身上独有的东方韵味更加欣赏,可还不至于让他喜欢到可以抛弃潜藏的秘密。 薄时铭点了点头,眼神却是直勾勾地锁定在景颜的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火热:“我从来没想过,你穿旗袍居然这么美。” “也许是我人长得好看呢!”景颜轻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自夸。 薄时铭低笑一声眼中的急迫之色愈发性坚定了些,他一定要赶快结束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景颜就注意到门外停留的一群不速之客,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的眼神太显迫切。 其中唯一让景颜感觉眼熟的便是那个穿着艳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是昨天来接她的一群之中为首的那个。 “男人堵门也就算了,你堵在我门口做什么?”景颜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开口,眼中却含着淡淡的调侃。 红姐表情倒是略略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景颜竟然会主动搭理她,但也坚定了要把景颜拉入团伙的决心。 “丫头,你初来乍到,想必不太清楚在港区这边的生存法则。” “那我为什么要留在这儿呢?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了,我还要去京市读书呢。”景颜有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红姐不由得嘲讽的笑了出来。 她宛如打量货物一般的巡视着景颜全身似乎把一切都看透了,这才冷嘲一声:“怪不得会相信男人身上有真情,你是个学生?” “只要你有钱有美色,你就能够在港区这边肆无忌惮,就算杀了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若是你一无所有,那可就只能自己哭了。” “你身边的男人,我早先也是见过,无非就是一个有点本事的亡命之徒,他身上的桩桩件件,已经足够让他在这里判死刑了。” 虽然港区现在还不会被国内所管辖,可是,就这么近一点的距离,他们想要抓捕一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 更何况杨明所倒卖的那些东西牵扯颇大,这会儿只要有人愿意去告,就会有人出面。 景颜顿时有些慌了,神可眼底却是沉沉的寒意,方才那略显轻松的表情散的干净,写满了担忧:“我该怎么做?” “李先生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留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从没打算更改我的国籍。”景颜斩钉截铁,在这件事情上,她还是很有底线的。 红姐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他伸出了手:“既然这样,那你不如考虑跟我合作,我起码会保证你能赚到钱,如何?” “那你要帮我让我和史密斯先生好好的聊一次,我就会考虑。”景颜直接提出了计划。 虽然昨天的露面是意外,可正因如此景颜才更笃定,不会有人对她不心动。 能够吸引住那些大佬的目光,她本身的价格就已经无人所比了。 红姐深深看着景颜,眼底却有淡淡的警惕,之色直勾勾的盯着她,仿佛是要透过这层皮肉,看清楚内里所隐藏的心思。 “你所求什么?” “你只需要帮我牵桥搭线就好,至于我之所求既然与你无关,你又何必问那么多呢?”景颜笑着看着她,彻底褪去那纯善无辜的模样,反而带着淡淡的算计之色。 这狡猾如狐的姿态,反而更容易勾动人心里的浅浅欲望。 章节目录 第171章已经很有名 红姐来来往往见过的女人极多,可像她这种到这时候仍然不曾自甘堕落,且还有自己风骨的女人,最是喜欢。 “我帮你的话,只要你想在这儿立足扎根,那就只能够与我合作,我给你的价格一定会是所有人里最合适的那一个。”红姐终于点了点头,主动让步。 景颜看他一副格外肉疼的模样,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成功留在港区。 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回京市读书啦。 过了中午红姐就派人过来看了。艰难红姐显然并不愿意说,只是在看着景颜的时候,眼神透出点点哀怨。 史密斯先生坐在那里,似乎正在捧着一本书看,听见动静才慢慢扭过头,蓝色的瞳孔中带着淡淡的探究。 “你想见我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办法,而不是找阿红搭线。” 起码明面上景颜是跟着杨明一起过来的,忽然与红姐勾搭到一起,自然不合适。 “阁下不如先看看我拿出的馥码。”景颜把自己特意带过来的小礼物录了出来,只有一个袋子,上面却有大师的印鉴。 “您可能不太理解这个礼物的由来,他初次露面的时候是在唐朝,明朝时期有大师复刻,这就是复刻品。” “你们国家的东西只有完整的才最值钱,你现在拿过来的这个我觉得不行。”史密斯果断的拒绝,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盖子,越是悠久的古物放到他们的馆藏里面,才越能证明他们的大国之气。 “我既然能拿到盖子,为什么不能拿到完整的壶呢?” “待价而沽的商品,原本就是看谁给的多。” 景颜的声音显出淡淡的温和,可是眼底却是一片冷清之色,这若即若离的感觉,却十分勾人,让人恨不能直接扎进她的温柔乡中。 “那你想要什么?”史密斯的呼吸急促了很多,直勾勾地盯着景颜,恨不能立刻把这东西抢过来。 提起想要之物,景颜不由得有些苦恼了,毕竟,她还真没有什么极其缺少的。 “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只是总想在您这里先讨到一些特权,免得港区这混乱的地方,把我的小命给刮走了。” 她说完之后,笑着挥了挥手直接就走,毫不留恋。 史密斯先生仍然坐在那里看书,可是书里的任何内容都不能进入他的脑海了。 他时不时就能想到那盖子,愈发的担心,好好的杯子,总不至于被人不小心毁掉吧? 只想到那个有些残忍的结果,史密斯的心头猛然一跳,直接把书放下,立刻就走了。 他必须亲自去找景颜聊一聊,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务必要把这古物带回A国。 在他所住的房子附近本就有不少人监视薄时铭,看到景颜的身影出来没多久史密斯就跟上了,他对着其他人打了个眼色,自己慢慢的溜了进去。史密斯的书房乱糟糟的,他们也有兄弟在卧房去搜查。 想要在这里找到所谓的秘密,实在是太困难了,好在薄时铭发现了信封。 “我已经妥善安排好那些古物,他们并不在随着的这艘船里将会落后我们一些,但我们不能长久的留下,就麻烦你们去取了。” 书信上的内容用的是英文,薄时铭只能够辨识出其中的几个字母,有他们特意提过的one,这些数字。 他想了想,索性直接把信拿走,全部打包带走。 而另一边,景颜也看到了过来的史密斯,杨明显然是去安排那些货物了,一整天都不在。 “这些好东西放在你手里就是糟蹋,不如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史密斯直接看着景颜,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腕,迫切的开口。 “阁下应该就是这么欺骗杨明的吧?”景颜把那个盖子放了出来。 这个茶壶在唐朝本身就已经很有名,他们这些国外之人就曾经听过,也见过所谓的不少仿品,可是仿的这么真实的,却只有明朝这一份。 因为某个大人物的特意要求,他们一直很努力的在寻找这个壶,就算找不到唐朝的原版,能把明朝这一份带回来也不错。 据说,这茶壶上有盛唐之时无数瑰宝藏匿的地图,而七下西洋的那个郑和,也就是拿着原壶才去寻找财富的。 后来的明朝也算繁荣,似乎正在印证着这一点。 “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只不过是在合作,各取所需罢了,你好像不是很相信我们?”史密斯压下眼中的狂热,一个合适的商人就不应该在不该的时候表现出那么的急迫。 “我很会下西洋棋,如果你能够赢了我,那我就把这个茶壶送给你,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想办法把我送到京市去,如何?” 这个条件,让史密斯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根据这个落后贫穷的国度来看,会下西洋棋的人应该几乎没有,可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会? “藏龙卧虎的国度,若是一点本事也没有,怎可能会传承这么久?”景颜看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怒火。 她自己可以被看轻,可是这个生养她的国家却不可以。 “你们A国传承到现在有多少年的历史?可我们,却有泱泱五千年的传承。” 看景颜语气似乎多了一点怒火,史密斯轻视的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在这一刻景颜就是他的对手。 “这里没有西洋棋,但是我的书房有,我这就让人去拿。”史密斯说着就抬手,要招呼身边的人去。 景颜的眼皮一跳,薄时铭他们恐怕正在搜索,肯定不能让人去打扰:“红姐说这周围就有棋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只让我们两人来见证?” 史密斯听着景颜仿佛宣战的话语,脸色都变了几遍,终于化作一声冷笑:“那就却之不恭。” 港区的棋馆,平时是大人无附庸风雅的地方,很少会有这么激烈的战斗。 红姐硬着头皮走过去,眼中却不由多了些紧张。 章节目录 第172章一场战斗 她原本以为景颜是要自荐枕席,没想到就已经变成了一场战斗。 李成也收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过来。 景颜仍然穿着昨天宴会上的那身旗袍,身姿婀娜手指,懒洋洋的拿着白色棋子,只姿态却很专业。 “今日获胜之人只会是我。”景颜很是狂傲的开口。 她曾经跟闺蜜一起参与过相关的考段,勉勉强强也算是很懂这其中规矩的了。 这种比赛,只有她一直赢才能够拖住史密斯。 果不其然,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史密斯的脸皮显然是挂不住的,他微微眯着眼眸,神情透出些危险看着景颜:“那您就小心了,我绝不会因为对手是个女人就放水。” 他的表情凝重,黑白棋子在棋盘上各有章法,景颜随手而为,仿佛是漫不经心,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额头却有点点汗珠。 看起来,她原本说的西洋棋本是赌博,可是却赌赢了,史密斯的棋力深厚,必定是系统的学习过的。 但,哪怕到现在,景颜并不觉得自己就会输给他。 虽然她不是从小学习,但一度为了陪着闺蜜,自己也努力两人一起晋升,离最高的等级也不过是咫尺罢了。 而且,她的实践经验自然会比史密斯更加丰富。 只要闲来无事,景颜就会在网上找人PK切磋,硬辅这种场面绝不会有事。 红姐看不懂眼前这些跳动的棋子,她也试图入门,但看了几本书就困得不行,只能讨好的冲李成笑一笑低声开口:“这到底是谁有机会赢啊?” 李成还没有开口,景颜便很自信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活动了一下筋骨:“看起来,是您输了哦。” “绝不可能!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史密斯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冷冷的看着景颜,难以置信的开口。 他虽然也不算是特别专业,可只要不与那些专业的人比试,在普通棋友之中还是罕有敌手的,更何况,现在他输给了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国度的农村妇女。 “大家都在看着,我有什么机会用手段,还是说……阁下输了却不愿意承认?”景颜眨了眨眼,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史密斯的颜面狠狠踩在地上。 只有这样,史密斯才会愿意继续同她下棋,也只有如此薄时铭才会有机会。 史密斯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就这么败给了一个小小的女人。 他的眼神愈显凌厉,反透着几分危险的意思,重新把棋子排列布好。 “看起来是我轻视了小姐,希望这一把我们都能够得偿所愿。”史密斯额头隐约有汗滴浮动,透出些认真之色。 他的气场也不同于方才那般的轻挑随意,反而有几分咄咄相逼的样子,视线牢牢的锁住景颜。 这种几乎被人锁定的感觉上景颜不是地蹙起了眉头,除了些许不适应以外,她也并没有其他表现。 “先生,如果再来一把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你总不能拿之前我们谈好的条件一直这么胁迫着吧?” 景颜懒洋洋的把玩着自己的棋子,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她当然要把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听到这话,史密斯的脸色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善,最终还是松口了:“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杨明听到这边的情况,匆匆忙忙的过来,远远就感受到了景颜向他投来的目光,那视线略显冷僻,可是又有淡淡的情愫。 许是刹那之间,又或许过了许久,他清楚地听到了少女的愿望。 “我要杨明所做之事皆能如愿。” 为了国家找到这批文物是她的事情,可是想让杨明逍遥法外,这也是景颜私心的意愿,有时候这两者本不冲突。 “杨是我手边最优秀的人,我绝不会轻易辜负了他的。”关于这一点,史密斯的语气很是笃定。 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对杨明不好,否则,以后哪还有愚蠢的国人来为他卖命? “那就继续吧。”景颜垂下眼睑,认真端详着局势,黑白棋子错综复杂,一如他们的命运,一旦交缠在一起,就势必无法分割。 杨明用力的抿着唇,一步步走到他们的身旁,眼中满含担忧之色,望着景颜。 对于这棋局他并不清楚,只希望景颜不要失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 “虽然阁下很认真,但是我也很用力,想来这一把应该足够了吧?”景颜清楚的看到自己的胜利,淡漠的开口,眼中没有半点焦躁,仿佛理应如此。 可她越是这样,史密斯就越觉得生气。 景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妇女,用这的话来说就是个乡村野妇,随便拉出一个女人来就能够连胜他两局,而对方还是一副不骄不馁的模样,这让他的自尊心如何接受得了? “你是否系统的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史密斯眼中有汹涌的怒意,直截了当的质问。 “我看你方才下棋的手法十分的专业,而且很多规矩你也不需要问我,似乎比我知道的更细。” “和我对弈的棋手,从来都没有这样的。” “如果没有学过,我是拿什么来同你比试的呢?”景颜认真的看着他,眼神飘忽悠远,隐约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过往,笑了笑。 “爷爷曾经稍微学习过这方面的东西,他就函圈的交给了我,没想到我与此途多少有几分天赋在,所以你输给我很正常啊。” 景颜一直注意着史密斯的眼神,看着他眸光之中火光涌动,眼底分明是一副不痛快的表情,只将这次的事情愈发说得轻飘飘的。 “史密斯先生,如果你觉得不行,即使认输也是没问题的啦。” 红姐摇着团扇笑着开口。 她那略显娇俏的模样,倒是极大的化解了这儿的僵持气氛,可是也把史密斯的怒火全部聚到了她的身上。 “一个女表子也敢这么奚落我。” 史密斯暗骂了一句,眼底的寒气汹涌。 章节目录 第173章缓兵之计罢了 也正是因为红姐的这番话,反而把他推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不管结局如何,这棋局终究要继续进行下去,他绝不会主动认输。 “那就继续吧,每一场棋局你都可以再向我提出一个条件,而我的目标,只是你手里的茶壶。”史密斯说着不由舔了舔干裂的唇,棋子交错对碰,分明是平静的场面,却有暗含的刀光剑影。 七连胜。 景颜看着天色渐晚,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除了第一把他们对弈的时候完全是景颜用自己的那些经验获胜之外,再往后就完全是靠对棋手的了解了。 他的棋风跟A国的某一位已经死了的外交官一模一样,而在现世的时候,闺蜜对他的棋路颇感兴趣,对此进行过一定的研究。 史密斯从一开始的兴致盎然,再到略略紧张,知道最后脸色发白,额头不断有冷汗滚落,他的目光几乎已经不在于景颜对碰,反而显出几分苍老的疲态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起来……我们的棋局已经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先生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意志。”景颜仍然是淡定的,周遭隐约倒是有喝彩声响起,似乎对于这一幕喜闻乐见。 红姐摇着团扇的手也不由得更快了一些,分明满是开心,今日的景颜获胜,她在其中也算是出了不小的力,就算是被人记恨也无所谓。 史密斯十分颓废,手指似乎无力,连棋子都捏不稳了,只是定定的看着景颜,眼底隐约有些不甘心:“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么多场?” 这一幕,别说是史密斯先生了,就连李成也没有想到。 港区之中有不少知道史密斯会下棋的人,可是却鲜少有人能成为他的敌手。 现在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几乎是把他们港区所有人的脸都狠狠踩在了地下,多的是人想要和她好好较量一场呢。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大家都在看着,难道我还作弊了吗?” 景颜顶着他略显局促,惊恐的目光,理所当然的开口,这一副傲视全场的嚣张姿态,实在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可偏偏又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如果阁下是把输赢当成你想要下棋的目标,那不如去尝试更危险的格斗,这样死了就死了,也就不需要这么纠结了。” 景颜毫不客气的开口,慢慢站起身来。 杨明虽然说平时吊儿郎当,可是对于这种局面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如果是为景颜欢呼,那可就显得史密斯太狼狈了。 “先生,我家这丫头不懂事,略微有些小淘气,希望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杨明思索了半天,只能够这么含糊的把事情认下来。 “我欠你七件事情,只要你有需要,就可以直接找我,杨的事情是我份内之事,你不用操心。” 虽然输了,但起码神仙还是有最基本的底线,他的语气笃定直接转身离开了,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棋馆,这里才爆发了一阵剧烈的欢呼。 红姐摇着团扇笑着走到景颜身边,只是冲着她挤眉弄眼的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看起来你很会为自己造势,有这个噱头在,谁也不敢轻视了你,多的是人想见你呢。” 杨明一看红姐过来,又听到这些古怪的话语,立刻伸手抓住了景颜的手腕,仿佛护着小鸡崽子一般,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你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在,她绝不可能走向你这条道路。” 话虽如此,可是杨明的心里却不由得有些紧张,他握着景颜的手愈发用力,眼底纵有浅浅的寒气。 “缓兵之计罢了。”景颜靠在杨明的身边,低声开口,给他安全感。 李成笑着一步步走了过来,主动将手中的名片交给景颜:“景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你已经有了这个价值。” 像这种棋馆的比赛或许还不至于会让他们太激动,可是如果把景颜这手精湛的棋艺投放到国际上的,会有多少人因此而对他屈之若鸯? 更何况,他们这些商人平时也没有太多事情要做,与其浪费时间在无甘得闲杂事上,还不如培养出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棋手,亲眼看着她在国际之上大放光彩,那么他们的商团也会在国际上迅速打开名号。 “好的,先生,如果我有这方面的考虑,一定会优先来找您。”景颜笑得轻描淡写,神情之间却是一片轻松。 她跟着杨明一起回到了暂住的屋子之中,杨明直接就将她抵在了门上,下巴放在她的肩颈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点可怜。 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让景颜略略有些不快,却只是拧着眉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姐姐除了在镇子上的那些,竟还有如此优秀的隐藏技能。” 杨明活像是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狗,可怜的说出自己的见解,听的人心里不由一阵温软。 景颜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好像是哄着一只可爱的大狗狗似的,格外随意:“这些平时也没有机会显露在外人眼前,今天也是一场意外吧。” “那你为什么要背着我跟其他人联系,非要下这盘棋呢?”杨明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在景颜的脖颈处,倒是有淡淡的危险之色。 仿佛下一瞬,他就能直接把景颜的脖子给折下来。 那骤然袭来的危险,感觉让景颜略略打了个哆嗦,可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更不见紧张,懒懒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你如果想要恐吓我,那是不是找错对象了呢?” “自从来到港区之后,我就是一个无用的人,就连这个茶壶盖,也是特意偷红姐帮我找到的仿品。” “我太担心史密斯先生不遵守承诺了,到时候如果把你我二人分开,你会愿意离开这里吗?” 景颜身体的每一寸表现都能被杨明清楚的感受到,她很放松,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不会动手 “什么茶壶盖?”杨明的双手紧紧搂住了景颜的细腰,语气倒是有些许笃定:“如果你要留在这里,那无论如何我都会跟你一起。” “倒卖这么多东西,哪怕你留在港区也是死路一条,有没有可能……我们戴罪立功,在这个熟悉的环境之下好好生活呢?”景颜听着他的话语,不由得有些希糞的开口 这里才是生她养她的土地,有所留恋都是正常的事情。 “离开这里之后你才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多广阔,姐姐,你今天下棋太多太累了,别说胡话了。”杨明忽然缓缓抬眸,似乎是想吻一下景颜。 就在他即将靠近那嫣红的唇的刹那,景颜侧着脑袋躲过了他的纠缠,神色倒有些许冷清,淡淡摇头。 “我累了,你也走吧。” 天色实在太晚,这里也没有个有趣的娱乐,景颜理了理衣服从他怀中脱身而出,坐在了床榻上。 虽然并未言明,可杨明仍然觉察出景颜心情不大痛快,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想要离开这里。 杨明的手紧紧握拳,又缓缓松开,毫不客气的转身重重地把门给关上,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没多久便有一条影子,很轻巧的翻窗过来了。 薄时铭的视线裹着毫不掩饰的担心,恨不能把她里里外外全部打凉一遍。 景颜只是嗅到那熟悉的气味,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委屈,她在床上稍稍动了动,侧开了一大片的位置,拍了拍床榻。 “你今天在下棋的事情,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港区。”薄时铭搂着景颜的腰,倒是有些担心。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一次,恐怕就足够给景颜收集对手了。 “你们找到线索了吗?”景颜并不太在乎自己的安危,她不会长久逗留在这里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已经查到了,他们用的船舱,为了确定到时候我可能要亲自去探查一番,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你了。” 薄时铭说着,有些眷恋的在景颜脸侧轻轻吻了一下。 而景颜却冷不丁的转身,太阳还未曾落山,朦胧暖光之下,她的皮肤又白又嫩,眼底却有浅浅的忧虑。 “如果我想让杨明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有几成把握?”景颜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仍然问了出来,如今,她唯一能够相信,且唯一愿意帮助她的就只有薄时铭了。 “杨明做的太多,他的罪名足够接下来在监狱里判终身监禁了。”薄时铭的声音微冷,毫不客气的开口。 景颜揪着他的衣服,像是在索要一定的保障一般:“那如果他戴罪立功呢?” “数十年的有期徒刑,也足够让他痛苦至死了,与其妄想让他逃离刑法的惩罚,还不如让他离开。” 薄时铭没有给景颜留下任何的希望,他只是冷淡的说出了实话。 气氛沉闷,景颜把脸埋在薄时铭的怀里,身体倒是微微有些颤抖,他心里不大痛快,却是因为自己亲手把杨明推向了一条死路。 “他如果去了国外,也未必会好好活着,人,总是要为自己曾做过的事而付出代价的。” 薄时铭慢慢拍打着景颜的肩膀声音温和,低声安慰着,仿佛这样就能够让她自己慢慢缓和。 她肩膀的抖动略略缓和了一些,薄时铭这才松了一口气,景颜微微抬眸到透出几许泪眼婆娑,可怜的看着薄时铭:“如果他能走,你不要去拦好不好?” “如果他真的决定要走,毫不回头,我不会动手。”薄时铭给出了允诺。 比起把那些古物抓回来,能够在得到宝贝的同时,把杨明也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杨明走南闯北许久,关于国内的所有文物走私供货链,一定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得到了这一句承诺,景颜才稍微安心了一些,她有些仓促的抹去眼角的泪花,冲薄时铭笑了笑:“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对啊,可是我放不下你。” 薄时铭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儿陪着他,总是心中有千万般的不舍,更甚至,他自私的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刹那,起码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他的赤诚坦荡,倒是换景颜不由微微脸红,连忙轻轻抬手推了薄时铭一下。 “少说那些甜言蜜语了,你赶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想你负责的地方出了问题,组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声音倒是缓和,似乎放松了很多,薄时铭用拇指将她眼角残存的泪花慢慢擦干净,这才点头。 过了一会儿,这屋子之中便静谧无息,好似无人来过。 景颜的意识倒是逐渐朦胧的睡了过去,下棋本身就是一件极其消耗心力的事情,能撑到现在才去睡觉,已经算是她天赋惊人了。 外面有蝉鸣声响起,杨明慢慢的推开门就坐在那里,月光在地上洒下一层略显冷寂的银辉,衬的景颜也多了些冷意。 她紧紧蹙着眉头,睡梦之中也不得安稳,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拭干净,似乎在这样的抉择之中十分痛苦。 “姐姐……和我在一起,难道就这么让你难受吗?”杨明低声开口,神情愈发复杂,盯着那嫣红的唇。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是在刻意的压制着自己,许久之后,只能低低的叹息一声。 戴罪立功,真的是一个好机会吗? 这念头骤然浮上他的心头,他自己就忍不住冷笑,简直是疯了,他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算了,反正你只会是我的,生生死死,我都会把你捆在我身边。”杨明淡淡的丢下了这话,转身直接就走了,他眼底多了些许阴霾,毫不留 夜色笼罩的港区,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薄时铭带着身边的人把一切都查清楚,他们谨慎躲藏,又彼此比划了手势,证明古董的确是留在这儿的。 “史密斯先生自然是不能抓的,可我们却有办法把这些东西带走。” 回去之后,薄时铭就直接对着身边的人开口,他的眼神倒是有些复杂,仿佛不知该如何取舍。 章节目录 第175章最是浓郁 信仰与私心,明明本不应该有所交汇,可在这一刹那,他到底是放心不下。 “杨明的事情,就由我全权负责,你们谁都不要插手。”心中权衡一番,薄时铭不由得叹息一声,略略有些无奈的开口。 这语气之中裹挟着多少意思,大约就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了。 其他人接到命令,果断的点头,有条不紊的安排自己的事情。 他们有预感,这批国宝,很快就能够立刻回到国内。 似乎是连输了几场棋的原因,史密斯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来也懒得处理琐事,但他回国的事情是既定的,且在不断被人加速。 短短一周的时间过去,景颜估计这一切都差不多了,杨明也果然过来给了她交代:“姐姐,收拾东西吧,我们要一起离开还是这里了。” “你还是想要出国?”景颜只是叹息,眼神也透出淡淡的无奈。 杨明只是坚定的看着她,并未多言,一双眼眸就足以显露出他的意图了。 如果姐姐不愿意,那他就算是把人打昏了,也一定要带走她。 “好吧,但是我的英文可不太好,到了那边没办法同人交流,就只能委屈你做我的翻译人了。”景颜十分纠结的权衡之后,有些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可是眼底却隐约裹着些许笑意。 杨明当时就笑了起来,他的开心也十分简单,只是神色凝重的与景颜十指相扣:“姐姐放心,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希望如此,我们马上就出发吗?”景颜含糊了一下,倒是更关心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薄时铭他们收到了消息没有。 “没错,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杨明抬手搂住景颜纤细的腰肢,从容的开口。 这若有若无的亲密距离,让景颜感觉颇为不适,她略显抗拒地蹙起眉头,推开了杨明,同他保持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 “我还要收拾东西。”景颜避开了他这样的亲密,有些随意的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杨明见她抗拒,只是耸了耸肩,眼中却唯有一片志在必得,反正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史密斯带着人直接上了船,他眼底有漂浮的冰冷,看到景颜的那一刹那,却只是冷哼一声。 “看起来,阁下还在为那点小事而耿耿于怀。”景颜明知道史密斯并不想看见他,却仍然笑着走到了他的眼前,似乎有些得意。 史密斯看着景颜眼底的怒火便再度翻涌,只是,他也不是一个特别输不起的人,冷哼了一声,就不再追究。 “景小姐还是上船吧,你很快就会永久离开这个国家,再也不回来。” 他恶声恶气的,似乎是在报复景颜赢的那几场棋局,多少有些小家子气了。 景颜慢慢地踱着步子,一步步的走了上去,站在船上,海风吹拂,倒是很舒服,不过,也正因为在海边,所以有淡淡的腥臭的气味,略有些难闻。 几个搬着鱼的匠人快速离开,他们身上的气味儿最是浓郁,饶是景颜,都忍不住微微簇起了眉。 杨明则更是生气捂住了鼻子,他护着景颜身上倒有一层浅浅的香水味,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难闻的气息隔绝在外。 “你先进去吧,这船舱里面还是很舒服的,还有一些东西需要运作,我必须在外面看着。”他温声开口提醒,脱下外套披在景颜的身上。 手中捏着这外套的边缘,景颜的眼皮微微一跳,这燥热的天在为她找一件外套,是真的可以,但没必要。 “姐姐,你会等着我,然后和我一起离开的,对嘛?”杨明看景颜要进去,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中又带着潜藏的希糞。 “我说了我会留下的,你别再乱想了,我先进去了,忙完之后也早点过来,我看这里还有好吃的。”景颜一把抽回了手,敷衍的开口,急匆匆的就走了进去。 里面倒是宽敞极了,且能清晰的看出这里还是有些不同的,衣香鬓影这个词语在这里得到了极好的诠释。 穿着艳色礼服的姑娘们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她们眼底带着淡淡的媚意,或有些许青涩,可是眼神却仿佛是钩子似的,能勾人。 那些男人们身上仿佛生来有一种气质,不论在何种场合都能够侃侃而谈,几个人拿着酒杯凑在一起,就最近的形势不停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时不时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优雅的音乐浮动在这空气之中,景颜只是簇着眉头,挑了个不大起眼的小角落坐着,懒洋洋的等着待会儿的结果。 这艘游轮正式离开之前,薄时铭他们就会将一切都清扫干净,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如此想着,景颜拿起了放在周边的小糕点,吃了一块,甜香的气味弥漫,景颜便眯起了眼眸,十分满足。 如她所料,很快那些军队的人就过来了,薄时铭虽然不是带队的人,可身份也是不俗,赫然是个副手,交出了自己的证件,淡淡的看着他们。 “我们查到你们利用这艘游轮运送一些非法物资,所以现在要在这里清查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他的话语打破了这儿的平静,那些衣着华丽的妇人们只是纳闷的摇头。 显然,她们并不能听懂这个军人的意思,可他一身不可攀的气质,让她们生出了些心思。 又一个穿着整斉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与此事早早做好了严密的部署准备,此时也不见半点慌乱,只是笑着鞠了一躬:“先生如果想要搜查,那就一定要保证自己能拿到东西,否则,我们是谈不拢的。” 站在薄时铭身前的那个人微微抬了抬手,他身后的兵士们如流水一般,四散而去,很快就有几个人扛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轻轻松松的就把箱子给撬开。 里面价值不菲的瓷器被一些枯草所护着,防止摔落,如今证据确凿,他们便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6章一人做事 “看起来,要麻烦各位跟我走一趟了。”领头的男人也透出些危险,像他们这种受过充分教育的优秀人士,往往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就在此时,巨大的游轮身体忽然晃动了一下,平稳的朝着海深处行驶而去。 “是谁在操纵邮轮?让下面那群蠢货都停下!”船长故作焦急的踱步,又愤愤不平的吩咐,可实际上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跑腿,下面的人不清楚情况,用力的把船开走。 虽然现在有不少能够代替人力的工具,可是还是需要有人在旁边操纵的,虽说这油轮吃水很深,可很快也往前走了一大段距离。 史密斯先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到这些东西,也只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轻轻勾了勾唇,这些等到岸之后,就一定会属于他。 至于这支派过来的军队……海上祸福难料,更何况,还有各种海盗纵横,不小心死个把人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这船怎么突然就走了?”景颜心里也是一头雾水,她看向了墙上的挂钟,根据时间显示,现在并不是发船的最好时机。 正在他纳闷的时候杨明走了过来,除了一开始发动游轮的时候有点不妥,就已经很正常了。 那些兵将们既要控制住环境还要再去追踪,原本派过来的人手就不是很多,这会儿排查的人实打实的少了好几个,还有几人,守着薄时铭和这个男人。 “船怎么突然开了?”景颜扭头看向杨明,眼中不免多了点担心。 杨明看着景颜这样的担心,只是露出了一个轻缓的微笑,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一字一顿:“是我操纵的这艘船,让它离开码头,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我就不会放开你。" “你!”景颜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 杨明牢牢地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往安排好的房间处走:“姐姐,你累了,就应该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冰凉,却又带着十分的不舍得,在感受到景颜挣扎的那一刹那,直接打昏了她。 薄时铭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景颜的身上,看到他们一起走直接拦住了他:“现在情况特殊,谁也不能走了。” “我们只是去休息罢了,阁下难道要为难普通的公民吗?” 杨明早有准备,把船票拿了出来。 “更何况,现在这艘船已经开始行驶了,很快就会有一艘新的船来顶替他的位置,希望你们还来得及。” 他说完,抱着景颜,毫不留情的离开。 史密斯显然对于这一幕也是喜闻乐见的,悠悠瞥了一眼船长打扮的男人,也走了。 究竟是死是活,单看这个人长不长脑子了。 “既然阴差阳错的离开了,那我们也不打算返航了,如果阁下需要回去,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轻便的小船。” 他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桀鹫,理了理自己的礼帽,直接就走了。 他们这群人都不是初次工作的兵蛋子了,一瞧着这些人不愿配合的姿态,眼神委实就多了几分凶气。 “阁下还是想清楚自己究竟要在什么地方用心的好,免得日后传出去,让人笑话。” 薄时铭慢悠悠的把手中的枪抬了起来,对准了这个人的脑袋,声音裹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警告他。 整艘船上的人全部都静了下来,他们并不相信薄时铭真有这样的胆子,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及……擅自对我们动手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船长僵着身体,却直勾勾的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只可惜,在这里他们都不过是一群亡命之徒罢了。 “任由着游轮离开,我恐怕就活不下去了,但如果游轮回去,我所要面对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处分,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呢?” 薄时铭很果断的就把自己与这只队伍的联系剥夺开。 负责带队的小队长,正要说话,却只看到薄时铭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声张。 “这件事就是我一人做事,你可以赌一赌,我手中究竟有几发子弹。” 薄时铭如此说着,神色笃定,他早先便已经调查过了。 这群人多半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就算现在表现确实有些可圈可点,可很快就会认输的。 那船长眼中果然多了,淡淡的思索,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满是不甘的认下了。 说句难听点的大实话,今儿个薄时铭要是真离开,活着的不过是这一船人罢了。 可要是这子弹砸在他的身上,那死的就只有他这个冤大头! “我立刻就下令返航,还请先生给我一些时间。”船长在一番抉择权衡之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活着才有希望呢。 史密斯还没有彻底的离开这里,骤然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立刻转过身,眼里只有浓浓的愤怒。 “维斯,你可别忘记了你们整个集团所答应的事情,如果这批货物有损毁,那责任一定是你们的!” “那您完全可以来面对着枪口,我自然有把握把这些货物全部运走。”在生死关头,船长的选择很是清楚。 薄时铭倒是顺从,慢慢把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史密斯,挑了挑眉,这姿势由他来做,倒是有些痞气,哪怕是在生死关头,那些贵妇们仍然忍不住惊呼。 这种散发着荷尔蒙的男人,才是最能引动她们的心绪的! “你们几个立刻去下令让船返航,不然我就杀了你们。”船长恶声恶气的叮嘱,薄时铭便不再看着他们了,只是懒洋洋的把玩着手中的这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时不时的就从某些人的身上掠过,他们一个个的都绷紧了皮肉,索性就不再多说了,只缩在一边。 “难道我们这艘船上就没有能够压制这个男人的人了吗?”史密斯终于走到了角落,气的直转圈。 明明这艘船上也有不少精英武装,他们手上拿的武器绝对比薄时铭手上的那一把更好。 章节目录 第177章钓了不少鱼 “这群人只要打个信号,恐怕背后很快就会有队伍涌上来,再说了,来这儿的几十个兵将也不是小人物。” 船长比他更恨,毕竟今天这件事传出去,损伤的也是他们公司的脸面。 在外行走,脸都被人踩在脚下了,还走什么? “那你就给我放一艘小船,把我送到最近的区,货物可以被扣留,但是我绝不能留在这。”史密斯的眼珠转了转连忙开口。 他要是留下,国际法庭,很快就会审判他的罪孽,擅自倒卖他国的珍贵文物,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这件事倒是不难,那船长思索之后缓缓点了点头,货物留不住总应该把货主送走,否则他们是真没脸了。 “对了,还有跟我们一起的那位景小姐和杨他们,好歹为我办了不少事情,把我们三个一起送走就好。” 史密斯想到景颜,不由得直接开口等到了A国,才是他找回脸面的时候。 这艘大船平安的回去,所有货物都被卸光,薄时铭审核着这群人,除了看到一些想调侃他的女人之外,并没有发现景颜的踪迹。 别说是景颜了,就连史密斯和杨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他们一定是趁半路没人注意转移了! “史密斯先生和他身边的人去哪儿了?”薄时铭看到最后一个人走下去,直接抓住了船长的衣领,语气已经有了赤裸裸的不耐烦。 船长打了个哆嗦,没想到薄时铭这次竟然是真想要把大家连根拔除,摇了摇头:“对这一切,我真是一无所知。” “史密斯先生本是不凡,有一些独有的手段也很正常,我很遗憾,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他的话音落下,远远的,就有一艘船慢慢的飘着,向着前方的那艘大船进发。 “他们是不是已经坐了小船转移到其他区域了?”薄时铭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却很笃定,眼中一片猩红:“立刻给我也放一艘小船!” “你疯了不成,那艘船上放着的大多都是火药之类的。”队长看着薄时铭真要发疯,连忙抓住了他,语气充满了不解。 这不值得让薄时铭去拼,能够追回国宝,已经是他们的成功了。 史密斯背靠A国,他想要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现在的国际局势也是有点紧张的。 至于一个被抱走的女人和那个走私犯,恐怕他们的国籍早就已经更改了,再也不算是这个国家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被抓过来送上国际法庭,史密斯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关起来的,不过是一场白费工罢了。 比起这些不相干的人,小队长对那个神秘的帮助他们的人更感兴趣:“话说,你不是说任务结束之后就跟兄弟们介绍,是谁帮了咱们吗?人呢?” “那是我的爱人,是我要付出一切也要保护的人。”薄时铭眼中的猩红之色仿佛更加浓郁,一字一句的开口。 他的凝重,让队长的眼皮狠狠一跳,没想到薄时铭竟然真要发疯的跳下去,他连忙抓几个人拦住了薄时铭,又有些焦虑。 “我们这会儿就去派船,直接把你送到那艘大船上,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的运气了,我们帮不了你。”小队长说完这话,眼神不由也多了几分猩红之色。 不能保护帮助他们的人,这对于这些战士们而言,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可是,他们的特殊身份不允许他们再多做任何事情,否则,就不单单是一次的小小走私了。 自古以来,为了两个国家的和平,总要有一些人做出一些牺牲,他们是真的无力阻止。 对于这一切,薄时铭倒是很理解,等到那艘船上的轻艇被放下以后,他立刻就驾驶着,朝着那艘船赶了过去。 一路上,他把能代表自己身份的那些衣服都脱了,还有那些证件也都丢进了海里。 如果这次能平安带着景颜一起回去,他有的是办法补办。 如果不能…… 薄时铭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船,心里的坚定之色倒是愈发浓郁,这船吃水很深,隐约还有些硝石的气息浮动,他的身体不由绷紧,做了几次深呼吸,可脸色仍然有些发白。 景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很臭的地方,这四周一片昏暗,她有点儿难以辨别自己究竟在哪儿,外面倒是有一些水手的呼喊声。 “看起来咱们今儿个的收成不错,钓了不少鱼呢!” “这小哥的年纪不大,但本事还挺多的呢。” 四周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夸赞的话,杨明眼底只有淡淡的冷色,悠悠的看着那水域之中的波动。 史密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到他们这些年轻人玩的如此开心,也只是从容一笑:“诸位,我想可能我要打断你们一下。” “义父,您找我有什么事?”杨明笑着开口,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该怎么说。 在人前,他们就是父子关系,一定要躲躲藏藏。 A国如今树敌不小,稍有不慎把史密斯暴露出来,恐怕他就只能够等死了。 “我们必须要很快离开这艘船,它不是我们最佳的选择,至于你要带的人,她很快就会醒了。”史密斯的语气中似乎还裹挟着隐约的不满。 杨明正要开口,就见到景颜的身影出现,她仿佛是对这儿的一切情况一无所知,眼底还透出些茫然。 “姐姐,你好不容易才有好好休息的时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么快就醒了吗?”杨明的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口中虽然叫着姐姐,却很亲近的搂住了景颜的腰。 他们两人就这么亲密的靠在一起,看起来没有半点像是姐弟。 船上的这些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吊儿郎当的吹着口哨,忍不住调侃着。 “姐姐长得可真是花容月貌,能嫁给阿明,姐姐也算是一个幸福的人了。" “姐姐这长相也不赖,跟我们阿明正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他们嘀嘀咕咕的说着,眼中的笑意倒是浓郁。 纵使是调侃,这群人也是带着些善意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被人绑架了 景颜不由得微微抿着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此刻的自己,分明是被人绑架了! “我想要留在那个生养我的祖国,并不想漂洋过海!” 景颜揪住了杨明的衣服,咬牙切齿的开口,却又很谨慎的把声音压低到了一定程度。 这群人看起来已经和杨明混得很熟了。 “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如你所愿,是你把消息泄露出去的,才让这群人有了机会过来,对吧?姐姐?”杨明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亲昵的与她耳语。 两人的眼神仿佛是裹着淡淡的寒流,在空中交错对碰,又很有默契的同时低头散场。 “史密斯先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背叛,你说如果我把这消息完整的告诉他,你会如何呢?” 杨明看着景颜不再挣扎了,神情之中倒是很笃定。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航行到什么地方了,但根据这水的深浅度,把景颜丢下去喂鲨鱼绰绰有余。 “你就尽管去说好了,我不愿意成为你手中的棋子。”景颜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这一次,如果她被杨明把握而不得不退让,那以后次次都是如此。 这艘船已经在海上漂泊,离开她最熟悉的地方也要不了多久了。 略作思索之后,景颜突然低头,狠狠的咬在了杨明的手臂上,身体也趁机脱离。 可是不论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杨明却动也不动,只是紧紧锁着眉头,眼中倒是多了淡淡的伤心。 “姐姐我说过,不管如何,我都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你甩不掉我。” 杨明的脸色发白,小臂几乎被景颜咬得沁出了血,可是他没有一丝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搂得更紧了点。 史密斯看着他们两个人这副模样,只是锁着眉头,而其他人也倒抽一口凉气,实在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这么强势。 “阿明,你没事吧,对付这种女人就应该狠狠心!”一个脾气暴的人直接冲了上来,抬手在景颜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骤然的疼痛让景颜倒抽一口凉气,可她的表情却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很坚定的认准了一点。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离开!” “姐姐,你如果再这样,就别怪我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杨明压低了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提醒着她,语气裹着毫不掩饰的不舍。如果不到那一步,他也真的不想和景颜闹到那么难看。 “还想打晕我强行带走吗?”景颜尖声开口,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张颇钝的刀片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即便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只要她一心想要求死,总有办法。 史密斯只是簇着眉头,显然并不知道这两位的矛盾已经严重到这般地步了,他的神情只有毫不掩饰的不满,重重的咳了一声,于他而言,这件事更像是麻烦。 也正是因为他的咳嗽景颜才注意,到了,在这儿的史密斯只向他投去了视线,毫不客气的要求:“你答应过我七件事情,现在我要你送我离开。” “胡闹什么?”史密斯鼻子都快气歪了,表情狰狞:“现在咱们都在船上了,你觉得自己能够划小船离开吗?还是等到岸之后,再做商量吧。” “我不会去你们的地盘的。”景颜咬着下唇。 杨明看她如此警惕,忽然抬手,狠狠掐在了她的手腕上,景颜的气力一松,还有些钝的刀片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她的手虚弱无力的在半空之中甩动着。 “只是脱臼了而已,你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好回去休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杨明心疼的看着景颜,额头的冷汗浮动,抬手轻轻地为她擦了擦汗珠,温和地劝着。 而后他缓缓抬眸,神情略显出几分危险的瞧着那个对景颜动手的人皮笑肉不笑:“多谢大哥的帮忙,女人的确不应该太惯着,不然他就不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了。” 刚动手的那个老哥,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活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但此时,他仍然大包大揽的在自己身前拍了拍,把事情概括的很是轻松:“好说,阿明,你我也算是兄弟一场,你的事情就该是我阿海的。” “多谢了,我先带着她回去休息,她一心思念故土,可是故土又哪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呢?”杨明倒是十分的伤心,将此事勉强提点,就算过去了。 在船上的这些人见识过不少,能够出国的,大多都是因为在国内做了坏事,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会离开。 这些人见识的太多太多了,他们自然很清楚,只满是心疼的重重点头。 对于他们而言,杨明只是这次萍水相逢的一个好兄弟,他所负担的那些并不是限制他们交往的理由。 景颜被他们半强硬的押送着,重新回到了那个破旧狭小的房间里,浓烈的腥味儿让她眉头紧促,脸色带着明晃晃的不满。 “姐姐,你就别再挣扎了。”杨明只是怜惜的握住了景颜的手,温和地劝着她神色也显露出几分真诚。 他的指尖再度用力,只听咔嚓的声响浮动,景颜的手立刻就好了。 虽然还有一些潜藏的疼痛感存在,但比之刚刚那种手上彻底无力的局面,无疑还是好了许多的。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跟着我的时候就不是心甘情愿的,但都到这一步了,船上运送着这么多货物,你不可能离开了,我不想把你锁在这里面,你乖乖的配合我好不好?” 杨明看景颜沉默的应对,只是更加温和的开口语气,隐隐还带着些哀求之意。 景颜仍然紧咬牙关,并不松口。 外面突然就响起了一些声音,那些住在最底层的人也不得不迅速的跑上去,因为这里运送货物的特殊性,所以最底层是分配给人来住的。 略微干燥一些的地方,里面放置的全部都是火药制作的原材料,这艘船上是禁止有明火的。 在这个时候大家急急忙忙的离开,一定不会是因为有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179章一起离开 杨明的眼皮狠狠一跳,直觉这件事与他的关联还会很大,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景颜,而景颜,显然也对这场混乱充满了期待。 “我只是想来找个人,只要你们把不属于这艘船上的人给我送过来,我立刻带着他离开这里。” 薄时铭显然很清楚这艘船运送的是什么,手中拿着火机,声音冷淡,他鬓角也有细密的汗珠浮现,这样浓烈的硝石的气味,几乎是立刻就把他带入了那个不愿再想象的故事之中。 船长都被惊动了,满脸不满的过来,看着他这么一副孤绝慷慨的模样,忍不住嘲讽:“你为了你的爱人做到这一步,可她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身下辗转呢。” 见过的世面多了,他们当然就明白,像这种满腔热血上头的楞头青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给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我这一条命搭上你这一船的货物,明显是我赚了。”薄时铭对于他们的冷嘲热讽并不在乎,甚至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如果他的身份真的爆出来,对于国家形象的影响大抵是很不好的。 “好,我这就帮你召集,但如果你小子是在这闹事,那也别怪我要了你的命。”船长恶声恶气的开口,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个祖宗。 他们这些团队虽说会救一些人,可大多都是有利用价值的才会留下,没有价值的人根本不会被救上来。 很显然,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薄时铭恰好就属于毫无价值的这一类。 “他不知道是自己从哪儿弄的手段自己爬上来的!”另一个副手低声解释,语气显然还有些震惊。 他们这些似乎是货轮还是很高的,没点身手的人,就算是被打捞上来也挺费劲儿的。 至于自己爬上来的,那就是颇为罕见的了。 很快,他们沿途收的一些人就都过来了,那群人眼中只有熠熠精光,看起来更像是亡命之徒,而且以男人居多。 “小子,你可看清楚了,这里真的有你要的人吗?”船长唯有不满。 薄时铭很是认真的端详着他们的脸,摇了摇头,眼底也多了些不耐烦:“我不想再跟你们耽误时间。” 最近走出去的轮船只有这一艘,景颜肯定在这里,关键是她具体在哪儿。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倒不知该说些什么,这群被带过来的男人身上多少也是有些匪气,能任由薄时铭这么安排他们一次,已经很不容易了,绝不可能再容忍他的指手画脚。 “既然没有你要的人,那就赶快走,别以为我们都是泥捏的。”为首一个脸上有刀疤,身上还有刺青的男人,毫不客气的开口,语气凶残。 “把所有的人都叫出来,不然我就只能够让你们陪我一起走了。”薄时铭再一次开口。 船长这次也是真急死了,他们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把生命置之度外的硬骨头,还这么有毛病。 “人都在这里了你没有找到,但不代表我们有所遮掩,还是说……你是什么人派过来闹事的?” 因为担心走火,这艘船上甚至连枪都没有,他们携带的全部都是冷兵器,已经做到这么仔细的地步了,还是让人追过来了。 杨明混迹在人群之中,并没有往前,他直接把景颜关在了屋子里。 “你是不是看上了阿明的老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语气很是不善。 杨明在这里的这段时间,给予了他们不少帮助呢。 薄时铭眼中登时就多了几分光彩,杨明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他们在外行走所用的身份,薄时铭也清清楚楚。 “我们才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是他心存觊觎,把我的妻子带走了。” “把她带出来,我只要和她一起离开。” 一听这话,大家的脸色变了变,杨明最近在船上已经混得很不错了,有不少人都知道他。 船长黑沉着脸,只派了两个水手让人把景颜带过来,她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直接就被这两个水手给架了过来。 就这么看到薄时铭景颜的眼泪瞬间滚落,又裹挟着淡淡的安心,像是喜极而泣,人的眼睛是欺骗不了人的。 “把你的婆娘带走,但今天的事情我也记住了,臭小子,别让我有机会见到你,不然我们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船长恶声恶气的警告,眼神之中的严肃,不揉杂半点作假,任谁也不会怀疑他。 薄时铭抽出随身的匕首,立刻就把景颜身上的绳子划开,而景颜就安心的依靠在他的身旁,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怕吗?”薄时铭看着这波涛汹涌的大海,船是不停行驶的,好在他用了点手段,把轻艇挂在了这大船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也仍然要下去游上一点,夜色茫茫,时不时还有大浪打过来,很危险。 “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景颜很笃定的开口深情之中,只有坚定的信任这一幕极大的刺激住了杨明。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目光冷冰冰的瞪着景颜。 志在必得的贪婪在他的眸中忽而浮现,让景颜很不适应地蹙起了眉头,她一抬眸,看到的就是有些疯狂的杨明。 “姐姐,你如果跟他一起走了,我就会永远跟着你们。”杨明走了过来,笑着开口,眼神里是破碎的感伤,让和他混得相熟的那些水手略有些不满。 说到底,景颜不过是个小女人,却像个狐狸精似的,四处勾引,就是下贱。 清冷的月光下,不知哪处亮起了一点银光,景颜连忙看了过去,正是今天对她动手的阿海。 “去死吧,贱人!”他还毫不客气的开口,一身匪气,拿着武器就直接要往人的身上戳,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凶残模样。 薄时铭一脚把他踢开,搂着景颜的腰,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就跳了下去,遇水的打火机根本就不会在有什么效果,直接废了。 他又顺着那绳子的方向,单手拉着,上了轻艇。 章节目录 第180章十分爽快 “我会保护好你。”薄时铭只是郑重的给予允诺,一只手把景颜推了上去,坐在船上的景颜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拉住了薄时铭。 两个人一起上来之后,景颜就十分无力的躺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又是那么的刺激。 “如果这艘船炸了,会不会波及到我们?”景颜眯着眼睛,仿佛是看到了火光涌动。 薄时铭下意识的坐起来一刀劈开了绳子,迅速驾驶着轻艇离去,可火焰唯里啪啦的声响传来,格外的刺耳。 硝石的气息弥漫在这里,隐约还有汽油的气味,薄时铭几乎是瞬间就被重新拖回了那个战场,额头细密的冷汗也足以印证她他时的紧张,脸色白得惊人。 景颜只能看着薄时铭操作这艘小船,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借此给予薄时铭一定的温暖。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热浪袭来的那一刹那,薄时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拉着景颜一起下水,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湿哒哒的,尤其是景颜,根本没什么力气。 她只能下意识的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薄时铭的身上,极大的冲击力,把他们吹得很远。 这样近距离的爆炸,哪怕是景颜都觉得浑身火烧火燎的。 一块儿破碎的大木板飘了过来,景颜很是用力的指了指。 而薄时铭则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手指狠狠的扣在她的腰间,生怕两人分散。 景颜身上的力气并不多,这会儿只能咬着牙往前挪,凭借着水的浮力,好歹靠在了那个木板上。 前方似乎有朦胧的灯火闪烁,景颜看到了有人架着小船过来,只能够抬手,就连求救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那渔民也发现了这里有人,立刻把他们两个捞了上来,确定着陆的那一刹那,景颜才松了一口气,意识也彻底的迷糊了。 血肉模糊的薄时铭执拗地挡在她的面前,口中喃喃的说些什么,又好像是在交代决绝的遗言。 景颜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额头都是细汗,把旁边照顾他的那个女人吓了一大跳,可她却不介意,只是迫不及待的询问:“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在 “他正在隔壁的房间休息。”那女人只是愣了愣,立刻就给出了回答,声音倒是平淡。 “你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们这里,再加上照顾的种种麻烦,需要支付我们一千块的费用。” 女人看景颜仍然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直截了当的开口。 他们可不是好心的渔民,而是捞尸人就喜欢在危险的地方去探寻,找到一具尸体,就能立刻坐地起价。 这种生意便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们刚刚脱离危险,一时半会儿给不了,还请姐姐行个方便。”景颜听到她要钱,松了一口气,人情债才是最难偿还的。 看景颜一口答应下来,那女人又拿来了一张纸:“承诺一下吧,如果你们接下来还要住在这里多住一天,就要多给我一百块钱,我也不会太亏待你们的。” 景颜就着她拿过来的那支笔,手下倒是一点也不耽搁,立刻出了条约。 现在的她身家富裕,给点钱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她必须要跟人有所联系。 “妹妹也是个爽利人,那你就去看看你男人吧,他的状态很不好,我还请了个很好的大夫呢,这也是另外要给的钱。” 那女人心满意足的收下了东西,很是开心的开口。 景颜只是胡乱点了点头,踉踉跄跄的就冲到了隔壁,看到脸色惨白的薄时铭,他嘴唇略显干裂,情况分明极其不好。 “麻烦帮我调制一些盐水过来,这应该是算在每天的钱里面的吧?”景颜立刻开口。 那女人也十分爽快,点了点头就立刻去办,景颜自己先尝了尝咸淡,这才用手蘸着,一点点涂抹到薄时铭的嘴上。 他的呼吸还算平稳,显然是有一颗想求活的心的。 只要是这样就好了,景颜先为薄时铭检查了一下身体,或多或少自然是有点伤的,但不算太严重。 或许,对于薄时铭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心伤吧。 在这方面,景颜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用力的握住薄时铭的手,借此给他一定的温暖。 “你应该能听得到我说话吧?” 景颜低声开口,语气倒是有些谨慎,仿佛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又不由浮出几分伤感。 “刚开始咱们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想到我们有一天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你愿意承担下那个不属于你的绿帽子,还说出了那样一番话语,我是真的很感激你,毕竟,你是唯一愿意挺身而出的人。” “你之前在战场上一定经历过很多的危险吧,现在也放松不了,但很多事情都会慢慢的结束的,没有什么是会被人永远铭记的。” 景颜只能挑一些过去的旧事儿,絮絮叨叨的安慰着,至于是否会有效果,那就只能看情况了。 在梦境之中的薄时铭,重新回到了那个险恶的战场上,他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兄弟们。 每一个正年轻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或许,也可以称之为决然。 “你要好好的走下去啊。” 一个又一个的人从他身边路过,十分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却满是欣慰,似乎裹着无尽的希望。 所有的人都慢慢离开了,只剩下了苏桃的哥哥,他的脸色黝黑,因为那段时间的环境的原因,显出几分营养不良来,可面上却写满了希望。 “桃桃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的困扰,你不要太在意,这里不是你要来的地方,快回去吧。” 他说着,抬手就在薄时铭的肩上给他来了一拳。 这一拳,分明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可是又莫名的带着些无与伦比的气场,直接就把他捶了过去。 耳畔是熟悉的呼唤,景颜的低声呢喃在此时显得颇为真切,一点点的引着他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冷静下来之后 薄时铭突兀的便睁开了眼睛,用力的握住了景颜的手,耳畔的那些声音,一点点的促就了他的力量,他眼中这会儿就只有坚定。 “你醒了?”景颜很惊喜,人情却有些紧张。 病人再次经受了这样的创伤之后,有可能会越来越好,也有可能会越来越坏,一切还没个定数。 “回京之后,我们就去苏家,说清楚一切吧。”薄时铭罕见的多了些坚定,他以前只是害怕伤害到苏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就算是苏林的救命之恩,也不应该成为他情感道路之上的牵绊。 至于苏家那些人,这一次景颜在走私事件之中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国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做了好事的人民被辜负。 “我还要上学呢。”景颜当然是动心无比,可是,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这个能耐。 以苏家的本事,恐怕随便动动手指头,对于她而言,就是一场灾祸。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功臣了。”薄时铭看着她的模样,只是笑着开口,陈述着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走私案件之中,你立了大功。” 哪怕他竭力的装作状态不错的样子,可是声音仍然沙哑,好歹是经历了一场重创,当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恢复过来的。 “你还是先休养好身体吧,至于我们的事情,从长计议也无妨,这些功劳,只是我应该做的。” 景颜滴笑一声,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两个人都是重病初遇,索性就再睡了一觉。 再一次醒来,天色仍然极其的亮堂,景颜揉了揉眼睛,薄时铭就这么搂着他二人,虽不言语却自有一股暧昧流转。 之前照顾景颜的大姐,毫不客气地推开门,倒是一点也不害羞:“你们昨天什么都没吃,我今儿个特意给你们煮了一些鱼汤,养养身体。” 喝着鲜美的鱼汤,景颜不得不很中肯的表示,虽说大姐他们有点乱宰人的意思,可是照顾人也是很用心的。 “昨天是你们自己不吃不喝,非要睡觉,该扣的钱还是要扣的,再加上请医生什么的,你们差不多已经欠我一千三了,想好怎么还了吗?” 那大姐毫不客气,趁着他们喝鱼汤的时候就直接开口。 景颜倒是有些无奈,先旁敲侧击:“你应该知道那艘海上游轮爆炸的事情吧?” “最近有不少军队都在调查突然的爆炸,听说还在打捞人口,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还不清楚。” “倒是有一点儿侥幸逃脱的幸存者说……有一个疯子,直接引爆了船。” 大姐不仅热心且实诚,简单将自己搜索到的情况说了出来,又重新把话题引到正轨上:“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把钱给我。” “对,我身上已经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了,你知道红姐吗?要不就请她出面?”景颜头一次因为没钱这件事而被人逼到这么窘迫的位置。 提起红姐,大姐的眼睛当时就亮了一些,毕竟在这片混的哪个能不知道红姐? 据说她手下有很多美女,和那些上面的大人物感情也是极好。 “你就跟她说,景小姐请她过来见一见,那个连胜七局的景小姐。”景颜松了一口气,把这句话交代给大姐。 等那大姐离开之后,景颜这才扭头看着薄时铭,眼神关切,而薄时铭本身也只是太过脱离,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这不明摆着是宰人的黑店吗?”薄时铭眉心紧锁,仍然有些忍不住心疼景颜的钱。 虽说他也明白道理规矩,但心中的不痛快不是那么好翻越的。 景颜倒是没把那些钱太当一回事,这些年全靠买卖,她手里已经有了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宽裕的资产,就算在这住上一年也是付得起的。 “钱不重要,这救命之恩就已经足够我们感谢了。” 薄时铭点了点头,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两人在这里多少是有些无所事事的。 红姐来的速度倒是很快,摇着团扇,看见景颜眼底倒是有一抹幽暗之色,写满担心:“你怎么就从船上下来了?” 原本的客轮被迫遣返,但是史密斯却通过了些手段离开了这里。 景颜和杨明被一起带走,按理来说现在的他们应该在更自在的地方了,没想到那艘轮船竟然爆炸了。 “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都是他救了我。”景颜笑着开口,神情带着淡淡的真切。 红姐则是有些焦灼的踱着步子,眼神罕见的有了一丝凌厉:“那你有想过,活下来之后要如何给大家个交代吗?” A国的那群人向来最喜欢捏住,一个借口不放,这次他们的外交官史密斯直接就死在了这里,这场爆炸一定会被阴谋论的。 身为一个能够活下来的人,景颜少不得要去国际法庭走上一遭。 “因缘际会,运气巧合,轮船爆炸又不是我们能够预测的,或许只是游轮上的人有了什么失误呢?”景颜坦然的开口,心情倒是很平静。 看起来,红姐还不太清楚走私的那批物品的总价值,恐怕A国的人现在连句声音高点的话都不敢说。 史密斯明摆着是为了与国家合作,带着善意而来,可背地里却搞这种恶心的交易,即便是闹到法庭上,他们也是占理的。 “行吧,我说不过你,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前路。”红姐说着,直接将一块金子丢了过去。 那大姐用力的咬了一口,顿时喜笑颜开。 “人,我就带走了,至于他们的来路,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那就小心了。”红姐淡淡的对着这个大姐开口。 纵使红姐表情平静,可这其中隐约蕴含着的杀意,还是让人不寒而栗,那大姐也很显然是个聪明人,连连点头,不敢耽搁。 “这金子的重量是多少?回去之后我还你一块一模一样的。”景颜很是直接的询问。 以她和红姐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整这么多虚头巴脑的,两人银货两讫,便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别再回来了 “这金子,全当是我交你这个朋友,跑吧,能去哪儿就去哪儿,别再回来了。”红姐说着,又拉出了几张大团圆塞给景颜。 有了这笔钱,他们想去哪里都绰绰有余,完全不用留在危险的港区,立刻返回内陆才是最安全的。 这样的帮助倒是让景颜略略有些诧异,她看着红姐,显然很是惊讶。 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淳朴,可是走到红姐这一步的,如果没有点算计的本事,恐怕早就被人给吃死了。 可在这种情况下,红姐却仍然愿意帮助她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 “帮你就帮你,哪有这么多废话,你这小身板,有多少值得我要的?” 红姐感受到景颜诧异的眼神,颇有些不客气的开口,言语之中带着些不她摇了摇团扇,就指挥着身边的几个人迅速离开了这。 走了好几步,红姐却忍不住扭头看向景颜,如果她没有因为某些原因而被送到港区,或许现在也活得和景颜一样吧? 因为自己深陷泥潭,所以红姐才更想要为别人掌灯。 干干净净的景颜,本来就不该受到这些东西的侵扰。 “红姐是不是想起了你之前读书的岁月?”几个男人笑呵呵的开口。 很显然,他们对于红姐的经历知道的很清楚。 红姐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们一眼:“读书能有什么出息?像我现在这样及时行乐自由自在,可比那些学生们强多了。” “那小姑娘还没来,你们的眼神都盯在人身上了,她要是真来了,我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她毫不客气的吐槽着,眼底又带上了淡淡的笑容,似乎有几分真切,扭着细腰,迅速离开了这里。 景颜和薄时铭倒是也不客气,直接拿了钱就走,并没有注意到红姐那么多的表情。 “你肯定是要回到部队的,我也快要开学了,听说现在的学校还有军训,也不知道难不难受。”景颜提起这个,不由得有些期待。 她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军训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先跟我回去吧,从我们这儿走,总比你单枪匹马的离开要更安全。”薄时铭倒是很直接,心中多少也动了些念头。 他这话很对,景颜也不确定自己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这么混乱的地方会遇到什么危险,索性就从薄时铭一起过去了。 小队长正在守着,一看到他们两个人过来,立刻就伸出了手,握住了景颜的手:“多谢同志这段时间以来与我们的紧密配合!” 他的神情迫切,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景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随着他的力气一起摆动着手臂。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延忠,算是这次临时组织的最高决策人,欢迎你跟我们一起回内陆。” 李延忠对于景颜很显然有很高的兴趣。平时薄时铭在部队就算不是很冷着脸,可也不是热情的人,为了景颜却能失态到这般地步。 “我叫景颜,咱们也不算是初次见面了,你就直接叫我……”景颜只是想要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李延忠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弟妹嘛,你来我们这儿多待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景颜顿时就闹了一个大红脸,她有些诧异的扭头。 薄时铭究竟跟这些人说了什么? 而对于此事,薄时铭显然有极高的适应性,毫不客气地搂着景颜的腰:“没错,但是她脸皮薄,我们还是直接称呼彼此的姓名吧。” 这样的薄时铭,显然更让李延忠觉得诧异,他露出了了然的笑,点了点头,带着他们一起去里边休息:“先好好休息一下,稍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商量。” “不用了,我们都想知道这场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薄时铭毕竟是闲不住的,他的身体素质很好,立刻就能投入部队的稳定工作之中。 李延忠舔了舔后槽牙:“咱们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人直接放火把船炸了,最近捕捞队一直都在忙着打捞尸体。”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白白给他们的工作增添了这么大的负担。 “船上好像并没有人和他们有深仇大恨吧?”景颜倒是好奇,心里却涌出一个危险的想法,或许,促就了这一切的就是杨明。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从这场危险之中彻底脱离,或许,就这么死了才是一件好事吧。 “根据一些活下来的人说,就是有人突然发疯,我本来还琢磨着会不会是你呢。”李延中笑着挑眉,看了一眼薄时铭。 当时薄时铭要船的坚决模样,还是很让人震动的。 他们这儿的玩笑归玩笑,打捞队那边还是要勤勤恳恳。 夏季已经没剩多少了,景颜的生活轨迹还是要重回旧轨,她已经进入了京大,还需要提前去熟悉情况。 这么算来,接下来的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他们只能临时迅速的赶到学校去,又手忙脚乱的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 好在凭薄时铭对京世的熟悉,租房子的事儿倒没费多少功夫,甚至都没怎么砍价,就花了三百块一月,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单间。 “你赶快回去吧,我还会更努力的。”景颜笑着开口,指了指这几天她泡在书店挑选出来的合适的书籍。 刚刚开始学医术的人,就是需要这些来充撑场面。 虽说在上学的时候,她已经学过很多了,但凡事也都要有一点支撑,所有的优秀总归都是要有个来源的。 “好,我有时间了一定会来看你。”薄时铭略显纠结的搂住了景颜的细腰,倒有些放不下。 被薄时铭这么拥着,景颜索性坦荡地踮起了脚尖,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在一起了。” 既然来到了京市,那她就不可能做无准备的事。 不过,她还是要提前跟镇子上的人解释一下自己的踪迹,她这凭空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恐怕杨婶和小景他们都要着急死了。 等信传过去的时候,杨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找了那些会读书的人来把信读了一遍,嘴里也不停念着阿弥陀佛,把信抱在了胸前,小景也是同样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183章去了京市 “姐姐走的真的好突然,她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去了京市,行囊什么的也没准备。”小景倒是突兀的考虑到了这些。 她曾经去景颜住的地方检查过,屋里的所有东西,都好好的留在那儿呢。 提起这事儿,杨婶的表情不由得有了些纠结,让送信的连带着一起捎过去吧,那必然是有风险的。 而且,这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过去,可要是她们自己带人去,也是个麻烦事儿。 能够在西平乡立足,已经是杨婶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风景了,再去京市那么大的地方,她们真的可以吗? “先给她去一封信,再说吧。”杨婶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在杨婶纠结的时候,景颜也很显然的想到了这个问题,好在有红姐给的,再加上薄时铭补贴了一些,她手里的钱倒是还有一些,足以支撑她活下开学在即,回乡一趟是不可能的了,景颜只能让小景帮忙送,这样一来,西平乡的糕点铺子恐怕就要彻底消失了。 可京市这么繁华的地方,往往意味着会有更多的机会,她们所做的那些小糕点能在西平乡有人买单,那么就完全可以在这里试验一下。 或者……就在大学附近开一家奶茶店! 反正她现在手里的钱也算是颇有富余,那边的糕点铺子交给其他人打理就好,小景是她的亲信,就应该来这里发展。 这么想着,景颜就又给他们发了一封信,之前是报平安的,现在才是正事。 信或许还没有送到,反正小景还没有来,但是京大却正式开学了,景颜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就直接去寻找自己的寝室。 医学系显然并没有那么多女孩子来报考,景颜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她显然来的并不是最早的一个。 寝室内已经有了个捧着书正在看的女孩儿,她身上自有一股文静的气质,即便听到动静也只是扭过头来,礼貌的笑了笑,就算打过招呼。 一个剃着寸头,足以算是男生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进来了,一把把门推开,看见她们两个人倒是很痞气的笑了笑,像个小流氓似的对着她们吹了口哨。 “两位美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简中,以后就是你们的舍友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有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一把挤开了她,嫌弃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把东西放在了景颜刚刚打扫过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的了。”夏云毫不客气的抢占了位置。 简中很显然对这种大小姐十分不满,景颜也有些受不了这种人的脾气,皱起眉头。 “这是我清理出来的地方。”对于这种对自己不含善意的同学,景颜也没有任何的好脸色,直接开口。 夏云微微扬着脑袋眼中的淡淡嫌弃,几乎不遮掩,赤裸裸的暴露出来,啧了一声:“这些钱给你就当是麻烦你帮忙了,应该够了吧?” 拿钱打脸,不像是没有底蕴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可越是如此,景颜越不能顺着她的心意:“那就再还给你,请你把自己的东西挪走。” 她说着,仿佛是不小心,随手一推,桌子上的皮箱子直接被推到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这个箱子的价值,你这个乡巴佬!” 夏云直接把包皮箱拿了,她的这个箱子是爷爷送的成年礼,是特意请国外的知名大师纯手工制作的,装的就是平时出门用的东西! “你只是一个来学习的同学,再随意指责,就别怪我不客气。”景颜毫不留情的开口,眼底的寒凉愈发汹涌。 她见过的人很多,一身气势多少也练出来了一些,此时故作姿态的沉下脸,真有些让人害怕的凉意。 刘月月看着她们闹得这么猛,只是皱起眉头,拿着书,离她们更远了一点,似乎并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牵扯。 “大小姐,如果你继续在这胡闹,我会做出点什么,自己也没个保障,毕竟我们这些乡巴佬平时在家还是会做农活的。” 景颜说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露出了掌心薄薄的茧子,她的手指粗糙,不像是精心养护过的。 夏云顿时就噤声了,拿着卫生纸将身边的这些东西擦干净,然后直接就扔进了垃圾桶里,眉头紧锁,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她虽然娇气,可是这些普通的洒扫还是能自己安排的,只是不想,再说了,她总要先杀一杀这些人的锐气,免得她们欺负她。 室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一个满头大汗的学姐过来敲了敲他们的门:“明天下午三点在大礼堂那边集合,我们还是有开学典礼的。” 搞完开学典礼之后,就是最让人头大的军训了,景颜只能勉强点头,把东西收拾好,她打量着这些室友,总觉得每一个都不是很好相处的。 “同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大家好歹在一个寝室,起码有个自我介绍吧?”简中看起来对付这样的冷场颇有经验,直接把大家聚在了一起,笑着招呼。 她又拿出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一些女孩子喜欢的糕点。 “这些糕点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外面购进来的,保存到现在挺不容易的,各位先尝尝。” “有什么误会也统一说开了,未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要聚一起呢。” 虽然简中也不是很喜欢夏云,但是未来几年的长久相处,大家起码要维系表面上的平静。 “我叫夏云,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我父亲和爷爷的医术都很不错,我是家学传承。”夏云活像是只花孔雀似的,毫不客气的介绍着自己。 她微微抬眸,分明是将视线调高,浑身都泛着一股特有的自信。 景颜对于这种人倒是很了解,好歹人家家底儿在那,高傲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我叫刘月月,家也在京市附近,不算是本地人,学医术,只是因为我想治病救人。”刘月月抬了抬眼皮,终于把书放下,很认真的端详着这几个姿态各异的室友。 章节目录 第184章一心只读圣贤书 “简中,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从小是在部队长大,所以就比较男孩子气一点。”简中说着,把目光挪到了景颜的身上,倒是带着点探究。 如果真的是长期做饭,那景颜手上的茧子不应该这么薄,她观察过刚入军营炊事班的新兵,只要一年,手上的茧子就已经是景颜的几倍厚了。 “我来自西平乡的一个小村子,运气好一点,才会出现在这里,成为各位的室友。” 景颜倒是并没有要特意隐瞒的意思,直接将自己的过往说了出来。 一听到是小村子出身,夏云倒是松了一口气,又想到刚刚景颜那略显强硬的作态,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你们不会对我动手吧?”夏云问的很认真。 她的认真,就连刘月月都有所疑惑:“我们都是来学习的,有什么好对你动手的?” 夏云也觉察出了自己这个问题,的确是有点蠢,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说,气哼哼的扭头开始收拾床铺。 简中却显然是见多识广,推了推特意放在桌子上的糕点,神情热切:“尝尝,这个糕点,据说就是从西平乡那边卖出来的。” 景颜看她的神情也就不多推辞,只是笑着捏了一块,很认真的尝了尝,微微蹙起眉头:“你……买的是景家糕点铺的吗?” “是啊,都说这种糕点最好吃了,我特意拜托人带了不少。”简中很快就跟景颜谈到了一起,起码两个人现在是拥有相同话题的。 “那你可能被骗了,夏天,糕点铺里做的更多的是凉糕。”景颜有些毫不客气的拆穿了这个骗局。 简中的神情当时就涌出了淡淡的失落,她又突然反应过来景颜的姓氏,眼中多了些期盼:“那你会做吗?” “别第一天就忙着给新同学制造麻烦了,先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再说吧。” 夏云听到这话,有些突兀的在旁边开口,语气隐约还有些要替景颜出头的意思。 简中也发现自己的确有点迫不及待,只能干笑一声挠了挠头:“对对对,我忽略了,今天大家就先好吃好喝的休息,中午我请客好了。” 于是,景颜在京大的第一天就这么落下帷幕了,室友们都是比较内向的,夏云虽然有一点嚣张跋扈,一进门就和她有点不对头,但本质上似乎不算太坏。 简中倒是很热情,她显然对于糕点铺的糕点很是喜欢,刘月月倒是没什么爱好,只一心钻研书。 四个人的相处,总归还算是和睦,所以第二天一起去会场,刚一踏进大礼堂,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瞬间夺走了景颜全部的目光!眼前的人,是她最熟悉的,见过无数次的。 他们前不久才刚刚分别,没曾想竟然又以这样的姿态在这里碰面。 薄时铭穿着一身军装,身后还带着一些军人,看起来英姿飒爽,那过分俊美的面容却裹挟着冰寒,让人不寒而栗。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少女关注到了这张过分俊美的脸,同是军人,薄时铭的气质却显然要比其他人更加耀眼一些。 “这个人在军队真的很拼,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简中不由得嘀咕了一句,在景颜她们耳边轻声说的。 毕竟她身份不凡,也是有资格与薄时铭见面的。 “那他自己的身体呢?”景颜忍不住直接开口,语气中却有隐隐的担忧。 她还不知道,薄时铭在这里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还行,虽然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但硬生生凭一口气撑回来了,这一年我听我爸夸过他好几次。” “苏家那边,对于他的反应表现也是十分中意的。” 简中轻描淡写的开口,就好像只是分享一个寻常的八卦,笑眯眯的补充:“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已经和苏家大小姐苏桃定了关系,都说迟早要结婚,我看悬。” 刘月月对于这些八卦消息并不是很在意,哪怕是在大礼堂,仍然一心只读圣贤书。 夏云对于薄时铭我仿佛也是有些了解的,嫌弃的簇起柳眉:“我爹地说,碰到他这种人是最烦的了。” “他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往前冲的特别猛,好几次都要死了,偏偏又硬撑着活了下来,身体还没养好就急着去做任务。” 大约是决定接受这些舍友,夏云也并不吝啬以自己大小姐的身份跟他们分享一些消息。 景颜咬着下唇,眼眶兀地泛红,可是在场的人却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这儿的人本来就挤的挺多,光线变暗,能清楚的看到彼此的脸,已经算是她们这个极近距离的享受了,当然不可能再细致的观察瞳孔之中的情绪波动。 上面无非就是说一些开学庆典的场面话,景颜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薄时铭,两人的视线交错,只有莫名的默契。 刹那之间,他们仿佛只清楚地注意到了彼此,再看不见身旁熙熙攘攘的任何人。 “看起来……他好像一直在看咱们这个方向呢。”夏云很是古怪的开口还有点疑惑。 她偶尔也会去帮忙照顾一下薄时铭的伤口,这冷冰冰的男人别说是这么长久地盯着她了,就是看,也只是视线交错一刹那,就瞬间不再留恋。他好像完全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趣。 夏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所以只能够给薄时铭定下了这个批语。 “或许……是咱们这个方向有什么奇怪的人?”简中说着,又忍不住往后看了过去。 从始至终,她们都没有想过这个来自小村的舍友会和薄时铭有牵扯。 长篇大论的言辞终于说完了,校长看着这些人眼中含着满满的对知识的渴望,笑容不由扩大:“接下来就是大家万众期待的军训了,你们或许身体素质很好,也干过不少农活,但是军训就是军训,自然有规矩!” “我们请薄教官简单的过来概括一下这次的训练详情。” 校长说着往后退了两步,笑着看向薄时铭,面对下面这乌泱泱的数千名学子,薄时铭却没有一点怯场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板正,终于收回了与景颜对视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85章只能请您离开了 “你们接下来就只是我手中的兵,不论自己在其他地方的成绩有多好,到了我手里,就只能遵守我的规矩。” “如果有任何不遵守规矩的,那就别怪我给你颇差的评价,到那时候,你就不如从一开始没考上京大。” 薄时铭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冰冷,毫不客气地宣告着自己的严厉。 他那极其俊美的轮廓,带着毫不掩饰的凌厉,却把这群新学生都吓得够呛。 他身上的,是从无数战争之中摸滚打爬出的杀气,这些人或许经历过一些危险,可是离真正的战场却差的太远。 “接下来,就请各位先做五十个深蹲来熟悉一下吧。”薄时铭毫不客气的开口,这个数目,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少的了。 夏云听到这话,表情顿时就变得痛苦无比,她是自小养在家里的大小姐,会有一些体能锻炼,但是也不至于一次性做这么多。 更何况家里的人对她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纵容的呀! 随着薄时铭的话语落下,那些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士兵小跑着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根棍子,神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简中是几个人之中最轻巧的一个很快就寻着薄时铭的号子开始坐了起来,景颜也是从容,她的体力一直都不差。 刘月月一直泡在书堆里,家庭条件也不错,没做几个就已经气喘吁吁,跟不上节奏了,夏云则只是敷衍的微微一蹲,就迅速起来。 校长没想到薄时铭进入环境这么快,眼中顿时涌出些欣慰之色,摸了摸好不容易续起来的胡须,慢慢的转身离开了。 这儿的战场,还是要交给这些年轻人。 “如果做的不标准,待会儿你们就会被点出去,重新做。”薄时铭看着他们的动作,毫不客气的开口。 站在高堂之上,他能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的表现尽数收于眼底,夏云和刘月月两个人的模样,当然是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谁让他的视线一直在景颜身边徘徊呢? “让那两个女同学注意一点。”薄时铭对着身边的人随口开口,其他人不在状态的动作已经被警告了。 就是因为这两个女生,跟在简中的身边,这些军人才有点不敢轻举妄动,她,也是一个大小姐啊。 “两位,你们再这么敷衍下去,待会儿一定会被留下的。”那个士兵从薄时铭的身边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嘱咐夏云和刘月月,视线有些凉薄。 夏云看着他们的模样,顿时有些恼了,站直了身体,毫不客气的开口:“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是来做医生的,不是来当兵的!” 她的言语之中只有毫不掩饰的傲气,听的人心中略略有些不满。 “既然来到了京大,那一切就必须按照规矩走,小姐不愿意遵守学校的校规,那就只能请您离开了。” 士兵们也是很有脾气的,他们是来这做教官,虐新人的,可不是过来做受气包的。 这位大小姐自以为暴发脾气能让他们为难,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爸是夏东城。”夏云直接开口,眼神里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身为部队里的军医,夏东城的名字多少还是有一点让人熟悉的,那教官也是认真想了想,可是到最后仍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夏小姐如果想要做大小姐,那就离开这里,如果夏医生因为一己私欲而要做什么,我们自然会一力承担。”教官毫不客气的把她从队伍里提了出来。 夏云踉踉跄跄的靠在那里,双腿发软,几乎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仍然挺直了腰板,恶狠狠的瞪着薄时铭。 “今天,你们的成果让我很不满意,现在请各位出去吧,很快就会有人给你们一次编队,接下来,才是你们的军训生涯。” 薄时铭毫不客气的开口,那些他们还没有见过的辅导员就立刻如幽灵一般,突兀的出没。 医学系的辅导员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女孩,看起来比她们也大不了几岁,挥了挥手,把人都点走了。 夏云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她用力的挺直了腰板试图与薄时铭对视,可薄时铭却连看她的欲望,都没有直接离开了,礼堂的灯也迅速熄灭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夏大小姐,咱就说这儿是您能随便发脾气的地儿吗?”过了许久,把她从人群里点出来的郑秀不由得跑了过来,有点担心的开口。 这位夏大小姐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夏云的眼眶红红的,一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看起来憋屈极了。 许久之后,泪水才涌了出来。 她原本是低声的呜咽着,慢慢却变为嚎啕大哭:“我本来就是为了行医,谁是想要来这里军训的。” “大小姐,你觉得需要治病的病人就会躺在那里,什么也不动,任由你来治疗吗?” “那如果是在战场上呢?且不说救人,你有把握在碰到敌人的时候全身而退吗?” 郑秀看着她哭得这么惨,不由得有些心软,却很冷漠的把事实摆在了她的眼前。 “这些由其他人都能做,我可以坐在后方。”夏云抽泣着还不忘记反驳,对于自己的医术仿佛很是自信。 “就连下一生在战场上也需要时常东奔西跑,而且做手术的时间如果很长的话,甚至需要几个小时,你的体力真的能撑下来吗?” 郑秀更加冷漠地将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这次,倒是终于让夏云沉默了。 她见过爹地给薄时铭治病的时候,有时甚至需要一整夜的抢救。 “如果真的想要为国内的医学做出一些贡献,我建议你立刻调整好心态跟上你的队伍,或许还能有一会儿休息的时间。”郑秀看着她不说话了,淡淡的开口,直接走了出去。 夏云的手缓缓的握成拳,咬紧了牙关,纵使双腿有些虚弱无力,却很坚定地小跑着走了出去。 景颜他们跟着辅导员一起出去,还有点关心夏云,好歹大家也算是先彼此认识的,在不清楚情况的校园里有一个熟人,总归是很好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干干净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辅导员,程玉。”程玉看到夏云归队,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爽朗的笑着开口,语气从容。 她的自在轻松,好像把大家也带进了那个比较舒服的节奏之中,很快,初次见面的大家就慢慢放松了下来,因为招收的系别不多,医学系还是男生多,除了她们四个女孩子以外,现场的其他二十四个都是男生。 “之前听说医学系都没有几个女同志,可是我们今天看好像事实并非如此。”一个男生笑着开口,表情倒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纵使调侃也有几分对女生的尊重。 景颜耸了耸肩,也很快就融入到了这个集体之中,眼底含笑:“我倒是猜过男同志会不少,没想到是这么多。” 简中更适合和这些男生们打交道,他们有说有笑,很快就融合到了一起,举止不说十分亲昵,可以比对室友们更亲密一点。 好歹大家之间不算是太疏离,有说有笑的,很快郑秀和薄时铭就一起过来了。 一看见薄时铭,有些身体素质略差一些的男同学都觉得自己的腿在打哆嗦,刚刚那五十个蹲起,可是实打实的要命的疼啊。 夏云终于站在了景颜的面前,比起刘月月捧着一本书,略显孤僻的模样,景颜起码还是能说几句话的。 “身体撑不住的时候就不要强撑,学校有准备好的医务室,不是浪费的。” 薄时铭说着,目光倒是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在景颜身上多多停留了片刻,暗示之意显而易见。 刚从虎口逃脱的他们听到这话重重点头,恨不能够现在就立刻开出一份重疾声明。 “全体集合。”郑秀看着他们似乎恢复了一点,吹了个口哨,此起彼伏的哨声在操场上响起。 刚刚休息了没多久的同学们,又拖着疲惫的身体,很是勉强的站了起来,直进入队伍之中,进行了一些组合。 按照高低顺序,还有男女性别重新排列之后,郑秀看着眼前这些勉强有了点精神的学生们,笑着鼓了鼓掌。 “欢迎你们抵达这个优秀的学院,我也仅代表我自己,先表示欢迎,再送你们先跑五圈,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起码都要有五圈的热身,其他的活动再慢慢来。” 郑秀说着,就指了指跑道,让他们自己散着跑。 这个时候,起码还没有那么多投机倒把的人,大家都很专心,认真的一步步向前。 夏云的身体不是很好,刚才就已经撑不住了,现在晃晃悠悠的,到了最后,景颜也自觉没有要跟着他一起跑的意思。 倒是简中,一骑绝尘,跑的比那些男孩子更快一些。 景颜感觉自己腰部十分的疼,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抽一抽的似的。 她勉强放慢了速度,平缓着呼吸,郑秀也向景颜投来了担忧的目光:“不舒服的话就及时去休息,别在这耽搁大家的时间。”他的话说的冷酷,毫不留情。 但是语气之中却裹着淡淡的对景颜的关心,只可惜,这份关心现在的景颜用不上。 薄时铭的目光在其他地方流连之后,终于缓缓落到了景颜的身上,紧紧的蹙着眉头,黑眸之中带着赤裸裸的不满。 他更想主动把景颜从队伍之中拉出去,却也清楚,身为总教官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我跑得慢一点儿就好了,不会很累。”景颜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又觉得自己实在疲惫。 慢慢的,她的速度就和夏云差不多了,夏云看到过来的这个队友,不由得大口大口喘着气儿,语气还带着点儿纳闷儿:“你……怎么就现在和我一样的速度了?” 关键是,她一直稳定的往前,而景颜却在慢慢的后退。 “我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好了。”景颜眼中透出些许严肃,一本正经的开路口。 听到这话的,夏云心里猛的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忽然感觉到一个身体朝自己摔了过来,她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被景颜压在身下。 原本夏云能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这会儿倒在地上就连折腾的劲儿都没有了。 薄时铭瞳孔紧缩,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过来,直接把景颜公主抱了起来:“我先送她去医务室!” 夏云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身上也是鲜血淋漓,好像是被擦伤了,看起来很是难受。 “救救我吧……”夏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主动开口。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多少有些滑稽,努力的挣扎着要起来,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爬起来。 郑秀小跑两步,一把把她公主抱起来。 夏云,惊呼一声,靠在他的怀里,明明是在同样的天跑步,而且他穿的还比她们要更厚一点,可他额头却连一点汗珠也没有,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耳边是平稳但有力的心跳,夏云看着郑秀,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很坏。 “你不咄咄逼人的时候,好像还蛮不错的。”夏云很认真的开口。 郑秀对于这种话显然并不是很在意:“你不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也算是一个能相处的人。” 他们两个人的速度比薄时铭和景颜要略略慢上一些,过去的时候就听见景颜倒抽一口凉气。 医务室的人倒是公事公办:“有点儿中暑的迹象,再加上她之前太过疲惫,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我建议还是让她先好好休息。” “我说了,你应该休息。”薄时铭倒是很清楚景颜的情况,从那里逃脱,即便是他,也用了好几天才恢复。 景颜即便没有费什么力,可是当时火焰的冲击是平等的均摊在他们身上的,而且,景颜的身体素质还没有他这么好。 “大家都在军训,我在这儿偷懒,合适吗?”景颜很随意,很放松。 听过无数人说话的夏云,在这件事情上倒是有显而易见的敏锐直觉,她和郑秀对视一眼:“不要打草惊蛇,我怀疑他们身上有秘密。” 即便他们两个人想在这装,薄时铭也不会准许其他人偷听,他的耳朵动了动就很了然的开口:“出来吸要治病就尽快。” 章节目录 第187章这么生气 夏云苦着脸走了出来,看起来,她的伪装技术应该算是很差了,即便是费尽心思的伪装,也从来不曾在薄时铭那里成功过。 “都是你,我现在身上多了这么多的伤。”夏云看着景颜,微微扬着脑袋,语气带着点不满,可是又显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这样的她,跟第一次见面的模样实在是好太多了。 可这一切事情的起因,毕竟还是有景颜而起。 她很愧疚的看着夏云身上大片大片的伤口。 大约是从小就不怎么受过伤,夏云的皮肤比他们的要娇嫩很多,手腕处一片擦伤,还沾染了灰尘,鲜血淋漓的。 “不好意思,我刚刚实在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状态,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景颜很诚恳的道歉,也不知道要如何弥补这位大小姐,真是有点头疼的。 钱也好,权也好,夏云什么都不缺,她过来只是为了追寻医术,不,或许是为了得到一个资格证。 毕竟军医夏东城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自己就笃定了女儿一定算是厉害的医生,把东西给她。 景颜这突然认真的模样,倒是让夏云有点不知所措了,她不算是太娇气,只是来之前听不少朋友,灌输过些不好的观念,太担心自己在这个群体受欺负罢了。 “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这一次,毕竟身体不好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控制的。” 夏云扬着脑袋,一旁的医生看着他们聊天正酣,直接就轻轻按了一下夏云的伤口,用棉签替她擦。 “疼疼疼!”夏云原本还在看着景颜,被医生这突然的一下弄得叫个不停,身体瞬间就往后缩。 可是那医生却单手压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仍然从容的给她擦药,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从他手里逃脱。 “要命了呀,你们都这么粗鲁的吗!”夏云眼见自己躲避不了,只能够无奈的控诉。 景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垂眸低笑,薄时铭看景颜放松,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她们两个人还要不要去军训?”郑秀倒是很担心,看夏云现在的状态,想要再去做一些运动恐怕不可能了。 而景颜看着健康,可薄时铭的眼神,就仿佛是要拉丝儿一般。 说实在话,他和薄时铭相处共事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舍不得的薄时铭呢。 “她们两个人的身体状态都不适合继续军训,这种事还要我来跟你确定?”薄时铭很笃定,甚至都没有要跟他们商量的意思。 景颜倒是强硬:“我是来参加军训的,不需要休息!” 夏云那原本就要顺从着答应下来的话语,在唇舌边绕了一圈,终究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不敢答应。 景颜好像伤在了内部,在这种情况下,人家仍然愿意坚持的起来训练,她有什么资格退步呢? “都选择坚持训练的话,你们的伤口有可能恶化,到时候再是什么情况就说不准了。”薄时铭冷声开口,像是有点气闷,虽然是警告,可目光久久的盯着景颜。 郑季直觉,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可是这会儿什么都不能问。 景颜面对他的阻挠也很冷静:“那就等到我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 反正,这场训练她必须加入。 看着景颜倔强至此,薄时铭一时气急恨恨的咬紧牙关,板着脸直接就出去了。 医务室的空间留给了他们,郑季看着薄时铭的背影,迅速便跟了上去,在女学生和老大之间,该怎么选择他心里自然有数。 “他怎么这么生气,你们之前认识吗?”夏云心有疑惑,便直接问出了口。 薄时铭虽然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角色,但是也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治病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死人,任由别人在他身上指手画脚。 “不知道啊。”景颜很巧妙的回答了前面的问题,而忽略了后边儿的问题。 她身体缓缓向后一靠,蹙着眉头,揉了揉脑袋,看起来仍然是很疲惫的样子。 夏云看着景颜这样,不由得有些抱怨了:“其实你就应该同意的,这样我也好点头,跟你一起休息,咱们老老实实的躺在寝室睡觉,不好吗?” 两人私底下做闲聊的话,景颜当然不会太认真,只是忍不住笑:“难道你忘了,军训也是要计入总成绩的,到时候就咱俩特殊吗?”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没有什么病,身体都十分健康。 像他们这种有机会请病假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就算家里有关系,也绝不会通过那些关系休息。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我不想听。”夏云很是果断的开口,坐在一边,垂眸,只专心的看自己。 医生带着一壶水过来,看着她们很从容的在这儿有说有笑:“你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应该减少训练,要不就都请个病假,成绩我会帮你们处理好。” “除了军训以外,我们应该有别的办法获取于这一部分的分数吧?”夏云的脑瓜子转的很快,她也是听人说过的。 医生冲着他们两个人眨了眨眼睛:“留在医务室帮忙也可以获取积分,虽然跟熬过军训的人比起来少一点,但是总比没有好。” “不是吧,您现在都这么闲了,还为自己的医务室招兵买马呢?”夏云有些没好气的开口,偌大的医务室里,虽然只有这一个医生,可是护士却不少。 说实话,她们进来的时候三四个人负责一个,即便是夏云这样的人都觉得有点儿太过分了,可是医生居然还觉得这个人数不够。 “那是因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等过两天,进来的人可就多了!”医生没好气的开口,显然是对她的这番说辞略微有些不满。 “难道京大的负伤率就这么高吗?”夏云对此表示疑惑。 这说白了也就只是一次小小的军训罢了,大家肯定不至于没有办法克服! 受伤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商量过了 这里也不是战场,就算是不小心磕到碰到能受个多种的伤,像她这种需要修养的擦伤,都要感谢好队友送过来的一脑袋。 想到这儿,夏云忍不住白了景颜一眼,而景颜感受到她的眼神,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话了,只能够尴尬的笑一笑,谁也没想到,她受伤还会累及无辜。 “丫头啊,你的精神高度透支,这是怎么回事?”那医生终于反应过来,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疑惑的询问。 年纪轻轻就把脑子用过度,这可不是小病。 “只不过是有点累,到了没什么大碍,麻烦您担心了。”景颜不愿意说,稍微含糊了一下。 那医生当然不会强迫着她开口,虽然有点失落,仍然尊重学生们的选择。 “我们这里除了正常的看病以外,还兼顾心理辅导,你真有什么受不了的,一定过来找我,我姓赵,你跟他们一样叫我赵医生就好。”赵医生对景颜挺在意,他看着景颜的这双眼睛,总觉得像是看见了一个故人,只可惜,一时半会还真什么都想不起来。 “谢谢赵医生,不过我很大概率应该是用不着的。"景颜笑着闲聊,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想到刚刚匆匆离开的薄时铭,她也不是第一次和薄时铭有分歧了,可是他这么生气还真是头一次。 在京大学校的操场,薄时铭一身笔挺的军装,视线凌厉,冷冷的看着这些人,分明是酷暑的天,可不知从哪儿吹来一阵冷风,让人不由得打哆嗦。 简中站在那里,心中却很担心景颜和夏云,好歹大家也是舍友一场。 刘月月跑完之后,只能够双手撑着膝盖用力喘气,她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就看见一个人推着轮椅朝着薄时铭过去了。 苏桃早早就知道这份任务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薄时铭为什么会要这个任务。 “你是想要见她吗?”苏桃温声开口仿佛没有一点攻击力,语气也很轻柔。 这次出完任务回来,薄时铭跟之前就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苏桃哪怕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但还是不得不多想,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薄时铭结婚了。 京大的学府,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那些正跑着的同学们也不由投去视线。 苏桃似乎有所感,笑着扭头,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手却勾了勾薄时铭的小拇指,示威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不少原本对薄时铭春心懵懂的女孩儿,看着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时铭哥哥,不管你在哪儿,总是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她们好讨厌啊。” 苏桃看着薄时铭不配合的样子,淡淡的开口,言辞之中却不免带了些威胁。 任何一个人,只要敢跟她抢薄时铭,就应该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薄时铭蹙起眉头,情绪俨然带着淡淡的不快,可是为了这些学生们的安危,也愿意再给她一些面子,垂下眼睑。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还要忙这些学生们的军训。” “我跟爷爷商量过了,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陪着你。”苏桃也毫不客气,她曾经也是在部队里经受过训练的。 虽然,她的训练难度跟薄时铭比起来还有点差距,可是教一教这些初出茅庐的孩子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简中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想要吐槽,又实在懒得跟这些人说。 她能跟这些人说说闹闹的,那也是局限在一定条件内,真有什么话都跟他们说,那是不可能的。 “军队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胡闹,即便是你,我也不会轻饶。”薄时铭在自己的事情上一直牢牢的守着底线,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踏破。 苏桃被他用这么冷冰冰的语气训斥,可是却不见半点恼怒,只是委屈的扯着他的手,轻轻的动了动,仿佛是在撒娇一般。 “时铭哥哥,如果我不陪在你身边,那你一个人一定会很无聊的啦。”苏桃刻意放唆了些语气,这还是她最近跟人学的呢,听说有好多人都会吃这一套。 薄时铭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的厌恶遮掩不住,如果是景颜,绝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这些难堪的事情。 苏桃就仗着苏林的恩情,越来越肆无忌惮,或许,有朝一日,他再也没有办法满足苏桃了。 郑季看着薄时铭显然是在爆发的边缘,连忙笑着过去,语气间还带着些调侃,亲昵的称呼着:“嫂子,你今天过来是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带坏薄队吗?” 对于这个称呼,苏桃十分满意,脸上带着半娇羞的笑,从容的摆了摆手:“你们有什么带坏的?就是我想和他一起,参与一些事情。” “这些可都是任务啊,嫂子,你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知道规矩有多严,我们实在是担心啊。”郑季的语气里只有毫不掩饰的苦涩。 苏桃跟着他们一起,做过一些打酱油的任务,虽然听着简单,但是每一项都有严格的要求,其中种种,要求几乎已经到了固执的地步。 薄时铭终于看了一眼郑季,眼神带着淡淡的警告,以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景颜还没有出现,现在他需要肃清一下这京世的环境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给兄弟们买了一点解暑的东西。”苏桃被他的两句话哄到勉强开心,笑着招呼。 军队大院有很多女孩子,可是能得到这种偏宠的却只有她一人,谁让她拥有一个勇敢的哥哥呢? 郑季的眼眸微亮,对于能解暑之物,显然是很喜欢,他们在这种天,顶着个大太阳,晒都快把人给晒化了。 就在苏桃即将离开的时候,夏云扶着景颜,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起过来了,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好,可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笑。 “时铭哥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一个交代。”苏桃脸上的笑容在刹那之间便彻底散去,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表演了一下变脸。 章节目录 第189章善罢甘休 景颜也没有想到会偶遇苏桃,她抿着唇瓣,神情冰凉,眼神之中的敌视之意也是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 “要什么交代啊?”夏云对于苏桃的这副模样最看不过去了,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 她们两家也是有一些交情的,毕竟,苏桃的这双腿非国内有名的医生不敢尝试。 但是苏桃一直以柔柔弱弱的形象示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 “大小姐,你的腿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有考上京大,你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呢?”夏云看着苏桃一语不发,摆出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只是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开口。 来京大进修,是他们这些世家的人也要做的事,考试嘛,每一个人都要努力的啦。 苏桃没有努力过,因为生病,再加上苏老爷子的刻意偏袒与溺爱,她才这么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夏云,我可没有跟你说话!”苏桃咬紧了牙关,搁在以前,她或许还愿意哄着夏云演一场戏,可是现在看着景颜,她就很清楚自己的对手了。景颜握住了夏云的手,对于她这陡然强硬几分的气势,微微一笑,眼底一片从容:“我考上了这所学校,就过来上学,苏小姐对我的敌意还真是一直都不少啊。”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苏桃真的把她和薄时铭之间的事捅出来,那绝对是这位大小姐难受。 横竖她就是一个乡巴佬,从村子里来,还不清楚这个城市的规矩,就算是一时做错了点事情也会有人包容。 但苏桃不一样,西平乡的事传不到京城,但京城的事情一定会传到更多人耳朵里。 单单是虐待自己身边的护卫这一点,恐怕就能彻底撕碎苏桃在人前所挂着的虚假面孔了。 苏桃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纵使她恨不能把现在的景颜剥皮抽筋,可是脸上仍然缓缓挤出了一个笑,冷冰冰的瞪着她。 “那就希望景小姐能在这里好好学习,千万别辜负了你这么努力!” 她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抬手握拳,在腿上锤了一下,转身就让人把她推回去了。 薄时铭的神色并无波澜,只是冷冷的对着其他人吩咐:“看什么?你们今天的基础训练完成了吗?” 郑季已经闻到了他们三个人身边的硝烟气,可惜又什么都问不了。 反倒是夏云,陪着景颜一起坐到一个颇为阴凉的地方,这才忍不住询问:“你居然认识苏桃?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怎么会跟你这种乡巴佬见面?” 这个词虽然有点刺耳,可是夏云却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景颜出现的时候穿的衣服只能算是干净整洁,用的是棉麻布料,讲究个舒服随性,也是很多人做事才会穿的衣服并不像个城里人。 “我们曾经偶然见过面。”景颜把过去的事情稍微含糊了一下,目光深沉的看着薄时铭:“我见过薄教官,而且他还救过我,苏桃嫉妒心很重的。” 他掐头去尾,并没有把完整的故事说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薄时铭在京市已经如履薄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 她还没有跟这些人熟悉到知无不言的地步。 夏云又不傻,当然能听得出景颜语气里的疏离,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她就不再问,揉了揉鼻子。 于是,这第一天的军训,景颜她们就在看台上过去了。 刘月月是真的累极了,回到寝室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沉默的大口大口的灌着水,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 简中仍然是一副颇有余力的样子,蹦蹦跳跳的活动着筋骨,她只是有点儿担心景颜:“你这来京市才多久,居然就招惹了这位小公主?” “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个女人的嫉妒心,难道你就没和她见过面?”出于今天的短暂情谊,夏云倒愿意为景颜说一句话。 这话一开口,简中还真不知道要再说点什么。 苏桃的嫉妒心,京市的不少女孩都有所感受。 她之前还和薄时铭约着练过几次,打斗当然会有一定的肢体接触,苏桃就因此而不满,闹了个天翻地覆。 苏老爷子就念着这唯一的孙女,刻意的疼着,就这么偏爱着,恐怕早晚会把人给毁了!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简中只能如此安慰,对景颜抱以同情。 她们很清楚,以苏桃的手段当然不会是闹着一次就善罢甘休的。 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第二天,军训的队伍里就出现了这位大小姐的身影,她也穿着一身军装,倒有几分英姿飒爽。 “苏老爷子现在已经不插手这些事情了,他非要毁了老人家的名声。”夏云点了点嘴,对于苏桃的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被宠到这种地步的大小姐,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 苏桃特地给自己挑了一个看起来很凶的鞭子,视线凉凉的掠过景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认真端详着她的这张小脸。 “我虽是临时来这里做你们的教官,但是也希望各位能够尊重我,以后我是郑季,郑教官的副手。"苏桃坐在轮椅上,语气却显出淡淡的笃定毫不客气的开口。 景颜撇了撇嘴,神情间自然带着些不满。 夏云也十分嫌弃,轻笑一声,认真端详着她略有残缺的腿。 对于其他人而言,残疾是会让自己变得更努力,更优秀。 可是于苏桃这种人而言,残疾也只不过是她能够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大小姐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回你的家里,这是我们军训的地方。”简中带头表达不满,其他的医学生也是如此。 有一个郑季,他们嘻嘻哈哈的,总能闹一闹,训练也能减免很多,可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今天就拿你开刀!”苏桃毫不掩饰不满,抬手就挥起了鞭子,直接朝着简中挥了过去。 这一下,她几乎是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唇角终于勾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章节目录 第190章显然破例 可是简中却直接抬手抓住了鞭子,用力的扯了扯,苏桃在轮椅之上,连发力点都握不住,要不是两边的护卫过来的及时,恐怕她就要直接摔个狗啃泥。 “你老老实实的回去,做你的苏小姐,我们继续军训,互不打扰。”简中也是有靠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到了京市,他们的身份背景就能决定很大一部分的成败。 农村的孩子大多在地里刨食,能够来到这里,已经是他们拼尽全力的后果了。 而京市的这些人,有前辈会在身边教导,这里或许算得上是她们所有选择之中略好的一个,但绝不是必然的选择。 苏桃本来就只是想要找景颜的麻烦,不曾想事情已经闹到了这样。 简中的背后也深不可测,学校那边都不敢轻易插手,医学系的军训,就以这诡异的方式被迫暂停。 “咱们这叫阴差阳错的因祸得福,好歹不用跟他们一起训练了,郑教官,那个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夏云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水,看着急匆匆走来的郑季,有些疑惑的开口,语气却有些热切。 她倒是不在意问题的答案,只是非要凑个热闹。 “我也带过一两次军训了,你们这一季,真是我遇到的毛病最多,最麻烦的!”郑季毫不客气的开口,尤其看着夏云这悠哉悠哉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不愤。 薄时铭很随意的从这里“路过”,看到郑季之后,随便招呼了一声:“郑季,我找你有些事。” 他叫完之后,转身就往前走,郑季脑子里现在就已经是一团浆糊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埋头跟着薄时铭一起走。 然后,两个人一起到了一处已经荒废的篮球场,这儿已经长了一些野树野草,生机盎然。 “我让你先出三招。”薄时铭的声音平淡,毫无波澜,摆出了要打架的姿势。 可是,对他最了解的郑季却很清楚,一定是薄时铭心情不好了。 关键是,现在他连苏桃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实在分不出心思来应付老大的坏心情了,哭丧着一张脸。 “咱们就不能换一天打吗?哪怕您等我稍微好一点。” 回应他的,就只有薄时铭突如其来的一脚,破风声响起,这次的他分明是打起了些精神的。 郑季瞬间不敢耍宝,抬腿格挡,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面如土色叫了一声:“不是,薄队,你真的来真的啊!” 以前,撑死了就是比划一下,打的这么重,还是头一次。 郑季连五招都没有熬过去,就只能狼狈鼠窜:“薄队,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就直说,通过欺压下属得到这种成就感,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薄时铭将情绪发泄出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冷漠的开口:“以后,就不要再对苏桃有任何亲昵的行为,她不是你嫂子。” 这冷漠中又透出些凝重的语气,让郑季不由得顿了顿。 苏桃一直都是以此为目标的,平时,大家嬉笑着开个玩笑,大小姐自个儿是乐得如此,薄时铭则生性冷漠,懒得纠正。 可今天,薄时铭却显然破例了。 郑季一愣神的功夫,就被薄时铭踢了一脚,他慌忙的往后退了一些,神情倒是带着些诧异:“你是打算和苏家彻底划清界限吗?” 薄时铭和苏家唯一的联系可就是这桩婚事了,如果婚事告吹,那他们以后只怕就是陌路人,不,或许比这还要更惨一些。 苏家的能力不小,两家联姻,对于薄时铭这种穷苦出身的男人而言,是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你觉得我需要依靠他们吗?”薄时铭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冷淡的反问,眼神里只有寒凉之色。 郑季不由得顿了顿,真闭上了嘴,从一开始薄时铭就是靠自己的本事,摸滚打爬一路走上来的和苏家本来没关系。 “那苏林大哥……”郑季不由得搬出了另外一尊人物,要不是因为薄时铭一直对苏林有愧,苏桃也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这么肆无忌惮。 “我想,比起我要违心地哄骗苏桃,给她一个毫无把握的未来,苏林更希望的是妹妹能拿到真正的快乐。”薄时铭毫不客气的开口,神色坦荡,不揉杂一丝犹豫。 郑季看到他的情绪这样的认真,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又揉了揉,自己被踹了一脚的脸,语气也终于有了些抱怨:“您就是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说就好,非动手,害得我脸上有这么一道伤。” 他说着,迅速躲到了一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脸,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破相的可能。 现在的小姑娘即便不是那么看重脸,可他身上就已经满身伤疤,如果再搞的那么狼狈,就算是组织也不一定能给他介绍一个好对象。 “我也就踹了一脚,没什么事的。”薄时铭果断的开口,言辞中只有淡淡的寒冰,离开了这里。 军训仍然在继续,苏桃很显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薄时铭和景颜之间的那段过往,即便每一次过来气的不行,但仍然是忍住的。 她这般委屈自己,反而让简中和夏云十分的怀疑,她们几乎是盯着景颜,恨不能把她脑子里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挖出来。 “盯着我看干什么?我难道能为你们解惑吗?”正是中午的时候,景颜坐在那里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她只等歇一会儿再去洗个澡,虽然京大的军训很严格,但是留给大家的时间也算宽裕。 夏云笑眯眯地抱住了景颜的手臂,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你这都已经藏了太久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呗。” “苏桃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你如果没有把握,只会受伤。"简中也是一本正经,如果忽视她们两人迫切的想要看戏的神色,恐怕还真会信了她们所说的话。 刘月月看着他们对景颜这么迫切,眼中倒是略过一抹幽暗之色,直接开口:“别问这么多了,快点儿去洗漱,清理好自己休息一会儿,下午的军训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191章这个结局 “那我们一起呗?”简中等着景颜,看着她。 刘月月微微抿了抿唇,神情倒是有一丝足以称之为羞涩的情绪,冲着她们摇了摇头:“我那个来了,已经约了,景同学一起去领东西。” 虽然现在对于生理期的问题不是那么敏感,但也不会有太多人摆到台面上说的。 两个女孩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羞红了双颊,彼此推让着,一起离开了。 景颜陪着刘月月一起,两个人往医务室那边儿走,她的神色倒是泛起淡淡的轻快,随口询问:“怎么想起来请我和你一起去?”现在这些女孩们,对于生理期远远没有她看得这么大胆,景颜也就是随便问一问。 刘月月立刻垂下眼睑,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稀里糊涂的嘟嚷了一声,因为声音太小,景颜甚至都没有听清楚,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 医务室这个时候,明显没有其他人,景颜对于刘月月的情报略有些怀疑,她本来就是一个书呆子,怎么可能会知道这儿的细节呢? “看起来我们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准备,要不我把我的借你一个?”景颜直接开口,又怕她有点儿不接受,蹙着眉头补充:“我来这里之后,自己买的有一些还没有用过。” 苏桃坐着轮椅慢慢的从被帘子遮掩的地方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两个十分干练的黑衣人,神色肃然。 “景颜,我们也算交手了许多次,我这次是只想和你好好谈谈,你追着时铭哥哥到这里,是一点脸都不打算要了是吗?” 苏桃的话十分直接,也十分恶毒,仿佛景颜是什么引人恶心的爬虫。 似乎,她的存在,就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刘月月看见苏桃,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苏教官,您说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我现在能走了吗?” 她垂着脑袋,视线却根本不敢与景颜对视,在结合这番话语发生了什么,就不是很难猜到了。 “我们未来几年都要在一起,你居然做这种事?”景颜不是很理解她的这个行为。 好歹大家未来也是在一起的同学,与人为善,绝对比与人为恶要赚得多。 “好,你先走吧,这次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苏桃微微扬着下巴,神情之中的高傲自然毫不掩饰他,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有这个资本。 刘月月甚至不敢看景颜,慌乱的跑着离开,只留下了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费尽心思的请我到这里,你想谈什么呢?”景颜淡淡的反问,哪怕是面对这两个看起来很勇猛的保镖,她的表情也没有什么波澜。 “我来这里的用意,你难道不应该很清楚吗?只要你离开京大,离开时铭哥哥,我可以为你安排国外的好学校。”苏桃对着景颜开口,开出了让所有人垂涎的条件。 起码到现在,她还是愿意给薄时铭一些颜面的。 景颜微微蹙着眉头,听到这话倒像是多了几分不解,轻描淡写地勾起了唇,摇了摇头:“同样的条件我也可以开给你,把那个男人还给我,如何?” “我已经打听到了你的住址,你在这里的一切轨迹,你现在能站在我的对面,只是因为时铭哥哥对你多少还是有一些眷恋。” 苏桃咬紧牙关冷声警告,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并不想直接杀了景颜,活人再怎么努力,都争不过一个死人。 可是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她会亲手葬送了景颜。 “那你就应该知道,这零星丁点的眷恋,通过你现在的行为,会衍生出多少让人无法预料的后果,你说……他会不会永远喜欢着我?” 景颜的声音泛着点点慵懒,满是笑意的开口,似乎对这个结局还挺期待的。 苏桃最不想要遇见的就是这个结局,他咬紧了牙关,视线倒是多了些冰寒,冷冷的看着景颜,又忽而一笑,挥了挥手。 那两个黑衣人就迅速过去,直接把景颜捆了起来,还随便拿起了一块布,塞进了景颜的嘴里。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景颜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人狠狠的压了下去,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要服输的意思。 “呜呜呜……”景颜哼唧着,挣扎着,试图发出声音。 “你不死心,我就把你留在这里,让你好好的看清楚了,彻底死心。” 苏桃笑着开口,挥了挥手,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守在景颜的身边,又把帘子关上。 没过多久,薄时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里,景颜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便有清晰的对话传来:“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像是被人打断活动时带着的淡淡不耐,薄时铭分明没有要多言的意思。 可是苏桃似乎没有觉察到他的坏脾气,笑着推着,轮椅慢慢的往前伸直,贴近了一些。 “时铭哥哥,我们之间的距离现在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想……是时候更进一步了,你本来就答应过我,会在任务完成之后娶我的。” 娇羞的少景颜动发出这样的邀请,薄时铭的眉头紧促,隐约能看出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只可惜,景颜却什么也看不到,她甚至还听见了薄时铭的应答声:“婚礼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你这一双腿难道就不想治好吗?” 苏桃的手紧紧抠着轮椅,心中却不免多了淡淡的希望,如果,她能够成为一个双腿健全的人,在婚礼上理所应当的成为最被人羡慕的新娘,那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呢。 “时铭哥哥,你不要再试图挑开话题了,我想要和你结婚,我们以后一起,共同建设我们的生活。” 压下心中的期待之后,苏桃倒是更加的清晰她的目标。 以前,她被薄时铭糊弄过去,可是现在景颜的到来,唤醒了她心中很是迫切的危机感,时间绝不能再这么耽搁了。 便是薄时铭都没想到苏桃这一次会这么直接直奔主题,不由得抿住了唇。 景颜也躲在后面听着,心中满是煎熬,她甚至很想冲出去替薄时铭拒绝,在他们约定的所有条款与情况之中,没有哪一条是让他结婚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女生寝室 更何况,薄时铭已经和他领过结婚证了,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那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看到这些的景颜,就仿佛是溺水的人,终于把握到了一丝活着的机会,更加用力的挣扎着,想要冲破这些人的看守。 两个黑衣人自然早有预防,一人握住一边的肩膀,狠狠的把景颜压了下去。 点点声响让薄时铭疑惑,他的精神在此时已经高度紧绷,只希望立刻找到一个把事情含糊过去的办法,直接开口。 “什么东西?” 苏桃看着薄时铭到这时候仍然顾左右而言他,情绪本就已经在酝酿,此时彻底的爆发,尖声开口。 “现在我问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你已经掉了我很久了,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她都已经出现了,你还要我往后退吗?” “如果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非要挑选一个的话,你一定会选择景颜,对吧?” “在你的心里我本来就是一个拖累,既然如此,你直接拒绝我好了,我当自己死了。” 苏桃声音越来越尖锐,甚至透出一丝恐怖,来听的人耳朵都被震得声疼。 薄时铭握住她的肩膀,试图压住她此时的激动情绪,可苏桃却像是疯了一半,忽然直接从轮椅上滚了下来,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泪水,从苏桃的眼角慢慢滑落,她就这么倒在那,仿佛是一条濒死的鱼不再挣扎了,眸光透出点点悲凉苦笑一声,似乎终于觉察出自己此时的痴心妄想。 “你现在就杀了我,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你做的事情,你就能够理所当然的甩掉我,这个麻烦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倒是透出一股诡异的温柔。 薄时铭听着他的话语,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他黑眸幽深冷冷的看着仿佛破罐子破摔的苏桃,也不留任何情面。 “你很清楚,我不会甩掉你。” 不是不会,而是甩不掉,除非苏林死而复生,不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将会永远的牵扯在一起。 “那你自己就真心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你我都很清楚,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苏桃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仿佛是遇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 “我会给你一场婚礼,我要她永远都好好的,苏桃,你可以得到所有你想要的,但是我永远不会爱你。” 薄时铭淡淡的,一字一顿的开口,语气甚至透出一抹孤绝之色。 苏桃的眼皮狠狠一跳,心里不由得一片悲凉,他费尽心思的谋求算计,最终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很讨厌的人,好像得到了一点点想要的。 她失去了什么呢? 景颜也坐在那里听到这一切,她如坠冰窟,身体发凉,黑衣人终于不再按着她,景颜娘腔的被五花大绑着,突破了那层封锁,出现在薄时铭的面 “你看……就算是你觉得自己能算计的再多又如何?”苏桃眼角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可看到景颜过来,他很快就带上了笑容,洋洋得意的开口。 “时铭哥哥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 苏桃毫不掩饰此时的嚣张,大放厥词,还满心欢喜地等着薄时铭把她抱起来,可是,薄时铭却并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一点点走到景颜的身侧,就好似在面对一个极其珍贵的宝贝,轻手轻脚的把景颜抱了起来,慢慢为她擦去身上那些狼狈的汗珠。 “你有点累了,一会儿回去好好洗澡,下午的军训不必再来了,睡一觉,等你睡醒一切就都过去了。” 薄时铭如此说着,在景颜的脸侧留下了一个亲吻。 靠在他怀里的景颜,有些难受的紧闭双眼,想要哭的那股子冲动,却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她甚至都不敢再睁开眼睛,仿佛泪水就会在那一刹那冲开眼皮,滚滚而落。 薄时铭就这么抱着景颜,将她送进了女生寝室。 好在那些女生们都穿戴整齐,收拾完了,看见薄时铭抱着景颜出现一个个的不由得微微张嘴,眸中还带着些诧异。 薄时铭很显然清楚景颜住在哪里,直接被将他放在了床上,又慢慢把那复杂繁琐的绳结打开。 简中看着这样的薄时铭都顿住了,她也算和薄时铭有过好几次交流,可从来没见过他的眼神那么伤心,好像要被抛弃了。 夏云正擦着头发,撇了一眼坐在那边的刘月月,语气带着诧异:“她怎么会和薄教官一起过来?” 景颜和谁在一起,都不应该跟薄时铭在一起。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在学校已经算是广为流传了,每天中午都有不少想来打听消息的女孩,结果现在薄时铭居然还主动抱着景颜出面,这不是无形之中坐实的流言蜚语吗? “今天下午她就不用去军训了,你们注意着点儿她的情绪。”薄时铭心疼的看着景颜,那被勒红的手腕,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倒是有些冷漠。 这样极端的情绪变化,让夏云眨了眨眼睛。 她正要开口,简中却立刻伸手扯了她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事情究竟怎么样,还要等薄时铭离开以后,她们寝室严刑逼问。 薄时铭终于是离开了,景颜慢慢的翻了一个身肩膀微微抖动着,哭的好像格外的伤心。 “刘月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和她一起吗?”夏云向来对于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十分不满,这会儿直截了当的质问,神情写满了危险。 被点名的刘月月身体打了个哆嗦,倒是先反咬一口:“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一起去医务室走了一趟,没有东西我就先回来。” 她不太会说谎,眼神滴溜溜地四下转悠,就是不敢与简中和夏云的目光对上。 简中看着他这样的躲闪冷哼了一声,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她的头发,迫使着她们的目光不得不对视,他一字一顿的开口。 “我再问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剧烈的疼痛让刘月月不由得红了眼眶,他突然就对这个不算熟悉的新同学生出了没由来的恨意。 章节目录 第193章瞳仁微缩 如果不是景颜在外树敌,她也不至于被牵扯进事情之中,原本,她只想要留在这儿好好学习读书。 “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我是来这里读书的,你如果再对我动手,我一定会告诉教官他们!”刘月月用力的摇头,将靠山搬了出来。 苏桃答应过她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帮她,更何况,她现在在寝室被人这么对待,完全是那件事情所引发的后果。 想到这些,刘月月心中的不满就更加浓郁了。 简中却慢慢的伸手,狠狠在她身上捶了一拳,从小跟人打架,被当成男孩子养大的简中,在打人这些事情上很有经验。 究竟该如何让人感觉到疼痛,又不会留下伤痕,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身体的疼痛让刘月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直接叫了出来:“我们大家都是室友,就因为她现在哭了,遇到了这点莫名其妙的事,你们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还对我动手!” “好啊,我要报警,我要看看警官是否会保护我们每一个公民!” 听到身后的动静,景颜原本还不想管,可事情牵扯过大,一旦闹到警察局,就算是简中和夏云这样身份的人,也会付出一些代价的。 “你如果不想让我说出你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就闭上你的臭嘴!” 景颜的声音还带着很浓重的鼻音,毫不掩饰的警告。 一听这话,刘月月瞬间就乖了,刚才的嚣张这会儿成了气话,直接缩了缩脑袋,躲在了一边。 “也就是被人约着随便谈了一点儿话而已,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同学都是怎么想的,来上学,当然要以学习为重。” 现在的刘月月更像是生气的说风凉话,简中和夏云都很不满,可她们看到景颜的状态也明白,不是追究的时候。 下午的军训,景颜没有出现,她只是靠在床上,很认真的考虑,自己的未来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继续留在京大? 这里,应该算是她梦想之中的学府,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出国深造的机会,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还有些必要,可是她很清楚的了解自己。 她绝对不需要离开。 后世精湛的医术远比现在的西方更加发达,她在医院的时候,也几次参与过国外的交换生活动。 可她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眼看着薄时铭和苏桃成双成对,这对于她本人而言就更像是一个笑话了。 心口好像被什么人锤了一拳,破了一个大洞,有冷风从那里猛的灌了进来。 莫名的冷意席卷着景颜,她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眷恋的想要一个拥抱,可是,会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已经永远都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那么要离开这里吗?或许离去也能给她换上一个未来…… 或者更加卑劣一些,薄时铭就算是再想找她离婚,找不到人,也没有办法的。 想到这么多有可能的结局,景颜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慢慢拿出了一个小镜子,认真端详着全然陌生的自己,只觉得后背寒气翻涌。 这种想法,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景颜重重的吐一口气,靠在床上,训练的时间似乎结束了,有一道人影在门外长久处理着,景颜迷迷糊糊之中有所感,可是身体疲惫的厉害,就连起身都难。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又渐渐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次是直接被人吵醒的,夏云毫不客气的掐了掐她,语气也是凶巴巴的:“你还在活着吧?” 困倦的景颜被迫起身坐了起来,只是紧紧的拧着眉头,鼻音很重,还有些不耐烦:“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以前虽然不像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跟人说话,突然的变化,把夏云也吓了一跳。 简中拧着眉头,刘月月被她们特意支出去了,眼下的时间倒是难得的安静。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这么伤心,但今天,苏教官宣布了他们的婚事。”简中试探着看着景颜。 如她所料,原本还算从容淡定的景颜瞳仁微缩,眼底不由多了一抹嘲讽,可是这神色却散得极快,仿佛从头至尾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可偏偏景颜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旁边的夏云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由得抿了抿唇,仿若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果断的开口。 “感情的事情,你若是真受了大委屈,不妨在这儿说给我们听听,我二人背后多少有些能力,想阻止这场婚姻,不是很难。” 说完这话,夏云甚至有些诧异,疑惑地看向了简中。 他们这些在京市从小长大的人,性格上多少还是有些冷淡的,平时也不大会与人亲近。 而且,景颜和她们的家世差距也十分悬殊,为了这么一个只有几年接触时间的舍友,而得罪了同样在京市的庞然大族,有些不值得。 可最让她古怪的是,简中也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她黑眸之中唯有认真的流光闪烁,似乎很支持这件事。 太奇怪了,她们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舍友而出头呢?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 夏云虽然是一时冲动说出去的,但她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景颜的神情当时就多了一抹期盼,很久之后才忽然开口。 “在你们眼里,薄时铭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如果是感情这方面,他应该算是苏桃的保护伞了。”简中毫不客气的开口。 军队优秀的男人不少,像薄时铭这种长得好看,还能打,能吃苦的,却几乎没有。 “如果真说是感情……他这些年对苏桃宠爱有加,尤其是在苏桃受伤之后,更是尽心尽力,苏家只有这么一位大小姐了,当然不可能放过他。” 夏云也不客气,苏桃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能在京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都挺难的,毕竟,苏家的本事和苏桃没什么关系。 而且娶一个大小姐回家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苏家的人有一天改变了心思,那这个女人就只能算是家里的负担。 章节目录 第194章大清早的 可苏家借机成功绑定上薄时铭,在这个优秀年轻人的带领之下,或许他们还能够爬上一个新台阶。 这一年以来,薄时铭的所作所为仿佛就是在无形之中印证着这一点。 “他是我的丈夫,我们领了结婚证的。”景颜哑着声音开口,言语之中不免多了一抹苦涩。 夏云用自己的保温杯给景颜倒了一些温水,又递给她,眼巴眼望的等着继续听故事,眸中也不免多了一些怒火。 看起来,这应该是个白眼狼的故事。 景颜一口把温水喝下,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自顾自的讲述自己的故事,仿佛陷入了那个空间之中。 “我们俩是去年才相恋的,但他应该已经为京世的这些大人物做了不少事吧?” “他家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参军了……” 景颜的声音中裹挟着浓浓的悲伤,却一点点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场面顿时陷入了古怪的宁静之中,简中和夏云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薄时铭的事情了。 “如果是苏家逼婚,你们可以用同等的条件来做交换,现在,对于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个,苏老爷子的病和苏桃的腿。” 夏云显然更像是个性情中人,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已然沉浸在了这个故事之中。 一对有情人因这种原因而被逼的不得不分开,实在是太残忍了。 “苏老爷子的病?”景颜仿佛终于打起了些希望。 “军训的时间还长,咱们的时间却不多了,有机会就私下里再说吧。” 简中也相信了景颜的这个故事,她撇了一眼手表。 时间已经不早了,刘月月只是被暂时支出去,很快就会回来的。 就在简中话音落下之后,刘月月仿佛没事人一般,抱着自己的衣服回来了。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景颜,神情严肃,可到底什么也没说,挂好衣裳就去睡了。 简中对夏云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去洗澡,在路上,夏云才有点紧张的开口:“你相信她的故事吗?” 京市实在太大了,这里的波澜壮阔,有许多人都想领略,这种情情爱爱的故事并不少。 景颜的话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她们先入为主的对苏桃有了很坏的印象,才会更支持景颜一些。 “她的故事不是假的,但感情的事情,我们起码要问过薄教官才清楚。”简中一直很理智,她心中相信了七八分,这最后怀疑的两分就在薄时铭身上。 以薄教官现在的军功,完全可以向上级申请保护他的爱人,苏家那边也绝不会有怨言。 至于能影响到景颜的流言蜚语,那就是他们两人需要考虑承受的事情与外人本无关联。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问问薄教官?还有……你是真的要插手这件事吗?” 夏云神色严肃的询问,她自己大包大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离谱了。 简中终于白了她一眼,对于夏云这一时冲动说话,不过脑子的行为多少有些无语:“你都已经答应了,我也只能跟你一起。” 有了她这句话,夏云才松了一口气,琢磨着回去以后该怎么说,才能够让父亲不那么为难。 两个人迅速洗漱回去,第二天一早,她们就被那些略显吵闹的声音吵醒,房门被重重的关上,这铁门眠的一下晃动着是真的恶心。 刘月月毫不在意自己的事情给她人造成了什么影响,还自认为贴心的去外面洗漱完有进来把灯直接开了。 “你疯了不成,大清早的就这么闹腾,人还没睡好呢!”夏云直接就把手边的小玩具扔了过去,声音含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毛绒小玩具掉到了地上,简中已经干脆的从床上跳下来了,她眯着眼睛看着体贴的刘月月,也有些无语。 “不好意思,但现在不是已经到起床时间了吗?教官马上就要吹集合的哨声了,她不懂规矩,难道你们也不守了吗?”刘月月连忙道歉,又很迅速的开口,一副极有道理的姿态。 景颜被刺眼的强光惊的睁不开眼睛,费了点功夫,才终于适应了环境,看着这么辛勤忙碌,还抱着书看英语的刘月月,面上也有些不耐烦。 “守不守规矩是我的事,关你屁事啊?” “大清早的,教官的集合哨还没响,现在五点有吗?非作死弄出这么多声音来,还挺有道理了?” 景颜毫不客气的质问,眼神也是冷冰冰的。 她的忍耐是有一定限度的。 如果不是刘月月,昨天把她谁骗过去,或许逼婚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苏桃就算知道她的存在,又能做什么? 大小姐随随便便抢一个普通人的丈夫,这说出来也是怪好笑的。 只要再拖个一两年,她在学校医术有成,苏桃那双腿未必就没有能治疗的机会,这也算是报恩了! 大不了等毕业之后,她就先做苏家的家庭医生,也替薄时铭还债。 想到这些,景颜眼中的不满更加浓郁,眼神阴沉的仿佛是要吃人。 刘月月感受到这侵袭来的寒气,顿时心虚不已,立刻抱着书开始制作认真的读背英语了。 受时代的局限性,她的发音十分蹩脚,自己读的一自然没有直接和外国人接触来的自然。 夏云在家里就是一个被宠着的大小姐,没想到这刘月月现在做事这么恶心,她睡觉时打呼噜磨牙,大家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着了。现在,这个寝室真是不住也罢! “到军训结束之后,我就立刻向辅导员申请回家住,我不在这儿了!”夏云磨了磨牙,语气很是不满。 她被迫醒来,憋着一股子火气去洗漱,不少人见了她直接退让。 景颜也伸了个懒腰,强打起几分精神,从床上爬下去,洗漱换装,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要不你还是在寝室多休息休息吧?”简中看着景颜,忍不住关心。 苏桃昨天在军训现场就跟薄时铭表现的格外腻歪,看的人只觉得恶心,而薄时铭大多是板着一张脸的。 可即便这样,也多的是人愿意相信他们是真爱的结合。 章节目录 第195章冲动之下 “不用,一些小麻烦罢了。”景颜随意摆了摆手,仿佛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她握着牙刷的手指却要缓缓用力,头也不回的去了公共空间洗漱。 “要我说,你就别在这儿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管好自己才好。”刘月月有些不满的嘟嚷了一声。 她好像是在劝简中,又好像只是突兀的自言自语。 简中听着她的话,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就连答应的欲望都没有,自顾自的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等景颜和夏云洗漱完以后,他们几个人就一起出去,刘月月站在那里,眼底却不免多出了些许局促,她与这个寝室仿佛是毫不相容,就这么被排斥在外。 肯定是景颜刚刚对这些人说了点什么,无非就是卖惨,还有这两个蠢货,家世好一点却没有一点脑子就这么被人当枪使。 不过刘月月一直独来独往,早就已经习惯了,此时只冲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自己出现在队列之中。 班里就算是没有其他女同学,她也能找到朋友。 郑季看到景颜出来不由得顿了顿,原本要说的话,在唇舌边绕了一圈,一时有点不知怎样开口,干笑着看着景颜。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景颜感受到那束目光,毫不客气的开口。 郑季更显局促,他那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薄时铭的方向,就连薄时铭也没想到,景颜恢复的这么快,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出来军训了。 苏桃身边仍然跟着两个保镖,这已经是她出场时的标配了,一左一右的护在她身边,看见景颜,只是笑了笑,神情间隐约带着点和善,可眼神却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昨天景同志没有出现,也没有跟人请假,你先跑个十圈,应该没有意见吧?”苏桃坐在她的对面,直勾勾的开口,语气倒是裹着理所应当的傲气。 现在,她是教官,想怎么教训学生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好。”景颜也不跟她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开始跑步。 十圈下来,景颜浑身是汗,挺直了腰板,而其他人则已经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看起来你还要努力的追上他们。”苏桃看着那边的一批大部队,笑着开口。 景颜沉默着点了点头继续去跑,他的脸色发白,身体有些虚,甚至已经在疲惫的边缘徘徊,可是仍然看着那个目标往前。 简中和夏云一起出现在景颜的身边,夏云捂着腰,十分疲惫,简中应该是已经领先了她一圈,神情从容,拧着眉头。 “你如果再这么跑下去,会累死的吧?” “只是跑步而已,二十圈下来,就当是提前锻炼逃跑。”景颜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大喘气的开口。 这句话好像开了个头,她彻底卸掉了浑身的力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 简中很果断的伸手拉了景颜一把,她紧紧促着眉头,撇向了薄时铭的方向。 薄时铭站在那里神色不动,仿佛从未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小细节,倒是苏桃眼底掠过些笑意:“时铭哥哥,看到她这模样,你心疼吗?” “心疼又如何?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薄时铭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恨不能自己替景颜承受这一切,可很显然,并不能。 苏桃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眼底当时就涌出了些火:“那你到底为什么愿意回来呢?你要是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都是你,给了我希望!” “你拿自己这双腿做要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薄时铭垂下眼睑,端详着这两条不能动的腿。 他的语气太过漠然,毫无希冀,苏桃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感受到了,薄时铭是真想要让她付出代价。 “明明是你,非要招惹了我,又去招惹她,感情的事情也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苏桃的眼眶红了一些,果断的反驳。 事到如今,她愈发不觉得错误是因为自己了,一定都是时铭哥哥,还有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为什么从京市回到小村子,你难道不清楚吗?”薄时铭只能一句话,就堵死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想。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绝情的话语,只有毫不掩饰的冷厉。 薄时铭说完,就直接去找景颜了。 苏桃坐在轮椅上,身体瘫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两个人,有些着急的想要一个认同:“他喜欢我的,对不对?” 这两个是苏老爷子的新送过来的,并不是很懂苏桃的心思,比起跟这位大小姐交谈接触,他们更习惯了立在一旁,做个沉默的透明人。 “你们死了吗?”苏桃恶声恶气的开口,正巧有几个同学路过,听到这话诧异的投去视线,跑步的速度也不由得更快了一些。 薄时铭倒是很干脆,直接就拉住了景颜,不让她再往前跑。 “你之前亏损的还没有补回来,回去休息。” 这语气显然更像是在命令一般,景颜的动作微微一顿,差点儿就栽进薄时铭的怀里。 简中冷冷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算是什么身份,你们之间,不应该再有多余的交集。” 再这么纠缠下去,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不可逆的伤害。 薄时铭听着这句话脸色微沉,表情显然带着些抗拒。 可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最没有资格拦住景颜的。 “薄教官,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简中很认真的开口。 训练的事情,当然不能够耽搁的,他们也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彼此错开。 景颜撇了一眼眼中含着愧疚之色的薄时铭,冲着他微微一笑:“我已经有了办法,现在的一切,也不是冲动之下的作为。” “可你太需要休息了,我可以帮你再批两天的假。”薄时铭眉头紧锁,毫不在意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96章足够的 现在的苏桃,摆明是笃定了他不敢和景颜有太多接触,可是他偏就不如她意。 这一年以来,他的军功卓著,想要向上级申请保护一个人是足够的。 可偏偏为了赎罪补偿,他每一次都报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功劳自然也要被分走一半。 所以现在他手上的功勋不多,比其他人可能还要更少一些。 景颜也感受到了他人的异样视线,只是从容的笑了笑,眼底却仿若有一团寒冰,慢慢的抬眸,看向了苏桃的方向。 她的表情变动极大,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涌出来,真真可笑。 “好啦,我继续了。”景颜直接开口,熬完了这一整天的军训,她浑身都没了什么力气,和夏云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 简中倒是一片从容跑跑跳跳,像是个没事儿人:“你们就别去食堂了,我帮你们把饭菜买了再送回来,都先休息休息吧。” 她说着,还对着夏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在军训时就已经有所密谋。 夏云连忙点了点头,坐到了景颜的身边:“对,简中平时在家受到的训练也是这样的,咱们就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 她们两个人的表现略显诡异,景颜胡疑的打量之后,还是愿意答应下来。 简中蹦蹦跳跳的下去买饭,刘月月正要说一下自己的要求,就看到简中毫不客气的离开了,连回头的想法都没有。 “有些人还是多少有点自知之明的好,毕竟大家又不熟,凭什么要给你送东西呢?”夏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对她的嫌弃倒是很明朗。 刘月月拧着眉头,眼中顿时就涌出了些不满,可是也明白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是没本事和他们相斗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勉为其难的往外面走,饭肯定不能不吃,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是没想到她刚刚下来,就看到简中靠近薄时铭,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如果你真的有情有义,就不应该同时辜负两个喜欢你的女孩子,就算苏桃的情意有些变态。”简中对于这件事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薄时铭只是微微锁着眉头:“如果是为了你本不清楚底细的事情,那我们就不必再说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两段感情的态度。”简中倒是很直接。 “苏桃是我不得不承担的责任,但我的心之所向唯有她。”薄时铭言语中隐约还透出些郑重,显然是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件事了。 “苏桃是逼婚?”简中不由得更加疑惑,以薄时铭最近做的那些事情来看,他在军队也算是很受器重的了,如果真是逼婚,上面的人不可能放 提起这件事薄时铭不由沉默,毕竟说苏桃的什么不好,也不是他的风格。 “她这双腿几次都是因为我才受到的创伤,再加上苏林的事情,我必须负责。”纠结许久之后,薄时铭只吐出了这一句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郑季已经远远的过来了,看到薄时铭跟一个女学生走的这么近,倒是有些诧异:“你怎么想着靠近这位大小姐了?” “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事情,做好你本职的事儿,拿这些药膏你要去做什么?”薄时铭故作冷漠的开口。教官们吃饭的地方,和学生们的并不在一起,所以,他出现在这里还能算是巡查,那郑季呢? “给那位大小姐送药,夏云同志在家里就没受过多大的委屈,每天训练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态度,我不得不去看一看。” 郑季理所当然的开口,晃了晃手中的药。 他的态度实在太理所当然,这一瞬间,薄时铭感觉自己的怀疑才是这件事里最古怪的事。 “夏家原本就是医药世家,药物肯定是有的。”薄时铭毫不客气地点出了这一点,又指了指他手里的药,很显然,这才是最多余的。 郑季也终于反应过来,故作满不在乎的开口:“家里有的是家里的,我送的是我自己的心意。” 他倒是很坦率,小跑着朝女生寝室过去了,一张因为长久训练而显得有些黑的面庞,此时泛.asxs.不正常的红。 这样的他,要是能够很坦荡的去追寻自己的喜欢,薄时铭都有点儿羡慕了。 苏桃坐着轮椅被人推过来,他瞧着薄时铭那缠绵不舍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笑,表情仍然纯善无辜。 “时铭哥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件事情,会彻底的毁了她吗?” “现在,整个京市都知道了,她要抢我的男人。” 苏桃说着,眼中只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向来不介意以柔弱的姿态被人注意到,反正只要最终的结局如她所想就好。 薄时铭听到这句警告敲打,眼中只有些许凉薄:“那你倒是试一试。”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她考进京大时,成绩是全系第一,医学系之中的翘楚。” 这个第一可是很有含金量的,就算景颜还没有做过手术,没有拿到相关的学位证明,可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属于希望。 “不可能!”苏桃矢口否认,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这个一直被她看不起的,从小村子里走出来的人,居然会是京大医学系的第一名? 为了能保证进入医学系的学生,对医学都有一些了解,学校特意出了一些题目。 能达到六十分的就算及格,而这位第一名,则是以满分的成绩出现! 虽然他们恢复高考没多久,但是京大从来都没有满分的获得者。 并且,这份卷子,交给那些在校生去做,所得到的成绩最高也就是九十。 苏桃倒是很殷切的希望这双腿有治愈的,可能学校那边也很乐意卖苏家个面子,一直都有关于腿疾的题目。 也就是说,她治愈的希望就在景颜的身上,这……以她的骄傲来看,绝不能接受。 “所以,你自己掂量一下吧。”薄时铭提醒完以后,并不在意她的表情变化,直接就走了。 这婚事,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或许还算是一件好事呢。 章节目录 第197章一个人 若是景颜现在的知名度就在经世圈子里彻底打响,谁想要再动她,起码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以后会不会生病。 国内的技术匮乏,想要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医者,就需要一个有天赋的人。 现在的国家,正是缺乏人才的时候。 简中买完饭,又撇了一眼她和薄时铭刚刚交流过的那个地方,人,显然已经走了。 刘月月倒是挤眉弄眼的凑了上来:“咱们一起吧,早知道你被她们推出来买饭,我就跟你一起了。” “她们两个人倒是挺悠闲的,能在屋子里休息,我的腿也挺酸的,真是羡慕你啊,家庭那么好,体力也不错。” 她一开口,就吐出了许多无谓的话。 面对这样的言语,简中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不好意思,是我主动要来帮她们买饭的,我也不愿意跟你这种人走的太近。” 丢下这话,简中就小跑着离开。 景颜和夏云待在寝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她不由得又动起了心思:“你应该知道苏老爷子患的是什么病吧?” “我爹地又不愿意跟我说这些事,他说除非我能拿到医学系的第一,并不是报名的第一名,而是以后考试每一次的第一名。” 夏云说着,双手撑着脑袋,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关于这件事她也要求过,但苏老爷子身上的伤很重,又是曾经在战争之中所伤的,算是秘密,不能泄露。 但是,如果她每一年都能够拿到医学系的第一名,肯定就有了帮老爷子看病的资格,就不需要爹地帮忙了。 “这样啊……”景颜摸了摸下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多半是没什么机会了呗。 如果有机会能够为老爷子看一看,或是近距离的观察一下就好了。 “对了,我听说这次咱们军训如果成绩不错,上面也会有人来视察的,毕竟能考入京大的学生,脑袋上几乎挂着希望这两个字。” 夏云仿佛是知道景颜的心之所想一般,随意的开口。 “这些全是爹地说的,他们还有可能要从军训生里挑选出一部分人,去做军医。” 如果被部队挑选中,那以后才是前途无量。 现在比较厉害的医生,大多都在部队里面,如果有机会被他们指点了几次,那简直是大好事儿。 “那我们就要努力了。”景颜的眼中当时涌出了点点光,小手紧握成拳,仿佛是在激励着自己。 简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两个人相谈甚欢,景颜身上那股略显消沉的气息散去了一点,她笑着把饭菜送了过去:“先吃吧,晚点还有训练99 “他们军训的评分机制是什么样的?对于考勤之类的有要求吗?”景颜先吃了两大口米饭,胃里有了点东西,她这才疑惑的询问。 有了希望,那就应该再往前走,军医原本也是她曾经设想过的一条道路。 被召集进部队,就肯定有机会见到苏老爷子! 简中疑惑的眨了眨眼,没想到景颜会问这件事笑了笑:“别看现在这些只是跑步,但以后还会有搏击呢!” “难道还要我们对垒吗?”景颜很是诧异,她所经受的军训里,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考核。 我报考医学系,就是因为我爹想让我做个军医,在后方,或许安全一点。”简中毫不客气的开口,只是配合着她果断翻白眼的动作,很明显,并不太让人安心。 听她这带着几分吐槽意义的话,景颜不由得抿着唇笑了起来,有家人为自己安排事情的感觉还真好。 “那想要成为军医,应该是有数额指标的吧,我们要在多少才有资格啊?”景颜看了一下简中的身体,又考虑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第一名肯定没什么希望了。 但是,他们绝对不可能只收一个人的。 “这个听说是各系部会有不同的政策,毕竟百废待兴嘛。”简中对于这一切知道的并不清楚,含糊的回答,眼中不免多了些笑意。 能看到景颜愿意努力就很好。 接下来的军训时光就愈发繁忙了,各种动作要领都要学,偶尔还有一些比试的科目。 因为景颜之前参加军训的时候就已经练习过拿枪的各种姿势,现在上手也很快,全班除了简中,就属她了。 “没想到,景颜同学居然这么厉害,能撑到现在了呢。”苏桃似模似样的抬手鼓掌,眼皮微抬,却又毫不掩饰的嘲弄。 早在一开始,景颜就没有把苏桃看在眼里,现在更是如此,她懒洋洋的扯了扯唇角,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我知道我很优秀,谢谢你没用的肯定。” 这段时间,景颜对苏桃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变得不恭敬。 这种情况,郑季也有试过帮忙调理,可是却被景颜直接瞪了回来。 苏桃已经被景颜这么想过好几次,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怒气冲冲了,她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散去,看景颜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景同学,你还真是幼稚,很快就要到军医选拔了,我不过是好心来提醒你们的。”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医,体力素质还有本身的医术水平都缺一不可,我们这次只做一个提前的选拔,现在你们彼此都将是对手。” “我已经问过了我爷爷,你们这个系最终有资格进入其中的只有三个人,简中已经算定一个名额了,她的体力和身体素质你们有目共睹。” “除非,你们之中有谁更加优秀,能把她打败了,那么她的名额就是你们的了。” 苏桃看着分明想要解释点什么的郑季,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警告的意味倒是明显。 很快,这些人就低声议论了起来,夏云看了一眼景颜,又看向神色严肃的简中,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感叹:“幸亏我不打算以这种方式做军医。” 女承父业,她爹地到时候肯定会有办法帮忙的。 不过,通过这样的选拔而进入部队,对于这些尚且稚嫩的学生而言太残忍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都是默认的 刚刚养出感情的好友,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竞争名额的敌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直接放弃了名额,人群里陆陆续续也有几个人退出了,这个班级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只留下了十六个参赛的。 很显然,这是一次好机会,就算是没有被选拔上,历练一下自己也是好的。 “各位有了目标,就应该更加努力的训练,我会在最后验收你们的成果。"苏桃看着他们对视之时视线俨然比之前多了几分火气,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长久在景颜身上逗留,然后挥了挥手,保镖推着她离开。 “咱们训练的时间有限,你不可能很快就成为一个高手。”简中看着景颜不要命的训练方式,忍不住开口。 自从苏桃宣布之后,景颜的时间就被彻底定死了。 她仿佛不知疲惫,只朝着一个目标坚定向前。 人的身体是由负荷上限的,训练也要徐徐图之,可不是拼命一搏。 景颜随手擦了擦汗,好像并没有觉察此时自己的状态要多坏,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对着简中勾了勾手:“继续。”简中看着她腿都有些发软,连直立都很勉强,果断的勾手,直接就将她压在地上。 “你也是学医的,应该更清楚人体的上限在哪。”夏云看着景颜挣扎着要起来,连忙送来了一杯温水,无奈的开口。 喝了这点水,景颜才勉强有了些力气,眼中的疲惫却遮掩不住,她很清楚,论起体力,自己比那些男人甚至还要再差一点。 在这一点上都无法胜过他们,那么搏击对抗之类的就只会更难了。 “虽然咱们女人的先天条件的确是比男人稍微差一点,但是会有一些巧劲儿可以使用。”简中看着景颜这么拼命的样子,当然也是心疼,只能够给她出个主意。 听这话,景颜便满含期待地抬眸:“你有办法的,对吗?” “等我们每天军训完以后,趁着夜色,我给你偷偷训练。”简中对着景颜挤眉弄眼儿的,试图让她放轻松。 夏云听着眼睛,也不由微微一亮,想到她的身体素质,又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人努力训练吧,我就不掺合了,就我这身体情况掺和了也没用。” “是一些防身的手段,你也算是个正常健康的体魄,怎么能不跟着我们一起来学习呢?”简中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夏云,不让她逃脱。 军训时长为期一个月,最后十天,景颜白天要去军训,晚上则跟着简中一起做一些更深层次的训练。 大多都是一些招式什么的,抬腿踢腿也颇有讲究。 熬到最后,夏云一只手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看着她们,脑袋却突兀的往下滑,差点儿就栽在旁边。 “不是,你们这么训练真的感觉不到疲惫吗?我只是偶尔加入,都已经要累死了……”夏云勉强打起精神,喝了一口温水,瞬间就感觉精神头稍微好了一点,忍不住反问。 景颜的眼神却是越来越坚定,只专心的盯着某一个地方:“我一定会做到。” “明天就好好休息一天,不要再强撑着训练了,后天才是正式比试的时候,除了咱们医学系以外,其他系的人也是你的对手。”简中已经对景颜的情况有了一个评估。 运气好一点,或许她真能进前三呢? 适当的休息与放松,对于维系身体健康来讲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一点,景颜很清楚。 她缓缓点了点头,疲惫之色却是愈发明显:“好,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月月要看到她们三个人一起回来,明显比规定的时间更晚一些,眼中涌出些不满。 “你们自己偷偷训练就算了,别每一次都这么晚回来,学校那边问起来我不好帮你们遮掩的。” “没打算让你帮忙遮掩,有本事你也可以现在去揭发啊。”夏云没好气的开口。 她们的训练教官们都是默认的,每个系都有不少为了这个希望的人偷偷训练,她们回来的路上,都不知看见多少了。 刘月月只是嫉妒她们能够有机会一起训练,此时被训了一句,脸色铁青:“你就算是大小姐,也不应该这么跟人说话,我得罪你了吗?” 她说着,呜咽着哭了起来,声音极低,却又清楚的从她床铺那边传了过来。 简中一听到女孩子哭就觉得头疼,即便是刘月月这种和他们不太能融合的人,她也觉得麻烦,不由紧锁眉心。 “别哭了,大家以后都是舍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有人劝阻,刘月月的哭声反而更高了一些。 “再吵吵,我就直接把袜子塞你嘴里。”景颜好不容易回来只想休息,耳边的声音让她感觉很烦躁,语气也更凶残了一些。 正好过来查寝的郑季听到这话,眼中不免多了些诧异,景颜看起来性格和善,没想到私下里居然这么凶? 想归想,该做的事儿还是要做的,郑季抬手轻轻的敲门:“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过来跟你们聊一些事。” 夏云听到郑季的声音,仍然靠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简中则去把门给打开了,刘月月仍然小声的呜咽着,似乎试图把别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军训都要结束了,郑教官有什么要跟我们说的?还不如让我们早点睡呢。”夏云打了个哈欠,她现在是恨不能立刻倒头就睡。 少女的寝室收拾的干干净净,刚一踏门,便有淡淡的清香拂面。 郑季还是头一次这么直接地靠近女生的居住范围,脸色瞬间就红了。 好在寝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调中和了一些他的红润,再加上这黝黑的皮肤,谁也看不出来。 景颜也已经躺在床上,看着透出几分无欲无求的从容:“郑教官,你有什么事不如就快点说吧。” “是这样,我们希望你们对军训的所有项目都进行一个评选,打分,因为军训开设不太久,就训练强度和内容而已,还是很需要你们的支持。” 郑季说着,把纯手工制作的评选单送到了简中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99章小表演 刘月月的哭泣声倒是止住了,慢慢从床上探出一个脑袋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郑季,那双眼中,揉杂了太多要说的话语。 “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郑季倒是很想不关心,可是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吓人了。 刘月月像是清楚后果,只用力的摇了摇头,表情更显纯善无辜:“没有关系,我没有被她们排挤欺负。” 这分明是在说反话,可惜郑季是个听不懂的大直男,挠了挠头将一份表递给了她:“那就赶快填吧,看样子训练真很辛苦,居然都把你给累哭,, 他兀自地把一切结果都归功到训练上,夏云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三下五除二地填好手里的表,景颜也做好了,两人都交给了简中。 “没事儿就别在寝室搬弄是非,或者是搞这些没用的小心机,我现在看着你就想看个笑话似的。” 夏云也不在乎郑季在这里站着,毫不客气的开口。 刘月月的脸色更白了一些,像是被欺负惨了,唯唯诺诺的就把表交上去,重新将脑袋塞进了被子里。 她的身体瑟缩着,微微发抖。 这我见犹怜的姿态,到让人生出了些怜惜,郑季是教官,总不能看着学生在眼前受欺负,而不管不问。 “夏云同志,在军训的时候,你们都是能够把彼此后背托付的好战友,你不应该这么跟她说话。” 没想到自己会被训的夏云不由得愣了愣,这段时间,郑季一直围着她绕圈,所以夏云几乎都忘记了,这人还有另一层冷面教官的身份。 可是她在家里被宠的太好了,此时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是我们寝室内部的和谐,郑教官,你还管女生的事情呢?” 在家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夏云都能笃定,父亲是站在她身边的,绝不会跟郑季一样就这么训她。 此时,她的语气更像是被亲近的人训斥之后的难以置信,也因此而生出了些许火星。 “这不是内部外部的事情……”郑季看到夏云生气,下意识的就想要解释,偏偏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那这是我想不想交朋友的事情,你总不能连我的朋友都管吧?” 夏云说完这话,直接转身蒙头睡觉,看起来是困了。 可她心里也是有些酸酸胀胀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又衍生出了更多的烦躁。 简中眨了眨眼,完全没想到这好端端的局势会变成这样,但她仍然要先把郑教官送走。 “我们都已经签完了,你要是没其他事就先走吧,我们寝室内部的事情自己解决就挺好的,不需要外人插手。” 她的话,仿佛是一把刀,就这么蛮横的把他们之间的距离切开了 郑季自认为最近对她们的照顾也算是仁至义尽,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和他们毫无关联的陌生的人。 好歹大家也算是有过一段时间的同甘共苦,就连她们那个完全安静的训练室都是他帮忙找的。 “好,是我自作多情,不应该调节你们之间的矛盾。”郑季也是有火气的人,丢下这番话,干脆的转身。 寝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简中有些担心的看着夏云,景颜关心的开口:“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更冷静了而已。"夏云仍然是一副气闷的模样,不耐烦的敷衍她们:“快点休息吧,后天的比试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想好是不可能想好的了。 但是看夏云现在的这个状态,也并不是希望有人能来和她说话的。 最后军训的时候,夏云一整天都板着个脸,郑季也更加严肃了一些。 分明是烈日炎炎,可是他们都没由来的感受到了些许冷漠。 薄时铭身为总教官,当然是要来提醒他们几句的,他的目光略过,这些人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变动,只是严肃的提醒。 “不管你们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一场考试不会让你们有太多改变,未来几年你们仍然是这儿的学生。” 就算是考上了军医,抱上了铁饭碗,也很有可能会因为一些原因而被刷下来。 而在学校努力学习的学生,他们的光芒也必定会被师长所看到。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不由得在景颜身上略略停留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再提醒什么,沉默着走向了其他的地方。 苏桃注意到薄时铭的这些小表现,只是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倒是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纠结。 “告诉爷爷,明天请他来学校看一看吧。”苏桃对着身边的人开口。 给予景颜警告,不过是她要做的所有事情之中最浅显的一部分。 让景颜切实真正的看到苏家的能量,才是她布局到如今,最期待的场面。 今天已经算得上是军训的最后一天了,大家的气氛都挺不错的,还有一些人贡献了歌舞,笑闹一团,很是有趣。 郑季就坐着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眼神幽深的盯着夏云。 “教官,你都在这儿训了我们这么久了,临到最后,是不是也该给我们送个小表演之类的?” 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凑了上去,嬉笑着开口。把自己梳理在这个欢乐的圈子之外的郑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不由得顿了顿,摇了摇头。 “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艺,今天的时间是留给你们狂欢的,希望明天你们也能这么开心。” 郑季说着,又不忘记提醒他们即将到来的比试。 原本略写兴奋的气氛,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被彻底打破了。 “看起来咱们这个教官就是单纯的不会说话,大家好不容易才忘记了这些事呢。”简中在夏云的耳边低声开口,景颜在一旁也是深有所感的重重点头。 刘月月看着大家的目光慢慢转移到她们几个女生的身上,故作坦然的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表演一直都是你们男生热闹,我就给你们唱支歌吧。” 她很会挑选时机,原本略显低沉的氛围,因为她这句话迅速改变。 章节目录 第200章熟悉环境 众人纷纷鼓掌,又笑着看向了另外几个女孩子:“夏大小姐肯定学习过才艺吧?要是让简中上来,恐怕只能给我们表演一套拳法了。”至于景颜,也不能说她不好,但是有苏桃在旁边盯着,他们实在没太大的月旦子跟这位有所纠葛。 “小心我现在就赏你一套。”简中似模似样的挥了挥拳头,语气中倒有点点笑意浮动,只是寻常开个小玩笑罢了。 夏云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等她唱完,我就给你们跳一支舞。” 刘月月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能够展示自己的机会,她如今在女生的一个小团体里已经被赶出去了,就只能找其他的朋友。 而且,京市这么大,这么好,能钓一个金龟婿回去也是好事。 景颜坐在一旁淡定的听着,不得不说,刘月月的歌喉还算不错,大家也乐意给她面子,就打着拍子。 郑季看了一眼夏云,跟着一起打拍子,手上倒是不耽搁。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交汇的一刹那,似乎有些火花闪烁,然后他们就很默契的同时错开。 景颜对于歌舞并不感兴趣,只靠在那儿,懒懒的看着他们的表现,倒是有了些过来人的经历。 夏云就算目前不喜欢郑季,可她心里多少是有了点感情的。 但是,一个小小的军官,想要配得上夏云这样的大小姐,恐怕难哦。 如此想着,景颜托着下巴,不由得看向了薄时铭的方向,他在太阳地里坐着,皮肤却并没有因为这长久的军训而变黑,似乎白了一些。 苏桃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坐着,两人之间有很明显的距离范围。 一首歌的时间也并不长,夏云活动的筋骨,先做了一个抬腿,让大家倒抽一口凉气。 她选择的是热情而奔放的拉丁,虽然没有甩动的裙摆,可是她的姿势优美,煞是好看,引得大家不由吹起了口哨。 “大小姐再跳一个!”男生拍着手,笑着起哄,语气倒是十分热切。 夏云听到他们的话,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倒有几分娇嗔:“我的舞蹈,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啊?” 一旁的郑季看着这一幕,眼睛都要瞪直了,他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夏云,只有毫不掩饰的狂热。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夏云下来的时候,景颜轻笑着在她身上撞了一下,用下巴指了指还没回过神来的郑季,语气只带着分明的调侃。 夏云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扭头瞥了一眼郑季,却更加傲气的扬起了脑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我的!” “景颜同学,有人找你,说要给你送东西。”校门口的老大爷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两个人。 留校的大爷也是医学系的,对于景颜这个第一名很是看重,换了别人的家属过来,肯定不能直接来这。 杨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场面,面上不由多了淡淡的局促,可是笑容仍然爽利。 小景这一段时间在铺子里的锻炼,已经让她能很从容的应对这些场面了。 她笑着将黑色的小皮箱提了过去,气喘吁吁的:“姐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以后你在京市就有保障了!” 小景说着,小心翼翼的把这不起眼的黑色皮箱稍微打开了一点,黄金的色泽极其引人瞩目,饶是景颜都有些咋舌。 “你们是怎么想到把钱变成这些东西的?”景颜忍不住询问。 “杨婶说把钱换成这些东西,你才方便置换物资。”小景的神情很是诚恳,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对呀,我看他们城里人很多时候都喜欢用金子交易,难道我拿错了?”杨婶咽了咽口水,才对着景颜开口,她的目光落到景颜身上时,才能多一点安心。 景颜看着她们两个人,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只能先把这些东西推一边:“你们来的有点早了,等军训结束以后我们再好好的聊,你们先熟悉环境,小景可能就要留在这儿了。” 如果杨婶能够留在这里,做一个主要的帮手,那当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她的小孙子年纪还小,杨婶肯定不乐意的。 杨婶倒是巴不得立刻离开,连忙点头,带着小景先走一步,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个月,薄时铭和景颜即便天天都能彼此见面,可是却从没有说话的机会。 比赛之日,就在万众期待之中倒来了,简中看着景颜略显紧张的模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够放轻松,按照我教你的那些来做,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刘月月也在收拾着东西,她也是几位报名的人之中的一个,夏云挥着小手,要做她们的拉拉队。 苏桃坐着轮椅,操场已经被他们划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区域,就是为了方便这些人比试,各个连队的人围成一圈在那儿守着。 “我们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女孩子就放手,真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就先认输吧。”杨楠笑着开口。 他是医学系的一员,也是被推出来的班长,所有事情都由他来负责。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再说了,名额有限,你们可要小心了。”简中抬手搂在景颜的肩膀上,毫不客气地挑衅那些男人。 郑季严肃的走到他们的身边,看着景颜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担心的皱起眉头。 “女生和男生的力气差距从出生就已经存在了,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前路。” “以你的成绩就算是晚一点,想要考上军医也不难,没必要用身体来换。” “我们爱做什么做什么,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非要对别人指手画脚吗?”景颜还没开口,夏云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娅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砰的一下就爆发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郑季,艳红的唇吐出口的话却很伤人。 “男人怎么样女人又怎么样,现在妇女都能顶半边天,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场比试中获胜呢?” 章节目录 第201章死磕上了 “再说了来报名的,又不是只有景颜一个女同学,你也可以去劝别人啊,和我们死磕上了呗?” “郑教官,你既然是教官,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摆正位置,别再胡乱插手。” 这一连串的输出让景颜都顿了顿,诧异的看着她。 夏云平时有点娇气,可是也没有这么大的小姐脾气。 “好了,咱们还是关注比赛吧。”程玉连忙开口打圆场,她的声音温和,似乎真能把人心里涌出的火给压下去。 辅导员都发话了,夏云当时有些不痛快,也只能微微扬眉。 比赛的方式也很简单,两两配组,随机决定。 只有刘月月和景颜两个女人,她们理所应当的就被分到了一起。 “你想要这个机会,但是我也很想要,我不会让你的。”刘月月咬着下唇勉强吐出这番话,气势上显然不如景颜坚定。 她这无用的废话。让景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不需要你让。” 随着郑季纠结的喊出开始的号角,景颜果断的抬腿直接朝着刘月月的门面处袭去。 那颗下意识的想要自我保护的心,让刘月月蹲了下来,景颜的腿就直接往下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也就在这个瞬间,刘月月握住了景颜的腿,推着她往前走,朝着他们所分化的那个距离边缘而去。 苏桃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清楚的把这一切收于眼底,悠哉悠哉的吃着西瓜,满意极了,刘月月果然没有辜负她。 景颜抬手就抓住了刘月月的头发,但是又不好太用力。 可刘月月却没有这个想法,她佝偻着身体重重的,在景颜的肚子上砸了一下。 “你现在已经输啦!”刘月月说着又一连撞了好几次,毫不掩饰此时的庆幸。 景颜小腹抽抽的疼,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高台之上的薄时铭紧紧抿着唇,景颜的抗压能力自然是有的,承受着一切不会太困难。 可是一看到景颜受伤,薄时铭就很想奔过去。 “时铭哥哥,你大可以试试,现在带着她下台。”苏桃用铁勺子给自己挖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的开口,可语气中的笑意却是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 现在的景颜一旦被他拉走,无疑就是向人宣告失败。 那景颜这段时间的努力和用心,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快点认输吧,我不想让你太疼。”刘月月几乎要跪在地上了,闷声开口,她的双臂仍然抱着景颜的腿,在只有单腿站立的情况下,景颜实在是有些勉强了。 可是偏偏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信念感,景颜咬紧了牙关,对于强力压在身边的身体,她用出了几乎吃奶的劲儿。 “啊!”刘月月也没有想到,景颜居然会突然发力,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尘土飞扬。 而景颜也终于趁机收回了腿,她换了个姿势,手指掐在了刘月月的脖子处:“现在是谁认输?” 她们两个人的比试实在是没有太美观的场面,更像是两个女人一时之间发怒,横推竖挡的闹了一场。 那些男同学看到这一幕,对景颜的警惕瞬间散去了几分,摇了摇头。 “我以为他这段时间被训练之后有所进步呢,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些花拳绣腿。” “都不要轻敌,能拿到这次机会的人可不多。” 一群人招呼着景颜站在台上,漠然的看着他们,刘月月终于受不住了,连忙道歉:“我认输!” 她的话语落下,景颜也不由重重松了一口气,但凡还有些机会,她并不想将场面闹的太难看。 下一个走上来的就是杨楠,他看着景颜很客气的,微微鞠躬:“我希望,景同学还是放弃这场比赛的好,伤了你,我没办法给大家交代。” “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比试是我自己的意愿,你只需要给我个交代。” 景颜毫不客气的挑衅,眼中那志在必得的火光愈发涌动着。 杨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直接就对她伸出手,他的手掌似乎试图扣住景颜的肩膀,想要趁机逼她认输。 可景颜却很灵活,立刻就往后面躲了一点,直接抬腿,用膝盖处狠狠撞击在杨楠的小腹上。 因为杨楠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景颜的上半身,并没有注意到她这突然抬起的腿。 等他发现的时候,男人的本能让他立马护住了下半身,肚子被重重撞击,杨楠直接就吐出了一口水。 “看起来,这次比试的结果很快就要出来了。”景颜趁着杨楠身体紧缩的时候,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这个圈子的范围本来也不太大,杨楠就这么连滚带爬的出去了,他趴在地上,神色好不狼狈。 原本准备好了为他狂欢的男生们,不由得顿了顿,一个个看着景颜的眼神变了几变,多了些恭敬。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有实力的人就值得人尊重。 “不愧是我们小颜!”夏云好像没发觉那些男生难看的脸色,得意的为景颜欢呼。 就这么两场下来,景颜已经感觉精疲力竭,额头多了点儿汗珠。 “先休息休息吧,其他人再做比试。”郑季出于对景颜身体的健康考虑,直接开口。 在高台之上的苏桃看着景颜已经连胜两场,不由得抿住了唇,她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结局。 “既然赢了,那就让她一直守擂,就这么撑下去,我就不信她能这么顺利!”苏桃直截了当的吩咐,理所当然的态度,隐约还揉杂着淡淡的傲气,让人听着就生气。 薄时铭缓缓侧眸,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语气之中的不耐烦,已经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听到这话的苏桃眼底顿时便涌出些冷漠挑衅的看着他。 “怎么?这样就让你心疼了吗?你就没有想过我吗?” “我可是苏家的小姐,我哥哥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点点委屈,可是现在因为你,我的腿都断了。” 苏桃毫不客气的指责着,仿佛薄时铭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02章能够理解 而薄时铭听着这样的抱怨已经格外不耐烦,他眼神阴沉,那丝丝缕缕的愧疚,也因为苏桃这段时间翻来覆去的作死行为,而消散。 “我如今和你在一起,只是不希望你做出任何伤害到她的事情。” “婚礼的事我随时都可能反悔,反正苏家会颜面扫地,而我,舍弃的也不过是过往的荣耀罢了。” 到此时,薄时铭心中已经涌出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决然。 为国做贡献,哪怕最终是一个身有污点的军人,可好歹他仍然能活跃在这个领域之中,哪怕被人敲打也无所谓。 但景颜这活生生的人命,就只能存在这一次。 世间女子数目极多,可是能让他魂牵梦萦,十分牵挂的,却仅有这一个。 苏桃向来看的是薄时铭逆来顺受躲闪包容的脸,骤然听到他这番话,神色微微一变:“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悔婚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你身上?”薄时铭毫不客气的开口反问,赤裸裸的冷漠让苏桃的眼眶泛红。 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老者头发花白,慢慢的朝这里走了过来,他像是对这儿的一切都很感兴趣,眼中带着几许新奇。 那些教官们在看到这老者的时候,神色肃然,多了些尊重。 简中和夏云坐在景颜的身侧,两个人嘀嘀咕咕,向景颜灌输着军中相关的知识。 她们的目光同时落到这老者身上的时候,神色一凝,顿时都不说话了。 这老者眉目之间和苏桃有几分相似,景颜立刻就辨别出他的身份而两两对抗赛也迅速结束了。 “九人比赛,一人轮空,刚刚景同学的表现我们都有目共睹,这个名额给她,你们没有意见吧?”郑季很想给景颜放点水,朗声宣布。 男生看了看景颜还是选择给这个女孩子一点颜面,杨楠则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些难以置信。 他到如今,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一个女孩子打败。 激烈又精彩的肉搏战很快就排除掉了其他的人,景颜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站到了场中央。 “我想守擂。”景颜看着他们,眼神却有些歉疚。 这四个人都已经经历过大消耗了,而她却是休息了很久,才出现的。 几个男生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往前踏出这一步。 以消耗的状态面对一个完整的人,即便是他们,也不敢赌。 “我们的选拔,这比试的名次只是有一定的因素罢了。”郑季看到这群人都不敢往上冲,淡淡的开口提醒。 一个面色憨憨的男人笑着走了,上去直接对着景颜鞠了一躬,连话都不再多说,抬拳就捶了过去。 耳畔由破风声响起,景颜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可是男人的拳头却突然变作了巴掌,借着风势,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这里响起,众人不由得都有些惊呆了。 简中挥了挥拳头,眼底汹涌的怒火滚了出来,恨不能自己冲上去把这个蠢货毒打一顿。 居然对女孩子用扇脸,这种方式也太恶毒了吧! “这里可没有男女之分,我们都是彼此一定要打败的对手,我想……景同学应该能够理解?”男人笑呵呵的开口,冲着景颜挑了挑眉,神情之中的挑衅倒是毫不掩饰。 景颜模糊之间听到这话缓缓的点了点头,直接就抬腿撞上了这个男人的双腿之间,即便是他躲避及时,可还是被景颜撞到了些。 “我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有一些防身之术还是要练的,你……也不介意吧?” 这位男同学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很乐得看着景颜一副发疯小女人的模样。 他格外仔细的对下半身做了保护,在景颜手中东躲西闪。 那个闲庭漫步的老者终于慢慢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如此剧烈的比试,不由得笑了。 “您觉得他们谁打的更好一点?”夏云突然站直了身体,随意询问。 那个东躲西闪的男人分明像是在戏耍着景颜,完全没把这个鄙视放在心上。 老者抬手指了指自己,笑呵呵的对景颜表示赞许:“在战场上,想要活着,哪怕只面对一个敌人,也该毫不客气的拼尽全力,你赌的,是自己活着的机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景颜终于找到了一个空隙,抓住了那男人的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过肩摔,把人砸在了地上。 然后,景颜就压在他的身上,左右开弓,反复给了他几个巴掌。 清脆的声响让众人默然,就连那些还没有上场的男人都感觉自己眷背发凉,下半身也是凉飕飕的。 “如果真的是在战场上,你已经死在我的手里了。”景颜兀的露出指尖的银针,在男人身上的几处穴道上比划了一下。丢下这话,她才往后退了两步,扭头看向郑季。 “不错,这小丫头打的真棒,那么精彩的比试,我还真是很少能见呢。"老者在看到景颜手中拿出来的东西的时候,眼中的惊喜之色不由更浓,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夸赞。 银针细小,却能够突然的袭击对手,恐怕不会有人想到景颜手上还存有这样的杀器。 这种针,配合一个懂得穴道的人,杀伤力可是足够让其他人惊奇的。 “丫头,你这么有把握的拿出了这东西来,我要是没猜错,你应该就是他们一直传说的第一名吧?” 苏老爷子笑呵呵的开口,就像是个寻常的老者一般,与景颜随意攀谈。 京大医学系,满分入校的第一名,可不就是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人的注意吗? 景颜对这些声名之上的事情并不太在意,此时也只是笑了笑,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学了很久的医术,能考到这个成绩是我努力之后的结果。” “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身为同学的她们不够努力了?”苏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存心在给景颜施加难题。 可景颜却并不觉得这是一道死亡问题,稍微思考之后认真的反驳:“您难道能说世界第二大高峰不是高山吗?” 这句回答实在是太漂亮,一旁的郑季听着都想为景颜鼓掌。 章节目录 第203章未来的成就 苏老爷子向来怜惜人才,听到这些话也满意,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在景颜的眼神之中发现傲气。 这位女同学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如今只是凑巧有一个机会能够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罢了。 “我记得,你好像叫景颜,听说你跟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多少有些矛盾?”苏老爷子是笑呵呵的询问。 他的态度和善就像是一个很让人敬重的长辈,完全生不起任何不满。 苏桃身边的保镖推着轮椅,将她带了过来:“爷爷,您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此时的她语气不同于昔日那理所应当的傲气,倒是多了些许温软,更带着点点撒娇的娇憨之意。 “不用你来接了,你最近和时铭好好的就行。” “你们两个人之间是怎么会有矛盾的,我看着丫头行事聪明,也有一股狠劲,应该是能和你相谈甚欢。” 老爷子说着,眼中倒是带着几许打了,似乎是在寻找着薄时铭的踪迹,景颜压下想要冷笑的心,垂下眼睑,并不说话。苏桃自然也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她紧紧抿着唇。 她所做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在老爷子的面前说出口。 “爷爷,我们年轻人之间有个矛盾难道不正常吗?非要让我们也是一团和乐的样子,您才开心啊。”苏桃扯了扯他的衣服,试图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薄时铭来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他目光沉沉的落在景颜的身上,似有若有若无的纠结。 到了此刻,真正见到老爷子,景颜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她神色凝重的端详着老爷子,试探的发出询问:“我想帮您看看身体,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信任我?” 只有帮老爷子看病,治好了身体才有机会再去提出更多的意见,景颜的神情之中带着赤裸裸的迫切,盯着老爷子。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苏老爷子的身体算是为国所伤,伤到什么程度,这也是个秘密。 “小姑娘,你眼神里的迫切太浓,有很强的利欲心。”苏老爷子抿了抿唇,颇有些严肃的说出了这番话。 一个愿意上进努力的懂事孩子,他当然愿意给予些帮助。 可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日后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成为祖国的毒瘤,这样的人,他不欣赏。 “不论我有什么样的心思,我只求最终的结果,问心无愧。”景颜很豁达的回答他。 如果不能帮老爷子看病,确定身体的手术是否能做,那她就失去了苏家谈判的资本。 被动的局面,不是她想看见的,也不是她最终所追求的结果。 在景颜暗自思索的时候,苏老爷子也在端详着她,清亮的眼神,不见半点恶毒的心思,十分通透,这样的人不像是会伤害别人。 “我还是更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为我这把老骨头看病,如果想要讨好苏家,那应该够尊重桃桃。”苏老爷子说着,神色之中一片纵容,看向了苏桃。 年轻人之间才有能说的话题,他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这件事情,只有您点头了才能作数。”景颜并不愿意直接说出来。 能在这儿看见苏老爷子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起码他要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不然绝不能说出自己的图谋。 “我爷爷可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再说了,你不会真以为纸面上的成绩能当做你未来的成就吧?”苏桃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 “试卷上的成绩不能当做未来的成就,可是他们在试卷上都没有拼过我,那以后又能比我强到哪儿去?”景颜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给苏桃留,反驳的话语干脆急促,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嚣张。 自己的孙女在眼皮子底下被人这么说,苏老爷子当然也不是那种毫无火气的人,顿时便涌出些不满。 “我希望能够和您单独聊一聊。”景颜虽然打算给苏桃面子,但是对老爷子,她是真有所求。 薄时铭看着景颜这般,慢吞吞地站在了景颜的身边,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苏爷爷,我想咱们还是单独再聊一聊吧,有些事情您应该知道。”薄时铭略显勉强的说出了这番话。 苏桃看着他们两人交握的手指,眼皮微跳,直觉这件事情就不太好了。 苏老爷子也注意到了,校园里的人更是哗声一片。 虽然现在并没有要求学生不能够恋爱结婚,可是,学校的教官跟学生恋爱,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的脸色铁青,有点冷冰冰的开口:“好,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到嘴的孙女婿就这么飞了,即便心性平淡如苏老爷子,也是要考虑考虑的。 苏桃迅速转动着轮椅,速度稍稍快了一些,立刻跟上薄时铭,她的声音还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哀求:“就算是为了爷爷,你们也不要这么快的把事情捅出去好吗?” 她这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说出这样的话语,换个定性弱一点儿的,恐怕就要点头了。 可景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漠然,毫无波澜:“苏小姐,现在,是我在衡量自己有没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格,你不必担心我们会造成什么影响。” “时铭哥哥,你已经让我哥哥为你而牺牲了,难道你还想气死爷爷吗?”苏桃看景颜这么板着脸,毫不客气,不由得小声的开口,可眼神之中却有着分明的质问。 放在以前,或许薄时铭还会心生不忍,可如今他已经十分冷淡了:“爷爷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的医术。” 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堂堂正正的与景颜十指相扣,宣告着他们二人俨然非同一般的关系。 “有什么结果,我会和她一起承担。”薄时铭缓缓转头看向景颜,语气忽然多了一抹浅浅的温柔,却很坚定。 景颜感受到掌心这来之不易的温度,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几人一起终于走到了一处不大起眼的屋子。 “这是我们教官平时休息的地方,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在这里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204章淡淡的严肃 薄时铭特意挑了一把最干净的椅子,是他平时坐的,让给苏老爷子。 “时铭,这些年你也算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成长,什么时候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苏老爷子率先质问薄时铭。 他不觉得自己的孙女会做错事,感情的事儿,当然还是要这些年轻人自己心甘情愿。 “苏林的事情之后,我一直都想要给予苏家一些补偿,他是为了我才牺牲的,而苏桃,也是因为我,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对于苏家,我只有责任心。” 薄时铭很罕见的果断剖析了自己的态度,以前他虽然不算遮遮掩掩,可是很少会说的这么明白。 再加上有苏桃在旁边一直和稀泥,含糊的把薄时铭的态度混淆了,老爷子多少也是有些误解的。 “我想帮您看看,是因为想知道您的身体病灶,然后对症下药。”景颜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之所想。 苏老爷子当然能够听懂这两个年轻人语气之中的愧疚,他们并非是为了从苏家得到什么,而是想要补偿苏家些东西。 苏家,一个在京市也颇为显赫的家族,如今却沦落到要被两个孩子补偿。 老爷子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端详着景颜与薄时铭那同样坚定的面容,若有所思。 “桃桃一直都很喜欢时铭,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我一直看着的。”苏老爷子很显然不相信薄时铭是全然无情的。 “在我心里,桃桃就是妹妹,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身份了。”薄时铭的语气笃定,决心如此。 “好,那我也不做这强买强卖的人,我的桃桃那么优秀,以后总会有一个合适的青年才俊,景同志,你应该并没有学过太久的医术吧?”苏老爷子很轻松的就答应了他们要提的要求。 苏桃坐在一旁,手指紧紧握成拳,眼中的不甘与恨意完全涌了出来,身边甚至隐约有一股阴风。 “爷爷,我的婚事你一直都说让我做主,如果不能嫁给时铭哥哥,那我宁可这辈子都不嫁!” 眼看他们正要继续商谈,苏桃直截了当的打断了这番话,蛮横的开口,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薄时铭,决心如此。 薄时铭只是抿住了唇瓣,此事当然并不是那么容易说通。 “你想要嫁给时铭,无非是觉得除了他以外,以你的残疾模样,得不到更好的了。”景颜很冷漠,直接的捅出了她腿上的伤。 这伤口,一直都是苏桃心中最放不下的存在,她此时听到景颜的话,表情波动的愈发明显,矢口否认。 “胡说八道,我哥哥是战场上的烈士,爷爷也曾为这个国家立下累累战功,我想要做什么,凭什么做不到?” 她的手指飘忽,缓缓的落在了腿上,慢慢扯紧了盖着腿的那块布。 哥哥刚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薄时铭当成了自己能够依靠的存在,可这个男人却很决然的拒绝了她许多次。 为此,她不惜用性命要挟,最终只草草得到了一句允诺,可她身体还没有养好,薄时铭就逃跑了。 现在,她甚至拼上了自己一生的残疾,得到了能与薄时铭长相厮守的机会,她怎可能会放弃? “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在五年之内治好你的腿呢?”景颜看着苏桃一字一顿,十分认真。 苏老爷子眼中先涌出些狂喜,孙女儿的腿伤,是他这辈子心底放不下的痛,如果真的有机会就好了。 “你现在甚至还没有做过一台手术,你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就敢大放厥词?”苏桃不相信景颜的话,直勾勾的反驳。 “那如果……再加上老爷子的伤呢?”景颜的手指攥成拳头,甚至已经有些要拼一把的疯狂。 纵使薄时铭也被景颜这样的气魄所惊倒了,他的手掌覆盖着景颜的手,给予她些许温暖,态度也算坚定:“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苏桃根本不愿意相信景颜有这个能力,可是她看着景颜坦荡的目光,心中某个地方仿佛是被击中了一般。 “你真的有把握治好爷爷的伤吗?” 她自己的双腿可以不那么在意,但是爷爷的身体一定要被治好! “我有把握,但是也要看看老爷子身体的具体情况,而且,他个人身体的恢复程度也会受到年龄的影响。” 景颜一本正经的开口,言语之中只有淡淡的严肃。 她这番话,已经比国内的很多大夫给出来的保证要强多了。 苏桃的泪水忽然就涌了下来,她用力的擦拭干净,眼神仍是直勾勾地盯着景颜,仍然有所不满,可是却比之前和善了许多。 “如果你能够救爷爷,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时铭哥哥。”苏桃几乎是一腔热血涌上心头,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下来。 可是苏老爷子却摇了摇头,他走到苏桃的身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轻缓和善:“爷爷已经是把老骨头了,没几年活路,若你这双腿能好好的,或许咱们苏家便会更不同。” “景同志,不管你最后做到了哪一步,单凭你这份心,我就愿意取消桃桃和时铭的婚事。” 苏老爷子的神情一时万分郑重,两人互相推嚷着,景颜心中倒是一软,眼眶涌上一抹湿润之色。 有家人在身旁的感觉真好。 薄时铭只是握住了景颜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感受到指尖,骨节分明的大手景颜随便抹去了那莫须有的泪水,眼底的笑意分明:“我会尽力一试的。” 京市闹得沸沸扬扬的婚事,好像就此落下了帷幕。 苏桃将自己关在苏家,不愿意见任何人。 薄时铭与景颜十指相扣,一同归队。 郑季看到他如此不加以收敛的笑意,也跟着一起高兴,老大开心,他们的前路就好。 简中和夏云两个人却仿佛是看怪物一般,认真端详着景颜,她们的神情只有毫不掩饰的诧异。 “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位大小姐的?”夏云迫不及待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5章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简中虽然并没有直接问,可是神情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也是在关心此事。 “我告诉他们,我有把握治好老爷子的病。”景颜也不谦虚,坦荡的说了出来。 别说是简中了,就是夏云也是一副诧异的模样,看着景颜扯了扯他的衣服:“你疯了,就连我爹都没这个把握,就老爷子你居然连她的腿都敢承包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是否能做到呢,如果结果是如我所料的,好,那不就是美事一件吗?” 景颜耸了耸肩,姿态轻松,隐隐还透着点点从容。 夏云不停的在他们身旁踱步,又忍不住抬眸,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薄时铭,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地儿:“你对象发疯,你也跟着一起发疯了,他不知道老爷子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 搁在以前,夏云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会以这种态度跟薄时铭说话。 但真正说出口之后,她也没多少恐惧。 “结果如何都有我陪着她一起,不需要夏小姐操心。” 薄时铭的神情仿若毫无波澜,只是在看到景颜时,才会有淡淡的笑意掠过。 比试就在她们的商谈之中落下帷幕,医学系,总共留下了三个名额,简中一个,景颜一个,另一个就是那个胖乎乎的男生。 “那家伙叫方夏风,一群人里就他打的最狠,这个名额给他,算是实至名归。”简中低声对景颜科普。 郑季打了个手势,把景颜和简中都带了过来。 除了他们以外,各个系部也选出了相关的人,一眼扫过去,大约有几十个,恰好能凑成一个小班。 “军训结束之后,你们每个月都要空出五天的时间,去部队接受完整的锻炼。”郑季板着脸看着他们,语气凝重。 一个月的军训就已经足够让人死去活来了,没想到他们在学校的空闲时间还要去军队训练。 好些人听到这话,表情倒多了些苦涩。 “你们不是普通人,是日后要出现在战场上的顶尖人才,如果不能够多学一些保命的技巧,那知识学的再多只有死路。”郑季提高了声调,严肃的警告他们,这件事情并非儿戏,有太多人死在战场了。 简中与景颜面色肃然,方夏风的眼睛,则直勾勾地盯着郑季,声如洪钟:“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会对你们有一个考勤的要求,诸位就小心了,你们所学的东西只会比在军训更加晦涩难懂,而我们也会有考验的。”郑季让人一一记下了这些人的相关信息,才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军训正式结束,夏云兴奋的几乎是要发疯了,这一个月被死死困在这,她的心都已经快被封住了。 “我弟弟约了我一会儿跟他一起出去玩,还有妈咪也会跟着一起,我就不在寝室陪你们了,等我回来哦。” 夏云抬手在他们的身上轻轻拍了一下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也琢磨着给他们一个惊喜。 寝室有刘月月这样的人,如果再相处下去,必定不合适,正好,她也能在周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三人房。 就算景颜的家境不太好,她和简中也能够多负担一些房费。 再说了,景颜还有薄时铭这个收入不菲的男朋友呢,总不至于连租房的钱都没有! 简中的心里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她微笑着对景颜挥了挥手:“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回去一趟,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她们两个人都乐呵呵的走了,景颜看了一眼刘月月,正要离开,却冷不丁的听到了她的质问。 “把人当成傻子骗很有趣是吧?” 如此突兀的话语,让景颜不由得顿了顿,她慢慢转过身来,认真端详着刘月月:“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问到这儿,景颜都已经感觉有些好笑了,她面上的嘲讽便不再遮掩,淡淡的反问:“我欺骗你什么了?” “你和苏教官早就认识,还和薄教官有这样的感情,但是你却只字不谈,害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又趁着这件事情,你带着寝室的其他人孤立我,不想让我在这里交到朋友,我只不过是出身贫苦了一点,你凭什么这样呢?” 刘月月越说越气,几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景颜的身上,而她自己却是干干净净。 好一朵出水白莲啊! “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你呢?”景颜毫不客气的反问,对于她的这些指控,态度冷漠:“我不愿意再跟你这种不长脑子的人说话,只会白白耽误我的时间。” “你就是看不起我!想要攀附权贵,学府怎么能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刘月月仿佛已经在脑海之中为景颜编好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如今说起来,也算是有鼻子有眼的。 “我呢,就送你两个字。” “智障!” 景颜投去一个关爱傻逼的眼神,直接就走了。 薄时铭正在外面等着,他们都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刚刚来到京市,熬完军训,他们就能够一起出去玩了。 换上了一身便服的薄时铭,看起来比穿着那身冷漠威严的军装时要更帅一点,多了几分平易可亲的劲儿,他倚在树上,唇角勾着懒洋洋的笑,频频引的那些人回头。 还有个别略显大胆的女学生,仿佛没有认出他的身份,红着脸递过去了一本书:“这位同学,我想跟你一起学习书中的内容。” 景颜走过来,恰巧就看到这一幕封皮上的《婚姻法》,醒目而刺眼。 她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了薄时铭的身上,毫不客气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不好意思啊,他只能和我一起学习了,我们是夫妻呢。” 薄时铭垂眸看着景颜气鼓鼓的模样,自然的与她十指相扣,从头到尾,都没有太注意这个女生。 “她一直在看你!”景颜感受到后背灼灼的目光,更靠近了薄时铭一些,有点不满。 “那你多看两眼,看的比她更多就不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受了许多苦 薄时铭喉咙之中传来阵阵低笑,他的声音也仿若醇厚的美酒,勾得人晕晕乎乎的。 美色在前,景颜刚刚的火气便烟消云散,可她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主动踮起脚尖,在薄时铭的脸上亲吻了一下,堂堂正正的向四周端详的人宣布。 他俩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最配的一对儿! 任何因为薄时铭的美色,而对他产生觊觎之心的,都只能观看! “杨婶和小景一直在附近等着你,她们租了一间宽敞的房子,楼下就可以做铺面,楼上可以供人休息。” 薄时铭纵着景颜的行为,转而带着他走小巷弄堂,去找杨婶和小景。 这屋子说是宽敞,都有点过分了,直接就是一个大院,上下又分两层,漂亮的红砖房,必定价值不菲。 “姐姐,这是我特地租下来的院子,你放心,用的是我的钱。”小景在楼上看见景颜,兴奋的就从楼上跑了下来,挥了挥手。 她还是头一次住这么阔绰豪华的房子,眼神之中的兴奋到如今也遮掩不住。 西平乡的房子,就算偶有几个略微豪华的,撑死了也就是自家用砖瓦盖个院子,哪会像这小院儿,全部都是红砖,而且还这么大! “这房子的位置蛮不错的,可以直接买下来。”景颜看了几眼之后,认真端详,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景抬眸诧异的看着景颜,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杨婶走的慢了一点,一听景颜要随便买房子,连忙劝她:“房子是最不值钱的,租个两三年,你上完学就够了,何必花钱买?” 从未来而来的景颜最清楚这边的学区房到以后都值什么价钱,要不是怕自己太引人瞩目,她甚至都想多投资一些。 “我想在这里开个铺子,做个生意什么的,总不能租房子。”景颜笑着解释,看了看这宽敞的小院,瞬间就想好了,要怎么安排。 就在这开个书吧,安安静静的,卖一点奶茶甜点什么的,多的是人会愿意进来坐坐。 再说了,小景的技术这么好,让她一直待在京城,却没有作为,那岂不是太亏了? 杨婶一听这话倒是了然,她那些以过来人经验奉劝的话语就都堵在了嘴边,只能松一口气,任由景颜自己去发挥。 “好,你一直都是个聪明孩子,婶子也不能劝你什么,就祝你顺利吧。”杨婶叹了一口气,主动做出了让步。 他们一起走进屋子里,景颜很吃力的双手提起了那个大箱子,一脸凝重的交给了薄时铭:“时铭,这些东西我就只能拜托给你了。” 这沉甸甸的黄金,少说有十几斤重。 薄时铭看景颜这么吃力,随手打开这箱子,直接就被这金灿灿的色泽晃瞎了双眼。 他顿时有些沉默,蹙眉看着景颜,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 “如果只是靠那个铺子,你赚不到这么多钱吧?”薄时铭的语气在此时透出一抹笃定,倒是对景颜十分敬佩。 不论她用什么方式,在不违法犯罪的情况下,短短一年存到这个数额的钱,是真的很厉害。 景颜毫不客气的点头:“那是当然,你不在家,我也不能一直指望着别人的施舍过日子。” “就是做了一点儿小生意,突然发了一笔财。” 景颜故意卖了个关子,眼巴眼望的看着薄时铭等着他询问,可薄时铭却忽地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就知道,你不论做什么都很优秀。” 这理所当然的,带着些骄傲的样子,仿佛本该如此。 景颜兴奋极了,笑得毫不谦虚:“除了我以外,也没有人会这么有生财之道了!” 杨婶看着景颜一副自卖自夸的模样,不由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可她的眼神之中,却是淡淡的疼惜。 一路走来,当时付出了多少,口丫们有多少怀疑,她是一直看着的,好在结果不错。 不然,就当时的情况,恐怕足够将景颜赔个血本无归了。 “是我不好,让你多受了许多苦。”薄时铭突然有所感,搂住了景颜,闷声感叹。 “你要想办法,帮我把这些东西换成钱。”景颜被他如此珍重的搂着,颇有几许哭笑不得,连忙开口。 过去的事情都结束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好如今。 “对了,我还要去帮苏老爷子看看身体呢,我还不知道苏家在哪。” “姐姐,你还是别跟这种男人牵扯在一起了,你带着他也就算了,可这些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也用了很长时间才攒下来的。” 小景眼看薄时铭要单手提钱,连忙冲了过去,费力的把这个沉重的大箱子扛了过来,满脸写着抗拒。 很显然,在西平乡的那些事情给小景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乃至于到如今,她都很抗拒薄时铭。 “之前种种,不过是我们为求自保才合力演的一场戏罢了,他也不会乱花钱,你就安心吧。” 景颜很郑重的握住了薄时铭的手,语气中一片坚定。 二人四目相对,隐隐有默默的情意流动,与当时在村子里好像是一样的,可是又有点不同。 小景微微侧着脑袋看着他们,可是看到景颜脸上那发自真心的笑容时,便又很快释然了,只要姐姐开心就好了呀。 “反正姐姐你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养着他也没什么的,但是你要是再让姐姐伤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景说着,故作凶神恶煞的对着薄时铭挥了挥拳头。 她的拳头,同薄时铭的比起来,实在没有半点威胁性可言。 可饶是如此,薄时铭仍然重重点头:“我会将他当成我最珍视的宝贝,一直对她好的。” “苏老爷子还在等着,买房的事情,你们就先问着吧,我先去处理其他事。” 景颜略略盘算了一下,只打算等给老爷子看完之后再过来,她这个假期肯定会留在这边的。 军训之后,有一个短暂的几天的假,也是为了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活动一下在军训时被摧残的身体。 薄时铭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出去。 章节目录 第207章无故放矢 他显然很熟悉这段路,牵着景颜的手一起坐公交,绕到那一片儿,又走了好远,才终于看到苏家的宅子。 苏家算是一个颇有传承的家族,在更往前的时间里,他们就参与了革命,本身也是有些家底的,能绵延到现在实属不易。 高门大户的宅子,周遭倒是布置了些许景致,看起来华贵非常,附近甚至还有几个人在巡逻。 “薄先生,您可以进去,但这位女士还需要再等等。”门口的人看到景颜眼神略略有些纠结。 这怎么着也算是薄时铭唯一带回来的一个朋友,但规矩就是规矩。 很快,就有好几个人过来对景颜做了一个全身细致的检查。 苏桃坐着轮椅,慢慢的到她面前,冷声警告:“如果治不好爷爷,那你就没必要留下了。” 听到这话,旁边那些人的表情不由多了一抹诧异,在看向景颜时,便更加尊重。 不少军医都没有治好老爷子的把握,景颜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竟然有这样的底气? 苏老爷子一早就等着了,抱着大瓷缸,很随意的喝茶,发出啧啧的声响,一个气质温润的男人坐在不远处,似乎是有些无奈。 “苏老爷子,我过来为您检查了。”景颜看着他微微鞠了一躬,表情也算敬重,她看向了旁边那个男人,只扯出了一个微笑。 薄时铭的目光在落到那男人身上的时候,不由得凝重了一些,还未曾开口,男人就冲着他摆了摆手,做出个随意的姿态。 “我今天只是过来看看,又不是工作时间,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景颜也就没把他太当做一回事,得到了苏老爷子的允许之后,立刻就有人把不少医生为老爷子诊断的病历本送了过来。 “他们都说我这病太严重,我自己心里清楚,也没什么病。” 苏老爷子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哪怕过了这么久,他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一抹凹凸不平。 子弹就在他心口极近的地方,这么镶嵌着了,谁也不敢轻易的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要了他的命。 这些年即便过得苦点累点,可人好歹还在活着。 看完之后,景颜的神情不由更加严肃,却又莫名有些放松还好,只是手术的难度很大罢了。 受如今很多大环境的限制,国人的西医水平,远远不如国外。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被困在了绝路之中,相反,很多优秀的医者都在想办法努力的回到国内,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还需要时间,而她,就是受这些前辈的努力而得到恩惠的人。 “您的身体不严重,只是对于手术的精准性要求太高,我知道,您肯定不相信我现在的技术,请您再给我一年的时间。” 景颜微微鞠了一躬,笑着开口。 苏老爷子的眼睛微亮,好像没想到这个丫头会有这样的自信与雄心。 “只是一年的时间,你就能够把自己做手术的本事练好吗?” 苏桃转着轮椅过来,也不在乎旁边的那个男人,毫不客气的嘲讽。 多少从医数十年的医者,都不敢擅自保证,可如今景颜却有这样的自信,也不知是何等可笑之事。 看来,爷爷当时就不应该这么草率的答应此事,更不应该这么早的把他们取消婚约的事情传出去。 “我想,从京大重新创学到现在,医学系能人颇多,但也没有一人能做到满分吧?” 景颜很平淡的陈述着这个事实,语气里没有任何傲气。 一旁的男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景颜的眼神也多了些欣赏:“小丫头,你能有这份魄力,在年轻一辈之中属实不错了。” “少年人才是我们的未来,我这把老骨头啊,横竖还是要跌跌撞撞的活下去的,等一等你也无不可。” 苏老爷子朗声一笑,显然是对未来的祖国种子十分宽容。 可是旁边的苏桃却不这么想,她抿着唇,盯着景颜,神色之中的不快,已然赤裸裸的暴露了出来,十分不满。 “爷爷,她除了成绩好一点,也就没什么特别值得您在意的了。” “您真不觉得我们当时做出来的选择有些太草率了吗?” 如此说着,苏桃也紧紧的抠着轮椅,恨不能够立刻重新宣布他们两个人的婚事继续。 薄时铭微微蹙着眉头,哪怕是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他仍然很果断的站在了景颜的身边。 “我相信我的妻子不会无故放矢。” 这着重强调的话语,让苏桃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抬头盯着薄时铭,忍不住确定:“你叫她什么?”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薄时铭的声音冷淡,语气却是笃定。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厉害了。”那男人笑着感叹。 “丫头,你有没有本事治好我孙女的腿?”苏老爷子了然一笑,并不介意。 薄时铭本就非池中之物,况且,他一直都对苏家仁至义尽。 非要用婚约捆绑,只怕会得不偿失。 苏老爷子很喜欢薄时铭,将他当成了亲孙子一般的在乎,自然不会强迫他去做不愿做的事情。 “她现在一台手术都没有做过,爷爷,您就对她有这么大的信心啊?” 苏桃试图打消老爷子对景颜的信任,她那天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一时点头答应了呢? 景颜没有给出任何的承诺,也没有给出特别好的条件,就只含糊的说了两句话,老爷子就愿意点头认可。 就连她,也是因为老爷子而多出了些希望。 但这份希望,为什么就要用她往后的幸福来换呢? 苏桃只是这么想着心中就愈发不痛快,空气之中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的掐住了她的心脏。 一个如幽灵一般的人在她身旁,更是毫不客气的逼问着,凭什么,这老东西的几年舒坦就要她用未来的幸福来交换呢,这本就是不值得的。 就像爷爷所说,他也活不了几年了,就该将更多的机会留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208章有些太纵容 苏老爷子看着苏桃因为景颜的事情而频频失态,不由得微微蹙眉,黑眸凌厉,亦带着赤裸裸的不满:“桃桃,是不是我们最近对你有些太纵容,你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 好歹是苏家的大小姐,就算是被娇养了这么些年,可她更该有自己的以及做事的方法。 而不是遇到一些情感相干的事情,就如此失态,今日可不只是他们一家人坐在这里。 景颜只是笑了笑,主动走到苏桃的身边替他捏了捏腿,这一双腿已经算是彻底的废了,毫无感觉可言。 苏桃看着景颜突然靠近自己,抬手,用力的把她推开,眼中还有些不满:“谁允许你这么靠近我的,我要时铭哥哥过来。” “他又不是医生,过来帮你捏捏腿,你又没感觉,浪费这功夫干什么?” 景颜直接开口,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一点,可苏桃仍然毫无表情波动。 她又摸了好几个比较紧要的大穴,苏桃只是紧锁眉心,仿佛是对景颜本身所做的这件事,充满困惑,却并没有因为这些穴道而有些波动。 “如果你们这些年一直都有在复健,苏小姐的腿,不可能坏到现在这样啊。”景颜忍不住询问。 好歹也是苏家最受宠的大小姐,结果一双腿都已经废成这个样子了,一点参与复建的迹象也没有。 “我一直有安排人帮她按摩,夏医生偶尔也会来看看的,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苏老爷子的语气中一片困惑,对于这个最后剩下的孙女,他已经将她当做珍宝了。 苏桃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了笑:“她所按的这几个穴道,平时一直都有人帮我按摩,能有什么反应?” “你如果就这点本事,那我还是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家的人到按摩本事都比你好。” 听到她这毫不掩饰嘲讽的话语,景颜不由得微微笑了笑,直接就抬手捶在了她的某一个穴道上。 苏桃惊呼一声,脸上立刻就浮现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景颜下这么重的手。 “既然说了要帮你治腿,那我就该全力以赴,希望苏小姐能够努力配合我接下来的所有疗程。” 景颜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微笑,很从容的开口。 苏桃面上的笑容却已经维系不住,她下意识的扭头,看着老爷子,开口求助:“爷爷,这个女人分明是嫉妒我和时铭哥哥之间的种种好。” “得了吧,人家跟时铭看起来才是郎才女貌,桃桃,你的未来在往后看,我一定能给你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苏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否定了她的话。 景颜和薄时铭都是同一个小村子里的人,这么看来,他们的家世便相差无几,能够结婚,一同努力奋斗到达京市,这是很让人感动的故事。 而苏桃呢,身为苏家的大小姐,她所承担的可比一般人要多,没有薄时铭这么一个懂事上进的,那他就要重新物色,幸亏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够撑得住,看着孙女风风光光出嫁还是没问题的。 苏桃听着这句话,素手紧紧握成拳,头也不回地推着轮椅离开了这里。 凭什么景颜就能够嫁给薄时铭,他们二人就靠着虚伪的爱情而结合,而她却要被迫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呢? 如果景颜能够彻底消失就好了。 苏桃如此想着心中突兀的浮现一个计划,可她很快便压下了这疯狂的想法,或许这个念头细细推敲,就能够一举把那个女人送走。 “景医生,你觉得我孙女的这双腿还有没有救?”等到苏桃离开,苏老爷子才忍不住开口,显出几分疲惫。 “她都不愿意努力,您又何必这么操心呢?”景颜倒是有些许困惑,轻飘飘的反问。 苏桃那双腿的情况,明眼人都是能够看出来的。 不是别人没有办法,而是她自己自甘堕落,养护的根本就不够,仔细就算是真的恢复了知觉又能怎么样呢? 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同上一次一样,成为绑架薄时铭的一个借口。 “老爷子,您看起来是一个很实诚的人,我也就跟您坦白一下,我们一早就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他愿意回来,只是因为苏小姐要伤我。”景颜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后的那个男人。 他虽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但谁也不敢忽视了这个人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景颜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一位此刻出现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他对老人的关心。 那不管这件事最后闹成什么样,无非就是家中的人管教不力罢了,也能够提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我不知道时铭有没有告诉你,但是您的教育方式很有问题,苏小姐现在变成这样,您或许有一半的功劳。” “在西平乡的时候,她哄骗霍凉在白纸上签字,后来这张纸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他十万块钱的欠款。” 听到景颜把过去的种种一一说出来,苏老爷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他从未想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乖巧聪明的孙女儿背地里竟然做过这么多的事 几乎是刹那之间,苏老爷子便摇头否认:“不可能。” “那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到,一年以前跟在苏桃身边的那个护卫霍凉身上,一直都有各种事上伤疤?” “您不会真以为,就他跟在您身边训练的那些身手,随便来个小流氓小混混就能把他废了吧?” 就薄时铭受伤暂退,可是面对那些小混混也是轻轻松松,没什么负担,霍凉可是能有资格出现在苏老爷子身边的近卫。 他的能力就算差一点,又怎么可能也绝不至于被几个小混混控制。 当年的某些记忆突兀地浮上心头,苏老爷子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抿着唇瓣,一时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 若让他承认这丫头的种种不好,他自然有点难以接受。 可是,自己亲手教导出来的孩子,居然变成了这么无理的模样。 薄时铭没想到景颜竟然这么坦荡的把过去的事情全部都捅了出来,当时有些哭笑不得,却缓缓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09章可以支付 “由苏家为后盾,苏桃做事便不多考虑,她这双腿是为保护,我才残废,可当时我就算被踹一脚,也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后果。” “她的情没有错,错的是方式,她只是一个不懂爱的孩子。” 有了薄时铭的这些话,苏老爷子不由得更加沉默。 他也与薄时铭有许久的相处经验很清楚,这个好孩子,是不屑于说谎的。 “你们走吧,我好好考虑考虑。”苏老爷子疲惫的挥了挥手,只是简单同他们聊了几句,他整个人都好像彻底沧桑了一般,老了许多。景颜与薄时铭对视,一两个人离开了这里。 “真羡慕你,能够在工作之余,还把孩子教导的这么优秀。”苏老爷子这会儿是真真在感叹了。 景颜说的这些话当然不会对苏家有任何的影响,他与苏家这些人在战争之时供给了钱财,甚至还把自己的满腔热血也撒了进去。 梁总理只是笑了笑:“老叔叔,您这身上的子弹能够取出来就是最好的了,桃桃这丫头只能慢慢管教。” “我知道,可是这丫头与她哥哥出生的时候,父母都死在了战场上,我呢要忙着前线的战士,哪有时间多多照顾,如果小林还在活着就好了。”苏老爷子靠在那里,眼神愣愣的看着天空,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若是这一家人都好好的活着,他倒宁可抛弃了如今的地位。 “您只要好好管教,一定能把桃桃掰回来,正如时铭那小子所说,她的情谊没错,只是用错了方式。”梁总理只能笑着鼓励,孩子们的事情,最让大人头疼。 苏老爷子靠在那里,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若有所思,又仿佛格外疲惫的重重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就不送您了。” 梁总理只是对景颜很感兴趣,毕竟如果这丫头所言皆能成真,她能够去做一些更精细的手术那不少被子弹伤所困扰的老前辈们,就都有解脱的希望。 子弹镶嵌在身体之中,即便是不会要人性命,可是经年累月下来,对于他们的活着也是不小的负担。 景颜还不知道国家对她的看重,这会儿只是懒洋洋的舒展着身体,跟着薄时铭一起,脚步轻快地闲逛了起来。 “你说老爷子真的能够管好苏桃吗?”景颜抱着薄时铭的手臂,一副甜蜜蜜的姿态,认真的发问,关于此事,她还真真是疑惑呢。 苏桃的性子是今年累月而成,老爷子即便再怎么管教有方,也不可能强逼着把他拉回正轨。 “他若是能够下得狠心来拿出当年在部队的那份气魄,一个苏桃,那丁点儿大小姐脾气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薄时铭淡淡的开口,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就将景颜拉到了怀中,景颜一时不察,脑袋磕了一下,直接抬眸,印上了他的唇。 “咔嚓!” 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响,一个高鼻梁的外国人看着他们眼中一片和善,用英语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 “你们,真的是,太般配了!” 他说了许多,大约是又反应过来,用蹩脚而生硬的中文开口夸赞。 “谢谢。”景颜笑着用英文回应,又瞥了一眼薄时铭微微扬着脑袋,眼底却有毫不遮掩的笑意:“您愿意把照片给我吗?”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洗出来。”那人顿了顿,连忙开口,也用的是英语,甚至还有些狂喜,能够在路边遇到一个会说英语的国人,简直比中彩票的机会都高。 薄时铭听着他们两个人叽叽咕咕的,好像毫无负担的交流,那个外国人越说越兴奋,比划起来。 “麻烦您赶快把照片洗出来吧,我们可以支付,您一定的报酬。"景颜不得不稍稍打断一下这个人的倾诉欲。 比起在这里和一个并不相熟的外国人交谈,景颜还是更希望能够与自己的爱人一起把握这美好的时间。 “不用了,希望你们能够给我留存一张照片,像你们这么幸福的情侣在这里还真是少见。”那人眼中满含期盼,也不掩饰对景颜与薄时铭的赞扬。 如今的这个国家颇为封闭,很多东西是不被允许的,就算是极其恩爱的情侣,在公共场合之中也就是牵手拥抱,不会有人同他们一般,大大方方的亲吻。 “他想留存咱们两个人的照片,你同意吗?” 景颜挑了挑眉,转头询问薄时铭的意见,可是语气与口吻却分明是一副不赞成的样子。 薄时铭是一个军人,在如此危险的现在,谁知道他以后就要去哪个战场努力,把照片留存在一个外人手里,几乎是把命都放过去了。 至于她本人,对于照片并不太在意。 “好,就给他吧,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外国语说的这么好。”薄时铭揉了揉景颜的脑袋,语气随意,并不在意底片最终的归属。 又是一番交谈之后,景颜拿着好几张照片,认真端详着。 她是被撞了一下,又突然被亲的,眼底的惊讶毫不掩饰,可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他们两人的恩爱。 这种黏糊糊的腻在一起的照片,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人拍了。 “抓拍的很好,你的神韵惟妙惟肖。”薄时铭语气之中的感叹倒是毫不遮掩,有些珍重的轻轻摸了摸照片上的景颜。 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人结婚到现在也很久了,还没有一张合照呢。 “我们都来到京市了,你好歹是东道主,难道就不打算请我好好玩一玩吗?”景颜看着薄时铭就牵着她的手,仿佛毫无目的的闲庭漫步,语气不由得多了一丝不满。 她虽然去过故宫,也看过不少风景,但是这个年代的京市还从来没有看过呢。 薄时铭听着景颜的语气,不由得紧紧蹙着眉头,认真思索一番之后,终于考虑清楚要去往何处了,他突然就有了方向,大步流星的朝着最繁华的商场走去。 这里已经有了一些国外的时尚大衣,颇有设计感的衣裙,最能勾勒少女的身材,有不少人都在旁边指指点点,像是在为自己而挑选。 章节目录 第210章扯了扯唇角 “有什么喜欢的,你都可以买下来。”薄时铭大手一挥,十分豪迈的开口,他手里的工资给景颜买几套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景颜哭笑不得,算了,反正也算是被薄时铭带着一起来逛逛了。 她在心中默默的安慰着自己,找到了香奶奶家的裙子旁,这些都是很经典的款式,放在后世还有升值的机会呢。 只可惜,裙子的保存繁琐复杂,她就是一个俗人,不打算这么浪费时间。 “这些裙子美则美矣,却只有设计,而且更多的是符合国外的审美,同我们不是很相符。”景颜说着,扯了扯自己身边挂着的那套洛丽塔。 蓬松的裙摆,在这里简直是灾难,恐怕只有特别有钱的人家才会愿意为女儿购买吧,譬如像苏大小姐那样的。 在景颜脑补苏桃穿着这套洛丽塔的时候,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一旁的女人脸色却不太好,忍不住驱赶:“同志,你要是没有钱就别乱碰这些衣服,我赔不起。” 这些国外的衣服讲究颇多,谁也不知道怎么样就会给她弄坏,最好还是谨慎一些。 听着这样不痛快的语气,景颜不由得顿了顿,也没什么不开心的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很好奇这样的裙摆。”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里,可是你从来想象不到的繁华。”那女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看着景颜的穿着以及她身旁那个男人,甚至是有些过分嫉妒。 就这么一个从村子里走出来的臭丫头,怎么就能遇到这么好看的男人,还这么有钱! “女士,如果您只凭我的衣着就断定我从未见过这里的繁荣,或许就有些过分了哦。”景颜仍然是好脾气的样子,眼底的确有淡淡的风波酝酿。 原本,她只想有机会和薄时铭一起约会逛街,不曾想被这种人扰乱了心情,真是晦气。 薄时铭慢慢握住景颜的手对于这儿的一切不屑一顾,此时毫不掩饰他的嫌弃:“我们再换一家店。” “不要嘛,就要在这里。”景颜扯了扯薄时铭的衣袖,像是撒娇一般的开口,又挑眉看着这个女人:“你的上司是外国人吗?”后面这句话,景颜用的是英文。 流利的发音,让那个女人顿了顿,而后不满的叫嚣了起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在这里卖弄你的外国语,在华国只说华语。” 她的年纪跟景颜明明差不多的,可是同样的年岁,这个女孩就这么优秀耀眼,身边还有那么好的男人,愿意为她买单。 可是她却只能够数着自己不到一千块钱的工资,大部分还要填补给弟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呢? “不会吧,你居然不会说英文?”景颜故作诧异:“我还以为您见过的世面这么多,应该什么都会呢。” 女人听着景颜的话,脸色清白交错,当时便只有浓浓的不满,咬紧了牙关盯着她,隐约有恨意蔓延。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他特别能说呢。”景颜百无聊赖的挥了挥手,抱着薄时铭的手臂继续闲逛。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身边就容不下其他的人。 那女人眼中的恨意还未曾散去,一个身上有着伤疤的男人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将她拉到了后面,根本就不给她再多挣扎的机会。 “你……你想要对我干什么?我没做过什么坏事,我就是想好好活着。”那女人的声音微微发颤,赶忙开口,不停摇头。 她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以此来证明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杨明听到这样的话,只是扯了扯唇角,手指慢慢地掐住了她细白的脖子,眼底却有寒光闪烁:“可是你刚刚不是挺高傲的吗?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呢?” 那女人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对景颜的几句嘲讽,而惹出了这样大的灾祸,她直接就就着这个姿势,很勉强的磕头,嘴里还连连求饶。 “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对那位姑奶奶随便开口,求求您了,原谅我吧,给我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 “不用遮住你的眼,我可不仅仅是为了来追究,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你来办。”杨明冷哼一声。 史密斯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大部分力量都在港区甚至更远的地方,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帮助,却很是有限,想要重新夺回景颜,他就必须孤身回到内陆。 回来之后,当然就还需要一些能够和景颜接触的机会,若是他们两人连面也见不着,那可该如何互诉衷情啊? “你拿着这张纸条去找她,告诉她,我在三楼那一家咖啡厅里等着她,如果她不来后果自负。”杨明丢下这话就直接松手,随手抽出一张大团圆,塞进了这个女人的衣服里。 刘雪已经将自己的手放下来了,她看着杨明,眼神却有刹那的怔愣。 这个男人长得也很不错,脸上虽然多了一道伤疤,却平白为他多添了几分男人的魅力。 这么好的男人,如果是她的就好。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杨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语气却十分冰冷。 刘雪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瞬间就小跑着离开了,她还没活够呢,也实在不想跟这种疯子有太深的牵扯,当然是能躲则躲。 景颜已经在这服装区逛了一圈,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这里,刘雪早就已经在盯着了,一看见景颜过来,亲昵的抱住了她的手臂,将人往自己的区域带。 “这位女士,我为我刚刚的所作所为而抱歉,我还观察了您的身材,您一定很适合这几款裙子。”刘雪这几乎是半拖半拽的把人带进来的。 景颜不由得挑了挑眉,对于她这前后的反差,当然是满含怀疑,却又不知道这女人如此的动机是什么。 “您瞧瞧,这件裙子跟您本身的气质还是挺配的,要不您就来试一试吧?”刘雪根本不敢赌,只能够拿了裙子就把景颜拉进了试衣间。 薄时铭双手环胸,倒是并不介意,他们逛了这么久,景颜的确没有买什么东西,这可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211章淡淡的兴味 “这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给我的,让我务必给你。” 刘雪压低了声音,把那小纸条塞进景颜的手里,又带着几许欲盖弥彰的意思,扬声开□:“您先在里面换衣服,我就不打扰您了。” 这纸张的质感很好,造价不菲,可不是这么一个打工的女人用得起的。 景颜只是稍微摸了摸,就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她缓缓把这张纸展开,只有十分分明的四个大字。 “我回来了。” 杨明站在极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被封锁的试衣间,眼底却多了淡淡的兴味。 姐姐,你没有想到吧? 那个差点死在海里的人又回来了,这一次,无论生死,他都会牵着你一起。 景颜很快就换了裙子,刘雪又挤了进来,她拍了拍脑袋,声音却有点儿打哆嗦:“那个人还说在三楼咖啡厅等着你,你要是不去,就后果自负。” 她差一点儿就忘记了这件事情,以那个男人疯癫的作为,指不定会怎么为难她呢。 “咖啡厅?”景颜挑了挑眉,点头表示知道,理了理裙摆,款款的走了出去,她眼底还有淡淡的笑容,看着薄时铭全然不像是要为此事而伤心的姿态。 这一款蓝色的裙子很修身,上面点缀着点点小碎花,又有层层的纱环绕着,衬着景颜清丽脱俗,也或许是因为她底子好,所以怎么穿都很好看。 “很配你。”薄时铭夸奖,眼中的笑意倒是明晃晃的。 自从和他在一起,景颜大多都穿旧衣服,就算是日子好过了一点,她穿衣服也很随意,不会刻意给自己买新衣裳。 “那就烦请亲爱的替我把这套裙子买下来了。”景颜笑着抱着薄时铭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为美色所惑,薄时铭付钱的时候是干脆利索。 刘雪看着又是咋舌,又是摇头的,这女人就像是个狐狸精,不过,她要是能够和这么美丽的女人在一起,那她也愿意买东西的。 算了,这种好看的女人就是祸水,也不知道那个疯子会怎么处理他们两个人呢。 刘雪又想到刚刚杨明的所作所为,眼中顿时便涌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欣喜。 她的视线变换实在太过明显,薄时铭想要装作感受不到都很难。 “我要去三楼的咖啡厅见一位故人,你陪着我一起吧。”景颜坦坦荡荡的抱着薄时铭的手臂,理直气壮的开口。 “见谁?”薄时铭几乎将能想到的人全部都略了一遍,还是不清楚,如果是新认识的那些小姐妹们,就用不着称之为故人。 “我没估计错的话应该就是杨明,我想知道那艘船的爆炸究竟是怎么回事。”景颜直截了当的开口。 看着景颜难得打扮一次,还特意换上了新衣服,结果却要去见一个不值当的人,薄时铭心中顿时就涌出了细细密密的醋意,深吸一口气又只能够忍着。 “亲爱的,你这就吃醋啦?”景颜看着薄时铭额角涌动的青筋像是调侃一般,侧着脑袋看着他,漂亮的小脸上只有明晃晃的笑意。 薄时铭的火气当时就下去了一些,他有点蛮横的搂着景颜的腰肢,把人拴到自己的怀里:“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的心之所向只有我。” 清淡的话语倒是带着十足的信心,景颜看着他分明有点儿醋意,却还要竭力遮掩着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吧,那我们就一起去见见故人。” 小夫妻俩携手到了三楼,咖啡厅也的确有,布置的很雅致,这里只有最中心坐着一个人。 他戴着帽子让人看不清楚长相,可景颜只端详着背影,便有一股莫名的直觉,她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你主动约我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景颜的言辞中还有淡淡的好奇,杨明却疑惑的眨了眨眼,目光深深的望着景颜,隐隐有淡淡的笑意:“不是姐姐你主动约我的吗?” “好小子,现在都学会用计谋了,你觉得你姐夫是个傻子吗?”景颜翻了个白眼,对于他这番话带着淡淡的怀疑。 一旁的薄时铭倒是身心舒坦,尤其是听到姐夫这两个字。 相较之余而言,杨明的脸色铁青,几乎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虽然叫景颜姐姐,可并不代表就要找个姐夫。 “景颜,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杨明终于挤出了这句话,可眼底却有着淡淡的疯狂。 景颜拉着薄时铭的手,理智的往后退了一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那些疯狂的念头。 “感情的事情,不是我给你机会就可以的。” “我喜欢他在未曾遇到你之前就已经很喜欢了,所以我可以坚定我自己的心,余生都与他一起走。” “你现在已经是国内通缉的犯人,可是你却还是敢出现在这,我们甚至可以默认你死了,但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这个国家。” 景颜毫不客气的开口,说这番话,也证明她对杨明还是有一定的怜惜的。 那艘船怎么爆炸的,她从头到尾都不关心。 能够看到杨明再一次活着出现,其实对于她是一个负担。 “姐姐,你就真的对我没有一点点感情吗?”杨明也正是抓住了景颜心软这一点,才敢挤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放厥词。 “没有。”景颜泼了他一盆冷水,与薄时铭十指相扣,慢慢抬手,让杨明能够看得清楚:“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 已经被拒绝到这个地步,若是杨明还死皮赖脸的追求,那倒真显得他太过不要脸了。 杨明冷笑一声,不知是在嘲讽自己的痴情,还是在嘲弄景颜的深情:“既然这样,那姐姐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而买单了哦,我不想伤害你的。” 他微微叹一口气,有些惋惜,却直接从窗口跳了下去,人群发出一声惊呼,景颜瞪大了眼睛。 “这么跳下去,他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敌人。”薄时铭贴心的为景颜解释,眼眸微眯,透出点点危险。 章节目录 第212章这么狼狈 上一次,看在景颜的面子上放了他一条生路,可这种走私犯光明正大的又回国,那就绝不容姑息。 景颜的素手握拳,凝重的点了点头。 强制爱的剧情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只是,以后在杨明没有绳之于法之前,她都只能提高警惕活着了。 “对了,你知道霍凉现在在哪吗?我想去看看他。”景颜看着那道身影远去,又突兀的想到了那个和她弟弟很像的男孩子。 薄时铭微微拧着眉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霍凉得罪了他们的救命恩人,苏家的大小姐,霍家的那些人都过得愈发不好了。 踩高捧低的人在京市遍地都是,稍微为难一下霍凉,便能够让大小姐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不论他过得好不好,我都要亲眼去看看,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景颜的语气却是一片理所当然,没有半分要同他好好商量的意思。薄时铭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两个人在商场买了不少东西便坐了公交车,七扭八拐到了一处很偏僻的小巷子里,这里还有洗菜的污水,就在这儿蓄着,有些难闻。 天色渐晚,这儿的人也渐渐多了,最终他们止步在一家略显破旧的小屋之中。 这屋子十分的简陋,几个人挤在一起,躺在小沙发上的老太太,哎哟哎哟的不停叫着,可是却完全没有人搭理她。 “奶奶就我们这样的苟延残喘,你死了反而是解脱。” “原本有苏家做后盾,咱们就能好好的,谁曾想那哥哥连报恩的小事都做不好。” 一个穿着破旧的女生不满的抱怨着。 在她身边不远处,还有一个男人,骨瘦嶙峋的靠着,他分明四肢健全,却根本就不愿意动,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摸出了一只虫子,就直接塞到了嘴里,砸吧砸吧。 这一幕让景颜甚至有些恶心。 “哟,又有人过来送东西了,今儿个送的什么?”另一个市俭的女人走了出来,勉强扬起了点点笑意,可眼神之中却是一片死气。 景颜看着他们,甚至能感受到这些人只活现在,好像下一秒死了也无所谓。 “你们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靠那些补贴活着呢?”景颜咬紧了牙关,忍不住询问。 她实在不愿看到这些人这么颓废衰落。 霍凉不应该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成长。 那女人听到这话,就仿佛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丫头,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多的是人想求大小姐一个快乐,我们霍家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女人说着,眼底已不由得多了些怀念。 在之前,儿子在大小姐的身边工作,也算是一件极其体面的事情了,他们自己摸索着,除了原本的务农以外,再做一点小买卖,一家人也是幸福。 可是自从一年之前,这儿的一切就都变了。 那群踩高捧低的小人,恨不能够把他们狠狠的压入泥潭之中,便是偶有交谈,也是嘲讽居多。 她的女儿原本很懂事,出去想要为家里的人分担一下,结果差一点儿就被毁了!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好,可现在又感觉那么嘲讽。 就在景颜想要询问的时候,霍凉走了过来,他的精气神同一年之前全然不同,身上灰扑扑的,头发已经快长到腰间了,好像也懒得打理。 他倒是还有一些对活着的希望,可是眼下却更像是一个暮然的机器人,在看到景颜的那一刹那,他有些惊讶,又立刻转身想跑。 “你别跑,我这次过来就是找你有事!”景颜连忙开口,薄时铭速度极快的追上了他,一下子拉住了霍凉,把人扣在了景颜的面前,却眉心紧锁。 他身上的衣服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布做成的,他自己倒是勉强洗过,湿乎乎的搭在身上。 “你怎么会活到这么狼狈?”景颜只觉得心尖都在颤抖,她的弟弟啊! “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别再掺和了。”霍凉很冷静,理智的开口,在看薄时铭时,他的眼神也有淡淡的感激。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薄时铭时不时的给予他们一些补贴,恐怕霍家上上下下这几口人早就要饿死了。 可惜,景颜也是初来乍到,就算有点本事,也只能堪堪自保。 那些想要让大小姐开心的人会像苍蝇一般前赴后继的围过来,到时候,就连景颜恐怕也无法脱身了。 “我是有一个生意要做,所以想请你来帮帮忙。”景颜强忍着恶心,心里却有一股无名怒火往上翻涌着。 苏桃这所谓的大小姐之名,也不过是仰仗着苏家而已,却能这么肆无忌惮。 “不用了,放开我,我要回去休息了。”霍凉冷漠地拒绝了景颜,从薄时铭手中挣扎着进去。 他心疼的为奶奶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体,却只能看着他老人家满是难受的躺在那里,没有办法。 他每天挣到的那些钱和工分,也就只能勉强让家里的人有口吃的,饿不死,再多一点儿也拿不出来了。 看得出来,霍凉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小角落里,他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团子,身体蜷缩着,分明很难受。 景颜的泪水差一点便滚下来,那个女人看到景颜这般,只是冲着她摇了摇头:“离霍家远一点,不然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阿姨,您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景颜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她的动作略显开放,也因此而露出了在边角不大影响美观的10g。 霍阿姨的表情变了变,看向景颜突然多了一些狂热:“都是苏家那位大小姐,不允许我们好好的活下去,霍凉也只能勉强维持着我们活,其他的就不够了。” 这个衣服的品牌,她只在参加宴会的时候看到过。 听说是国外大牌,随便一条裙子就要好几百块钱呢,景颜能够穿这样的裙子赶来他们这穷地儿,就说明是有些底气的。 或许,景颜就是能拯救他们的机会呢! 章节目录 第213章浓浓的感激 “丫头,阿姨求求你,其他的不说,你带着我的女儿离开吧。”霍阿姨突然就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景颜连磕两个头,语气诚恳,带着浓浓的感激。 眼看她行如此大礼,景颜往后退了两步,屋子之中的人,那木然的表情也有了些波动,女孩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大约是长久不见阳光,她的脸色泛着淡淡的不正常的苍白,没有真正的年轻活力。 “妈,你就别费这个心思了,你难道就不怕再把我推入火坑吗?” 霍燕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霍凉在屋子里也能听到这样的话,他刚走出来,正要开口,便有几个小混混吊儿郎当的过来了,他们看样子是地痞流氓,这种事情做得很熟悉,扬了扬下巴。 “小子,赶快把你今天赚的钱拿出来,给哥几个去买点好吃的,到时候也算记你一点好。” 他们态度太过理所应当,霍燕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捂着脸就往屋子里面跑。 “凭什么要把钱给你们呢?”景颜很认真的询问。 她突兀的出声,立刻就引起了这几个小混混的注意。 这几个男人把景颜围在最中间,瞧着她身上最新款的裙子,时髦的装扮,还有这张漂亮的脸蛋,不由得笑了笑。 “小妹妹,你这才多大的年纪,就敢来哥哥们面前闹了,就不怕哥哥们对你做什么吗?” 他们眼底的色气毫不掩饰。 这么色眯眯的眼神,让景颜很恶心, 可她微微一笑,一步步的靠近中间的那个人,果断的抬腿,狠狠的一脚就踹在了那个男人的下半身。 军训的结果当然还是蛮不错的,那男人顿时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捂着自己的下半身,表情夸张极了。 薄时铭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军训之后,景颜对付这几个小混混没什么问题,更何况,他就站在这随时都能够过去帮忙。 “小姑娘,碰到变态,你就应该毫不留情的反击,而不是退让,你的退让,只会让他们更觉得自己无法无天。” 景颜扬声开口,提醒着霍燕,这个死气沉沉的家,总该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屋子之中的霍燕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满含惊恐的眼眸。 景颜却好像是受到鼓励一般,略略活动了一下,抬腿就继续踹,几个小混混想要伸手抱住景颜的腿,她却借力腾空,又一脚踹在了那混混的下巴上。 “人家不过是个小姑娘,你们就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今儿个姑奶奶就好好让你们见识见识,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景颜冷哼一声。 几个小混混被踹了几脚,一个个脸上都负了伤,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确定远离这个疯婆娘之后才忍不住质问:“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我们,就等同于得罪了苏家的那位小姐?” “那你就让她过来找我啊,你们家主子还没闹呢,这狗就已经开始疯起来了?”景颜干脆的开口,扬着下巴,眼底却不免浮动着浅浅的笑意。 看起来,军训的作用还是蛮大的,要是搁以前,她才不敢一个人单挑这三个小混混呢。 霍凉看着景颜身上显然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不由得顿了顿,又垂下脑袋,沉默着往屋里走。 景颜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本来不必招惹那个要命的大小姐,都是因为我,所以我应该负责。”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在京市创业的,我有点子,但是没时间,我保证,苏桃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的。” 霍阿姨听到这话局促的搓了搓手,眼中却是一片期待或凉看着景颜不由得顿住了。 “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不应该在这里沉沦,苏桃做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跟你们道歉,现在先让我看看老太太吧?” 景颜笑着开口又赶忙往屋里走,她之前不愿意动,也正是害怕这些人误会,现在表明了心意之后才更有底气。 霍阿姨不由得更加激动,可瞧着景颜的年纪又有点担心:“小姑娘,你真的行吗?” “行不行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景颜认真的开口,也是要他们与自己背水一战。 她就先为老太太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微微蹙着眉头,她身上实在是太脏了,现在多少有一点偏瘫的症状。 霍老太太张了张嘴,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单单是说出这两个字,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明明自己已经过得这么惨了,可是老太太仍然对生活怀揣着希望。 或许,正是这样的老者,才能够教导出霍凉这样知恩图报的傻孩子吧。 “她多少已经有点偏瘫了,想要再治好很难,需要你们多多费心,老太太原本可以没事的,就是因为治疗晚了。”景颜简单解释,眉心紧锁,面上只有淡淡的不满。 一听这话,霍凉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成了拳,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无用之人,奶奶的身体也不至于被耽误到这般田地。 “当年的事情,我们谁都有错,你就不要再为此事而伤心了。”景颜也不由得抿了抿唇,心中倒是很清楚这一切的因果。 如果霍凉没有几次三番的为她说话,而她从一开始就只把霍凉当成一个陌生人,或许就不会引出这些事。 “你们都先收拾收拾,明天我会再租一辆车过来接你们,老太太的身体需要尽快送入医院治疗。” 景颜有条不紊的吩咐着这些事情,霍家的人纷纷点头,俨然是已经把她当成了主心骨。 第二天,景颜就包了一辆公交车,霍阿姨一直都在等着,终于看见景颜过来,那颗紧张提着的心,这才重新放回腹中。 “快点拿东西走了,咱们以后就不回来了。” 霍阿姨笑容满面的吆喝着,他好像特别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很干净的衣服,只是同其他人比起来仍然略显窘迫,这已经是她所能最好的东西了。 就连火焰也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身上略大的连衣裙,眸底倒是有些羞涩,勉强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214章包租婆 霍凉带着他们一起,把需要用的那些东西草草收拾了一下,大多数都是一些相对其他人而言是破铜烂铁的,可是他们却都很珍惜。 薄时铭小心的抱着已经成了皮包骨的霍老太太上了车,车子直接开到了他们现住的那处大宅子。 小景一直都在,等着看到这瘦骨嶙峋的老太太,眼泪都快滚出来了,连忙擦了擦,跟着一起忙前忙后的,把老人安置在一楼。 宽敞的房间,干净的气息,让老太太情不自禁的滚出了眼泪,她仿佛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还能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泪水不住的翻涌。 霍燕则打量着这干干净净的房间,眼中唯有一片欣喜之色,更藏着淡淡的庆幸。 只有霍凉看景颜时,眼中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拉回这个破碎的家了。” “或许你们会过得比之前更好呢。”景颜的语气之中不免多了淡淡的感叹:“行了,让你们住在这里肯定只是暂时的,这房子我打算用来做生意,不可能让你们久住的。” 因为一直不方便来京市,她并没有在这里留有房产,如今临时要现买两套,还真有点儿麻烦。 好在有薄时铭在这里,再多的事情要不了多久都能处理完的。 霍凉却显然误会了景颜这番话语之中的意思,他垂下眼睑,眼底不由得带着淡淡的愧疚。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尽量不在这里停留太久。” 景颜也误会了他这番话语之中的意思,用力的点了点头:“你的确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因为,根据她的规划,霍凉的前路,可是星辰大海,怎么能够只在这里停留呢? 在电商电子兴起之前,她或许就能抢先一步占据市场,成为最富贵的主流的投资人呢? 她的目标可是全国首富! 一想到这些,景颜就笑得美滋滋的,开心极了。 霍凉看着景颜变换的目光,不由得垂下眼睫,扯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沉默着转身离开。 景颜已经把人带回来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安顿下来,她很快就要开学了,房产这些事情根本不敢耽搁,只能够尽快安排。 “这附近有几套三居室很不错,还有一套更大一点,正好方便让他们暂居,你有什么打算吗?”薄时铭速度倒是比较快,差不多就看完了。 景颜稍稍琢磨了一下如今房子的价格,索性就全部要了:“反正这些房子我也可以留着,就当做是为以后投资了,你觉得如何?” 她虽然是一副有商有量的模样,神色之间却是一片志在必得,看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同人商量,而是自己已经定下了这件事。 想到那十几斤的黄金,饶是薄时铭,表情也不由有些微妙的诡异:“家里的事情,你都能做主。” “那我们就多买几套呗,你应该能买很多套吧?”景颜满是期盼的看着薄时铭,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的房子还没有那么多讲究,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买。 “你要是喜欢可以多买几套,这附近是学校,好像过段时间打算盖成楼房。”薄时铭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景颜。 听得此言,景颜重重点头,又后世的经验,这周围的地域可全部都是发家致富的好方法。 她不仅要做一个包租婆,还要努努力,万一就成为全国首富了呢! “等以后有钱了我就包养你,你就再也不必一直出这些危险的任务啦。”景颜踮起脚尖,搂着薄时铭的肩膀,一副做主的模样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以后就要请你照顾我了。”薄时铭配合的微微蹲下,身子半靠在景颜的肩膀上,眼底笑意晃动着,对于自己这小白脸的身份,接受的很是自如。 他这般表现,反倒换景颜有些不好意思了,俏脸红彤彤地,又抬手揉了揉鼻子:“再说吧,再说吧,你赶快把那几套房子给我定下来,晚了可就没了。” “房子是跑不掉的。”薄时铭如此说着,突然直接搂着景颜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在她脸侧吻了一下,才把人放下。 趁景颜还愣神的时候,他已经笑着走远了。 有薄时铭出手,手续什么的办的很快,几乎是当天那些房子就全部都转到了景颜的名下。 她也顾不得休息,横竖今天已经颠簸了,那索性就累得更狠一点,明天再好好休息。 “你们要不再换一个住处,离这儿不远,霍凉,你背着奶奶那边儿也是修好的,直接就能住进去。”景颜推门走了进去,却不像是要同他们商量,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正在吃饭的霍阿姨,有些局促的用手挠了挠脑袋,看着旁边已经空了的米饭碗,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景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能吃了,所以想把我们赶走啊?” 霍叔叔也是迫不及待地扒拉着米饭,又加了好几块肉,直接塞进了嘴里,也正是因为他们有些急迫,差点就噎死,老太太躺在一旁只被灌了一点流食,这会儿倒是有热泪涌动。 “你把我这把老骨头赶出去吧,将燕燕留下好不好?”霍老太太的语气,带着几许哀求的味道,明明有些动不了,却还是勉强支着身体。 霍凉也仅仅抿着唇瓣,瞬间就想到了他最不想面对的那种结果:“是不是她过来为难你?逼迫你了?” 他们这般模样,让景颜的心中更加酸。 虽然霍阿姨和霍叔叔跟她的爸爸妈妈并不像,可眉眼轮廓却还是依稀有几分模样的。 她几乎都不敢想象,爸爸妈妈知道她的结果之后,该是何等的伤心。 只是想,景颜便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滚下来,她连忙摸了摸,提起正事。 “没有人为难我,我只是想把你们送去一个,真正会属于你们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景颜说着,拿出了一张房产证上面的产权写的是景颜的名字,但是,她却把这张证郑重的交给了霍凉。 章节目录 第215章不能耽搁 “我现在没打算把房子给你们,姑且算作是租金,一个月只收你们一千块钱,同时,霍燕必须过来帮忙,霍凉……我另有安排,您二位也必须有事情可以做。” “你们的帮忙可以减免一部分的房租。” 霍老太太的泪水滚得更加汹涌,恨不能立刻跪下对景颜磕头,这简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经过了苏桃的事情,老太太现在看得更清楚了,与其全副身心的去照顾一位救命恩人,还不如他们自己往上走,走得越高,就越有与人谈判的资本。 若是霍家还有当年一半的显赫鼎盛,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打压成这般狼狈的模样? 霍阿姨重重的松了一口气,霍叔叔则连灌了好几口水,眉宇之间却有淡淡的放松之色,他们如今都神清气爽,黑眸之中有淡淡的希望环绕。 又忙活着收拾了一通,把这些人都送去了他们的房子里,景颜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景在一边不停的抹眼泪,她看着景颜:“姐姐,我都没想过,在这么繁华的大城市里,居然还有如此狼狈的人。” 当年,她的奶奶也是因病亡故的,一看到这样老太太,小景就忍不住心酸。 “你以后可以把霍老太太当成奶奶来对待,在我心里他们以后会是我的家人。”景颜微笑着开口,除了霍凉以外,其他人还是需要通过一定的考核的。 但霍老太太的行事作风,已经让景颜彻底的接受了。 小景揉了揉有点红肿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了景颜的话,她自然是愈发的无负担,直接转身就跑着离去了。 看到小景这急匆匆的背影,景颜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杨婶瞧着这个大家庭又添了许多人只能看着景颜:“现在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就不一定会留下来了。” 听到这话,景颜有些诧异的抬眸:“我知道您要走,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家里也没什么事,一定要您出面吧?” “咱们有那么大的生意呢,如果没个能管事的人看着,那被人坑骗了怎么办?”杨婶笑眯眯的开口,眼底自然有些不舍,他握着景颜的手,又仿佛是在珍重的叮嘱。 “我知道你和村子里其他人不一样,这个有大主意的,可是女人在外,过得总比那些男人更苦一点才好,别让人发现你的好。” 并非是杨婶不愿意看着景颜健康快乐的,只是在外面,她若仍然是一幅锋芒毕露的模样,自然会有人容不下她。 “如今我这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之上行走,若是不能做的大一些夸张一些,就是怕早早就会被人捏碎在地里,成为废土尘埃了。” 景颜一想到如今还躲在幕后的苏桃,就不由得头疼。 就算现在她带着霍凉他们去找老爷子,可只要苏桃说一句不知道,难道老爷子还能够为了一群外人而伤害自己的亲孙女吗? “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是替你照顾好后面的一切,丫头,你真的很棒。”杨婶听着景颜有条理的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却更满是心疼。 如果景颜能够成为着京市之中的大小姐,想必她一定能够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保重自己,厂子里的事情,你拿不定主意的就全部写信给我,也不用特别急。”景颜絮絮叨叨的提醒着。 杨婶的年纪也大了,就算是为厂子操心,也不会太用心了。 现在小景也过来了,那边的事情,还真没有什么能特别分担的人,幸好一切有条不紊的步入正轨,否则,景颜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放心好了,我都在村子里住了那么久了,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其他的都不必多想。” 杨婶揉了揉景颜的脑袋,不由分说的开口。 一想到分别将近,她的心中不由得多了些许惆怅。 不论再不舍,家里的事情不能耽搁。 第二天,一大清早,景颜就收拾妥当了,她主动送杨神出门,还带了一些京市这边的特产好物,层层打包,塞进了小皮箱里。 薄时铭跟在他们的身边,看着景颜依依不舍的模样,只是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更像是在宣誓着。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再抛弃你,让你独自面对了。” 杨婶看着他们两个人这般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眼底只有淡淡的满意之色,若他们能够一直这么彼此扶持着,未来自然好走。 把人都送走以后,景颜和薄时铭回来,小景已经开始做起这边的清洁了,他们虽然只是短暂的出现在这里过,可是仍然要打扫干净。 “我打算把这里开成书吧。”景颜看着小景忙碌的身影,很是郑重的开口宣布。 这件事情最后的执行人当然只有小景。 正在扫地的小景不由得顿了顿,骤然抬眸,有些诧异的看向景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是开一个糕饼铺子的话,我还有点经验,这书吧,一听这么文雅的事情,就知道跟我没关系。”小景连忙摇头摆手,直觉自己做不到。 景颜速速往前,坚定地握住了小景的手,眸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微笑着强调:“这份工作跟糕点铺子也差不了多少,我会再教你做一些茶点。” 夏天,谁能够拒绝冰镇的饮料呢?女孩子又有几个能够拒绝稍微有一点热量的奶茶呢。 就算是这周围的学生,也会因为他们这个书吧里的藏书而愿意停留的。 不管小景觉得自己行不行,这件事就此展开了。 景颜买了不少做糕点的材料,整整斉齐的列在角落里,霍燕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做,反正这人也不多,又都算是一家人。霍老太太重病在床,只能够让霍阿姨照顾着,但是霍叔叔却自告奋勇,他吃了点东西,身体很快就养了起来,做个搬运工正好。 “我教你怎么煮奶茶,你一定要注意手法。”景颜一本正经的开口。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后世的那些工具,只能先委屈委屈了。 第一杯奶茶,直接就被景颜送到了薄时铭的眼前:“尝一尝。” 章节目录 第216章应该来尝一尝了 茶水的甜味被奶香气冲淡,况且里面加的还有糖,里面似乎还有一些软软糯糯的小丸子,薄时铭咬了一口,眉心微缩,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别致的享受。 其他人看到薄时铭微微点头,像是急于肯定,不由得更激动了些,恨不能自己去尝尝。 小景把锅里剩下的东西一一盛好拿了出来,瞧着他们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声音含笑。 “见者有份,咱们今天做了不少,燕燕,你最应该来尝一尝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深吸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温暖蔓延开来,并不让人感觉不舒服,反而更让人放松。 “如果卖这个饮料的话一定会大火的。”小景毫不掩饰自己此时的兴奋,恨不能立刻就把这些东西给卖出去。 他们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在这儿调控,这饮品就调好了。 除了茶,和咖啡,热可可以外,就是这样的奶茶了,用的底茶不同,出来的味道也不同,而且里面也能加不一样的小料,景颜把自己记得的那些制作方式全部都给了小景。 这小丫头也是很聪明的,举一反三的本领很强,立刻就又研制出了几款新茶。 只是这样的事情,有人欢喜有人愁。 夜幕笼罩了这里,薄时铭仿佛是个孩子一般,半靠在景颜的身上,声音黏呼呼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三天喝了七杯奶茶的景颜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眯着眼眸,神情分明是一片層足,听着薄时铭的质问,她诧异的扭过头:“我刚刚结束军训,难道还要去你们部队里训练?” 薄时铭的眼神微沉忽然垂下脑袋,在景颜的脖子上吮吸着,印下了一个吻痕。 “我可不是柳下怀。”他压低了声音,似乎酝酿着喑哑的情意,让人莫名的便沉沦其中。 景颜身体紧绷,这儿还是在院子里,怎么能做这种事? “我们应该秉持着纯洁的思想,好好的做该做之事。”景颜略略不满的挡住了薄时铭的脑袋,可声音却又娇又软,毫无抵抗力。 原本要过来的小景撇到这边的动静,迅速垂下眼睑,小跑着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杨婶临走之前已经提醒过她了,有些事情就当没有看到,跑得越远越好。 只是,她自以为这样的动静很小,可景颜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已经有了不想活着的心,被小景听见这些多尴尬呀。 “我现在还要上学呢,难道你忍心让老爷子他们继续受苦?”景颜顶着薄时铭的脑袋,有些不满的开口。 她这拒绝的底气分明不足,自然也不怪有些大灰狼了。 “这和你上学有什么关系?”薄时铭终于停下动作顿了顿,才开口询问。 景颜借机从他怀里溜走,眼看自己离自由只差一线,却忽然被人毫不客气的拉了回来。 这人手长脚长的,似乎能把一切都控制在一个范围内。 热乎乎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景颜也顾不得挣扎,只能一本正经的解释:“我这一年可是要为学术做贡献的,万一怀上了孩子总不能打掉吧?” “那就做好措施就行。”薄时铭就知道,不应该对景颜的歪理抱有太高的希望,他直接就公主抱起景颜朝他们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这一夜,大灰狼终于吃到了小白兔,禁欲一年多的男人果然很疯狂。 天色大亮,景颜仍然躺在床上,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她动了动,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不适,薄时铭也在她的身旁,正拿着一本书,懒洋洋的瞧着。 日光洒下来,无端端为着男人镀了一层光辉,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比之之前略略黑了一些,可却更有男子气概,微挑的凤眸又有几许邪气。 这张脸不论看多少次,都能让景颜沉沦。 “看样子,你好像不是很饿?”薄时铭薄唇轻启,很满意于景颜这傻乎乎的模样,垂眸,又在她唇上深吻了一下。 眼看着干柴烈火再度复燃,景颜挡住了薄时铭,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都快饿死了,你是真不想要老婆了。” “厨房里有给你留的汤,需要我喂你吗?”薄时铭低笑一声,却隐隐有些许调侃的意思。 景颜动了动身体就这么靠在床上,毫不客气的剥削劳动力:“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一下我赶快去吧,我就等着你回来。”温热的排骨汤滋味很是不错,景颜满足的享受着美男的照顾,喝完汤之后,她才像是彻底活过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无拘无束,没有任何烦忧,还能有美人的照顾。 薄时铭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从景颜细长的脖颈慢慢往下移动,他昨天留下的痕迹还清清楚楚,点了点头:“若能如此,也不错。” “乱想什么呢?我指的是让你伺候我。”景颜瞬间跳脚,拿起抱枕就朝薄时铭扔了过去,小脸却是一片通红。 看她整个人都是一副又活过来的样子,薄时铭眼底的笑意愈发分明,却还装无辜:“我说的也是,如此,如果能与夫人常在一起,我时刻陪着你,也是好的。” 就这样国泰民安,他们能有自己的小日子,不需特意做的,只要这么开开心心的笑闹,让时间慢慢的走过去。 等确定这书吧正式开启,景颜才满意地收拾东西去学校。 已经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这里的藏书大多都是薄时铭找的,虽然不知道是他从哪儿搞过来的,但数额颇多,还有不少孤本,就是景颜看着也眼馋。 不过,放到店里的东西就全部都是她这个老板的! 重新回到寝室,刘月月仍然在那里坐着,比起之前她还会冲动的说一些蠢话,现在就好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不言不语的。 可景颜却从来没有放松对他的防范,毕竟好叫的狗不咬人,这是东西方文化共通的哲理。 章节目录 第217章一个笑容 简中先回来的,她眼底倒是有些是懊恼之色在看着景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你这个假期过的难道不是很开心吗?”景颜注意到他的小表情,担忧的开口,能够解放自我,随便回家去浪,怎么会有人不开心呢? 简中还没来得及开口,夏云吵吵嚷嚷的声音就从外边响起,不同于简中的内敛,大小姐的脾气是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真是气死我了,原本我还在考虑要租什么样的房子,结果,他们说房子全卖出去了。” 夏云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声音却有淡淡的怒火翻涌。 景颜听到他的话,心底顿时就浮出了一些不太好的念头,却仍然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是吗?谁呀?这么财大气粗,买了多少房子?” “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的一个人,说是把咱们附近宽敞点的房全收于囊中了,等姑奶奶看见她,一定要让她知道,随便买房也是不可以的!” 夏云活动着自己的拳头,语气之中的汹涌,怒火让景颜不得不更加警惕,脸上扯出的那个笑容也不由有些僵硬。 等到她这边发泄完了,简中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趁着这个假期,我自己去了一趟西平乡,那个铺子还在,但是手艺最好的主厨好像来京市发展了,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运气遇到她。” 简中本人并没有什么爱好,只是喜欢吃甜甜的糕点,而如今各地有那么多不同的点心,也就只有景家的最引她注意。 可惜啊可惜,还没来得及吃,主厨就走了,这京市这么大,想要找到一个人就仿佛是大海捞针一般。 “我这次过来给你们带了一点路边买的茶点,要不要尝一尝?”景颜说着,把造型别致的包装打开。 粉色的糕点看起来十分漂亮,配的奶茶也是不错的,里面黑色的小珍珠很是显眼。 “我把他们用来招待客人的玻璃杯的,不过晚一点儿是要还回去的。”景颜笑着开口,却有些无所谓,这玻璃杯也不是特制的。 特制的那些,薄时铭正在联系工厂,很快应该就能够出现在店里了。 夏云一点也不介意,端起奶茶就吸了一口甜甜的滋味让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夸赞。 “不错啊,这个茶还是挺好喝的,你在哪儿发现的?晚点儿我们再去多买几杯。” 简中也捏了一块粉色的小糕点,酥脆可口的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味道刚刚好,还有淡淡的花香气扑面而来,说他是极品也不为过。 “咱们学校附近真的会有这么极品的店吗?我还没有见过呢!” 她也算是尝过京城的许多家铺子了,可是唯独这糕点的味道是最动人心的,西方有名人说,对甜点的评价,不太甜才是最高等的。 这家糕点已经达到了这个顶级标准。 听着她们两个人的夸赞,景颜眯着眼眸笑了起来,隐约还有些得意,哼了一声:“等下课我就带你们过去,就是个新店,还需要人去捧场呢。” 刘月月向着她们投来视线,似乎是在判断这些东西是出自谁家之手。 因为他们都是下午到校再收拾一会儿也就没时间了,第二天一大早还有课,就只能够先忍着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新开的书吧,就已经成为了京大学生热门讨论的话题,景颜甚至还能听到身边的同学们窃窃私语。 “你有没有尝过书吧的食物和饮料,味道是真的很棒,就是泡茶也有自己的讲究哎。” “我昨天已经去了,排了好久的队都没有抢到,咱们现在第一节课就要上课,恐怕其他人都已经排上了。” 一群人不由得抱怨着开口,似乎对于这个书吧的存在爱恨交织,很显然这个喜爱是大于不满的。 简中和夏云两个人对是一眼,顿时也有些着急了,要是吃不到喝不到,那他们费那么大功夫过去干嘛? “不要慌,我们一定有办法的,人也不会很多吧……” 景颜的尾音拉长,下课之后,她们就立刻赶了过去。 三人看到书吧门前排的队伍,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为了方便大家休息,景颜还特意在外面放的有几个凳子,但很显然,凳子已经不见了,屋门微微敞开着,乌泱泱的一片,看起来十分壮观。 夏云双手环胸,眉心紧锁,她这聪明的脑袋瓜儿就是想破了,也实在想不明白。 不就是一家饮料有点好喝,糕点有点好吃的店吗?有这么值得人疯狂追捧吗? “要是排队,我们恐怕要到中午都吃不到东西了。”简中伸手抬了抬下巴,收回诧异的眼神,不由苦笑一声。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做糕点好吃的人可不多,能来京大的也没有多少特别穷苦的,更多的都是家里有钱儿的。 景颜虽然没料到这个场面,但是身为老板,走后门的权利还是有的。 她眼珠子不由得转了转,索性就直接往里边走。 刘月月就在这里排着他来的还有点早呢,只是面对着乌泱泱的队伍也不得不站好,看到景颜不懂规矩的就要往里横冲直撞,不由得冷笑一声:“来买东西就请尊重这儿的规矩。” 此话一出,周遭人顿时便将仇视的目光转移到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上,带着赤裸裸的不满。 前面加了一个人,就意味着他们会更晚一点的拿到东西。 谁也不知道这糕点究竟是不是限量,但据说昨天就因为材料用完,而宣布关门了。 就算是夏云这样的大小姐被这么多人盯着,也不由谨慎的缩了缩脖子,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提醒景颜:“一个两个,咱们还能仗着有简中在,和他们打一架,这里人实在是太多了。” “没事没事,我跟他们挺熟的。"景颜挥了挥手,立刻就看到了出来的霍阿姨,连忙往那边挤了挤,大声道:“霍阿姨,我之前就要的东西你们帮我做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8章白色的裙子 场面吵吵嚷嚷的,景颜的声音很快就被压在了这些人的议论之中,霍阿姨根本没有听到,紧锁眉头,便又进去清点了。 “有些人可真是不自量力,不知道好好买排队买东西,还搞这些旁门左道的,是想给大家展示笑话的吗?”刘月月乐意看到景颜吃鳖,没好气的开口。 横竖排队也是排队,大家也乐得看个热闹,四周有隐约的哄笑之声,面露嘲讽之色,看着景颜。 “好歹大家也是上过学堂读过书的,最基本的规矩总该懂吧?”另一个女同学也不由得有些不满的质问。 简中和夏云算是这一批新生里身份最不错的,只要能靠近他们,飞黄腾达自然指日可待。 多少人想要贴近这二位都没有办法,可她们身边却混了一个本不应该与之有所交集的景颜。 要真的只是寝室舍友情就好了,可她们却不带着刘月月一起玩,明显是三个人成了一个小团体,不接受其他的朋友。 “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从农村来的,就算不懂点儿规矩也很正常,一个土包子罢了。” 又一个女孩阴阳怪气的开口,她们面对景颜时,恶意满满毫不遮掩。 夏云最讨厌的就是这群人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有什么话就不肯漂漂亮亮的说出来,非要故作姿态,侧着脑袋冷笑一声,又冷冷瞧着她们。 “你们或许没有注意到吧,这个土包子身上的裙子就够你们一年的学费了。” 景颜身上穿的是后来购物的时候买的裙子,她虽然不挑,但是眼光都很不错,这件白色的裙子,上面还有樱桃的图案看起来清凉极了,仿佛让人一下就看到了夏天。 裙摆飞扬,又隐约显出一个特殊的logo,虽然不是知名的国外大牌,但是在国内也是造价不菲。 “这还是他们家今年出的最新款呢,也不知道你们那个家庭有没有条件帮你购买?”夏云又是一笑,缓缓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间却有几分咄咄相逼之意。 夏云的家庭条件很不错,她能够出国去巴黎参加时装周这些最顶层的人物,女儿的教育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所以,被夏大小姐称之为真的东西,就没有人会质疑他是假的,反之亦然。 一群人不游倒抽一口凉气,就是简中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景颜,没想到,薄时铭看起来板着一张脸,其实背地里居然有这么多心思,就连衣服都这 么用心。 “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说的是排队是个人教养问题,这位没有教养的同学,是没有资格拿到毕业证的。”那女生显然是有些慌了,再反驳时就是磕磕绊绊的,还有些窘迫。 她身上的裙子干干净净,或许是因为清洗过度,所以才显得发白,但是布料是上等的,虽然跟景颜这种当季的最新款没办法比,却也足以证明她家中的人对他还算宠爱。 同时,也能证明这位女士的家境还算优渥。 “插队的我没有什么教养,那一直以主观臆断来肆意污蔑同学的您呢?又是哪个家族特有的教养?” 景颜也不是那种会躲在别人后面的缩头乌龟,她微微启唇,便直接开口质问,眼底有冷意汹涌。 一时之间。这个女生还真是被问住了,气呼呼的吐出一声冷笑,却分明不愿意回答景颜这个犀利的问题。 “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妄想一直往上面走。”刘月月笑着开口,毫不介意的把所有矛头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格外犀利的目光,瞬间就扎在了刘月月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警告之意。 被解救的女孩也情不自禁的投去了眼神,却分明写满了感激。 “大家都是同一个寝室的,我如果把话说的太难听,恐怕也会影响以后咱们见面,我就什么也不说了,按规矩排队吧。” 刘月月又笑着糊弄着,试图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分明是她从一开始肆意阻拦,眼下好像又把这个当好人的名头给占了,景颜向来不会介意自己对外人的冷漠。 “我不按规矩排队,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本与底气,你倒是凭什么阻拦我?”景颜微微眨了眨眼,故作困惑。 她的话倒更像是一个笑话一般,刘月月捂着嘴,双肩却直直抽动着,分明是憋到了极致:“你在京市有什么样的身份,值得这些人让你插队进去?” “就凭是我,就能够进去啊。”景颜理所当然的开口,又生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微微扯了扯唇角:“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一把?就赌我一会儿能拿到饮料和糕点从里边走出来如何?” 听着景颜这么嚣张的话语,现场倒是有很多人跃跃欲试,恨不能直接揍他一顿,可是又没人愿意赌。 刘月月的手指也不由得握成了拳头,分明是在竭力隐忍着。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这周遭的议论之声却不见暂停,霍燕从屋子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些人,她的脸色透出淡淡的窘迫,也没有跟人说太多,就立刻小跑着回去了, 景颜挥了挥手,正要吐出口的燕燕,在唇舌之中揉了一圈,就这么尴尬的吐不出去了。 “看起来有些人是真要打肿脸充胖子,分明一直没有人认识你,可你却还要做出一副熟悉的模样。"刘月月看着景颜不得不尴尬的把手臂放下来的样子,显然是很感兴趣的。 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小赌一场,就当是看景颜的笑话喽。 “我跟你赌,如果输了的话,那就让对方替自己洗一个学期的袜子,怎么样?”刘月月仰着脑袋,很好心的提了出来。 众人不由得哄笑出声,洗袜子这倒是小事儿,但却是一件很能羞辱人的小事。 在这种场合,刘月月提起这一点,其用心也不可谓不恶毒。 景颜只是啧了一声,她原本也没想让刘月月特别做什么,但是这小丫头自己用心歹毒,也就不能怪她了。 章节目录 第219章哄抢着的糕点 “好啊,那就请你跟我一起进去吧,看看里边的人是怎么说的。”景颜推开了那遮住的半扇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听到吱呀的声响,屋内的人倒是有出点点不满,拧着眉头投来视线,眼底还有些许寒光缭绕。 书吧的外面是一群排队的人,内里却另有乾坤。 不少人抱着书籍,如饥似渴的学习着,这狂热的姿态,让人瞧着就不免感觉羞愧。 夏云和简中也跟着景颜的身后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手中的那些书,不由得啧了一声。 “那几本书,我爹藏的有都是在国内已经找不着的。”夏云压低了声音,对着大家介绍,却对着幕后之人生出了淡淡的好奇。 如果没点本事,他们恐怕也不能拿来这样的正版书籍。 景颜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往里面走,刘月月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甚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自己没有吃到,所以就见不惯排队的我,想让人也把我的位置占了,是不是啊?”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景颜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霍阿姨端着一小碟子糕点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景颜回来倒是有点诧异,连忙把那糕点放在桌子上,又笑着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我们今儿早上还想到了几种新糕点呢,你要不先尝尝?” 景颜能够教小景做糕点,是她本身有记忆,领先了他们一些知识罢了。 可此时能够举一反三的霍阿姨一直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做出一点像样的糕点,不是难事。 “好啊,我尝尝也行,闲着也是闲着,我这都到门口了。”景颜理所当然的点头答应下来。 这熟稔的语气,让刘月月眼中涌出一抹疯狂,她甚至根本不愿意相信景颜说的话:“你就是故意想要害我出丑,在人前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刚刚她才在人前大放厥词,现在就直接被人打脸了,来的速度这么快。 景颜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霍阿姨自然也注意到跟在景颜身边的这些人,她听着刘月月古怪的话语,却完全遮掩不住她的热情,甚至迫不及待的开口。 “咱们店里有好几样糕点,昨天的销量很不错,几乎是被人哄抢的,你们是她的朋友,我就特意帮你们拿一点。” 她扭身进去忙碌着,不多时,便端着两三碟子糕点过来了,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有点费力,可是她脸上却洋溢着满满的笑。 霍燕也把手边的事情忙完了直接就过来了,她深深的看着景颜,眼底藏着浅浅的若有所思,然后就拿了一个糖块,摆在了景颜的面前。 “给你吃的,谢谢你。”霍燕说完这话,红着脸小跑着离开了。 看她这还藏着几分害羞的模样,倒是让景颜有点摸不着头脑,霍燕这样的表情,若是让薄时铭瞧见,大约是会吃醋的吧? 手里捏着糖,景颜却不由得想起了薄时铭,明明他们也没有分开多久,可思念却如潮水一般,一点点的往上冲,时时刻刻把人包裹在其中。 刘月月趁着他们愣神的时候,抬手就要抓糕点,还是夏云眼疾手快,拿一旁的筷子,在她手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又冷哼一声。 “霍阿姨只是说送给景颜的朋友,可不是说给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东西。” “我这都已经进来了,再说了,就算是履行赌约,那也是往后的事情了,这桌子上买东西难道不是给客人吃的?” 刘月月已经很清楚,自己会和这些人彻底的断交,所以她在说话时甚至已经有了几分不要脸面的洒脱。 横竖大家都是玩不到一起的人,还不如趁着现在尚有机会,她借机多占一些便宜。 这种被众人哄抢着的糕点,真要是被放到他们那个村子,那可不是花钱能吃到的了,而且家里的人也绝不可能为了他而在这种小东西上花钱。 “刘月月,你这是真打算不要脸的横冲直撞了吗?”景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倒是很好奇这一个小女生的脸皮,究竟是该有多厚的。 寻常女孩子如果遇到这种场面,且不说,会有几分害羞,多多少少会觉得有点尴尬,可不跟刘月月这样,只满脑子想的是借机再占点儿便宜。 “我都已经进来,凭什么不能吃东西,咱们只说了要履行赌约,难道我就答应了你绝不碰屋里的糕点吗?” 刘月月仍然是梗着脖子开口反驳,经她这一番黑白颠倒,一切好像还真成了景颜的错呢。 看她这么说,景颜慢慢扯出一个泛着几分冷气的微笑,突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背微微一抖,快速又干脆的在刘月月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可是你这种有素质,上过学堂,受过教育的人做不出来的事情,怎么?要反悔了吗?” 景颜不给刘月月反驳的机会,将她刚才自以为是的话语一字一顿的还给了他,眼底的冰凉之色,不由更加浓郁了些。 这清脆的巴掌声,在这边突兀又刺耳。 夏云听着,却觉得爽翻了。 她甚至还想要趁机再多打她几次,从加入学校到现在,刘月月的很多行为都十分欠揍。 景颜连忙按住夏云的手,冲着她微微摇头,事情不能做的太极端。 一次或许他们还能趁机颠倒,稍微辩解一下道理,如果次数太多,这周围的学长学姐们也不是傻子,会任由他们分说。 更何况,单单看着人数,恐怕也有人能够猜到这必定是一场不算美妙的校园霸凌的故事。 为了保证她们的形象不会在这里被彻底毁坏,还是多多收敛一些的好。 可是刘月月就好像抓住了她们的软肋一般,忽然大声的开口:“我知道错了,你们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带着几次三番严重反复的模样,也是让景颜心里涌出些不满,霍燕突然听见动静,吓了一跳,只敢看一眼,就扭头回去了。 还是霍阿姨慢吞吞的踱步过来,眼底的疑惑之色分明,又有淡淡的嘲弄:“既然觉得我们店大欺客,那就请你离开吧,我们不想在这无用的人身上平白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220章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这话,轻巧的把原本同学之间的矛盾,转化成了店铺与客人之间的矛盾,虽然有点坏,但是谁又会怀疑她呢? 霍凉正正好的,把一车货卸了下来,他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干脆的抓住了刘月月,硬生生把人扛了出去,就好像是在扛麻袋似的,也不管他站稳没有,直接就把人扔了过去。 “丢的越远越好,这种自己不愿意付钱,还想吃霸王餐的女人,简直是太离谱了。”霍阿姨对于霍凉的这个举动高度支持,又似模似样地解释了一下,仿佛确有其事。 简中和夏云两人对视一夜,对于这位霍阿姨倒是很熟悉,甚至还有淡淡的钦佩,她们的目光几番交错,最终落到了霍凉的身上,而后露出了了然的神态,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我要是没看错,那位应该是苏桃之前的身边人吧,你怎么就把人拐过来了?” 在此之前,苏桃曾经带着霍凉出席过不少比较重要的场合,大家还恶毒的猜测过,霍凉就是给苏涛准备的童养夫。 身为大小姐,她们并不需要格外在乎某一个人究竟去了哪里,从他们身边离开的人太多了。 被认出身份的霍凉也只是缓缓垂下眼睑,就继续出去了,他只用一只手臂,另外一只完全不用。 “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我偶然发现的可怜人罢了,再说,我和那位大小姐之间的矛盾,远比你们所知道的要早。”景颜轻飘飘的开口,并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说得太透。 只是,她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到引起了简中和夏云的注意,奶茶也送了上来,两人就着糕点,抿着奶茶还能听着故事。 “你认识这个铺子所有的人,他跟你有什么关系?”简中突兀的觉察出这一点,语气还带着淡淡的兴奋。 她们都觉得景颜是贫穷的大学生需要人的救助,可是有薄时铭在身边的景颜一点儿也不穷了。 如果只是开一家铺子的话,就凭薄时铭这么多年的积蓄全然是绰绰有余! 这一家人大多数都是霍家的,虽然还没有看到做糕点奶茶的那个师傅,可是,身份必然是大差不差的。 “我倒也没有存心想要隐瞒你们的意思,只是开店这种小事,又不用特意说。”景颜耸了耸肩,神情平静,好像真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 如果被赶出去的刘月月知道这件事情,或许一定会哭死在这里吧? “原本我们还想着要帮你做点什么,现在看来,反而要你来帮我们两个人呢,多带点儿奶茶和糕点回去吧!”夏云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模样,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人扛出去,仿佛丢垃圾一般丢过去的刘月月,则就在外面迎接着四周人审视打量的眼神,她眼底有汹涌的怒火在燃烧,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地面。 “这个店铺真的跟那个女同学有关系?”刚刚和刘月月同仇敌忤的女生微微扬着脑袋,眼中却有些许复杂的流光闪烁。 既然看到了霍家人,那这件事就不好收场了。 就算是在大学附近,也是有些不要脸的,地痞流氓的,若他们一时冲动做了一点坏事,被关进去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刘月月想到自己进去之后受到的冷遇,又想到那个所谓的霍阿姨殷勤伺候的态度,不由得冷笑一声:“恐怕……那个小贱人跟里边的人都成一家的了!” “也别总这么恶毒的说人家,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盘下这种店铺嘛。” 一个男生仿佛是打抱不平的替景颜开口,可是他话音刚刚落下,便收到几道警告的眼神,更多的人则是莫不关心的排着队,愁云满面。 谁知道这么长的队伍究竟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吃饱喝足,又吹了凉风,景颜带着一些新鲜出炉的糕点,和两位大小姐一同出来,四周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几乎是恨不能扒光景颜,彻查清楚,偏偏又无人敢做。 刘月月已经因为过分难堪而离开了那个女生也是如此,她直接就找到了附近的小混混之间,随手给他们扔了几张大团圆。 “我们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铺子你们应该清楚吧,找个人不多的时间,把他们的一切都砸了,可以做到吧?” 破坏,对于这些小混混而已几乎是刻入骨子里,他们重重点头,又数了数这点钱,啧了一声:“这个钱是不是给少了?” “只不过是让你们砸个东西罢了,又不是需要负责。”女同学眼底只有淡淡的不耐烦,对于这些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行为十分厌恶。 “苏离,你好歹也是那位大小姐的远亲,怎么就这么小气呢?”小混混顿时便有些不满,分明是对她的身份很熟悉。 看起来,这样的合作并不是第一次了。 被直接点名的苏离眼底不由得涌出些许不满:“要你们做就做,实在不想做就把钱给我,我还就不信找不到其他愿意做这件事的人!” 她倒是也想跟人好好的商量啊,可是,苏家有那么大一个家族呢,像她这种不知偏到哪儿的人,老爷子连见都不一定会见。 都是苏家的人,苏桃却能够在苏家掌门人,苏老爷子的眼皮子底下,被捧着,仿若珍宝一般的长大。 可是她就只能够开始存钱,为那位苏小姐扫清一定的障碍。 如果苏桃能够多多夸赞他们几句,那在苏老爷子的眼中,她们将不再是不起眼的小人。 就这短短一年的时间,以苏离为首的不少人去狠狠的折磨霍家,把他们碾碎在泥地里。 也正因此,苏桃才从指缝里给他们漏了不少消息出去,让大家都能得到一个好一些的未来。 若这一次连同景颜一起打压下去,那苏桃一定会更加在意她的。 “老子这次就再帮你一次,下次如果还拿这么点钱过来,我们兄弟们可就不闹了,砸店可不是小事,指不定还要进去蹲一蹲呢。” 他们冷哼一声,最后还是愿意答应下来,实在是因为苏离是一个固定的主顾,他们意识还真不忍心失去。 章节目录 第221章开店这么久 暮色沉沉,这一伙混混便大摇大摆的朝着书吧过去。 忙碌了一天的小景伸了个懒腰,终于能够出来走走,就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在门口等着。 下意识的就生出些警惕,做事就要关门,可是却有一个男人直接挡住了她的动作,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跟什么人合作吧?” “这铺子是我们自己开的,难道还招惹上了什么人不成?”小景直接开口反驳。 她开店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西平乡那边儿也没有小混混会过来砸点撑死了,也就只是一些恶意的行当竞争罢了。 “既然不清楚,那你就别问了,行了,给个教训,咱们兄弟们继续去吃饭。"为首的小混混挥了挥手,他身边那些小弟们顿时鱼贯而入,抓着能够拿的东西直接摔碎在地上 这唯里啪啦的声音,让霍阿姨瞪大了双眼,她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这群人瞬间就被过往的记忆所覆盖,眼神里唯有一片恐惧,用力的抱住了霍燕。 看起来这位老大今儿个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只是凉凉的瞥了一眼小景和霍燕,没有要多做什么的意思。 锅碗瓢盆摔碎一地,就连杯子也碎成了渣,明天的生意肯定没办法做了。 小景连拦着他们都做不到,只能回来,瞧着这满屋子的碎片狼藉,双手抱着膝盖慢慢的蜷縮在那里。 霍凉终于赶过来,却已经太迟了,就连原本精神满满的帮他们卸货的霍叔叔,眼神此时都多了淡淡的疲惫。 “我们霍家的人现在就是灾星,谁若是牵扯到了,那就要惹麻烦的哦。”霍叔叔苦笑一声,眼底的死气再度升腾翻涌,可是又无端端多了一丝对命运的怀疑。 明明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是一直被牵扯,现在就已经成了扫把星吗? 分明不是他们做的事,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承担这个责任,苍天无眼,难道苏家的力量就真能大到这种地步,只手遮天不成? 霍叔叔眼中的恨意汹涌着,或阿姨则是缩着身体抱着霍燕,一时之间,这里静谧极了。 许久之后,小景才挤出一个笑容:“估计是有人嫉妒咱们生意好,所以才会派人过来闹事,但我不怕,我在西平乡把一个小小的糕点铺子一手推到了知名。” “我很有经验,晚点咱们就报警,把那些小混混抓起来就没事了。" “胡说,他们会一直不停的过来,搅得我们连生意都做不了,到时候只能被迫关门,你们会赔很多钱的!” 霍阿姨大声开口,眼中却有些许不甘。 原本,他们以为好生活就要就此开始了,却没想到上天只是让他们品尝一点点甜,就又要无情的把他们打入地狱之中。 “姐姐肯定有办法处理这些事的,你别忘了,我姐夫是什么人。”小景往前走了几步,抓住了霍阿姨的手,语气很是笃定。 原本,她还对薄时铭那反常古怪的行为而有所不解,后来知晓是做戏之后,她就更加信服薄时铭了。 就算是景颜在这竟是难以成事,薄时铭也一定会在旁边帮他一把的,他们是夫妻一体。 “就算是他来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多一个干着急的人罢了。” “小景,你听我说,我们霍家的人不能够出现在明面上,我们现在是灾星,让我们走吧。” 霍阿姨激动的说着,眼泪都滚下去了,以前她还想为女儿讨得一丝生机,可是现在却连这个想法都没有了。那些人明明就是想要赶尽杀绝!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趁着一开始就和苏桃拼上一把,大不了就是一命换一命,总不至于让霍家一直被着软刀子折磨。 “霍阿姨,您听我说,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们,但姐姐才是把你们带过来的人,难道你们不应该跟他说说吗? 小景抱住了情绪,有些激动的霍阿姨,心里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们的精神实在是绷得太紧了。 如果现在这些人能够大哭大闹一场,或许就会放松下来。 可是他们都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很理智的清楚自己每一刻该做什么就不会再做无用功的事。 这消息景颜也是很快就收到了,每天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个铺子呢,一片狼藉就做不成生意。 她下课之后,就急匆匆的往这边跑:“是谁把咱们店砸成这样的?” “昨天晚上,来了几个小混混,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砸东西了。”小景坦诚的开口,眼底却有显而易见的烦躁之色。 霍阿姨和霍燕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好,她昨天晚上几乎一宿都没睡,守着她们。 霍叔叔表情也已经沉着了,霍凉倒是好一些,只是眼底却一片悲凉。 就以这群人的状态,这会儿如果有人喊他们一起去死,恐怕他们都能立刻跟着一起走。 听这番话,景颜也不免有些担心他们的状态,叹了一口气:“被砸的这些问题并不是很大,我手里的钱够花,而且还有不少富余。” “但是,如果你们不能打起精神振作起来,我们一起联手,让幕后真凶付出代价,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景颜说着,还拉住了霍燕的手,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聊做安抚。 霍阿姨眼中忽然亮起了点点光,她抬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眸底的冰凉之意却是愈发浓郁了起来。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为了霍家之前的报恩计划,所有事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可如今,霍家也因此而损失颇多,苏桃却仍然要一意孤行,逼得他们一家人都如此狼狈,若再这么忍下去,那霍家才没了出路呢。 “老霍,你们不能一直这么忍下去了,就算为了孩子们,也要让苏家付出代价。”霍阿姨掷地有声的开口,眸中也涌出点点对未来的渴望。曾经的霍家,可以一点点的爬到那极高的地方,现在也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无疑是好了很多 霍家的人都在,只要不再自暴自弃,就总能在这样的世界之中勉强挣扎出一份生机。 景颜感受到霍燕的目光,只是垂下眼眸冲着她微微一笑:“我是从小村子一步步走过来的,相较之于我的生活,你们无疑是好了很多。” 他们一出生就在京市,虽然日子过得伶仃一些,却有苏家做靠山,而且还有一个充满爱的家。 而小景颜,就只有景老爷子一人了。 自老爷子死后,她连自己的名声都保不住,差一点儿就被人害了! “景姐姐……”霍燕似乎感受到了那份能让人安心的力量,忽然扑到了景颜的怀里,放声痛哭。 霍凉慢悠悠的走过来,看着他们那双黑沉的眼眸之中,也涌出些许对命运的不公。 他们一家人活的已经十分努力了,为什么上天就不能给一个好结局呢? “如今这个时代,所有一切正在迅速发展,我相信,不会有人能毁了我们的。”景颜看着霍凉,虽然有点点心疼,却要更加明白,一切是时候开始了。 比起让霍家的人在她的庇护之中,还不如,让这一家人努力呢。 “我原本是有一个从商的想法,但因为学业的原因,不太好做。” “你会开车吗?” 景颜一本正经的发问,倒是有点点疑惑之色。 “我之前好歹是跟在苏老爷子身边的,开车的技术有学过,只是……哪里有车可以开呢?”提起此事,霍凉倒是有一些骄傲。 排除苏桃的因素不谈,能够在苏老爷子身旁,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 “我会给你本金,你就收购一批货车,做粮食运输,不论有活没活,都要做的比他们更好,我们不计成本,只求问心无愧。”景颜很冷静的开口。 这是她匮乏的知识里面,能想象到的最赚钱的存在了。 关键是,这种行业未来也有可持续发展的机会。 现在拉了粮食什么的,以后如果能够遇到一些稀缺资源,也可以跟着用一用,再不济,去做个送快递的总没事。 未来比较火爆的是房地产,景颜明里暗里也给自己收购了好多套。 但是,现在并没有太多能够投资的机会,只能够慢慢的等,等到电商兴起的时代。 景颜现在甚至有点儿恼恨了,她如果当时多看一点这方面的历史,或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这边才刚刚商量好,简中和夏云就一起过来了,她们当然没有景颜那么迫不及待,可是看到这满地狼藉,也是愣了愣。 “你们这是在学校里跟谁结仇了吧?”夏云看着他们深情之中的怀疑之色,毫不掩饰。 苏离踱着步子走过来。 她今天表现得倒是很淑女,面对这一地狼藉,笑得十分开怀:“看起来,你们这儿的铺子开不下去了呢。” “小小的铺子罢了,同学们,你们也看到这儿的情况了,我们竭力保存了大部分的书籍,但是好几本书都有了或多或小的损坏。” 景颜叹了一口气,把几个损坏最严重的书拿了出来,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她还偷偷扯了几张,让这书看起来更加破旧。 好几本大家所写的小说都被撕得一片一片的,男生们的眼睛当时就红了一下。 “神雕我还没有看完呢!这么一个书吧,能在学校里招惹谁?” 就连女孩子喜欢看的一些情情爱爱的故事和童话书,也是被撕的粉碎,这个时候的小姑娘们,或多或少是有一点想要追求情爱的心了。 “小景同志,遇到这种情况,你绝不能够姑息,我提议立刻报警,让警方插手来处理这些事!” 一个热血上头的男同学不满的开口,手里还抱着那本群侠传,眼神里一片疼惜,好像被毁掉的不是书,而是他的心爱之人似的。 “没办法,是我们无能,保护不了这些书,各位同学,以后本店就不再开放看书的功能了,你们想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我会力所能及。 景颜拉着小景一起,很诚恳的对大家鞠了一躬,将所有错误都拢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越是表现的如此大方,愧疚,就越是引人不满。 “景同学,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我想……但凡有机会,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出现,我们必须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几个女同学也跟着一起劝了,这分明是他们心意已定,要追究到底。 苏离则是冷冷一笑,撇着这群慌乱的人,摇了摇头:“不过就是几本书罢了,大费周章的,浪费警力资源吗?” “昨天……苏同学好像才在学校门口闹了一场,你当然不介意了。”夏云快人快语,护了一下景颜,冷笑一声。 她对于这样的好几本书也是很好奇的,只可惜,还来不及去看。 “不会是因为苏同学在暗中推动了这一切,才一直阻止我们调查的吧?” 景颜也抬手捂住了嘴巴,面露诧异之色,仿佛是掌握了一切消息,又碍于某些人的威慑,而不敢开口。 苏离听着他们如此放肆地诬蔑自己,被气得脸色通红,挥了挥手:“那你们怎么就不怀疑刘月月呢?论起来,她和你们的矛盾才最大吧?” 正要看热闹的刘月月冷不丁的被人点名,她下意识的就想走,但是却有同班的男生认出来了她,还跟个傻子一样直接问了。 “刘月月同学,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 他的眼眶还红通通的,分明是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此时就算故作平静的说话,也多少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让人不由得担心。 刘月月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头摇的像波浪鼓似的,生怕自己被牵扯进来:“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该死的苏离,什么话不好说,非要在这儿做着污蔑人的事情,真是恶心! “真的不是你做的吗?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呢?”简中怀疑的对象也是刘月月。 不过,刘月月家里没什么钱,想要找小混混们过来砸店,不付出点什么是绝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你的房东 “不管了,报警之后让警方抓住小混混,稍微拷问一下,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一位男同学毫不客气的开口,神色中只揉杂着认真,而后就朝着警厅跑了过去。 京大好歹也是重点学校,周围当然是有警厅的。 警方出警的速度很快,直接包围了这里,将现场一一勘察。 苏离没想到这群蠢货竟然玩真的,不由瞪大了眼眸,神情满是诧异:“只是损毁了几本破书,而且也只有这些东西被毁坏,无人伤亡,就值得报警?”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抬手慢慢推了推眼镜:“苏同学,这群人今天只是过来毁一些东西,那明日就冲进校园里砍人呢,难道你打算让朱老教授拦在你面前吗?” 朱老教授就是守门的老大爷,他也是医学系十分有名声的中医教授。 “这本就是防患于未然罢了,而且这些黑恶作风,本就是我们所厌恶的,既然见到怎能够放纵呢?” 同学们七嘴八舌分别对此事表明了不满,明明只是砸毁了一家书吧,却没有想到,竟然把同学们都团结了起来。 苏离的手紧紧握成拳,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却不再做无所谓的争辩,她必须尽快把那几个人赶走,绝不能让他们被抓到。 “我觉得她有鬼。”夏云窜到景颜和简中身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提示。 简中重重点头,一副深有所感的模样,瞧她这鬼鬼祟祟又尽显慌乱的模样,分明是做错了事情,想要逃跑。 “要不……我们跟踪一下她?”夏云看她们的想法与自己一样,便兴致勃勃的提议,甚至还有些期待。 之前在大院的时候,她听说过那些军人出任务时多么危险,多么辛苦,如今她也有机会感受感受了。 “好。”简中本来就有这个想法,将他们原本过来的那些念头抛之脑后。 可这里的场面还需要有人来主持,景颜正要拒绝,夏云却勾了一下她的脖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要是相信我,这儿就交给我来。”霍阿姨看他们三个人似乎要走,景颜分明又是一副纠结犹豫的模样,从容一笑,直接开口。 能够在京市操持着霍家,把这个逐渐退出他人舞台的家族慢慢富起来,霍阿姨的本事也是很强的,听她这般说,景颜便不多犹豫。 她重重点头,迅速就和简中,夏云一起跟上了苏桃。 “你们还记不记得苏离反侦查课学的怎么样?”简中看着夏云像个傻子似的,直勾勾的就要过去,连忙拉了她一下,在苏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立刻窜进了一旁的小巷之中。 不再引人注意之后,夏云揉了揉自己的手,刚刚,她差点就被一把甩到墙上。 “听说分数还不错?”夏云满是狐疑地看着简中,实在不理解在这种时候她问这句话的意思。 “苏离也在部队里军训过一段时间,她好歹是苏家的旁系子弟。” “而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这项课程是满分。” 简中的声音平淡倒是没有半点骄傲。 夏云微抽一口凉气,军训之后,大家当然多少问过成绩的,全校满分的人只有三个。 一个是在军队自小摸滚打爬的简中,一个则是据说在土匪营里长大的,二十多岁的男人,后来还接受了部队的改造。 这样看来,苏离能成为最后一个满分的人,足够证明她的能力很强。 “等你再感叹一会儿,人就走了。” 景颜小心翼翼的露出个脑袋,看到苏离往右转,这才抓着夏云,三个人一起,仿佛闲庭漫步一般肆无忌惮。 “往左走。”要拐弯的时候,简中淡淡的开口:“我约的房东在左边,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出来租房吗?” “我约的在那边,凭什么就要先去找你的房东!”夏云立刻反应过来,有些不满的开口,但在景颜和简中的合力之下,她就半推半就的跟着人一起走了。 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苏离才走了出来,黑眸中只有毫不掩饰的危险与阴冷,警惕的往前走。 简中趁机把她们拉到了一家餐厅之中,等苏离离开,这才带着人走了出去。 “这女人怎么就跟个毒蛇一样,好好的人,她就不愿意当啊!”夏云看到苏离离开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吐槽。 能够警惕到这份上,就连她们三个都如此怀疑的,她还真是个有心机的坏女人。 “越是这样……不就越能证明她的确有问题吗?”简中微微一笑,自信的反问。 夏云也反应过来:“她们无冤无仇的,苏离为什么这么费心思的对付她?” “我和苏离没有仇,但是苏桃呢?"景颜简言意赅地掐住了问题的核心。 就好像霍家那些人似的,他们和那些一直拉踩的人无冤无仇,跟那些小混混也是如此,但得罪了苏家大小姐,就总有人愿意献殷勤。 夏云忍不住眉心紧锁,嫌弃的撇了撇嘴,似乎不屑于这样的人接触:“也就只有苏桃自己愿意承认这大小姐的身份,我们啊,就只是家里条件稍微好点的普通人。” 真要是论起来,简中才是当之无愧的大小姐呢,人家的父亲,也是为国尽忠的将军。 这些真正的大人物后代,一个比一个低调,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也就只有那些教导不善的蠢货,才会巴不得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口边,恨不能被大家知道。 这一路,苏离大约是放下心来,七扭八拐的,从那小巷之中走到了地方。 “警方很快就会调查这件事,我要你们消失一段时间。”苏离微微仰着下巴,神情之间写满了高傲。 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自然让为首的老大有所不满,他摸索出苏离前段时间给他们的钱,摔了过去,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真的能彻底蒸发吗?” “如果不能,那就只能让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把我供出去,你们家里的人或许也不会好了。”苏离理所当然的开口,并不在意这几个人的威胁。 不论他们这会儿表现的有多恼怒,最终不还是会像狗一样乖乖的听她的话吗? 章节目录 第224章后果不堪设想 “看起来,你身上的秘密果然不小,现在还不打算说实话吗?”简中直接走了出来,眸中带着淡淡的恼怒。 明明他们才是同学,可苏黎却跟这些混混这么纠缠,作风实在恶毒。 一群小混混看到过来的是三个黄毛小丫头,不由得微微一笑。 只有苏离的脸色变了变,她故作诧异的瞧着她们:“你们刚刚听道了什么?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被这件事情纠缠。” “这三个送上门来的女人,当然要让咱们弟兄们好好开心开心了。” 为首的小混混瞧着景颜,笑眯眯的就走了过去,对她伸出了手。 景颜脸上也扬着十分自信的笑容,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后,毫不客气的便给了她一个过肩摔,动作干脆又利索。 夏云也是抬脚,朝着他们那最关键的地方踹了过去,她看着美丽,却分明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扎的人生疼。 几个男人叽叽哇哇的叫个不停,眼里也被逼出了些许火气。 苏离看到这一幕,把那男人丢出来的钱全部拿走,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你们撑住了,我马上就去搬救兵。” 她的速度飞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显然,她对这周围的路径很是熟悉。 景颜瞧着傻乎乎拦在他们眼前的这些个男人,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你们是小混混,做的事情一旦被人觉察,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警方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与其错上加错,倒不如拿着这个机会将功赎罪,只要抓了她,这件事就能一笔勾销。” 听着景颜满含认真的话语,小混混往后退了一步,转眸瞧了一下小弟,目光碰撞之时,隐约还有些担忧。 他们突然就不管不顾,拼命一般的朝着景颜,简中和夏云三人冲了过去,在她们做出格挡动作之后,又突兀的转身,迅速跑了。 “这几个娘们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不知道背地里和什么男人有牵扯的,能躲就躲,那个贱人的事儿,咱们也要追究到底。” 为首的混混,冷哼一声,跑得飞快,眉宇中却有一片寒意纵横。 看起来,真的是他对苏离的几次表现都太过和善,才让这个贱人忘记了,他强哥手上也是沾有鲜血的。 “强哥,咱们要不就把握这次将功赎罪的机会,只是砸了点东西,赔点钱给那娘们儿也行。”跟在他身边的小混混跑得气喘吁吁的,却又忍不住开口。 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没有人追究,现在有人要查,那就不好了。 索性抓了苏离,把他们过去做的事情全部都推到这个女人的身上,她自己说的那么气势汹汹,背后肯定有高人要保的。 强哥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却紧锁眉头,好像有点想不明白:“我们不需要戴罪立功,只要赶快逃跑不就行了!” “但我们总不能跑一辈子,以后肯定还要留在这儿的。”精瘦的小混混继续劝着。 要真有机会,他也不想只做一个无用的混混,最好能变成更厉害的人。 人家都说将功赎罪之后是会被招安,送进部队里的话,就好像宋江他们那样,说书人可是都这么讲的。 “要是咱们这次能够被送到部队里再出来,那可不就是身家倍增嘛,你老子娘就不需要考虑你婆娘了。” 那小混混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可行,又开口推荐,恨不能立刻就去把人抓了。 强哥跑步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眉头紧锁,却很严肃的在考虑这件事情。 “招安之后咱们不用通过考核就能进部队,你看看人家说评书的都是这么说的,到了部队咱们再训练几年,兄弟们都有一大把的力气呢!” 精瘦的小混混甚至开始为他们勾勒未来的美好蓝图,语气中写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抱着铁饭碗以后就不用再做混混了,而且,从小混混一跃成为军官,这事传出去也是让祖宗脸上有光的事儿。 其他混混的步子索性就都停了下来,满是期待的看着强哥:“狗剩这话说的是真有理!” “俺娘说了,俺有名字,俺叫曹文!”被称之为狗剩的曹文,有些不满的反驳,可是眼里却又是一片笑意。 大家都是同一个街长大的,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彼此那点子破事谁不知道,狗剩也就是兄弟们叫习惯的称呼罢了。 “行行行,强哥,咱们一起去部队指不定还能够混个头目当当的,现在可不允许一直做混混了。”另外一个小混混敷衍的开口提起去部队的事,满是期盼。 他们一本正经的在这儿商量着,简中和景颜已经跑了过来,下云的速度慢一点被落到身后,这一群人都不动了,倒让景颜有些疑惑。 “我们如果戴罪立功,有没有希望进部队?”强哥很疑惑的看着景颜,诚恳的发问。 “能不能不是我能决定的……”景颜有些无奈,他们砸了点东西,算不上大错,但是,如果能持之以恒的坚持,以后总有机会的。 “不过我可以帮你们上初中,有了学历自然就能去当兵,你们是小混混,体力上也比一般人好很多,脑子跟上就好了。”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有些机会,强哥倒是有点纠结,他想要的是一个确定的话,可不是这莫须有的机会。 “能有一个机会就不错了,咱们这出身,谁能够拉咱们一把?”曹文在强哥身边低声开口,他们这一群人如果真要出去上学,单单是书本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只凭家里根本拿不出来。 如果有人愿意负担,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你真的愿意吗?”曹文有点期待,还有点担心。 一个月几十块钱,而且还是捐献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就算景颜是暂时愿意,总会有心生不满的时候。 “你们帮了我,那我当然应该帮你们,更何况,我们可以白纸黑字的签订合约,这笔钱,就当是我暂时借给你们帮你们上学的。” “如果你们不愿意上学,我就一个人给你们一百块,表示你们帮忙的感激。” 章节目录 第225章花销特别的大 “如果你们愿意上学,你就一直这么支持你们读下去,等你们完成学业以后,再把钱还给我。” 景颜只是微微一笑,神情之间唯有一片笃定之色,等他们学成归来,这笔钱,就算她不刻意的去要,恐怕他们也会给的。 曹文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写满了纠结。 看得出来,在这一群小伙伴之中,他是比较有头脑的那个,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他的身上停留。 “好,但是我们需要有人来证明这份合同的真实有效。” 曹文立刻就答应下来,甚至还挑好了人选:“就要你们学校门口,看大门的那个朱老头吧,他好像是读过点书的。” 朱教授在医学系很有名望,何止是读过书这么简单! 景颜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这事儿不是很好做,但这些孩子们有心就让他们去试试呗。 夏云也是个火爆脾气,眼看他们已经在这儿谈好了,直接就要带人走:“那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去揭穿苏离的面目。” 曹文听到这话连忙摇了摇头,深情中倒还有点点无奈,他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但有这种风风火火的脾气的,还真就这么一个。 “咱们就这么去了,苏离一定会反咬一口的,我们不能动。”筒中连忙拉了夏云一把,哭笑不得地劝着。 骤然反应过来的夏云微微蹙着眉头,瞬间想好了应对的办法:“我家里丢着一根录音笔,正好,我也带到学校来了,晚一些,我就把那支笔交给你们。” 有了录音笔,苏离和这小混混们的对话内容,自然就会被全部录下来了,到时机成熟时,这就是不可磨灭的证据。 “这个好,那咱们就这么办吧,晚一点,你们在学校那边,我们偷偷给你们。”景颜眼神一亮,眸中倒是有浓浓的感激之色。 夏云被景颜这么看着,略显傲气的微微扬起脑袋,眉目之中带着淡淡的从容:“这东西丢在我们家也没人用,还不如拿出来,也算给大家一个清白。” 很快他们就偷偷的把录音笔拿了出来,三个人并肩走在学校的小道上,头一次寂静无话,还是简中率先打破了这里的沉默。 “你们有没有想好未来的规划?有刘月月这么一个麻烦在,我们恐怕不会在学校里住太久了。” 景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个我们之中好像并没有她,只是笑了笑:“我也不会在学校里待太久的,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走罢了。” 按照她的计划安排,最近就应该筹备住出去的事了,谁曾想学校里又有了这么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事情不会太难处理,偏偏就是琐碎的让人不痛快。 “我们其实是打算在学校附近买一租一套房子的,毕竟买一套也没什么用处。”夏云兴致勃勃地坦白了自己的心意,满是期盼的看着景颜 在这种枯燥无味的大学生活里,景颜是一个很有趣的存在,她不介意有这么一个舍友。 当然,就算她现在表现的对景颜再满意,或许心意随时都会变。 “要不还是买一套吧,到底是咱们学校附近的房子,以后的价值或许会有很大提升呢?”景颜笑盈盈的对她们眨了眨眼睛,心中却有浅浅的期待之色。 “我已经买好了一套房产,原本还在纠结什么时候请你们一起过来住最合适呢,没想到我们居然如此心有灵犀呀!” 他最后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感叹,神情却仍旧真诚,不会让人感觉到一丁点的别扭。 夏云不由得顿了顿,眼中倒是一片欣喜之色,重重的点头,恨不能现在就和景颜同住。 倒是简中,对景颜有点担心:“京市的花销特别的大,你们现在就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以后怎么办?” 而且现在的景颜还没有本事,自己挣钱,他花的钱肯定都是薄时铭的小小的铺子,哪怕当成一时的完了,让薄时铭投资了也行,可是总不能什么都让薄时铭出钱吧。 “你放心,我们的钱是够的。”景颜一口气答应下来,神色清淡,却仍旧从容。 这样的古怪倒是让简中心里生出了点点疑惑之色,一双眼眸满是好奇的看着景颜,冲他微微挑眉:“据我所知,在役军官拿到的钱也不会很多。” “你就这么大手大脚的花,总有一天你们会出现分歧吧,到时候怎么办才好呢?” 就算是暂时做了彼此最重要的爱人,可是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终有一日,薄时铭和景颜会因为某些分歧而分道扬镶,倒也不是她看不好这门亲事,而是总觉得这一切不那么可靠。 “我的这些钱全部都是自己的私房钱,我在老家做的有一点小生意,你是不是以为我只能靠他?” 景颜毫不客气的开口,神情之中却隐隐有些哭笑不得。 有了这句话,简中的心才终于安顿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拥抱住了她。 “女孩子还是应该独立自强的好,若是一直依赖他人,终有一日,会被赶出去的。” 她这话倒好像是有所感,景颜不由得抿住了唇瓣,慢慢的回抱住了她,微微一笑:“我会的,你所牵挂的那个人也一定会好好的。” 两人忽然就变得情谊深厚了,起来在一旁的夏云看着她们的模样,只觉得有泪水在眼眶之中酝酿。 “我们会顺利的完成学业,慢慢的成为自己最想要变成的人。” 夏云的语气很是坚定,让人不得不信任,景颜也跟着重重的点头,眼底的认真之色更显浓郁。 “搬出去的事就等这件事结束以后再安排吧,我想,等出去的时候,我们都能毫无负担。”简中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理智的开口。 想到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苏离,他们的神情都是同样的危险,此时此刻好像在虚空之中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她们彻底牵在了一起。 校花看到景颜又过来,眼中不免略过,一抹担忧却很理智的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霍凉脸色阴沉的坐在一边,霍燕倒是有点儿委屈,烦躁的捂着脑袋。 章节目录 第226章完全没必要 霍阿姨则已经恢复了斗志满满的模样,听着她们的声音,眼神立刻就多了些期盼:“有没有拿到线索?” “没什么可用的线索,但我们已经在考虑如何揪住幕后黑手了,您不需要太担心。”景颜想了想,不打算给这些人太多的负担,有些事情,她自己承受才是最好的。 小景走到了景颜的面前,微微用力,直接与她握住了手,眸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认真:“姐姐,我是因为你在,才会来这里的,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一切都和我相关。” 她的神情倒有若有若无的坚定之色,仿佛一切都是因为景颜才会有如此的选择。 听到这番话,景颜的心中也不免多了淡淡的感激,微微一笑:“。你好了,我肯定会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你们的,只是,这件事完全没必要。”尘埃落定,也不过是一刹那罢了。 第二天,满心以为强哥等人会被抓住的苏离在一处小巷子里正好被人拦住了,她眼底不免带着一抹不满,冷冷的瞧着他们。 “别忘记了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我们不就是一直被你唆使,才做错事了吗?现在我们打算改邪归正!”强哥愤愤不平的开口,连用了几个成语,听起来还挺像样的。 曹文也是笑着重重点头,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就凭你们……难道还想要去做学生吗?你们是一无所用的混混,姑奶奶看得上你们,给你们这个机会,你们就应该感恩。” 苏离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一般,抬手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曹文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紧紧抿着唇瓣,自己究竟什么斤两,他们当然有数。 就连小学都不能顺利毕业的人,真的会有机会读完初中的课程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起码有了一个尝试的机会,你乖乖去认错吧!”曹文往前走了一步,干脆的稳定军心。 就是在大家都六神无主的时候,他们就越要明白,自己究竟该走到哪一步。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神情之中分明已经有了些退却的意思,但想到景颜要给的那个钱,又重新坚定了起来,异口同声。 “做错了事情,你就赶快承认吧!” “亏你还是他们说的大小姐呢,没想到居然这么不负责!” “我们都已经帮你把东西给砸了,你却在那天捡了钱之后直接就逃走,还要把钱还给我们!” 混混们理所当然的开口,他们闹完了事情之后,也应该拿到劳动所得。 苏离仍然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群吃里外的蠢才,还想从她这里得到东西做梦。 “你们,连破坏是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还有脸来找我要钱呢?” “我要你们毁了他的东西,结果你们闹了半天,只摔了一点破书,谁稀罕看那点子玩意了?” 苏联语气之中,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又同时摇了摇头,强哥听着他们的话语,此刻已经不愿意再做戏了。 “你之前找我们帮忙,为难刚入校门没多久的小学妹,甚至还把一个暗恋你,但长得不咋样的小子打了一顿,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苏离听着强哥提起旧账,神情顿时就多了淡淡的警惕,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无所知。 “我什么时候做出这些事了?” 她果断否认,让强哥愣了愣,曹文也突兀的反应过来,恐怕这位大小姐是有疑惑之心了。 “你可不要因为一时半刻的闹脾气,就把这些事儿捅到我身上。” 说完这话,苏离便果断翻了个白眼,迅速离开了。 看起来这几个蠢货现在还长了点儿脑子,她必须要警惕,这四周不知道有什么人在呆着呢。 “强哥,我们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绝不能这么直接去问,她可不是傻子。”曹文将录音笔拿了过来,听着里边的话语,略略有些烦躁的长叹一声。 虽然苏离承认了一部分的错事,可更大的那些是什么都没有说。 “景小姐要的难道不是这一部分的内容吗?我们已经完成了呀。”强哥迫不及待的开口拿着那只录音笔,已经想去寻找景颜了。 “但是我们以后被苏离报复了怎么办?要是有机会,我们最好能彻底把她打死!” 曹文听着强哥的话,连忙开口劝他眼神凉薄,隐隐透出一抹汹涌之色。 这样的杀气,让强哥不由得顿了顿,也瞬间心领神会,这个苏离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那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要不趁这会儿我就偷偷溜上去,把那娘们儿给……”强哥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强哥,她得罪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一个人,那位同学不也对她满是愤懑吗?”曹文听着他的言外之意,倒是有点担心,生怕他真的做出这种不可控的事情。 有了他的话,强哥那颗一直提着的心,这才重新放回肚子里,不由得笑了笑,又仿佛是在给自己打圆场:“我说也是,但我们现在拿到的这些证据够吗?” “只要她承认了砸屋子那就够了。”曹文只是笑着开口,眼中却裹挟着淡淡的思索,把这些送过去,对于想要彻底给苏离定罪的他们而言肯定是不够的,但眼下也确实没办法拿到更多线索了。 纠结之后,他们还是决定把这一份不太完整的线索交给景颜,苏离做的那些事情,就再慢慢的说了。 于是,下午的时候,景颜上完课就拿到了这份录音。 她们自己先听了一遍,倒是有些恶寒。 夏云很是不屑的瞥了瞥嘴,嫌弃的神情十分分明:“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呗,非要在这儿装模作样,搞得跟人家乐意倒贴给你似的。” 就是简中也很不理解她的那些想法,就是紧紧的锁着眉头,仿佛是想说又无话可说。 “那你们打过多少人呢?或者说……在苏离的手里接过多少事情?” 景颜挑了挑眉,倒是很犀利的,一针见血似地提起此事。 章节目录 第227章抱歉 这时候,曹文有些为难了,他抬手揉了揉脑袋,眉头紧锁,表情间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思索,强哥坐在一旁,也是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在记忆没有出错的情况下,我起码接了五次打人的事情,她每一次给的钱都太少,还不够我们的费用呢。” 强哥直接开口,嫌弃的意思也是赤裸裸的表明了出来,要不是这行业不景气,他们拿不到太多的钱,也不至于会这么委屈自己。 景颜甚至感觉自己在他的语气之中听出了点点的惋惜,不由得挑了挑眉,简中也听着他如此好玩的说话方式,抿唇只笑,只有夏云一直撇嘴。 “就知道他们苏家出来的都是一丘之貉,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我觉得最绝的方式就是在他把那些爱慕者要表白的时候,把这些事情捅出去。” 夏云一想到那个场面就忍不住想要笑,她们在京大学过一段时间了,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苏离相关的传言,破格录取过来的美女,性格和脾气还特别的好,谁能够拒绝这样的人呢? 放眼整个学校,也没有几个男同志会觉得苏离不好。 如果有些女孩子觉得不满意,那大多都是因为声音太过微弱,而被彻底的碾压了。 放眼望去,整个学校提起苏离,只有夸赞和羡慕,没有一点负面的声音。 这招倒是挺损! 景颜却也忍不住有了点点期待,要是真这么捅破,恐怕以后苏离在学校就无法立足了。 不过,她坏事做尽,理应受到这种报复。 一边嫌弃那些人,不希望他们纠缠,不惜花钱买凶,可是又要装出一副贤良温柔的态度,和这些人在一起相谈甚欢,装模作样的有两幅面孔,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感情可以自主,但是不能这么没有底线,咱们挑个合适的机会就跟人坦白明说吧,至于具体要怎么做,就看那些男人的想法了。” 简中很理智的点了点头,分明也是同意这个办法的。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定了下来,也许是她们运气比较好,观察着苏离下课的时间,就看见一个脸上还有些伤疤的男人朝苏离走了过去,一痛一拐的模样,活像是身残志坚。 景颜忍不住啧啧称赞,这个男同志做什么都很好,偏偏想不开。 “苏离同学,我想和你一起继续学习新思想,一同进步。”那人笑着把手中的小雏菊送了过去,眼神还有脉脉温情流露而出。 新鲜的小雏菊上面还挂着堵珠,一看就是人小心去采摘,又保护的很好的。 苏离的脸色红了几分,却突兀的听到了一段录音,场面寂静无声,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苏离也震惊的看了过去,盯着拿着录音器的景颜,这分明是她前段时间和强哥说话的内容。 除此之外,还有强哥自己判断续续的补充,分明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恶人! “我们也不是真心和你们这些学生为敌,更无怨无仇,但是有钱可赚,当然还是要让我们自己来赚了。” 录音的最后,强哥语重心长地承认了自己这个做法的错误,并向所有能听到的人抱歉。 “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这些东西,就敢造谣,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说到最后,苏离的语气俨然多了几分激动。 起码明面上来看,她这是接受不了,被人胡乱污蔑造谣,可是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了。 捧着那束花的男人站在那里,眼底有淡淡的尴尬之色,此时也算是进退两难,面上的笑容都有些苦涩了:“阿离,真的是你吗?” 在学校里,苏离的爱慕者不少,都是她这段时间苦心经营的结果,谁都和她一起过,哪怕只是走走看看也很好,这时候的感情更加单纯暧昧,哪怕只是私底下说两句话,也会让人怦然心动。 “真羡慕你,居然能在这样的局面也游刃有余呢。”景颜也是微微一笑,直接忽略了苏离的问题,转而提起了更加尖锐的大家都在关注的事情。 这样的丑闻若是爆出来,京大是有可能让学生直接退学的。 苏离比任何人都理解留在这里,于自己的未来而言究竟是怎么样的,她眼中含着些委屈,看着景颜,仿佛是下了狠心。 趁别人不大注意时,她用力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泪水便滚滚而落,露出显而易见的委屈之色,低声开口:“景同学,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不能随便污蔑我吧?” “我在学校虽然偶尔会对你不满,但从来没有恶意伤害过你,我知道你自己创业的小铺子被毁了,你很伤心,这样就能消解你心底的仇恨吗?” 她的质问,乍一听仿佛是有些道理,可实则却是一片狗屁不通,景颜只啧了一声,嘲弄的眼神便更明显,毫不收敛的暴露出来。 “你如果真觉得自己是无辜的,那怎么就会与我有仇恨呢?” “更何况,你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我们并不担心,这是你花钱找人把我铺子砸了,总要给我个交代。”景颜的声音平缓,却是让人听不出喜怒,可眼底却有分明的冰凉之色。 她们略作考虑之后,便选定了景颜做这个出头要公道的人。 一则是因为景颜本就是老板,另一则是,所有的损失原本就该是属于景颜的,与其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三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彻底捆死,还不如再给某些人一些机会。 苏离被气得直笑,身边的人却下意识的离她稍微远了一些,神情之中带着淡淡的警惕。 谁知道这个疯婆娘以后会不会做出伤害他们的事儿呢? “只凭他们这乱七八糟的一番话,你就一口咬定是我做了此事,那如果今天再录音之中出现的是别人的声音呢?”苏离只想为自己分辨,试图把自己从这摊污水之中拉出去。 景颜却忍不住紧紧的蹙起眉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会去找这些小混混呢?他们一直都是地痞流氓,谁见了会主动迎上去呢?” 章节目录 第228章快刀斩乱麻 苏离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也实在想不出自己去找这些小混混的理由,景颜还敢说是自己讨要个所谓的公道,她去做什么呢?曹文和强哥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他们神情之中有着清晰的怒火翻涌,显然是对苏离很不满意。 “我们之前帮你把他们的摊子砸了,你说给我们的钱后来也是抢走了的!” “你小子之前挨了好几次吧,都是我们特意打的,为的就是能够让她体现出自己的温柔贴心。” 强哥一把搂住了那个手上捧着花朵的男人,笑呵呵的开口,语气却莫名有一丝凶残。 出于之前对这些小混混们的坏印象,学生们都往一旁退了好几步,生怕跟他们有所牵扯。 他这话就好像是个引子,勾着大家去想。 好几个被打过的人都突然想起来,他们挨打之后,要不了多久,苏离就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及时体贴的送来温暖。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掐到时间的,一次两次是凑巧,可总不能每次都是吧。 一时之间,周遭人的眼神愈发的怀疑。 苏离听着这些话语,咬紧了牙关,眼底顿时多了些委屈,泪水大滴大滴的往地上砸落,任谁过来瞧着,都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大家要是不相信那就算了,这些事我并不清楚也不知,或许是景同学想要找人来污蔑吧。” 苏离垂下眼睑,抹了抹滚下来的泪水,就故作坚强的昂首挺胸,似乎是想走。 夏云一看她要走,连忙过去一把就抓住了苏离的手:“你什么都没说呢,就想这么干干净净的走?” 她的力气很大,苏离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往后仰了一下。 在夏云还没有拉扯到的时候,苏离得身体就重重磕在了台阶上,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似乎有鲜血沁了出来。 “这么摔可太重了,你就算不喜欢阿离也不应该这么动手吧。” 有几个男生连忙开口,手忙脚乱的把苏离扶了起来。 就算是真相摆在了他们的眼前,可总有一群人选择装瞎想要装睡的人是叫不醒。 莫名收到了这么多人敌视的眼神,即便是夏云,都不由得愣了愣。 同时,又隐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聚会过年的时候,但凡和苏桃在一起,她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这苏家人的贱,果然是一脉相承的! 简中也不由得眉心紧锁,原本还是她们占据道理,可这一动手,性质就瞬间变了。 苏离也是脑袋晕晕乎乎的,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她坐在那里,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来,微微摇了摇脑袋,神情恍惚,但是仍然很关心夏云。 “如果这样做就能让你出气,那我也无所谓的。”苏离故作大方的话语,立刻就为她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度。 曹文听着这番话,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哥嘴里嘀嘀咕咕的,然后重重的往地上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跟这种贱人交谈过,真真是毁了老子的形象,这种生意我以后一定会离得越远越好。” 景颜也不由得有些头大,这好端端的理论突然就成为了动手的场面,本来就难搞哦。 “我根本就没有用力,再说了,你军训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跟个豆腐似的,随便一捏就要碎了。”夏云为自己辩解,俏脸微微发红,分明是对他们这样的误会不满。 苏离只是笑,仿佛纵容着她们做的一切事情。 “如果这样就能让你们出气,那就算了吧,景同学的铺子被毁,原本就已经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很快就会过来,这件事情究竟怎么样还是另说的就算夏云真的要负担责任,也只是意外伤人罢了。” 到了这会儿,景颜没想到苏离竟然还要塑造一个清纯可人的圣母模样。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够快刀斩乱麻了。 没有什么是在警局没办法解决的,而且对于这些个世家来讲,如果真到警察局里走一遭,对于家庭严密也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果不其然,原本还从容的苏离表情顿时便有了一丝僵硬,微微蹙起眉头,直勾勾的盯着景颜:“你觉得报警能够解决吗?”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便有几个警察跑了过来。 景颜没心思留在这里跟苏离打嘴仗,但她不介意回应这最后的问题。 “我呢,原本就是从小村子里走上来的,我是凭自己的优秀被学校录取的,想要在经世活下去,我还要自己努力。” “命如微草,便只能自己增光,谁如果想来拔草,那就试一试,我究竟能不能扎根在这里。” 听到这话,别说是苏离了,就是景颜身边的其他人也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而后,便成为了淡淡的敬佩。 能够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耻辱,甚至大大方方的提及,这本就已经是一个很难得的性子了。 很快,他们这一伙人全部都被送到了警察局里。 简中完全就是一个被迫添进来的人,她坐在一边喝了一口白水,忍不住叹气。 “小姑娘,你别担心,她们很快就会出来的。”贴心的女警官好像是了解她的为难,笑着开口,坐在旁边开解着。 “我倒是不担心她们,我只是在琢磨……像这样的案子多久才能够出结果?”闲着也是闲着,简中就抱着这个心态,跟漂亮的女警聊了起来。 她本人是不太愿意去做军医的,可是家里人只觉得那儿是最安全的,她就只能被迫踏上这条道路。 但如果有选择,她想要成为部队里的特种兵,哪怕是出来做警察也好,躲在幕后,太不适合她了。 女警官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直到他们都做完笔录出来,强哥和曹文头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局子,表情很是古怪,强哥出来的时候,单手扶着墙壁,身体在微微发抖。 “只不过是做个记录罢了,你们平时难道不应该常常接触这些警察吗?”景颜看他这浑身打颤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询问。 章节目录 第229章进口的糖果 眼看美女如此,强哥不由得抿了抿唇,重新摆正了姿态:“那是因为我们每一次过来都是犯事儿才被送进来的,他们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每一次他们进来的时候,那警官都板着脸,还从来没有这么温和的对待过他们的,而且也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就是让他们进去坐牢。 今天这还是头一次有不一样的体验呢。 “你们寻衅滋事这事儿原本是应该罚的,但是我看景同志没有要你们负责到底的意思,但是你们也不能因此而侥幸,重新做人。” 刚出来的男警官一本正经的开口,语气还带着些欣慰。 这些平时在街道令人头大的小兔崽子,如今居然也能这么懂事,实在是难得。强哥脸连忙的点头,似乎害怕自己的速度慢了,就被嫌弃一般。 “等等,这两个方糖就是我送给你们的了,以后也要好好的,别动不动就在局子里看见你们了,对我们的影响也不好。” 那男警官看他们要走,连忙又叫,住了人,拿出了两块进口的糖果。 强哥紧紧的握着糖纸,都有点儿舍不得吃。 “这些人也太好了,明知道咱做错了事情,但还愿意给咱机会,阿文啊,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语重心长的开口,像是彻底想通了。 景颜和夏云,简中三人,听着他们如此颇有感叹的话语,只是微微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有这个想法就行,我给你们准备钱还是准备帮你们去找学校,你们属于I'可题学生的,恐怕也找不到太好的,但我们可以补习。” 强哥听到景颜的话语,更加诧异的看着她,就是曹文也顿住了。 他们这些小混混平时一直都是属于被排斥的存在,景颜却愿意给予他们这样的信任与尊重,本就十分难得了。 “我们都要去上学,以后也能做警察。”强哥很严肃的一口将此事大包大揽下来,毫不在意其他兄弟们的想法。 曹文听着他的语气,只是微微簇了簇眉头,却不再劝了,这些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想通了才好,否则就什么都不行。 “好,那你们明天就去我的书吧找我吧。”景颜点了点头并不诧异,转身就走了。 她们这边才刚刚踏出警察局的大门,就有一个身体板正,面色肃然的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夏云撇了撇嘴,连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男人显然也发现了她们,冷哼了一声,嫌弃之色倒是赤裸裸的。 这么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景颜就算是不去问,也知道是谁的亲人了:“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丢人什么的,反正也不丢我们的。” 她刻意扬声开口,男人的脸色便更加黑沉了一些,却没有多辩解的意思,迈着沉重的步伐迅速进去了。 “他曾经在部队历练过,但是为人喜欢钻研,一点也不符合务实的作风,所以就被打出来了,结果人自己端着架子,听说现在是做生意,也是苏家的几只旁本了,我们曾经在苏老爷子宴会上见到过。” 夏云压低了声音为景颜科普,眼睛却晶晶亮,仿佛对京市的一切,她都烂熟于心。 男人听到这话,微微扭头,冷冷看着景颜,扯出一个满是阴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还不等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这种人,也就只能靠气势恐吓了。”景颜并不害怕,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没本事的人才会这样为自己添光彩呢。 “今天这梁子是结下了,苏离肯定不会一直待在监狱里,这件事有苏家为她做保,压下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简中则是冷静的分析如今的情况。 有薄时铭和苏家的那层关系,在景颜即便是再不想给他脸面,也要多多少少照顾一二。 更何况,只是店铺被砸了而已,并没有人员伤亡,横竖是赔点钱就行。 “那就按照我说的办,谁如果想把我这根草连根拔起,那我就让她跟我陪葬。”景颜淡笑一声,眼底却是清清楚楚的坚定与阴翳。 原本还想再多说两句的,简中看着景颜,只是笑了一声,抬手在她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在京市这片土壤之上,少有如此蓬勃自由生长的花朵,景颜的存在,打破了很多原有的规矩,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带着的这股子鲜活,好像能让身边的人都跟着一起开心起来。 “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他们还来不及煽情,就突兀的听到了一个泛着冷气的男声。 出于军训时的警惕,简中和夏云的身体,瞬间就板正了许多,僵直地扭过头来敬礼:“谢教官!” “你怎么会在这里?”景颜也投去了略显怀疑的视线,倒没有她们两个人有这么强烈的应激反应。 “说是苏家有人惹麻烦了,老爷子让我来看一眼。” 薄时铭轻飘飘的开口,以他的身份,原本是不必做这些的。 不过,他琢磨着出来瞧上两眼,还能绕到校区附近和景颜见上一面,这才去接下了这个任务,没想到会这么巧。 “那就太巧了,介绍一下,我就是本次麻烦的根源所在,有人把咱们家铺子给砸了。” 景颜笑眯眯的伸出手,显出几分生疏,又故作正经,分明是在玩笑。 “那就让她付出代价。”薄时铭低笑一声,也并不介意,只勾住了景颜的细腰,黑眸冷凝,可眼底却是一片化不开纵容。 苏家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苏振岩从里边赎回苏离,就看到薄时铭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的,而这个女人,分明是刚刚嘲讽他的人,眼神顿时就凉了下来,冷声警告:“老爷子让你来处理事情,你就是这么做的?” “就算是大小姐不要你,你也照样是苏家未来的孙女婿,说话做事都当心一点。” 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薄时铭不是一个人,而是可以自由控制的货物,还是属于苏家的,连他这个不知道旁了几只的人也有资格来训斥。 章节目录 第230章钱拿过来 “是谁需要当心呢?”薄时铭扯着唇角,似乎是好脾气的模样,手却勾在景颜的腰间,力气用得更大了一些,格外放肆:“你说如果老爷子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会不会把你们赶走?” 虽然苏老爷子对苏桃百般纵容,可是换了其他人过来,稍微做错一点,就有可能被赶出去。 苏振岩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也算是纵横商场事业有为的人了,借着老爷子的关系,不论谁瞧见了他不给三分脸面? 可如今一个老爷子派来办事的人,说的再难听一点,那就是他们苏家的一条狗,都敢这么对他指手画脚,未免有些过分了。 “我看你是不想在老爷子身边做事了吧?” “如今原本也不归老爷子管辖,你那些心思按进肚子里,做错了的就赔偿,而且还要按照规定的来赔。”薄时铭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半分颜面也不打算给这种东西留。 苏振岩的呼吸不由急促了一些,冷冷的瞪着薄时铭。 倒是苏离,通晓着其中的内情,连忙握住了父亲的手,又慢慢为他拍打着后背,劝他顺顺气儿。 “爹地,别因为这事儿把自己给气坏了,您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她的话音刚落,苏振岩就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反手便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要不是你这么没用,我值得在一条狗面前这么卑微吗?” 这干脆利索的声音,听着就感觉一定是疼得不得了,景颜往后退了两步,表情分明有些恶寒。 夏云也没有想过,居然会有人当街对孩子动手,诧异的瞪大了眼眸。 偏偏,在学校甚至敢买凶打人的苏离这会儿就没有任何的表现,像是个任劳任怨的女仆一般,愧疚的垂下了脑袋,将一切错误揽到自个儿身上。 “爹地,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您一直操心。” 简中都诧异极了,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之中还裹挟着淡淡的怒火,毫不客气的开口:“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随便对妇女同志 动手,另K我就让警察把你抓走,咱们离的就很近。” 她说着,挥了挥拳头。 要不是受法律法规的影响,恐怕像苏振岩这种人早就已经被打死了。 苏振岩却是冷笑一声,又反手给了苏离一巴掌,反而是扬着脑袋,做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冷冷嘲弄:“老子自己的闺女,想怎么打,关你屁事?” 夏云看着简中这气的要死的模样,只是露出了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故作从容的提醒:“她爹可是简将军,你真有胆子。” 国内,就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被称之为简将军,而且他如今的身份不菲,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是,凡是他开口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做不成的。 苏振岩的表情僵住了那诧异的模样,和他女儿表现的一模一样,滑稽又可笑。 “也的确不关人家的事儿,只是再往后国内的律法与这方面相关的,或许就会再有些改动,今天不关她的事,那以后就不一定了。” 夏云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张牙舞爪的开口。 景颜忍不住摇了摇头,如今国内的律法进一步的趋于完善,可是仍然有很多的细节需要大家一起改进,群众的意见往往就是最重要。 “晚一点记得把钱拿过来,如果不够赔偿书吧,那么这事儿就不么容易和解了。” 薄时铭也不打算要虚伪的道歉,与其在这里咄咄逼人,还不如空着点时间去溜达溜达。 他倒是很想和景颜一起散步约会,哪怕只是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我们负责跟进这件事情,你们就先去看房吧。”夏云挤眉弄眼的对着景颜挥了挥手,硬生生的拉着简中在这儿留着。 有简将军这个名号,在苏振岩就连个屁也不敢放,着急忙慌的赔了一大笔钱,这才十分庆幸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的事情就是个意外,希望简少爷不要太放在心上。”苏振岩已经把简中当成了一个男人,看着他们交缠的手臂,倒是了然的笑了笑:“这附近有一家商场卖的东西很不错,咱们一起去逛逛,给您的爱人买点儿精巧的小玩意儿,如何?” 听着他满是讨好的语气,简中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尤其是这个人还误解了自己的性别,脸色就更加难看:“我们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铁青着脸,拖着夏云一起走,瞧着夏云揣着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还有些不满:“咱们刚才就应该一起走,你非把我留在这,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人家小情侣长久不见干柴烈火了,你跟着一起是替他们烧火,还是跟他们一起烧?”夏云摇着脑袋,颇为感叹的开口。 在军营混过许久,这些荤话简中也或多或少的听了一点,可是从夏云这个小姑娘口中吐出,还是臊的她脸色发红,重重的在夏云身上锤了一下:“你说话就不能正经点吗?” 细皮嫩肉的夏云当然扛不住这样的力量,嗷了一嗓子,蹦蹦跳跳的走向远方,声音之中还裹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下次一定,我们去书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吧?” 被念叨的小情侣携手去了一处干净的小院,这短短一段时间,他们就已经在京市拥有了不少房了。 “这是组织下发的,终身为我所有,现在我就把他的钥匙交给唯一的女主人。”薄时铭一本正经的将钥匙递了出来,很郑重的交给景颜。 银制的钥匙,叮叮当当发出的声音,很是好听,景颜看着这座雅致的院落,不由得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微微踮起脚尖,在薄时铭的侧脸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眼神更是带着浅浓浓意,挥散不去。 “这样算什么?”薄时铭感受到那抹温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一本正经的询问。 “算是给你的奖励,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景颜有些傲娇的开口,勾了勾他的指尾,仿佛撩拨一般,就迅速走进了这间屋子里,像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一般,傲气十足。 章节目录 第231章咳了两声 看得出来,这儿很有生活的气息,但又十分冷清。 简单的床单被罩都是军绿色,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的杯子和红色的茶瓶,墙上的挂历好像已经是去年的样式了。 这个屋子整体来说并不算脏,甚至还算得上是有些整洁的,可是又莫名给人一种颓靡之感。 “你是打算让我来帮你收拾屋子的吧?”景颜故作怀疑,可是心中却是酸酸胀胀的,有些不舒服。 平时在家的时候薄时铭很勤快,屋子里里外外他都会仔细打理收拾,在生活上更是一丝不苟,该是在何种无望的环境之下,他才会有这么不在乎的表现? 薄时铭愣了愣,才觉察出自己住的这个环境有多不好,突然就像个楞头青一样,挠了挠头,又主动贴近了景颜,整个人都半靠在她的身上:“毕竟你是女主人,我都要听你的,更何况是这个家呢。” 他的怀抱温热,指尖极其用力,仿佛是要将景颜与他彻底融合在一起,才好永不分离。 景颜能够清楚感受到他的迫不及待与无奈,只是抬起头,忽然勾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极缠绵的吻,未能说出口的那些情意,仿佛就在这一吻之中尽数诉说。 热火朝天,两人索性便毫不顾忌,房门紧锁,干柴烈火肆意燃烧。 还好第二天没课,景颜才得以睡到日上三竿。 经久的情谊如今释放出来,他们二人只是靠在一起,空气之中就有一股黏糊糊的甜味儿,景颜的唇角更是不自觉的时时勾起。 书吧的一切已经慢慢收拾好了,小景看到景颜与薄时铭并肩前来,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夏云的笑看着最是诡异。 似有许多不可言说之事,目光久久在景颜白嫩的脖颈处细细观察,仿佛能看出些什么来。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们随时都能够准备开始重新营业。” 简中随便理了理自己的短发,看起来潇洒极了。 景颜倒是有点眼热,悄咪咪的压下了这么羡慕,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各位的长久操劳了,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霍阿姨倒是因为景颜的这番话,而涌出几分火热来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到曾经霍家那蒸蒸日上的模样,此时的她,无疑是众人 之中最有信心的那位。 “景小姐,我们过来了,我们想要读书。” 强哥带着身后的一众小弟们浩浩荡荡的过来了,朗声开口看他的模样,不像是要去读书,更好像是去参与什么有趣的游戏。 一群混混们如此跃跃欲试,景颜看着他们,只觉得很头大,薄时铭不由得微微挑眉,困惑地看向景颜,她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事业了? “重要的不是当读书,而是我们也想当兵,能成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其中一个小混混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开口。 对于学历他们并没有太深的渴求,可是谁能够拒绝自己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呢,而且还是为人所艳羡的工作。 薄时铭的眼皮狠狠的跳了跳,疑惑地看着景颜,愈发有些好奇这段时间她在外面究竟做了什么事。 当着薄时铭的面,景颜自然是有些心虚的,不由得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这具体的当然还是要看你们在学校学的怎么样,如果老师觉得可以,那当然就万事大吉了。” 夏云瞧他们这兴致勃勃的模样,倒是也忍不住点头严肃的提醒:“关键是你们要通过每一次的考试,不然就算我们再有心给你们找最好的学校也没用。” 提起考试这两个字,在场的小混混们不由得各苦着脸,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一个个的连话也不想说了。 就是曹文也不由得重重咳了两声,眉眼之中隐约有淡淡的忧虑:“我们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就不好,现在…….恐怕也不行吧?” “那我就给你们各自一百块钱,算是之前你们帮忙的报酬,除此之外,咱们就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了。” 景颜当然也不会跟他们说什么好话挽留,只是干脆利索的表态,听到这话,这群小混混们又有了许多纠结,眉头紧锁的盯着景颜,仿佛是难以置信。 “总不能让我求着你们学习吧,这可没有这样的道理。”景颜没好气的瞪回去。 小混混们只是盯着景颜,别人为了让他们一心向上,几乎是磨破了嘴皮子,而如今他们愿意给了景颜一个机会,这个女人却不珍惜。 “若是想要参军,不如先跟我动手试试,好让我瞧瞧你们的斤两。”薄时铭瞧着这一群愚蠢且还在自说自话的人,啧了一声,凉飕飕的开口。 小混混们不由得顿了顿,看着薄时铭,瞧他这一副小白脸的长相,倒是隐隐有些担心,神色也终于显露出几分诚恳,认真的开口:“你这细皮嫩肉的,我要是给你打坏了,不是要赔偿的吧?” 好歹景颜也算是帮过他们的人,他们这转头就把她家里的人给打坏了,这事儿传出去,也让他们这群兄弟在外面不好做人。 薄时铭听他们这满是疑虑的语气,只是坦然一笑:“既然这样,那不如你们就一起上吧?” 夏云听着他们如此自信的语气,也不由得直笑,这群人居然觉得自己能够打得过薄时铭,真真看起来是有些傻气的。 “这样,如果你们能打得过他,我就额外再给你们包个大红包,绝对足够让你们拿出去炫耀的那种如何?” 景颜看他们这犹豫不决的模样,只是微微一笑,从容的开口,神情之中又带着激将之意。 一听这话,那几个小混混才像是来了脾气,兴致勃勃的将薄时铭围在了最中间,一动不动一切等着强哥开口。 “要是打不过,那就起码在我的资助下上一年的学,否则他会每天都去找你们,把你们痛殴一顿的。” 根据学校里传授的课程,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他们脱离文盲了。 再怎么样,读点书总比什么都不看,要更有出息。 这群小混混听着景颜略显夸张的话语,忍不住微微一笑,反而更加得意的看着景颜:“咱们说到做到,小哥,我们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连忙表态 他们说着,就先冲过去了,一个人正对着薄时铭的门面,抬手握拳狠狠砸了过去,神情甚至有些疯癫。 夏云看着他们这毫无章法的动作,有些挑剔的摇了摇头。 简中更是嫌弃不已的锁起眉头:“照这个打法,恐怕他们要从娘胎开始练,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谢教官。” 曹文冷静的站在一边,试图寻找一个突破的机会,可任由他们如何往前冲,薄时铭都能轻飘飘的一下把他们都拨弄开。 “时铭哥哥加油啊。”景颜笑眯眯的开口,骤然变换的甜蜜称呼,把身边两个人都震惊了。 小景在一旁坐着,准备着糕点奶茶,已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在西平乡的时候,她经常看到这两个人甜蜜蜜的相处,如今能再一次看到,已然十分不易。 夏云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身上那些莫须有的鸡皮疙瘩,将身体缩在了一旁,阴阴嫌弃地摇头,就连简中也是下意识的与他挪开了一定的距离。 场子中央,薄时铭似乎是有些嫌弃了,果断干脆的一脚一个,把他们全部都踢到了一边,这群人诧异的躺在地上,看着薄时铭,似乎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的被打败。 “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把式呢,原来真是废物。”薄时铭冷漠而平淡的评价他们,走到了景颜的身旁:“这样的人没什么可培养的必要,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平稳,并不曾为这么几个人而泛起了点点涟漪,只是笃定的说出了一个事实罢了,几个男人脸色胀得通红,看着薄时铭,分明是有些不服气,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无法反抗。 “这位是我们军训的教官薄时铭,他在军队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们打不过他很正常。”简中看着他们随时都要冲起来,再和谢景打上一场的模样,淡淡的开口提醒,眼中不免多了些许无奈。 一听说薄时铭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他们的目光就变了几变,从一开始的愤愤不平地不服道带着点点崇拜,好像也只是一个刹那的功夫罢了。 “我们以后也能够这么厉害吗?”强哥对于薄时铭的身手十分的敬佩,忍不住指手画脚的比划着,语气多了些渴望。 “不可能,你们的底子已经在这了。” 谢最行看他们兴致勃勃的模样,毫不客气的击碎了他们的美梦。 这个回应,让一群小混混顿时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蔦了吧唧的,就连之前一直跃跃欲试的曹文,现在也没有了太多的精神,甚至是有些委屈的。 “但是人体的极限一直是未知数,或许终有一日你们会比他更厉害。”景颜看他们一副对生活毫无希望的模样,连忙开口劝了劝,眼神真挚的瞧着他们,似乎透着点点认真。 不等薄时铭继续开口,景颜扯了他一下,以眼神制止住了他,又将旁边的糕点拿了过来,没好气的塞在了他的嘴里:“亲爱的,多吃点东西,你从部队回来一趟很不容易。” 景颜亲手喂的糕点,薄时铭当然是稀罕的,只是,若她的表情能再变一变或许就更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即便是有什么想法,也只能被迫压下去。 谁让景颜脸皮薄呢,若真真恼起来,恐怕要让他好几日都回不了家了。 “想不想练就是你们的事了,但是千万不要忘记了遵守与我的约定,不然他是真的会找你们动手的。” 景颜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神情亲和宽厚,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可眼底那一抹悠悠闪过的寒气,却让人不由绷紧了皮肉。 即便强如强哥之流也警惕的挺直身板,分明是更严肃些。 “我原本就打算上学的,如果可以……希望我能够在这里帮帮忙,也算是稍稍补偿一下你们。”曹文看着景颜,有些慌乱的表态,可是神情却透出几分认真。 强哥听到景颜的话也连忙表态,有点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也是,我也是,只要能够多学点东西,我愿意多付出点。” 他们各自表态倒是显得情深意切,景颜也并没有全信,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就被薄时铭拉走了。 “你要是想送这群混混成才,难如登天,更何况你还在学校里,没那么多时间操心他们的事。”薄时铭锁着眉头,对景颜的表现分明是有些困惑。 她如今已然自顾不暇,还想要再拉别人一把。 且不说这群人的资质如何,单单有一个苏桃在,就绝不会让这群人混出头! “他们也只是有自己的想法罢了,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的太重了?” 景颜压下眸中掠过的一丝慌乱,故作坦然,坦坦荡荡地与薄时铭对视,可是却仍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把强哥他们丢到部队里去,当然景颜也是有私心的。 薄时铭一个人在里面摸滚打,爬太辛苦,而且,他在高位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暗算。 他们未必能翻出什么水花来,可偶尔能够帮薄时铭一把,那她的所有投资就没有白费。 薄时铭听景颜这故作不在意的语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压住她:“部队的事情我可以处理,还不用你来帮我。” 听到这话,景颜满眼抗拒,甚至是有些执拗的坚定自己的想法:“你能做的事情很多,我也有自己能帮得上的地方。” “反正这些人哪怕能够稍微学一点知识,他们也不至于会成为被社会所淘汰抛弃的人,这是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被控制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之中,景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人剥夺了。 全身的感官都被眼前这一个人所掌控,呼吸的节奏,周身的气味,她甚至有点控制不住的要沉沦在这其中。 “我们是领了证的夫妻,你的事情,我不管,还有谁来管?” 薄时铭说着,忽然垂眸,直接吻在了景颜的唇上,炽热放肆的情意释放而出,景颜的呼吸被彻底剥夺,浑身无力,只能软靠在他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233章那么好 原本突然想到些事情的小景溜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蹑手蹑脚的将房门关上,将空间留给他们。 碰到动静的景颜还想再挣扎,可是她无法从这个怀抱之中脱身而出,只能被薄时铭抱个上楼。 这里日常是他们开业的店,可这儿也有能让人休息的地方,景颜更是在这里拥有独立的房间,薄时铭曾经来过,便轻车熟路的进了房门,把人丢在了床上。 终于脱离薄时铭的怀抱,景颜直接拿被子裹着自己警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满是谨慎的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想让你休息,还没休息好就要过来,你都不累的吗?” 薄时铭真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只是坐在了旁边,昨天晚上的种种他心里自然有数。 景颜就算不那么累也绝不轻松,虽然上午睡了个回笼觉,可是又是坐车又是颠簸的,这会儿还是该好好休息。 “等你睡醒,想清楚我们再交谈,我更想知道你心中真正的答案。” 丢下这话,薄时铭直接扯了一个凳子,就坐在旁边,黝黑的双眸毫不掩饰地瞧着景颜,漂亮的瞳孔之中炙热的情谊几乎要把人焚烧殆尽。 就这么被人盯着,景颜根本就睡不着。 “要不你还是下去跟他们聊一聊,不然咱们一起上楼,他们一定会乱想的?”景颜扯了扯薄时铭的衣服,好商好量的开口,还带着微弱的请求。 比起听楼下那群人胡说八道,薄时铭自然更愿意跟景颜待在一起。 他突然倾身压了过去,搂着景颜的细腰,在她后背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睡觉。” 这如同哄孩子般的语气,让景颜有些不满,可是她的身体意识却很诚实,逐渐闭上了眼眸,鼻息间是自己最熟悉是最安心的气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毫无负担的睡到了天色擦黑。 窗帘将外面仅存的夕阳遮的严严实实的,屋内是漆黑一片,景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侧着脑袋就看到了那双精亮的双眸,浓浓的爱意根本是遮掩不住的。 他的手臂在她的脑袋下面看起来,薄时铭仍然是一副从容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小心你的口水掉下来。”薄时铭笑着伸手。 景颜虽然大脑还在当机,可是保护自己的态度却是很果断,迅速摸了摸下巴,什么都没有,她仍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瞧着似乎并不想起来:“这都几点了,是不是应该吃晚饭了?” “你都睡三天了,我特意帮你在院校那边,你可以多休息休息。”薄时铭一本正经的开口,仿佛是确有其事。 景颜却瞬间坐了起来,仿佛是被电击到了似的,震惊的看着薄时铭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失声询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骗你的,傻丫头,真醒了我们就下去吃东西。”薄时铭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因为睡的时间太久而炸起来的几根头发压下去。 景颜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慢吞吞的往楼下走,夏云和简中正坐在旁边,因为最近没有什么关于开业的要求。 他们就在这里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小改造,旁边是临时制成的烧烤炉子,烤羊肉的香气就是在这儿飘出来的。 “快点来尝尝,我们现烤的羊肉,滋味儿绝对不错,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夏云一副自卖自夸的模样,挑了一串冒油的羊肉,举到景颜的跟前,眼中还带着笃定的笑意。 简师傅一本正经的烤着羊肉,自己的功劳被人占据了,也不见她恼怒,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串羊肉可吃不了。” 霍燕也坐在一边,眼睛晶晶亮,霍凉则是闲不住的,在厨房里准备一些凉菜。 “我的手艺比不上我娘那么好,但是伺候你们绝对是绰绰有余。” 就在景颜把羊肉串吃完之后,霍凉一脸笑意的几盘凉菜,小跑着走了过来,此时的他倒是多了些许意气风发的轻松。 霍阿姨也正忙着吃东西,冷不丁被人提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今天我就是单纯的要来尝尝你们的手艺,别想找我做菜。” 蝉鸣中响起,却又有冷风灌进来,这个夏日,总归是有几分别样的不同。 景颜提了一串羊肉串推给薄时铭:“味道挺不错的,快点吃吧,等你回去就吃不上这些了。” 曹文和强哥带着身边的几个小混混,也各有一个鲁班猛火狂热的烧着,甚至还能看到鸡翅和鸡腿旁边摆着几瓶酒,日子倒是十分惬意。 “这些酒可是凉着送过来的。”小景看景颜的目光看了过去,笑眯眯的开口介绍。 景颜想也不想的就拿了一瓶,开盖抿了一口:“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微凉的味道给人以极大的刺激,景颜长叹一口气,浑身都是一副舒坦的姿态。 “我倒是不知道,你喝酒的姿态这么熟练。” 薄时铭接过景颜喝过的啤酒瓶,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口,有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慢慢往下滚动,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性感。 景颜大咧咧的靠在他的身上:“我身上的秘密多着呢,你要是一直外出,就只能让别人来发觉了。” 说来倒是惭愧,她原本以为能够仰仗着自己的医术立世,没想到居然是现代常吃的那些小吃奶茶,拯救了贫穷的她。 既然已经来到了医学系,那她就要尽快把自己的医学天赋展现出来。 想到这些,景颜双手握拳,对着自己做了一个激励的态度,她必须要尽快更努力。 薄时铭则趁机搂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揽到了怀中,正因为这里不需要有太多的顾忌,所以他的姿态才更加的狂放:“我们还有结婚证呢,除了我,还有谁敢来找你?” 一旁的夏云过来送东西,瞧他们这毫不客气的大秀恩爱,不由得捂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迅速离开,嘴里还哼哼唧唧的隐约透出些不满。 “简中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咱们自己吃了吧,不用给他们两个留了,我看这二位全靠恋爱就能够吃饱。” 章节目录 第234章子弹取出来 这抱怨的小姿态,隐隐还带着些娇嗔的意思。 眼中听着也不由扭头看了过来,其他人也是如此,那放肆的打量的目光隐约还带着些火热,似乎很想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这年轻人密里调油的日子过得可真好,我们俩当年结婚的时候你也是如此呢。”霍阿姨突然重提旧事,看着眼前的爱人,这将近一年来的萎靡不振,对于他们这个家庭而言都是很大的打击。 好在现今遇到了好心人,虽说他们曾经有过各种不好,可如今总能够从头再来,这便是好事。 霍凉和霍燕两个人也坐在爹娘身边,只是不同于霍燕的目光,在爹娘的身上徘徊,霍凉的眼神,则慢慢地绕到了景颜的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情愫,不由抿住了唇。 总之这个周末大家各怀心事,热热闹闹的过完了,景颜她们的生活步入正轨,要回到学校里去。 苏离就算是再有想法也不敢再动手了,她的爹没这个胆气。 “咱们怎么就要看这么多的书,我都觉得自己头发要掉光了,我爹可真会给我选专业。”夏云捧着手里的这几本书,有些烦躁的吐槽着,随便翻了几页,看的是晕乎乎的。 因为医学系现今的发展还不算太成熟,就算是以西医的种种为主,可是还是要配合着中医才能够做到最好。 所以他们这批学生既要看中医的书,还要去学习西医的外科手术,只要是景颜一时半会儿也有些手忙脚乱,可是却又更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个与她而言最好的机会。 在学校的时候,她的西医就很不错,可是,与中医相关的知识,说是匮乏,都是对她的一种夸赞了。 毕竟他们学的是西医,只需要稍微了解一下中医就可以了,实在不必了解更多,对于她们往后的学习也没什么用处。 “能看就行了,我觉得你们医学系真不是人能待的,我就应该去考警院的。” 简中被这些书折磨的也是晕晕乎乎的,向来自诩这些都是小问题的她,也不由得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这书可真不是人能读得懂的人体的穴位那么复杂,但这一点就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去记,还有不同的止血点,哪怕是感冒,都不知道有多少讲究。 “或许,我们不必记这么多的穴道……” 刘月月也装模作样的附和着她们的话语,装出一副合群的模样。 刚刚还不断哀嚎的夏云和简中一听这话,神色肃然,一本正经的瞧着书上的那些内容,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对了,朱教授说今天要你去找他。”夏云又拍了拍脑袋,看着景颜,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点点纳闷。 她们都是初来乍到,跟教授之流并不熟悉,而且,朱教授虽然也是负责医学系,还没有正式教过她们呢。 景颜把书合上,默默地背诵着自己能够记得的一些穴位,就往外面跑,也不需要有人陪着。 “真羡慕她有这么多人在乎,你们平时应该也收了她不少帮助吧?” 刘月月听过那位朱教授的名声,忍不住阴阳怪气的开口。 他们要是能在学校遇到一个好的老师,那未来的路一定会走得特别平顺,也不知道景颜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关你屁事?”夏云不耐烦的开口,又继续念叨着这些穴道。 真的是无语,要不是最近事情太多没来得及搬离寝室,他才不会一直在这里受气呢。 宿舍里的乌烟瘴气,景颜当然不知道,他已经小跑着到了学校门口,朱教授穿着很简单的衬衫短裤,靠在阴凉处,特意放了一个摇摇椅,收音机上听的,不知道是什么戏剧。 “丫头啊,你坐吧。”朱教授瞧景颜这气喘吁吁的模样,用手中的蒲扇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椅子。 景颜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大大方方的就做了下来,可是却有点疑惑:“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你能帮老苏把那颗子弹取出来吗?” 朱教授也不介意,直截了当的询问,眼眸之中却不由裹携着淡淡的怀疑之所,这事儿听着简单,可其实危险重重,而且医生的手一定要特别的稳。 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都不敢一口包下来。 可景颜却感觉自己只要在这儿学习一年,就能去做手术。 “我爷爷是个赤脚医生,这些事情我虽然不敢说很有经验,但是我的手比大部分人的都要稳。”景颜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出身经历,坦坦荡荡的展示自信。 要是连她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治得了病人,那病人又怎么可能分给他信任? “这些东西学校都是能够查得到的,只是……”朱教授说着,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看着景颜。 “这是苏老爷子为了这个国家付出良多,你们不敢轻易把他交到我的手里,那怕他本人已经点头同意了,也是需要考验的对吗?” 景颜很自觉的补全了朱教授的话,到苏老爷子他们这个等级层次,他们的性命已经不仅仅是自己的了。 像这种为国为民立过大功的老将,国家是会给予高度的重视和支持。 不少国内有名的医者都能帮着做的手术,那早早的就做了。 正是因为国内的老人都没有把握,老爷子的身体才会一直这么耽误着。 “不错,丫头你很聪明,而且也比我见过的许多孩子都更加能干,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放弃这个想法。” 朱教授毫不客气的开口。 景颜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锐气,微微扬起脑袋,昂首挺胸的瞧着他:“那就请您带我去做手术吧。” 这京市这么大,不知道有多少医院需要医生,即便现在的医生数量已经很多了,但仍然很是欠缺。 可景颜这样笃定的语气,却让朱教授不由得愣了愣,他诧异的看着景颜,甚至有些哭笑不得,开刀给人做手术可不是杀猪杀牛,就算是有所意外也能够重新再来。 章节目录 第235章僵局打破 “你或许不适合做一个医生,你连对病人的生命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朱教授毫不客气的批判着景颜这样的,作为眼底冰冰凉的寒气更是赤裸裸的暴露出来,满眼失望的摇了摇头。 京大的医学系,需要的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医生,而不是一个在村子里稍微见过一些风景,就自以为世界都是这样的,自信的普通人。 “你也没有给过我机会,怎么就觉得我无法胜任呢?”景颜坦荡的表明疑惑,为表对此事的郑重,她直接站在了朱教授的面前,神色之中只有一片从容。 朱教授的唇瓣翕动着,瞧着景颜似乎隐约被他这样的语气所折服,微微拧着眉头:“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能做手术的地方,但如果你的手术失败了,自行承担那病人的一切。” 他说完就立刻出去了,找了一辆车子过来,载着景颜就进去了医院。 京大里有不少老教授,为了方便他们工作,这附近当然是有医院的。 不论是哪儿的医院都离不开消毒水的气味,景颜随便甩了甩手,立刻就找人拿来了口罩,一本正经的往里面走。 不少人都认识朱教授,一瞧他领着这么个好看的小姑娘过来,都有些差异,但因为医生太少,众人神色匆匆,连寒暄的时间都没有。 “主任这儿有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需要紧急输血。”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声的开口。 正要去主持,另外一件手术的主任蹙起眉头,又看到朱教授,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连忙跟他招呼着:“快点儿,你们带着朱教授去处理吧,我这儿还有更要紧的病人。” 小护士犹豫着走到朱教授的面前,神色纠结的看了一眼,在他身边的景颜。 那朱教授自然毫不耽搁,立刻就去准备换衣服。 “老师要不就让我来做这个手术,您在旁边辅佐着,如果我有什么细节做得不好,都请您批示。”景颜笑着开口,很是自然的提出了对自己的要求。 朱教授的动作微微一顿,拧着眉头瞧着景颜,他原本就想给景颜找一点更简单的手术,可看她这自信满满的模样,又莫名觉得有一点值得人信任。 “时间不等人,我们先进去换好衣服吧。”景颜说着,跟着他们一起,迅速完成了一系列的清洗。 她的手法要比现在的医院更加专业一点,然后就戴上口罩深情凝重的进了手术室,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刹那,她还松了一口气,只垂眸瞧着这刀身上闪烁的银光,恍惚之间有一种从容自如的感觉。 下刀处理身上碰见到了一些碎片,将病人的伤处理好再完成书写,这一切景颜都做的很好,她神情从容,做起这样的事情,行云如流水,单单是瞧着,就像是一种美的享受。 一旁为她压阵的朱教授只看着,目光甚至是有点点呆愣的。 景颜不像是一个初次进入手术室的普通小医生,更好像生来就是属于这个手术室的。 护士们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手术方式,倒不是说她的技巧有多精妙,而是能让人感觉像是一种艺术,就会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院科主任也在这里等着,他完成自己的手术,一听到里面主刀的人不是朱教授,吓得冷汗直流,看见病人被平安的推了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错啊,老朱果然是名师手下出高徒,有你这样的好师傅,你的徒弟也是很优秀的呀。” 院科主任郑平江抬手就在朱教授的身上重重拍了好几下,眼中是一片兴奋的光:“你的弟子有安排好要去哪儿实习吗?要不就分给我们?咱们这儿离学校近,还能没事儿看看你这个老东西。” 朱教授的神情十分古怪,一句话也不说,更像是在看着一个奇葩一般的看着景颜,哪有人刚一进了学校就能直接参与手术的? 今天他以为自己要承担不小的代价,可事实上,景颜却同样交给了他一份满分答卷。 “你倒是说说话呀。”郑平江更加不满的在朱教授的身上捶了一拳。 他们也算是多年的好兄弟好战友了,实在不必顾及那么多。 “多谢您的厚爱,但我还只是个大一的新生,我想我更多的精力应该是放在学习上,这次只是为了让师傅看看我的能力。” 景颜笑容甜美的开口将这样的僵局打破。 朱教授似乎也因为这句话而终于回过神来,十分古怪的看着景颜:“除了这个手术以外,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做什么手术?” 关键是从景颜的表现来看,他完全该是一个新人的模样。院里也是有一些赤脚大夫转上来的,但他们都不太了解西医。 景颜的表现,实在是太古怪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自信自己能做好。”景颜笑着开口,有些事情她自己不承认,没有人能强迫她。 就算是朱教授再怎么怀疑,顶多以后夸赞她是个天赋异禀的神童。 这么点儿夸奖,景颜自认为自己还是能厚着脸皮接下来的。 郑平江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神色之中的产业倒是毫不遮掩。 这么一个初入学校的新生就这么不得了了? “祖国的未来果真是在这年轻人的手里,丫头,你现在肯定还不是老朱的学生,要不就做我的学生吧。” 既然知道了景颜是新生,郑平江自然是更加迫不及待。 要不是多少顾及着景颜还要留在这里完成学业,他真巴不得立刻就把人抢走。 “这丫头,就是能帮老苏的丫头。”朱教授轻描淡写的开口。 这话不说还好,骤然放出,郑平江看着景颜的眼神又是诧异又是怀疑的:“那你刚刚观察她做手术的本事怎么样?” “行云如流水,自有一派风骨,却不像是跟我们学的。” 朱教授对于所有的教学流程都很清楚,他这大半辈子几乎都埋在了医术研究这方面,可遇到景颜这么个异类才愈发怀疑。 毕竟这丫头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最后能发挥出多少实力也是蛮让人疑惑的,手术台上,稍微有一步行差踏错,换来的可能就是一个无辜生命的死亡。 章节目录 第236章一切都安排好 更何况,苏老爷子的身子还那么特殊,景颜就更该谨慎。 “您要是觉得有哪里不合适的,我可以再做改进。”景颜明白他们的顾虑,只是坦坦荡荡的开口。 郑平江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盯着景颜,仿佛这样就能够看清楚景颜究竟有几斤几两,朱教授懒洋洋的坐在一旁,已经有贴心的护士过来送了水。 “刚刚你做的手术很不错,我们可不可以让你留在这里多进行几场尝试呢?”郑平江最终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让一个大一新生立刻加入手术室开始做手术,对于其他人而言,更像是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却不多。 景颜夸下的海口,是一年的时间。 “我现在就可以在空闲时留在这里做手术。”景颜稍作思索之后直截了当的开口,她倒是不见半点傲气,只是平平淡淡。 可偏偏,就这份平静才更加让人疑惑,这个年纪就敢做手术,而且还做成功的人大多都是会骄傲的,景颜现在几乎开拓了国内行医史的奇迹。 “我会保证我做手术的失败几率很低,也欢迎两位对我进行任何西医方面的考核,中医的药材太多,我已经尽力记了,只是还没有完全记下。” 提起这件事,景颜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刚刚的手术就相当于是实践考试了。想要检查一个合格医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出发。 “正好我办公室里还有一套相关的题目,我知道你是京大的满分状元,但并不代表做这样的卷子也能够满分。” 郑平江也不客气,拍了拍景颜的后背,大摇大摆的走在了第一个。 他们把卷子拿出来4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景颜,又丢给他一只钢笔。 “如果你能够达到八十分以上,我就同意让你留在这里做手术,给你更多的机会。”郑平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大一就来做手术,这可是其他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荣耀。 景颜只按照自己的习惯,先把这张卷子正反两面看了一下,她原本也没有想要那么引人瞩目,可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更吸引人的目光也很正常。 随便拧开钢笔的笔盖,景颜随便晃了晃手臂,深吸一口气开始作答,他很有条理,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能回答出大部分,而剩下的一些则是思考之后才作答。 “这套卷子是国外刚刚送回来的,我原本琢磨着交给你们,用来考验学生。”郑平江看景颜这样的从容,只小心地对着朱教授开口,语气中却有淡淡的凝重。 就在他们交谈之时,景颜终于停下了笔,审视着这张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得不说这么写还是有点累的,这个时候的钢笔分量都很足,尤其是像这些大人物用的,更是有讲究。 “写的怎么样?如果觉得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仍然愿意给你机会。”郑平江看到景颜停笔,便迫不及待的询问,恨不能立刻将卷子拿过来。 这种被人当做人才,对待的感觉很好。 饶是景颜都多了一丝虚荣心,可是她却更从容的摇了摇头,清楚自己如今的斤两:“还没写完呢,这才开考多久?有十分钟吗?我又不是神童。” 她虚虚的挥了挥手,继续回答,挂在墙上的闹钟慢吞吞的走着,静谧的办公室只有钟盘转动的声音。 明明是景颜做答,可是郑平江却不得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起来好像很是担心。 半个小时时间一晃而过,卷面上已经被填的密密麻麻的。 景颜有条理的将一切都安排好,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松的耸了耸肩:“我就记得这么多两位可以好好的看一看,有问题的话,我可以改。” 半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作答,并说出这样一番话。 如果查出这所有的答案都不是她临时瞎蒙出来的,那么景颜就已经有资格留在这里行医了,做一些简单的手术也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保证更加稳妥,郑平江直接就拿出了答案,一点一点的对着。 最后他紧紧的抿着唇看着景颜,神情隐约带着以置信的惊讶,就连朱教授也是如此。 “我们预计的是满分,因为你曾经得到过,可是你的附加题做的也很不错,这个手术就连国外如今也正在攻克方面,但你的方案又确实可行。” 朱教授看着景颜,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满意,眼神更有些笑意。 到如今,他才恍惚又彻底的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是彻底老了,如今这些就应该让年轻人来做,年轻人自有一股不俗的创造力。 “我侥幸看到过一些关于这个手术相关的文献资料罢了,算不得什么。”景颜笑着挠了挠头,他们这个手术,要不了两年,就会有国内一个很厉害的医者将其彻底突破。 现在,她已经是在力所能及的范畴之内,减少自己对于这些事情所造成的影响。 不管她能做出多少不俗的成就,可是原本属于前辈先人的名声绝不可能因此而泯灭。 虽然景颜一直都想要做首富,可她无非就是首富身旁的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只求能过得稍微舒心一点,大富大贵,富可敌国,那可是不敢想的。 想到这些景颜的神情倒是更加坚毅了些。 “好孩子,你究竟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和这手术相关的东西,国内国外目前可都没有与这手术有关的记载。”朱教授迫不及待的拉住了景颜的手,眼神之中一片狂热,他看似平淡,可是心中却是满满的对医术的在意。 不然,以他的这个年纪,随便找一个京市内有名的大医院,他也是有资格做院长,而不是一直留在京大,只做一个教授。 “记不清了,只是朦朦胧胧的看到过,兴许是我的记忆有所偏差吧。”景颜笑着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情含糊过去,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个研究出手术的前辈究竟在哪儿,可不敢信口胡诺。 章节目录 第237章恨意的眼神 朱教授不由轻叹一口气,眉宇之中的失落倒是毫不掩饰,可很快他又重新打起精神。 景颜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思考的方向,他们只需要按照景颜已经想好的那条路,慢慢的走下去就好。 “好,丫头,以后你就留在这里辅佐我做一些手术。”郑平江直接将这件事包揽下来,看着景颜的神情是满满的欣慰,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听着这话,景颜笑着重重点头,眼底甚至有点点兴奋的光芒,再一次回到这里,她有自信只会做的比以前更好。 “手术是要做的,但是正常上课是绝不允许出现问题的,咱们丑话说的浅表考核是讲究全勤的。”朱教授可不愿意看到这个好苗子一直留在这儿上课,只是对着景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真正有能力的人,这些课完全可以免了,他们之所以硬要保留,也是想给景颜一些休息的空间。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景颜早出晚归,只有在上课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教室里,其他时候几乎是不见人影。 夏云和简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拦住要离开的景颜,她们只能抓住她:“就算是约会你也不用跑得这么勤吧,难道是书吧又出事儿了?” “两位还是念我一点儿好吧,也不是约会就是去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毕竟我成绩比你们好嘛。”景颜理所当然的开口,对着她们挑了挑眉。 “你现在都能进手术室了。”夏云凭自己对医学这方面的多番了解,立刻就知道,景颜最近在干什么了。 她曾经在家里辅助帮忙过,那也是爹地不情不愿点头的。 这还是看在她是夏同志亲生女儿的份上,才勉强有此殊荣。 景颜就凭借自己的学习,已经直接闯进去了? 刘月月就坐在不远处,眼底却带着些嫉妒的光,只要能够进手术室,那就肯定能拿到工资,有了收入,日子就不用过得那么贫困了。 不得不说,景颜的运气是真的好。 “你是在哪儿找到工作的?能不能给我们也介绍一下?我还是有点穷的。”刘月月实在按耐不住嫉妒的内心,直截了当的开口。 她直勾勾地盯着景颜,仿佛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这样的语气,就把景颜惊的愣了愣,她诧异的看着刘月月豪不见害羞的小脸,冲着她扯出一个泛着冷意的笑:“凭什么告诉你啊?”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但凡刘月月有点脸皮,她就不应该说出这种话。 “好,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所不满,现在我就诚恳的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样足够了吗?” 刘月月瞧着景颜,仿佛不懂事的人是她一般,理直气壮的开口,神色之中更是一片理所当然。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呢,小肚鸡肠,更不喜欢把原本属于我的机会拱手让给畜生。”景颜可没打算接受这种道歉,毫无真诚可言的东西,也就是欺骗一些傻子。 为了面子而暂时答应像这样的道歉的人,以后她都会后悔,为了不让以后的自己想起今日来,只想打脸,现在她就要做的绝情—^此 —C 刘月月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眼中含着毫不掩饰的怒火碰着景颜,直言不讳:“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不仅骂人,我打人还特别疼,你要不要试试?”景颜啧了一声,似模似样的活动的筋骨。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刘月月连忙缩了缩脖子,随便拿起旁边的热水瓶:“我想起来自己今天还要打水,就不在这儿跟你们聊天了。” 说完这话,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临走之时,那满是恨意的眼神,更是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眼看这人毫不掩饰,夏云微微锁着眉头:“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随时都可以搬出去,不想在这儿看这些恶心人受窝囊气。” 简中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小皮箱。 除了被褥之类的需要被塞进去以外,她就没什么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到景颜的身上,莫名的还多了一抹怀疑:“咱们出去住以后,你会不会一直带着谢教官过来啊?” 这孤男寡女,偶尔烧一些干柴烈火,情况之中的,她们都能理解,但是就怕这个火烧得太旺盛,她们总要听那些声音。 “他还在部队每天定点训练,哪有时间过来?” 景颜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们一个白眼,这搬家的事情并不方便现在说,她还要去医院,今天的手术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不能耽误太久。 “再晚一点,手术就没办法顺利进行了,我不陪你们了,非要走明天吧,我去找医院请一天假。” 夏云和简中看着她果断跑走的背影,眼中不由得多了淡淡的羡慕。 跑走的景颜气喘吁吁的到了医院,郑平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眼中不免多了一丝疑惑:“你今天来的时间比之前晚到了几分钟,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寝室出现了一点小事,我可以处理,明天需要请个假。”景颜微笑着开口,神色却是一片从容。 郑平江看到她的表情还算平静,就慢吞吞的点了点头,相信了她所说的话:“今天就是一个从病人体内取弹夹的手术,我们已经准备了模型,你自己估计着做吧。” 说着,他就直接带着景颜去了,准备室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不同于正式的手术,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护士。 哪怕只是一次实验,他们也准备的很齐全,虽然人手上略有紧缺,但有郑平江的辅佐,可比那些护士们强多了。 虽然景颜曾经做过不少,把器具从身体里拿出来的手术,但真正去取子弹,这还是头一次,和平年代,已经不会再有人受枪伤了。 不论国外是如何的混乱,起码国内是一片风平浪静。 “不必紧张,以平常心对待,将它当成不大重要的小手术来做就行。”郑平江也是抿着唇,换好了一套专业的做手术的服装,神色极其正经。 章节目录 第238章太过分了 景颜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器具就开始正常手术,将近进行了三个小时,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神情之中还揉杂着淡淡的紧张。 可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景颜只觉得好像身上有什么重要的负担被放下来了。 “手术很成功,在合理的术后护理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出现任何并发症。”郑平江稍作检查以后微笑着开口,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夸赞,直勾勾的瞧着景颜,仿佛以她为荣。 这只是所有曲子弹得手术之中最简单的一个,手术的枪伤在肌肉皮层,还没有在人身体停留太久。 “您就别夸我了吧,苏老爷子的手术可比这个要难办上数百倍。"景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还想再夸两句的郑平江,听到这话神色微微顿了顿,只能无奈的耸一耸肩,露出一个微笑来:“看来你自己心里是有想法的,我说再多,你也能保持清醒。” “别了吧,我怕您的夸赞会真的让我逐渐自我迷失,您还是对我凶一点,要求严格一点的好。”景颜一本正经的开口。 她随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点的放松。 郑平江瞧这景颜如此,只是无奈的笑了笑:“那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就给你放假休息,把私事解决完,再专心致志的重新投入伟大的医学组织之中,可以完成吗?” “下午您不给我放假也不行,我还要去上课呢。” 景颜把身上的那些东西取下来,只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微笑。 郑平江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板着脸,正要说教,景颜却像个皮猴似的,对他直接敬礼:“报告,我一定迅速解决私事全身心投入医学事业之中,绝不让您失望!” 而后在郑平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景颜就已经笑着小跑着离开了,大约是正式完成了这场手术,她很轻松,笑声也仿佛没有什么负担。 下午,按部就班的上课,到了晚上,景颜他们就把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最后收拾到一起。刘月月看他们这样的表现,当时就觉察到了一些什么,张了张嘴,眼中不免多了一丝不满。 “你们这是想要集体出去租房住吗?就没有考虑一下别人会怎么看我吗?” 她理所当然的开口抱怨,眼眸之中的烦躁也更加浓郁。 虽然能独自享受一整个寝室的感觉很舒服,可是明天她们全搬走,学校恐怕只会散步对她不利的流言蜚语。 夏云一早就对他的这个性格满是不满了,反正也要走了,就不必再听她在这嘟嘟嚷嚷的啰嗦着了,不由得冷笑一声。 “姑奶奶以前愿意退一步是因为我仁慈,可不是因为我好欺负,你也不想想,就你这坏事做尽的模样,还想找到合适的室友呢?” “我告诉你,没把你做的那点子破事捅出去,让全校人都看看,已经是我们的仁慈了。” “再说了,我们自己手里有钱想去哪里住,难道还需要经过你这种人的许可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学校的辅导员都没打算拦。” 刘月月听到这话,不由得顿了顿,脸色分明十分苍白,尖叫一声,跑着去了其他的女生寝室。 虽然,她和本系班里的女孩子合不来,甚至和班里的一些男生关系也不怎么样。 可凭着厚脸皮的能力,这段时间她在学校也是交到了几个自以为是的真心好友的。 这突然的噪声,也引起了不少正在洗漱的人的注意,可他们却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更多的关心自己手中的这本书。很快,就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你们这么做未免也太过分了,大家都是新来的同学,不互相帮助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搞孤立对立呢?” 那女生扎着小辫看着也像是个暴脾气的样子,一进他们这个寝室眼珠子就咕噜噜的转着,好像是在打量着这些东西的价值。“我们好像不认识吸你就上门来叫骂,是条狗吗?”景颜随便擦了擦脸,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 这个女孩子身材娇小,看着活像是个未成年,景颜只是站在这,就恍惚有一种在欺负小孩子的错觉,一时之间神情倒显纠结。“狗在骂谁?”那女孩也机灵,眼珠子转了转便直接开口。 只可惜这种桥段景颜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她直接就推了一把这个丫头:“跟着你家主人一起搞清楚情况再来吧,这里是我们的私人寝室,不容许其他人踏足。” 她说着,又用力一推干脆的把门给拍上,顺利的反锁。 “你们这么做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难道不想让那位同学回来休息吗!” 那女孩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拍门,好像这样就能得到回应。 “她回不回来是她的自由,至于能不能打开门,那就是她的本事了。” 景颜没好气的开口,半点儿也不打算捏着脾气,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 夏云就算不做,她也会这样的,只是总有一个要出气的人。 更何况,她们敢关这个门,就是有把握,不管什么情况,刘月月都不敢说的,除非她想要先付出代价。 没有了刘月月,她们收拾完东西之后就直接去睡觉了,没有多余的人在这里打扰,她们睡的实在是特别的好,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就扛东西了。 简中把门打开,突兀的就看到一道影子直接窜了进去,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活像是要进去抢东西似的。 “以后……我们或许就不会回来了,你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住到哪个寝室去了。”夏云微微侧着脑袋,笑眯眯的开口。 她带着景颜她们,拿着东西就走,傲娇的小模样,倒像是一个被众星捧月环卫在最中心的小公主。 刘月月一晚上都没好好的睡,蓬头垢面的,又听到这番话,双手不由得紧紧握成了拳,黑眸之中只有满满的愿读,她又想到自己所把握的那些信息,微微扯了扯唇角。 流言蜚语迅速在校园之中窜开,大家都是通过实例的证明考进来的天之骄子,彼此之间自然也就没那么服气。 章节目录 第239章迅速翻阅 “凭什么现在景同学都已经开始在医院里做手术了,而我们还只能够留在这儿呢?” “这不会就是给京大医学系第一名的特殊优待吧?大家明明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还是说……她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学生们嘀嘀咕咕的议论着,医学系的人很羡慕。 就连那些大二大三的学姐们也是羡慕的,毕竟,从正式上学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三年,他们还没有正式接触手术室的资格。 朱教授这里也瞬间就被团团围住了,几个自诩和他颇为相熟的男孩子就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瞧着朱教授,好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般,说不出的可怜。 “教授,您都有门路把其他人塞进去了,那怎么就不考虑考虑我们呢?” “我们好歹已经在学校里学了两三年了,这专业的知识必定是极强的,对吧?” 那些人越说越来劲儿,好像朱教授做出的不是一个选择,而是抛弃了一些一个天之骄子似的。 朱教授听到这话,不由得抿了抿唇,有些头疼,他一早就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可是还真没办法避免。 “我们的天赋,跟那丫头比起来可差的太多了,她能自己独立的完成一台手术,并且,我还给了一份考卷让她做,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想到那份满分的答卷,朱教授不由得摇头晃脑的。 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教授说的是我们,而不是只有这些学子。 “考就考,咱们都考了这么久,现在都是老烤肉了!”一听有机会,那群人立刻呼啸着开口,迫不及待的拿了考卷,就迅速翻阅。 京大的学风很不错,哪怕大家离得很近,他们也没有要东张西望的意思,深深的谨记着这一场考试。 平时大家就都会自带纸笔,现在更是直接随身抽出来,现场就有的用。 原本这儿的气氛还算火热,刹那之间就安静了下来。他们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的考卷之中,不会再为其他事情而烦忧。 朱教授看着他们的模样,只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学子若能够好好培养,日后必然是天之骄子。只可惜这些孩子们还需要太多时间的打磨,不像景颜那样,能直接拖上去用。 “这些卷子的难度好像并不大,您不会是对我们放水了吧,教授咱可先说好,我们如果能超越师妹,那您就让我们也去手术台哦。” 写完卷子之后,大家还有商有量的讨论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手术台上行医的场面。 朱教授也不在乎他们这会儿的话语了,只是微微一笑:“那我就先把答案公布出来了,你们可以自己先瞧一瞧随便传阅,不用顾及我哦。”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过的试卷,对着这些学生们挥了挥手。 因为随身携带的有不同的笔,现在他们很迅速的就为自己编排好了,这试卷的字体娟秀隐约倒是有,另一种风骨看着挺不俗的。 “各位同学倒也可以告诉我,你们所得到的最高分是多少?”朱教授看他们很快就低下了头,神色之中隐隐透出点点失落,只是笑了笑。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可是又觉得难以置信。 “教授,你总不能把你随身携带的试卷拿出来让我们对比吧?小师妹能拿多少分,就算是满分,我加上附加题的那一部分也应该能和她比一比。” 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不服的挥了挥手里的卷子,语气却分明是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自信. 还隐约有一点对景颜的不满。景颜正好把东西全部放好,悠哉哉的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手中所拿的东西,眼神倒是有些许诧异。 “师兄,你拿着我的卷子干什么?” 她觉得诧异的地方,或许就是属于自己的试卷,落到了师兄的手里,可对于试卷本身的成绩却不大在意。 “这怎么可能会是你的试卷?”被点名的师兄语气之中只有浓浓的疑惑,他垂眸看着这张卷子,又震惊的看着景颜,哪怕认真思索也仍然想不透。 这么一个刚刚来到学校的人,怎么就能够比他们这些在学校里呆了许久的老油条更会写呢? 更何况,这卷子里涉及的一些知识是要等到大三才学到的,除非是有人给景颜开小灶,不然他这个年纪肯定不可能会写的。 “这字儿就是我的呀,朱教授,您怎么把卷子拿到这边来了?”景颜并不知道他们心中泛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是淡淡的开口。 夏云倒是很疑惑的把卷子拿了过来,认真端详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不会是我们接下来考试的考题吧教授!您倒也不用这么狠心!,‘ 朱教授听到夏云这么问,只是从容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蓄起来的那点点胡须,冲她眨了眨眼。 “小丫头,你可以自己猜一猜哦。” “我觉得吧,真不必对我们这么狠,我观察,这套卷子不像是我们能写出来的。”夏云直接开口,又忽然慢吞吞的反应过来。这是景颜的卷子! 整张卷子上没有任何的批改痕迹,但朱教授却说这是景颜写出来的。 “那我能问一下,这张卷子得了多少分吗?”夏云咽了咽口水,看着师兄们诧异的眼神,莫名的有一点点的怀疑,这不会是一张满分的卷子吧? “附加题还多给了一点分,她的分数应该在一百一十分。”朱教授摸了摸胡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自己的心情,终于能够让其他人也感受一下了。 他都不敢想象景颜当时拿到那个满分的时候啊,心里的诧异,幸亏这儿有一堆傻孩子陪他一起惊讶。 “我带着这份,主要还是为了能够多多看一看你的做题思路。” “关于这个病,我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思索的雏形,可惜一直不得法门,才只能够看看你的思路,丫头,你就不能空出时间来,好好跟我聊一聊吗?” 朱教授说着,甚至还多了一点点委屈,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 空闲时候,景颜都被医院征调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终于有机会 现在的朱教授心里是百般后悔,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把景颜送到那个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起码还能够抓住他,跟自己聊聊天。 郑平江那小子,是捡着大运了。 “嗯……这个思路本质上也不是很难。”景颜纠结着开口。 很多东西,都是想到了以后再反过来考虑才不是很难,事实上,想要完成这一步,本身就已经难如登天了。 学子们认真听着景颜的话语,不住的观察着这个题目,他们有些在这个路上并没有走的太远,却都是一副激动的模样。 而在景颜提点了几句之后,朱教授的双眼通红,好像是突然顿悟了似的:“我知道了,丫头,多亏了你,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才终于有机会啊。” 朱教授在大腿上重重的一拍,小跑着就过去了,这兴致勃勃的模样,让景颜吓了一跳。 而其他人看着,则是更加诧异,景颜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就能够给朱教授带来这么大的提醒,那以后岂不是更了不得? 更何况,朱教授所研究的那一件事情单单是理论,他就已经考虑了好久,却一直不得其法,才纠结至今。 “老夫很快就知道要怎么做了,丫头,多谢你愿意告知我,希望以后你能够给我带来更多的灵感。”朱教授神情凝重的瞧着景颜,突然就对着她微微鞠了一躬。 三人行必有我师能够得景颜今日的这几句提醒,实在是他这把老骨头的大幸事,否则这么个问题不知道要纠缠他多久呢!朱教授什么也不想,只是小跑着迅速离开了。 他这么大年纪的人,突然就是一副很有精神的模样,景颜看着都觉得很是新鲜,四周的学生们看着景颜的神情也不由得更加肃 然,还带着淡淡的珍重。 “师妹,不愧是你,不过这个思路你是怎么想到的?”拿到最高分数的大三学长元初笑着对景颜露出一个笑脸,隐约还带着点点讨好。 景颜只是无辜的挠了挠头:“不都是这么想的吗?” 不过,他现在能够提点的这几句恐怕不仅仅是几句话这么简单了。 朱教授很有可能对应的就是那位拥有重大发现的伟人,那她应该也算是拯救了世界的好运气吧? 这种东西,早几年晚几年出现,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医学上的东西出现得越早,反而越能够拯救病人,景颜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如此自我安慰着,长长吐出几口浊气才勉强安心下来。 关于景颜的那些不利的流言蜚语蔓延的很快,可是这学校门口发生的事情蔓延的更快。 很快,几乎是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位天才。 景颜回到教室的时候,接受了死面八方的人,投来的视线。 她有些诧异,又觉得有些无奈,只能够硬着头皮接受,小心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鸵鸟,缩了缩脑袋。 “说实话,你真的是一个为众人所喜欢的天才。”夏云看着景颜显然并不太在意此事的模样,淡淡一笑,却毫不掩饰对他的夸赞。 一般人若是取得一点小成绩,恐怕巴不得要把尾巴翘到天上去,可景颜却能保持这样的从容和淡定,甚至还装作无事发生。 “这些成就都与我没太大的关系,我只是运气好了一点,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罢了。”景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她并非是在谦虚,而是在说实信。 很可惜,他的这些小姐妹们并不愿意相信,一个个的眼中只有满满的怀疑,尤其是夏云,抬手在景颜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咱们几个人之间你就没必要这样了,你的本事,别人不了解我们难道还不清楚吗?” 来到京市就轰轰烈烈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景颜却一直都没有骄傲之心。 如果她爹地知道了景颜是这样的人,一定会更加喜欢的吧? 刘月月满是嫉恨的目光,从角落之中传了投了过来,就好像是阴冷的毒蛇以外,让人不由浑身发寒。 景颜自然能够感受得到,就是却算不得,是什么大事也不值得人特别的用心,她只是懒懒的扯了扯,知道了这一切的闹剧是由何而来。 对于刘月月这种人,只要不过多的投去视线,就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总有些人是什么都不配的。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景颜和简中换上了军训时的服装,神情严肃地赶到了训练的地方。 夏云则是坐着车,就在他们不远处悠哉哉的站着,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容貌很像的男人,多半就是他的父亲了。 “欢迎你们再一次感受这样的魔鬼训练。”薄时铭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们。 时隔多日,终于再一次看到爱人,景颜的心里自然是感动居多。 至于这训练什么的,也算不得什么事儿,无非就是咬牙硬撑着打拿了,总能够熬过去的。 “下面,就由我带领的座位开始负重长跑,你们是医生,每天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从危险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 进入这里之后,薄时铭便直接了当的吩咐,眼眸之中也只有淡淡的寒意柔杂,冷冷的盯着他们。 参与选拔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的,可是也仍然有一部分是为了玩闹而进来的,只是恰巧有一点儿天赋,有能够熬过罢了。 “那我们可不是医生,总练习这些逃跑算什么意思?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和敌人对抗吗?” 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直接开口,语气之中是满满的不解。 “这位是机械系的小天才,和你一样,也是以第一的身份进入学校的,但是他不是个满分的人,但仍然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对手。” 夏云也已经换好了衣服,就在她们身边不远处,站着微笑着开口。 她特意压低了些声音,就好似是两个人正在说悄悄话。 简中神色严肃,目光平视的望向正前方,似乎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可是她耳尖微微颤抖,很是灵活的关心着这里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241章拉住了她 “那我给你个机会,跟我对抗。”薄时铭说着直接小跑着走到他身边,果断的给了他一个过肩摔,方才还大言不惭的男人,就趴在地上成了个狗啃泥,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四周已经有一些忍耐不住的人,憋闷的笑出了声来。 那男生自然也是要脸面的,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刻。 他此时眼神只有浓浓的不满,大叫一声,按照锻炼过的那些招数,直接冲了过去。 薄时铭看也不看,直接就用同样的办法把他给按倒在地上,不论他叫得如何努力,也没有半点机会。 许久之后,这个男生气喘吁吁,甚至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张了张嘴,眉眼之中分明是一片不满。 “你!根本就我们在战场上,也未必会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他指责着薄时铭,眼神又是赤裸裸的不满。 听到这话的薄时铭只是冷冷一笑:“一个这样的我,就足够毁掉无数这样的你,还是说你觉得到了战场上自己能有活命的机会?” “我们这些人,以后真正能踏足战场的少之又少,你不要再用那一套奇怪的理论对我们进行绑架了!” 男生喘着大粗气,很是不满的反驳着,仿佛这样就能使自己脸面有光。 “因为你的无知与愚昧,现在已经影响了我们不少的时间,你觉得……大家还能够完成今天的负重长跑练习吗?” 薄时铭看了一眼手表,只是不耐烦的开口,他板着脸,真有几分冷面教官的形象,景颜看着,只觉得很是喜欢。 男生听到这话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参与训练的并不只有自己慢悠悠的扭过头来,瞧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战友,张了张 “报告,我只是觉得您这样的训练没有什么意义。” “每天负重长跑也不一定能把我们训练成为什么,真正的精英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直接让我们自主选择训练的方式,我更希望,在战场上能堂堂正正的打倒敌人!” 他十分严肃的讲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薄时铭只是冷冷一笑指了指偏僻的角落,毫不客气的吩咐。 “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只有你自己进行,其他人负重长跑,因为这一位,你们今晚解散的时间要耽搁了。” 这一次的训练,是两天的,他们来了之后就会持续进行下去,一直到明天结束。 其他人已经叫苦不迭,而景颜却沉默的背上了自己的行囊,快步往前走。 夏云对于这一切也是轻车熟路,一个月的军训,她们都已经成长了很多。 谢最行就在景颜的身旁跑着,紧紧簇着眉头盯着她,尤其看到景颜眼睑下的浅浅青黑,不由得更加不满。 “谢教官,您也没必要只盯着我自己,其他的同学也是需要您指挥的。”景颜被他这么盯着,心中只隐隐有些无奈,直截了当的开口。 要是可以,她才不想做这个被看着的人呢。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 薄时铭虽然是在问,但语气却是十分笃定的,似乎清楚景颜在做什么,提起这件事儿。 景颜只是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面上隐约带着一丝不自然。 昨天晚上,她正忙着参加一场紧急的手术,好在很努力,才终于把病人救了回来。 但是,为了拯救这位病人,她不得不留在这儿熬了一整夜。 “就是熬夜而已,我的职业就是需要这样的。”景颜直截了当的开口眼眸之中,甚至还有淡淡的无奈,两个人相谈甚欢。 夏云却突兀的从这儿路过,瞧着他们两人这般模样,这是几枚弄眼儿的笑了笑。 “谢教官,您还是关心一下那个正在做俯卧撑的傻子吧。” 他说着还笑着指了指方才中气十足的男生,只是做了几十个俯卧撑,这会儿脸色就已经惨白,看起来好像是在危险的边缘了。 “如果需要紧急治疗的话,我想……我们景景是可以帮忙的。”夏云挤眉弄眼的开口。 简中却一把拉住了她,带着她一起迅速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听到这句提醒,薄时铭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点,分去一部分心神看着他紧紧皱着眉头,那男生的嘴唇泛白,整个人的状态格外的不好,脸色也是毫无血色。 “你是不是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景颜瞧着他的变化,出于惊艳直接询问,那个男生却用力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抿着唇,一副倔强不愿意说的样子。 “谎报你的病情,或许你就会死在这里,没有人能负责的!”景颜大声的开口,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这个男人好像并不怕死,哪怕呼吸的更加急促了一点,也仍然咬紧牙关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景颜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谢警官,我申请让他永远离开部队,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了,这种人,只会在关键的时候害了整只队伍。” 一听这话,男人才有了些许激动,挣扎着怒瞪景颜:“凭什么,你就是个没用的娘们,怎么可能能决定我的事儿?” 薄时铭听着他的话语,脸色不由得直接沉了下来:“她没有资格,但是我有,你若是仍然什么都不说,那我们就只能够做最坏的打算。” “我没有任何突发疾病,这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一听薄时铭开口,男人终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他张了张嘴很为难的自我介绍起来。 “谢警官,我叫吕志清,我的梦想就是能够赶上战场,用我的一生抱负为国做事,我求求你们,不要因为这莫须有的原因就把我赶出去。” 吕志清的声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恳求。 他大力的呼吸着,仿佛这样就能够一点点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景颜连忙辅助他稍微做了点儿呼吸,又拿来了他的水,眼睁睁瞧着他灌了好几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莫须有的原因,而是我们基于你的身体,所能够考虑到的最全面的做法。” 景颜很是中肯的开口,眉心紧锁,这个人眼下的状态看着就是不太好,如果是在战场上突兀的爆发,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连喝了好几口水,吕志清的情绪终于缓和了过来,脸色虽然看着还是惨白,但不至于跟刚刚那般,不见半点人气了。 “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就要留下。” 章节目录 第242章不如离开这儿 他这一副吃了秤磴铁了心的模样,让景颜无语,索性扭头看向薄时铭,眼神隐约还带着几分求助的意思。 薄时铭倒是心领神会,此时也只能头疼的揉一揉眉心,一般这些新兵蛋子都是训练好才给他送过来的。 像这种在个人情感上会出现一点的问题,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他手下这些士兵身上的。 “问题已经出现了,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景颜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提醒薄时铭。 其他人跑得气喘吁吁,看着很是疲惫,景颜则站在那里,夏云也终于挑了个理由过来,单手扶着腰一副喘不过来气儿的样子。 “谢教官,你打算让大家跑多久啊?是真想累死我们吧?” 刚刚还跟她一起并肩跑步的简中,这会儿已经将他甩出了很远,初步估计,大约是有一圈了。 “这里是军训的新战场,而不是你们一群人聚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地方,时铭哥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沉迷于那些虚伪的情爱之中。” 苏桃的声音仿若平地惊雷,骤然炸开,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带着隐约的不满。 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景颜的身上,懒懒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其冰冷的笑:“这里是训练的操场,不是你恋爱的地方,景同志如果想要恋爱不如离开这儿。” 坐着轮椅的苏桃气势汹汹,看着倒像是要过来兴师问罪似的,景颜听到这番话,只是扯扯唇角,半点不相让。 “报告苏教官,我们目前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吕同学的身体情况不大好,正做紧急抢救。” 景颜的声音掷地有声,一旁的夏云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不由得抿唇倾向,面上隐隐还有些讥讽。 “别人要叫一声苏教官,我应该就不必了吧,苏桃,你是想在我们面前摆大小姐的谱吗?” “你既然是额外加入的,那就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难道你就不担心给夏医生抹黑吗?”苏桃冷冷看着他们,仍然是一副满是傲气的姿态。 景颜微微垂下眼睑,可是眼神却是极冷的,并不开口。 简中完成了跑步的圈数之后直接就来这里集合:“报告教官,我已经完成了跑步的要求,请您指示!” 吕志清从地上用力挣扎,仿佛是想要做起来,可他的力量并不够,终究是徒劳的重重摔在了地上,脸直接与地面摩擦,擦伤了很大一块。 “我建议,还是先把他送医院做一个全身的体检,我怀疑,他可能是有心脏这方面的病情。” “不是说有病的人不能够上战场,而是,你选择的既然是机械系,就可以留在后方,保障大家的生活,促进国家的发展,都是很重要的。” 景颜只能如此语重心长的给予提醒。 吕志清看着健康的减重,眼中不由涌出淡淡的羡慕的光泽,他咬紧了牙关,一语不发,分明是在无声的与景颜对抗。 只可惜这样的抗议与景颜本人而已并没有任何作用,薄时铭只需要挥一挥手,立刻就有两个士兵过来直接把吕志清给扛走了。 “其他人训练继续,简中同志,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等待大家也可以继续参与训练,磨练一下自己的耐力。” 薄时铭直接挥了挥手,再一次跟景颜一起开跑,苏桃在旁边坐着,却活像是个透明人,彻底被所有人无视了。 夏云看着简中,对她挥了挥手,做出一副恳求的姿态,简中心领神会,只能叹息一声,跟了过去。 一直到中午,他们才算彻底跑完,来的时候,就已经耽搁了时间,既然是在这里训练,吃饭,当然也只能留在这儿吃。 虽然现在的食堂提供不了大鱼大肉,但荤素搭配,看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薄时铭的眼底隐约有笑意浮动。 “你运气倒是不错,正好赶上了红烧肉。”薄时铭低笑一声,他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全部都给了景颜。 周围有不少人路过,看着薄时铭这样的表情,只是冲着他挤眉弄眼的,不然好几个人就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直接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这一桌果断鞠躬,齐声开口。 “嫂子好,都怪谢哥,把你藏的太严实了,我们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他们突然整齐划一的声音,把景颜吓了一跳。 她夹着那块红烧肉,一时之间,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两面为难。 “这可是我们谢哥头一次带女人过来,这位可是我们未来的嫂子,今儿个当然要先讨好,免得以后谢哥再给我们穿小鞋的时候,找不着能求情的人。” 他们的话说的轻佻,还带着点点放松,又微笑着看着景颜,既眉弄眼的,仿佛是在调侃她。 景颜听着,却不由得眉心微锁,看起来倒是有一丝别扭,好好的话,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就很怪。 “这里是军营,就算是我现在也没有权利随便带人,她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过来的。”薄时铭微微沉下脸,看起来倒是像生气了。 平时大家怎么插科打译,开个小玩笑,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就算是过去。 可是这是和景颜的名声相干的事情,不能有半点含糊。 “虽然我和景同志是领证结婚的夫妻关系,但我们能够同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通过了考核也是因为我曾经对这个国家有贡献,我们是分开的两个个体。” 薄时铭更严肃的开口,他好像是存心跟这件事儿杠上了一般。 景颜听着这样的话语,只觉得心中暖洋洋,微笑着站了起来:“跟你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军人比起来,我唯一的功绩,好像就是以满分考进了京大的医学系。” “景同志,我们刚刚也只是开了一个玩笑,虽然有点过分,但还是请你不要介意。” 有人迅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纷纷鞠躬,向景颜致歉,神情坦荡。 他们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做错了事儿咱就认。 章节目录 第243章还有他们的下场 郑季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如此,很是大方的挥了挥手:“好了,别再因为这件事情而徒增纷扰了。” “好不容易亲眼看到嫂子,大家就坐下,老老实实的吃一点喝一点,起码玩的快了一些。” 有了他,轻巧的在这其中缓解尴尬,众人只是笑了笑,很快就直接破开了那些误会聚在一起,烟笑艳艳,神色轻松。 可是,另外也有好几个人坐在远处,似乎是对他们这儿的种种很是不理解。 “谢教官如果不是靠着苏家的帮助,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么高的位置。” “没办法呀,谁让咱们的苏大小姐是个傻子,被从农村来的男人退骗,最可怜的是她的哥哥,丢了一条命不说,还没替妹妹守住男人。” “这村子里的人,就是一个比一个奸诈。” 眼看这群人越说越过分,薄时铭黑眸之中仿佛淬了淡淡的寒冰一般,冷冷的扭头,看了过去,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 “说话注意着点儿,不然,就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被打死的了。”景颜直接把筷子拍在了自己的盘子上,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薄时铭不愿意看到她在这里受一点委屈,她也是同样,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污蔑薄时铭。 那边儿看着很显然是女兵,这会儿一腔热血上头,浑然不在意自己做的事情会引来什么样的结果。 她们慢慢站了起来,冲着景颜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认真端详着她。 “长得的确是很不错,怪不得能够勾引谢教官,你觉得这样就能够跟他白头偕老吗?” 为首的女孩脸上还染着淡淡的脂粉,身上也有轻浅的香气浮动。 哪怕是已经到了现在,用得起雪花膏的人也不会太多。 她身上的衣服分明是缝缝补补的,又穿上的,这雪花膏的来路恐怕就很值得深究。 “要不……还是换你的主子过来吧,一条狗在这儿狂叫不止,可没什么意思啊。”景颜撇了一眼旁边的这些男人,懒羊羊的开口,慢慢的走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随手挑起他那又粗又亮的麻花辫,轻轻的嗅了嗅。 “据我所知,这种洗发水在市面上也是很普通的,应该是几毛钱就能够拿到一大瓶,但你身上的雪花膏用的却是最好的。” “可别说你突然运气好,在路上就捡到了这么个好东西,恐怕……这儿的姐妹们都想去看看了。” 景颜讥消着开口,目光却穿越重重人潮,慢慢的定到了苏桃的身上。 坐在轮椅上的苏桃,似乎感受到了这遥遥投来的视线,仍然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还冲着她微微笑了笑。 “谢同志当年跟苏家订婚的事情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可如今你出现了,就能够当做当年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吗?” 那女孩似乎是被气狠了,涨红了脸,大声的开口反驳,可是所有争辩都不是声音大,就算有理的。 苏桃推着轮椅,慢悠悠的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景颜,却很坦荡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年……是我有些年少轻狂,不着边际的事情就赶往外宣布,爷爷已经说过我了,希望这件事情就不要再给别人造成影响了。” 苏桃的声音柔柔的,还透出点点无奈。 她就在这样的混乱场合之中,果断的把所有错误都拢到了自己的身上,神情诚恳的看着景颜,坦荡而又温柔。 假如换个不知情况的人过来,恐怕会立刻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可是,霍家的事情,还有他们的下场,一幕幕的,仿佛都在景颜的面前浮动着,冷漠的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看似纯善的人,实则有多么恶毒。 “苏小姐既然知道,那为什么找人教唆呢?”景颜淡淡的开口,很认真的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 “她身上的雪花膏的味道,跟你身上的没差多少,如果非要论起来,或许就是你所用的这种提取的更加细腻,而她的就有点粗糙了。” 单单是景颜一个人说的话还不够作证,夏云用力的嗅了嗅,她的鼻子在军区大院也是颇为有名的。 “没错,就是食物的香气太浓,把那些味道全部都遮住了,我才没闻出来,你们身上都同一个味儿了,还在这儿装大度呢?”夏云就好像是找到了证据,冷冷的盯着苏桃。 苏桃抿了抿唇,当然不觉得自己会在这样的误会之下翻车,只是看着景颜和夏云,冷笑一声。 “也许只是我们今天在一起呆过呢,她身上沾染我的气味的办法有很多,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你不会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吧?”简中看她想要混淆概念,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甚至是有些冷漠的强调着景颜刚刚的话:“是提取的时候更加细腻,而不是气味更加细腻,你……应该能明白吧?” 女人之间的战斗,往往很简单就能一触即发。 郑季看着她初来乍到,就如此不给苏桃这个前辈面子,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眼底带着浅浅的担忧,但心中却是坚定的跟景颜他们在一起的。 “季哥,你说这叫什么事?” 围观的男兵们比起薄时铭的态度,更加担心的是郑季。 他以前一直都对苏桃很好,隐约是真把人当成了嫂子的。 如果不是嫂子,那可就是其他的关系了,也不知道苏家能不能看上他。 “不管怎样,谢哥能找到真爱都是好事儿,人家结婚都已经很久了,我们呢,还是找不到对象呢。”郑季苦哈哈的开口,声音特意大了一点,似乎是想要冲淡着周遭的尴尬。 “我不觉得你的鼻子真的特别灵敏,如果你确定要这么污蔑,那我也只能够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捍卫我的权利了。” 苏桃瞬间就冷漠了下来,从容的开口,仿佛那些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 “霍凉的事情,大小姐应该还记得吧,我想……他被你害得这么惨,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景颜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黝黑的瞳孔之中却有风暴酝酿。 章节目录 第244章哽咽着开口 她盯着根本没办法离开的苏桃,深吸了一口气,苏桃与她之间,在薄时铭身上的恩怨,或许要在今日稍微有个了断了。 提起霍凉这个名字,苏桃当然十分的熟悉,有些事情,她不会刻意去追究,但总有人愿意讨他开心,当成笑话分享过来。 “他之前是我的护卫,因为欠了一堆的债务,被人打伤了,苏家出面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那些赌债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但是苏家也实在不能用这样的人了。” 想到之前的那些事情,苏桃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情之中还有些关切。 “之前还想过要不要去找找他们,起码能够给一些帮助,但爷爷明令制止了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她垂下眼睑,手指却紧紧的扣着裙边,仿佛是真心为此事而感到惋惜,又透出几许无奈。 当年的霍凉,就是因为赌博的事情,才把苏桃和薄时铭都牵扯了进去,害的苏桃从此成为了一个废人,再也站不起来。 且不说苏家对霍家的那些恩德,单单是在工作的时间抛弃自己的雇主,自出去寻找刺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霍凉受到大的惩罚了。 更何况,苏桃还彻底的失去了双腿,一辈子都只能够在轮椅上坐着。 “你的故事编得可真好,你不会以为那些人都死绝了吧?”景颜只是微微一笑,故弄玄虚。 当年的事情,如今她有证据。 除了录音以外,还有几个牵扯在这件事情之中的人,她也特地让杨婶妥善的对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景颜可没打算一辈子都让薄时铭承担着这种罪名过日子,而且,霍凉也不应该背负着这样的罪名。 “我倒是记起来!她身边之前跟的一个看着很年轻可靠的小伙子,对吗?”夏云抬手在脑袋上拍了一下,因为过分激动,她的力气用的也不小,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景颜。 因为薄时铭的原因,再加上苏桃本人在军队也有一定的职责,她会经常出入。 霍凉跟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守护的样子,之前也是军营极其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这道风景线突然就因为苏家给出来的一些含糊不清的解释而彻底消失,大家还疑惑了很久呢,如今骤然听到与官方说法全然不同的讯息,不由得以更加的好奇。 爱八卦,喜欢吃瓜,这是人的天性,千百年都不曾抹去。 众人顿时直勾勾的看着景颜。 “你让他在一张白纸上签字,又和赌场那边的人勾连,害得他被迫承担了这一笔债务,霍家当时的情况你这分明是要他死。” “苏小姐,现在距离当年的事情也只过去了一年而已,如果证据确凿,霍凉想要告你那也是可以的。” 景颜有条有理的开口,神色清淡,却莫名给人一种咄咄相逼的感觉。 薄时铭很清楚,当年的事情一定是有隐情的。 可是,因为走的匆忙,他甚至来不及调查,突然听着景颜如此条理清晰的话语,心中已经彻底相信了,她向来不是那等无故放失之人。 “时铭,她这双腿不是为了替你挡一下断的,而是想要利用这双腿,成为你放不下的纽带,自此之后,直接与你捆在一起。”景颜慢慢的握住了薄时铭的手声音,更是带着淡淡的微笑。 “我们结婚多年没人比我清楚,你的性子,你最放不下的就是责任,可是别人算计的责任,真的是你该背负的吗?” 她说着,靠近了薄时铭,直接就拥抱住了他,泪水突兀地往下滚落,仿佛很是心疼现在的薄时铭,哽咽着开口。 “放过当年的事情吧,也放过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就咱们两个,好好的重新开始相处好不好?”好好的吃饭的食堂,突然就成为了揭露苏大小姐丑闻的地方。 苏桃的脸色煞白无比,跟景颜这显然真情流露的模样全然不同,甚至连可对比性都没有,大家大半都相信了景颜的话。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没想到,你真能做得这么绝!”夏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她是见过霍家的人的,所以才更清楚,就霍燕那种稍微听到有人过来就颤颤巍巍缩成一团的模样,非经年累月的被人虐待,绝不可能养成这样的性子! 苏核k,她怎么就这么忍心呢? “没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苏桃坐在那里,坦荡的迎接着四面八方打量的视线,可是,她的手却紧紧的捏住了轮椅的扶手。 “污蔑军人,是违法的。”收了苏糖好处的那个女军人却是毫不客气,仿佛比苏桃本人要更有底气一般,冷笑着提醒。 刚才,景颜把她当做狗,这种态度就已经让她很不满了。 现在当然是要牢牢的抓住机会,让这个小贱人付出代价,最好能把她关进监狱里,哪怕是薄时铭,也必须要按照规矩办事! “是否污蔑……不如我们就直接对簿公堂,我想,苏桃同志应该不是这种什么都做不起的人吧。” 景颜只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全然不担心这件事情的爆发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薄时铭慢慢握紧了她的手,虽未明言,可是这态度确实清清楚楚,不论最终有什么结果,他都不介意与景颜一并承担。 一直以来,薄时铭都是如此的,虽然未必能帮她做什么,可是却愿意与她一起接受所有的结果。 “当年的事情,我本就已经不大能记得清了,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想要我们给补偿,他对于苏家而言,的确是有功之臣,我愿意给他。” 苏桃的掌心直冒冷汗,含糊不清的开口,似乎是觉得这样就能把事情含糊过去。 可是她刚刚却是一副笃定的姿态,仿佛对于这些事件都早有预料,此时却来装傻充愣,已经太迟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或多或少的明白了这番言辞的言外之意,却又因为她的身份而颇有默契,心照不宣的不提及罢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可别忘记了 景颜懒洋洋的勾唇,眼底却是淡淡的冰凉,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她,又甚是惋惜的摇头:“可惜呀,现在他们不打算要任何的解释,只想要结果,我们都很期待苏小姐道歉了。” 苏桃自然瞬间便明白了景颜的言外之意,她那黝黑的瞳孔之中,唯有毫不掩饰的危险:“我可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错事。” “巧了不是,我觉得如果苏小姐不道歉,那这件事儿就没办法和平的画上句号,我们只会一直纠缠下去。” 景颜轻飘飘的反驳,整个人看似随意,可是却又透出分明的志在必得。 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苏桃的神情似乎愈发凉薄,冷冷的盯着景颜,然后,又忽然轻轻一笑。 “好,那你就去追究,彻查吧,不管最终查出来的是什么结果,我都会认下罪名。” “霍家对于苏家而言,本就是很重要的一员,因为我们之间的矛盾而让苏家的人难做,我很是抱歉。” 苏桃坦荡的将责任推到自个儿身上,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残废的双腿,很用力的笑了笑,姿态之中却是一片勉强。 她越是如此,那些相信苏小姐是个无辜之人的就愈发的不满,仿佛景颜是那个咄咄相逼的罪人。 气氛僵持,隐隐有风暴在这一片空间酝酿,似乎随时都会迸发。 “年轻人,聚在一起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何必一上来就闹到这么僵的地步呢?”一个面色和缓的男人笑着走了过来,轻飘飘的开口。 他漫不经心的撇了景颜一眼,幽黑的瞳孔之中,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 景颜正要开口,薄时铭却轻轻抬手拉了她一下,微笑着看着主动走过来的男人:“陈哥。” “小桃做了什么错事,都是一时年轻气盛,咱们就不要对年轻人如此苛责了,这顿饭权当我请了。”陈凯笑眯眯的开口,并不 打算再让大家追究。 郑季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像是松了一口气。 夏云将脸扭到了一边,撇了撇嘴,分明是对他有点不服气,简中的神情倒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 “做错了事情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仔细问起来我的年纪好像还要小一点呢。” 就在陈凯想要勾肩搭背,拉着薄时铭一起走的时候,简中冷漠的开口,语气里却是一片不容抗拒的冷情。而后,她端起自己的餐盘,坐在了一边。 景颜愣了愣立刻就跟上了她,抓着薄时铭的手,坐在了一旁,也没有半点要同他们打交道的意思。 向来在军营里人气颇为不错的陈凯突然就被人这么冷遇,他像是没想到一般,顿了顿,才诧异的看向简中,盯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质问的话,在唇舌间绕了一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没关系,做错事情的人本来就是,我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你们可别因为我而伤了和气。” 苏桃笑着开口,脸色却带着分明的尴尬,自己操作着轮椅,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终于把这个碍眼的人赶走,景颜这才啧了一声,还以为苏桃是有多大的本事,原来手段一点儿也没变,躲在别人后边唧唧歪歪。 “时铭,这次的事情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别闹的谁都不愉快。” 陈凯吃完饭之后,抬手在薄时铭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又端详着景颜,眼神分明还藏着几许意有所指。 大家同是兄弟,一些误会当然不至于这么长久地闹下去,最后只落得两边人的脸面难看,很不值得。 薄时铭却直接把这只手拂到一边,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没什么好说的。”苏桃已经离开了。 陈凯只狠狠的锁着眉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桃对眼前这个凉薄的男人的喜欢,眼底不由升腾起浓浓的怒火。 他很突然的直接就抓住了薄时铭的衣领子,就这么瞪着他:“你可别忘记了,你是怎么有命走到这一步的。” “苏林的恩情我自然感激,可是一切和苏桃没有太大的关系。”薄时铭淡淡的开口,又想到景颜方才所说的那些话,神情倒是愈发古怪了些。 “如果不是从她一开始就费尽心思的想要算计这份感情,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牵连,从一开始,我只把她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这样的态度,倒是十分的明显。 薄时铭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给苏桃机会,可是,他在之前的态度分明没有这么冷漠果决。 陈凯恨恨的盯着薄时铭,语气甚至多了一抹惆怅,终究是没有一拳砸下去,他松开了薄时铭,看着失魂落魄的。 “如果从一开始你的态度就能一直这么坚决,或许这傻丫头也不至于越陷越深。” 丢下这话,陈凯转身就走了。 景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感觉生出一丝愧疚,原本……这个人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离去的。 “你们之间……难道就不做兄弟了吗?”景颜压低了声音。 之前的女军人也走了过来,看了景颜一眼,很别扭的丢下了一个方糖,在这却没说道歉,转身就走了。 他们都不相信苏桃会做出那样害人的事情,才会被蒙骗,可如今的事情分明还有些转机。 霍凉的事,或许真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样。 “做不做兄弟是我们的事,傻姑娘,你没有责任,还是想想下午的训练该怎么做吧。”薄时铭只是勾着景颜的手,轻声安慰了一句。 上午的军训是由薄时铭负责的,下午就直接换了一个人,陈凯穿着一身军装,如今天气正热,汗流洪背的,他的军装都被汗水打湿了,可是却有不见半点受影响的样子。 “报复来了。”夏云苦着脸开口,只能重重的叹息一声。 简中的神情不变,有多年在军区训练的经验,不管陈凯出多么难的问题,她都有自信从容化解,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两个人有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6章一片静谧 景颜也是一动不动,淡淡的看着陈凯,这个人一身正气,不像是那种会因权力而汲汲营营的人。 一下午过去,风平浪静,陈凯仿佛不知道这队伍里面有他们三个人严格的要求着完成了军训,该打该骂的他没有含糊,但是需要夸奖的他也毫不吝啬。 “简中同志就做得很好,你们接下来记得向她学习,我希望,哪怕你们只在我手上呆过一段时间,走出去时也不要是礬种!” 最后解散的时候,陈凯慷慨激昂的开口,一下午在泥地里打滚,又要穿过那些电网,景颜在解散的时候直接瘫在了地上,整个人就像是泥人似的。 夏云比她更没用,趴在地上已经不打算起来了,招呼着简中:“老简,你帮我联系一下我爹爹,他一定不介意过来救救他的宝贝女儿。” “就是一点小训练,就把你这丫头累成这样,以后上了战场可该怎么办啊?”夏东风大步流星的过来,一把就把柔弱的女儿扶了起来,声音含笑,眉目之中只有一片哭笑不得。 他戴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袍子,因为抱着夏云而沾染了一点脏污,可是他却并不在意。 “我就知道爹地你最好了,你让我妈做了什么?我想吃的鸡腿安排上了吗?”夏云借力站好双腿却仍然软的像面条似的,几乎是半抱着夏东风的手臂才撑起身体,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现在的兴奋。 “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简中你认识的,我俩算是最近才终于有了点儿姐妹情,这位是景颜,是我们谢教官的妻子哦。” 夏东风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臂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看着景颜,盯着她这漂亮的脸蛋,隐隐有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不好意思啊,夏叔叔,抱歉是以这种形式与您见面。”景颜很狼狈的支起身子,语气中却是浓浓的害羞。 薄时铭小跑着过来,一把将景颜公主抱了起来,这才对着夏东风微微点了点头,尊敬道:“夏叔,我先带着她去休息了。” “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话说,别耽误了时间,明天也要训练。”夏东风笑容满面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看着这对年轻人,眼神却是遮掩不住的欣慰。 也不知道……他家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够带回来一个呢? “爹地,你放心,我可不打算找个人随便把自己嫁出去,您老人家可是要为我养老的。” 夏云直接就看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对简中挥了挥手,她没有多问些什么,却理所当然的默认了一点。 简中的父亲,或者是家里的人,一定也会有时间过来看一看,把她接回去,这是直接带大家回家了呀。 日头西斜,黄昏渐晚,眼中一个人站在这训练场,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这里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她才扯了扯唇角,仿佛是在自嘲,而后,慢吞吞地踱着步子去了公用洗澡堂。 收拾干净之后,她平静的走了回去,室内一片静谧,连灯火都没有亮起,清清楚楚的宣告着这里没人。 桌子上的饭菜不知道热了几次,大夏天的味道有点怪怪的,简中直接把东西全部都倒了,自己开火重新做菜,等她将这一切都忙活完,时针直接指向了九点,该回来的人却还是不见踪影。 于是,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饭菜彻底的凉下来,那人才终于回来。 他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衫,头发却是乱糟糟的,随便拿手抹了两下,有点诧异的看着屋子。 “爹,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回来?”简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眼里却是满满的担心。 能够成为被人所敬重的简将军,简文非向来只觉得自己是好运,事实上,他本人拥有着不错的文学素养,可时间太挤,就连自己的婚事都分不出多少时间来处理。 “爹最近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简文非连忙对着女儿笑了笑,那张带着皱纹的面容上隐约还有点点讨好之色,瞧着这儿已经凉透了的饭菜,他不由得更加心虚。 “你的胃要是再出问题,我就直接休学,什么也不干,每天都守着你,娘之前就是这么说的!”简中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倔强。 简文非看着女儿如此认真的姿态,只是笑了笑,又连忙转移话题:“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简中也并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深究,只是稍作提醒之后,就与他分享起了自己的校园生活,父女二人许久没有这样彻夜畅谈的时间了,这次聊到了很晚。 第二天,大家都是精神满满的过来军训,只有简中状态略略有些虚弱,她脸上还挂着黑眼圈,可神情却又是毫不掩饰的满足。 上午的军训仍然是和薄时铭他们一起,下午就换了陈凯做一些更辛苦一点的训练,根据地形逃跑之类的,方方面面都有照顾到。 “我觉得,这些知识真的很有利于以后的野外生存,或许等军训结束之后,我们可以组建个露营呢?”夏云跃跃欲试的搓了搓手,平时在学校都有不知多少的压力,现在也很疲惫。 人活着,好像就是有数不清的麻烦。 谢最行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淡淡的看着她:“你们到时候的毕业考试就是在野外生存,具体怎么考,我们还在商议。” 一听到这话,夏云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原本的兴致勃勃,此时变成了兴趣尽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对了,你记得去问一问霍凉他们的意见,如果这件事深究到底的话,苏家必定会付出代价。”薄时铭低声对着景颜开口。 事已至此,只有闹上一场才能够证明霍家彻底无罪。 “我们接下来又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了。”景颜不由得抿着唇,抓住薄时铭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 章节目录 第247章生意火爆 今日天气晴好,景颜身上见的那些泥都快要干了,她脸上还有一道,薄时铭有拇指轻轻的为她擦去,低笑一声:“我很快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景颜重重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拥抱住薄时铭,深深嗅了嗅他身上的皂荚香气,如此才慢吞吞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会一直想你的,你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嫂子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看好他的。”郑季在一旁笑眯眯的开口,瞧薄时铭这样洒脱的人如今眼神里也有了浓浓的不舍,不由更觉得好笑。 感情啊,果然会使人变得面目全非,像薄时铭这种向来不手软的魔鬼,居然也会有变化。 大巴车过来将他们都接走,景颜回了学校就立刻去了书吧,有小景的厨艺和景颜所想到的那些饮品,再加上一些几近绝版的书籍,这里有不少人都在坐着,生意火爆。 霍凉擦了擦额头的汗,东奔西跑的,霍阿姨则坐在一旁清点着账目财务,而霍燕做的就比较简单了,把小景做的东西一一分配给他们,再空一点时间就整理整理这些书册。 “我们能不能聊一聊?”景颜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霍阿姨,又撇了一眼忙碌的霍凉和霍燕,要找谁谈,不言而喻。 小景随便擦了擦手,笑着看着他们主动招呼着:“放心好了,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也能处理好。” 客人虽然多,可是已经逐渐到了一种稳定的地步,大家来来往往的,更多的在看书,只要眼神好一点,确保他们走之前没有带书籍就可以了。 京大走出来的学子,一个个的素质极高,也不会搞这种夹带私货的事。 霍阿姨勉强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旁边的房间里,这儿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打扰,倒是谈话的好地方。 “这次去军训我知道了,部队那些人对你们的看法,他们都已经被苏家给出来的解释所骗到了,或者说是……苏桃的话。” “我找了证据,可以证明当年并不是你玩忽职守,你……愿不愿意为自己证明?” 景颜一点也不含糊,开门见山的就将事情点了出来。 一听到自己的名声有昭雪的可能,霍凉的眼神顿时就涌出淡淡的迫切,深深看着景颜,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抿着唇。 “苏家对我们也算是有大恩的,我不想真的把他们逼到那一步。” 霍燕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可那双素净的小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有恨意在其中酝酿,而后蓬勃的涌出。 霍阿姨却干脆利索的抬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既然有办法替我们洗清污名,那就赶快去办吧,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们一辈子都背负着这样的名声!”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霍阿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孩子居然要掉链子,眼眸里登时就涌出了浓浓的不满。 “苏家对我们有恩的确不假,可是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的妹妹,几次三番差一点就被逼死,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做到麻木的不动声色?” 越是说着,霍阿姨就越是生气,她抬手,重重的在霍凉的头上拍了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 在她看来,霍凉是真的被那老太太教成了一个愚蠢的榆木疙瘩。 被打的霍凉只能够微微抿唇,神色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无奈:“苏家对我们有恩,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现在甚至都不可能活着。” “那也不是你妹妹几次被害的理由,而且你忘记老太太是怎样的吗?”霍阿姨现在只想把自己这个愚蠢的儿子的脑袋撬开。 景颜也明白他的顾虑:“我们所针对的从头到尾就只有苏桃,和别人无关,苏家的恩情……你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还。” “救命之恩值得铭记不假,但是你们所受的所有苦也要有个交代。” 景颜说着,垂眸看向了霍凉的那只手臂。 原本他会很有力气,可以一直参军,做真正喜欢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的出路都要另做考虑。 现在,他们不是要对苏家报仇,而是要为霍家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正待遇讨要一个说法。 被人如此训斥着,霍凉紧紧的抿着唇瓣,心中也是天人交战,满是挣扎。 “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做这种事,也没有人会勉强你。”景颜注意到他的情绪波动,心中只是满满的心疼这傻孩子现在都被人这么虐待,竟然还在为罪魁祸首而考虑。 霍凉垂着脑袋,仿佛是在思考,可霍阿姨却不留给他太多的时间。 “你若是不想为当年的那些事情辩解,那我们就告她这些年蓄意指挥人谋害,你妹妹的一切我都不可能不在乎。” 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如果真的不把罪魁祸首告上法庭,那该付出代价的人就会是他们。 霍凉当然不愿意让景颜受到一点点的委屈,可是就这么直接起诉,一时半会儿,那些证据资料也不可能迅速的过来的,到时候,只怕就是他们的难堪了。 “苏老爷子想来公允,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而徇私枉法。”景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霍凉只是紧紧的抿着唇,揉了揉乱糟糟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要不……你还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此事可大可小,对于苏家的影响太大。” 看他这么勉强却仍然认真考虑的样子,景颜也只是轻笑一声,故作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慢慢考虑,霍阿姨,你可不要给他太多的负担,不然这事儿就更难办了。” 她说着,直接就抓住了,霍阿姨的手,把她拖了出去。 霍燕留在里面,他仍然如之前那般,一副不敢大声说话的可怜样子倒是挺引人心疼的。 “苏家的救命之恩的确值得我们铭记,可是,我也一直为这件事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哥哥……你可能还是不了解我的痛苦。” “我以后都不会再理那些陌生的男人太近了,我会一直躲着那些人,因为他们就是阴暗之中的恶人,随时都会伤我,一次两次,或许我侥幸能逃脱,可总有我逃不走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48章随意欺负 霍燕说着,好像是想到了自己那些痛苦的记忆,身体微微发抖,转身就走了出去。 有些事情,她也不必说的太多,将哥哥逼得太狠就不好了。 在家门口肆虐的那些小混混,平时总要过来吵闹一番的人,整个巷子所有人都把他们当成最低贱的存在,可以随意欺负。 他们,在那些混混看来更像是笑话,这些记忆在霍凉的脑海之中几次浮现,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眼底也是一片不忍,许久之后却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景颜把霍阿姨拖走之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可是,在霍凉在里面深思熟虑的时候,霍阿姨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有一颗想要报恩的心,我也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觉得骄傲,可是我们的存在或许就是景小姐的麻烦。” “之前……咱们店铺被砸,还有那些小混混的事情,未尝在背后没有苏桃的手笔,她到京市都敢这么肆无忌惮,那日后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正在纠结的霍凉已经隐隐有了想要告苏桃的意思,听到这番话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凝重的点了点头。 “娘,麻烦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一切真相昭雪,不给您和妹妹留任何遗憾的。” 他说完这话也觉得这里不是一个能够静心思考的地方,略作思索之后,他买了一点水果,踱着步子去看霍老太太。 有景颜那天的紧急抢救,霍老太太在病院里也算是好的了。 这一大笔开销全部都是由景颜支付,且她并没有要抱怨的意思。 霍老太太躺在病房里,终于看到孙子过来张了张嘴,勉强发出点声音:“你过来了?” 她半身偏瘫,想要做点什么都很费力,一个护士捏着鼻子把她身下那些脏污之物给带走,眼中的嫌弃也是赤裸裸的。 “麻烦您出去吧,我想单独和我奶奶待一会儿。”霍凉看着那护士忙前忙后的样子,只是低声开口。 要不是运气不好,分到了这儿,那小护士才懒得过来呢,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立刻走了。 霍老太太笑了笑,眼眸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尴尬与沧桑,这事儿若放在几年前,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自己会有这一天。 “奶奶,景颜姐姐说,掌握了当时我被污蔑的证据,如果事情能够昭雪,那我们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可是,这样做无异于是直接在苏家捅了一刀,我想苏爷爷的身体肯定会撑不住的。” 霍凉跟在苏桃身边好些年,对于苏家的局势,如今已经看的是真真切切。 这个偌大的繁华家族,如今看起来是金碧辉煌,可是则全靠苏老爷子的一人勉强支撑。 有曾经那份功勋在,大家或多或少当然是会给老爷子面子的,可是其他人呢?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只需要被稍微推一下,可能就要彻底消散在历史之中。 “多行不义必自毙。”霍老太太淡淡的开口,却又有些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救他们的就是苏老爷,他们如今亲手把救命恩人最在乎的孩子推下悬崖,这本就是坏事,说是恩将仇报,霍家也认了。 有了老太太的这句话,霍凉好像是终于坚定下来重重的点了点。 “也是,我们已经给人带来了不少麻烦了,眼下这些事情,只能我们自己来处理。” 考虑清楚之后,她第二天就直接坐在门口,等着景颜。 上完课以后,景颜才晃晃悠悠的过来,书吧的人永远都不少,大家各司其职,各自忙碌着。 有些人看到景颜会有些新奇的投来注视的目光,仿佛是很好奇,这么一个小丫头,却能够成为学校附近最好的这家书吧的老 景颜如往常一般直接走了进去,却突然有一个男人把她拦住了,眼神里还隐隐带着些纠结。 “吕志清,你自己身体不好,以后不用纠缠我,我没办法帮你的。”景颜深吸一口气,却有些无奈。 自从军训那一天他被打发出去之后,吕志清就好像跟景颜杠上了似的,今天上课的时候,他就频频投来目光,本以为下课之后会好一点,谁曾想这人居然直接来了书吧。 “我没有病,那天只是个意外,只要你告诉谢教官,我就能重新加入训练!”吕志清在这一点上少见的,十分执拗。 进入军队为国贡献,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却因为那莫须有的病情,就彻底否决了他曾经的所有努力,吕志清当然不服。“ 那你就自己去医院挂号,好好检查检查,你有没有病,我说了不算。”景颜只想把他打发走,说话时自然更加不客气。 霍凉直接走了过来,眼看景颜被人所阻拦,不由微微眯着眼眸,眼底却有浅浅的冰凉之色。 他用另一只好的手臂掐住了吕志清的肩膀,狠狠的就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眼看着趴倒在地上的男人,他这才对景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单独谈一谈。”霍凉压低了声音。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景颜空出去的时间当然很是宝贵,所有事几乎都是挤在了一起的。 吕志清直接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语气中隐隐还透着点点傲气:“我就说,我的身体挺好的。” “可是,他的身体在一年前就已经重伤了,你应该也看到了食堂里的那场闹剧,他就是闹剧的主角之一。” 景颜没好气的指了指霍凉,直接就抓住了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这点伤痛,于霍凉而言并非是不可面对的,时隔一年,他已经受了不少嘲讽,更能从容的接受。 吕志清震惊的看着这几乎无力的手稍微点了点,看着霍凉的眼神也隐隐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在外面赌博的样子,不过,苏桃的话可能比你们更有可信度,我觉得,你们就是想为他推脱责任。”吕志清好像是存心为了跟景颜唱反调,没好气的开口,满是怀疑地看着霍凉。 章节目录 第249章受不住了吧 霍凉以为自己能够更从容地面对这种目光,可今日再有人看过来时,他的心里仍然是酸酸胀胀的,甚至还有一丝委屈和不甘。他不想在景颜面前被人这么瞧不起。 “就算他现在是个残废,也比你强,恐怕你是受不住了吧。”景颜微微一笑:“到这种程度的伤残就不能够参军了,你的情况比他更严重一点,应该是属于心脏方面有问题,建议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丢下这话,景颜就直接提着霍凉的衣袖,拉着他一起走了。 这样的亲密举动,让吕志清不由得眯了眯眼眸,眼底多了一丝嘲弄。 有了薄时铭在,可景颜还是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世上的女人都是如此水性杨花的。 霍凉是吧? 怪不得景颜会这么愿意护着他! 或许,他们俩就是当年在那小镇子上时勾结到一块去的,只是可怜了薄时铭,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绿了。 吕志清啧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他根本不打算去体检。 军训时所出现的那些异样情况,或许只是最近他休息得不太好,为了能够把要学课程赶完,最近他费了不少功夫。 不过,最近的时间倒是空了一点,起码……他已经能够领先于众人了。 想到自己最近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吕志清就不由得双手握拳,直接板着脸就离开了。 这件事就能够得到合理的利用,于他而言,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景颜必定不想把这些丑闻公诸于众,作风不良好的学生可是会被学校开除的。 如果能借此要挟薄时铭,或许等他毕业之后进入军队也会迅速的上升,到那时候,他就能够扬眉吐气了! “想的怎么样了?”景颜抱着一杯果汁笑眯眯的坐在了霍凉的对面,他好像并没有为此事而分心。 不管霍凉拿出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平淡接受。 “我想要告她,只针对于苏桃个人,而不针对整个苏家。”霍凉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的开口。 “我所安排的证人全部都在我之前住的地方,西平乡那边有杨婶在,你也正好能去看看,早点学会开车。”景颜说着单手撑着脑袋,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杨明一起出来了,没来得及跟村子里的人道别,也不知道那些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你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带给他们?”霍凉看着景颜,眼神里倒是有些紧张:“我其实也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如果不是我们,或许你们也遇不到危险。” 经过了一晚上的思索之后,他直接就把苏离做那些事情的缘由全部拢到了自己的身上,仿佛错的是他。 听到这话,景颜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怎么了吗?” “如果不是我,好好的书吧,就不会被人砸毁。”霍凉脱口而出,看着景颜诧异的眼神,却更巴不得这会儿有个地方能让他直接钻进去。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怎么就让景颜这么惊讶了? “你如果是为这件事情向我道歉,那我也正式的告诉你,没有必要,在军训的时候,苏桃就想跟时铭结婚,却被我给毁了。”景颜坐直了身体,一改方才懒洋洋的态度。 她把原本放在身边的果汁推得更远了一点,一双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霍凉,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可是……”霍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争辩。 可景颜却挥了挥手,蛮横的打断了他的这番话:“你永远都不要在我这里抱有愧疚之心,我想,你可以做更好的一切。” “还有,哪怕你的手以后不能用了,我也不觉得这样的残疾是什么不堪的,你有一颗想要向上爬的心,就是最好的。” 她认真考虑了一下,斟酌着词汇,毫不掩饰自己对霍凉的肯定。 这样郑重的姿态,让霍凉当时就红了眼眶,那泪水不住的打转,却又费了极大的力气克制才没有掉出去。 “我今天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医院那边还有事需要我,你进出的所有钱都直接去找小景拿就好。” 景颜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片柔软,下意识的就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轻快。 之前在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哄弟弟的。 霍凉骤然被景颜摸了脑袋,诧异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咽了咽口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可是耳尖和那张脸却红彤彤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狗一般,最惹人喜欢了。 “是啊,我喜欢你。”景颜毫不掩饰的开口,又反应过来自己处于什么样的时代,表情略略僵了一些,摇了摇头。 “可是,我是真心把你当成一个可爱的弟弟的,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就仅止于此。” 景颜看着霍凉着亮晶晶的眼眸,直觉自己是已经做错了事情,甚至还多了一丝心慌。 她自认为自己的所有举止不算逾越,只是想要给他帮助而已,这傻小子怎么就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上的事呢? 霍凉在听到景颜的肯定之后,眼神精亮好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可兜头便有一盆冷水就这么泼了下来,他的眼神顿时就多了淡淡的失落,抿了抿唇。 “我知道,谢哥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多人都很想要变成他这样的,我是最没有资格说喜欢你的。” “但,感情的事情总是不可控制的,我以后会变得更加优秀,直到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你面前,说我喜欢你!” 霍凉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又果断的转身,小跑着离去了。 景颜看着他这么快速离开的背影,只能用力的抿着唇,心里也是一片绝望。 不过,医院的事情还是需要赶快去处理的,她也来不及多想,只等最好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再将事情挑明白,直接跑着去了医院。 朱教授看着她一副风尘仆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很是凝重的盯着景颜,神色之中带着隐约的忧虑。 “如果你觉得时间太赶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错开一定的时间,不能把你的身体给拖垮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可不好治 比起现在就急速的把这个苗子投入手术之中,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景颜的身体,保护好她的大脑,这样医学才有未来。 “您放心好了,我只是转道去了一趟其他地方,处理了点私事。"景颜笑着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一本正经的开口。 “今天没什么病人,就是我们又额外找了几套不错的卷子,想让你先写着试试,对于现在的你而言,理论知识更重要。” 朱教授说着,就把手里的好几张卷子都塞了过去,这上面的题型倒是统一的,而且询问的方向大多都是和上次那附加题相关的。 “教授,这些卷子我不能回答,我已经记不清楚书上的那些东西了,能侥幸回答出一次大题已经很好了。” 景颜直接了当的开口,拒绝了这些卷子。 朱教授正要开口,突然,门外就传来了十分紧张的声音:“不好了,这个病人陷入了短暫的休克之中,我们要立刻抢救!” 一听到有病人,景颜想也不想的就迅速跑了过去,眉眼之中只有一片赤裸裸的担忧。 郑平江也迅速跟了过去,和景颜一起换完了衣服以后,就进入了手术室,开始做一些抢救手术。 等到这场面逐渐缓和了一些之后,景颜这才松了一口气,诧异的看着这个人。 “郑院长,他是我们学校机械系的,心脏方面应该是有问题,但具体原因我们还不清楚,他这是在医院突发疾病还是被人送进来了?” 景颜直截了当的开口,一番判断也是十分的中肯。 “我听外面的人说是有人发现了,他倒地不醒,就立刻把人送过来抢救了,心脏方面的病可不好治。” 郑平江锁着眉头,只能够先勉强给他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抢救过来,就等同于是脱离了危险期,具体的还要继续观察。 他们这边的检査结果出来的很快,郑平江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甚至是有些诧异的。 “他的身体各种器官都出现了极大程度的损伤,且在不停的衰竭,虽然他现在是个二十岁的少年,可论起身体的情况,说他八十也不为过。” 在这个时代有人的身体能衰竭到这般地步,的确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景颜隐隐已经有了些猜测,无非就是昼夜颠倒,作息混乱,伤到了身体。 但,大家是要下地干活挣公分的,吕志清看起来也不像这么拼的人啊。 白天经历了极其复杂且繁琐的重活之后,他还能够晚上熬夜,就算是在看书吧,也不应该熬成这样。 “具体的原因,可能要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再做进一步的调查,这的确是很罕见的病例了。”郑平江看景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体贴的开口。 景颜笑了笑,不回答他的话,在未来,这种病人可是很多的。 在这儿躺了大半天,吕志清就凭借着惊人的意志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苍白,色若金纸,让人看着就害怕。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吕志清一看到景颜这个熟悉的人影,便冷声质问,仿佛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责任全在她身上:“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可能会感觉浑身无力,像是摇摇欲坠呢? “在此之前,我倒是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你经常熬夜通宵吗?”景颜拧着眉头盯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病历本,做一些基础的调查。 吕志清这些年头上一直顶着天才的名号,听到这话,只是冷哼一声,将脸扭到一边:“与你无关,我的私生活,难道你还要调查吗?” “^5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你因为身体衰弱而引发了心脏方面的病,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家的人是有这方面的病史。” “再加上你本人用功比较狠,现在虽然活着,但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景颜毫不客气的把真相戳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把结果丢给了他。 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他的身体情况,旁边还有一个姓郑的人的签名。 吕志清看到这些东西却是抗拒的用力摇头,满眼怀疑:“不可能!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因为我知道了你跟那个男人的奸情,所以才骗我!” 这话,更像是不占理的肆意污蔑。 景颜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瞪着他:“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吕志清也并不在意他的话会传出去:“我冤枉你了吗?刚刚你还在跟那个男人牵手!” 这话一出,饶是景颜都愣了愣,她什么时候和其他人牵手了? 周遭异样的视线频频投了过来探究的看向景颜。 虽说他们都了解景颜的为人秉性,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了解二字能做主的。 吕志清看到景颜并不反驳,分明是默认了自己,方才的话不由得更加洋洋得意:“就跟你们书吧的那些男人勾搭到一起,人长得的确是白白净净,但你的心可不干净哦。” 这医院在大学附近来来往往的学生也是不少的,那书吧的名声,大家都各自知晓。 此时,倒是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兴趣。 “胡说八道,我们两个人干干净净,你这样平白污蔑,是要付出代价的。”景颜涨红了脸,怒气冲冲的开口反驳,眼底却是一片汹涌的火光。 “气急败坏了呗?”吕志清微微一笑,好像对景颜这般表现早有预料,补上最后一刀。 “看起来他也不像是这种人啊,而且,我看在医院的时候她的表现一直都很好。” “我也不觉得景同志像是这样的人,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你们怎么就知道他私下里不会做这些事呢?” 嘈杂的议论声就在耳边响起,景颜的神色不由得顿了顿,忽然就彻底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很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看起来……你是非常相信我跟其他男人纠缠了?” 印象之中,她和霍凉并没有做过任何超乎礼貌的举动,牵手这样暧昧的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们两人之中。 章节目录 第251章不用担心 “我只是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就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你抓着他的手,就要往屋里走,你们待了多久呢?” 吕志清看到景颜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洋洋得意,微笑着看她。 景颜在自己的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终于想到了症结之所在,好笑的摇了摇头:“事权从急,我就拉了他一把。” “你说的牵手不可能在我们之间发生,因为我拉的那只手是完全没有感知的,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岂不是在刺激他?” 景颜的眼神灼灼神情坦荡,仿佛这一切都有理可循,可是这周遭的人看着却是一片怀疑的姿态。 任由他们怎么怀疑,景颜也实在不可能一一给他们解释了,只是笑了笑。 “我们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做,在训练的时候你不是清楚了吗?他就是那位被陷害的霍凉。” “至于你……就算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你的病情,另席费那些心思了。” 正说着,郑平江和朱教授两人就一起走了过来,他们的目光落到景颜身上,隐约有笑意闪烁。 “我们着重检查了心脏部分,的确是这里的问题更大,除了器官衰竭以外,他还有遗传性心脏病。” 幸亏景颜给了他们提醒,又指了明路。 不然,以吕志清如今的态度,想要为他找到病灶,不知要多久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身体那么好……”吕志清听到他们这么说直接大声的开口反驳,眼眸之中则是满满的诧异,难以相信此事。 明明,在进入京市之前他还那么健康,几乎被当做希望。 更何况,军训他也硬生生撑下来了,怎么可能会在这一片太平的时候突然出事呢?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的确是最权威的结果,你现在就要好好保养,少想事情。”朱教授拍了拍吕志清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 一般人在听到自己确诊之后,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在医院这么些年,他还有什么没见过的。 吕志清听到他的话,却毫不客气地抬手,把他的手臂推到了一边,眼眶一片猩红冷冷的瞪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就是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没救呢?” 一般,心脏出了问题的就只能够自己慢慢养,能活多少时候就活多少时候。 在现在,他这是难以攻克的疾病,换心手术的风险很大,且需要支付的费用也是极高的。 要不是有郑平江在旁边扶了一把,恐怕朱教授就要直接摔个狗啃泥,他勉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眼中只有一片不满,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成绩不错,我还懒得浪费时间在这儿跟你说呢。” “你们都是在骗我,你们混到一起就是想要气我!一群大骗子!真恶心!”吕志清说着,踉踉跄跄的就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直接就往外面跑,好像什么都不愿意相信,这般决绝的姿态,看着倒还让人有一点担心。 “小吴,你快点儿跟着他,别让他做什么傻事儿。”郑平江当机立断。 等人追出去之后,他才抬手扶额,不由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们真是一脸风霜,折都接受不了,以后可该怎么办? “丫头,你是怎么发现他属于心脏出问题的?”朱教授笑眯眯的看着景颜,满是期盼的等着她给出不一样的回答。 “他一直捂着心脏,哪怕不用什么仪器检查,我们都能看得出来。” 景颜也的确给了他一个很理所当然的,甚至是有点外行的回答。 朱教授和善的笑容挂在唇角,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笑呵呵的抚掌而笑:“不错,我们的确不能够忽视那些小细节。” “您不用担心,就算您给我的全部都是批评,我也会坚定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景颜瞧着朱教授没话非要夸自己两句的样子,只是了然的开口,笑眯眯的摇头。 在上学的时候他一直都被老师们当成一个蠢才,现在不被人当成天才也是没什么问题的,都可以接受。 “你可要以他为戒,不能这么祸害自己的身子。”郑平江倒是想到了更重要的一点,语重心长的警告。 景颜嘿嘿一笑,脸面上一片从容:“放心好了,我自然是有定数的。” 吕志清出去疯跑了一圈之后,满脸难以置信的被人又送了回来,他躺在床上直接就进入了半残废的状态,似乎是在一心等死。 景颜偶尔会过来替他做一点检查,之前还要骂他两句的,吕志清这会儿好像连这点气力都没有了,指尖微微动了动,又把脑袋扭到了一旁。 看他双眸微闭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景颜抿了抿唇:“我如果是你,就绝不会这么颓废。” “每一个人最终要走向的都是死亡,可若是能在临死之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份属于我的色彩,那便是足够的。” 能以全系第一的成绩考进来,吕志清本人的天资和能力都是没的说的,而且他还愿意这么用功。 对比着吕志清这样的拼命,景颜甚至有一丝赫然,她就从来没有为着学习这么努力过。 吕志清自然是听到了这番话,与他懒洋洋的微抬眼皮扯了,扯唇角透出点点讥消的模样,灰白的脸色看不出半点生机。 “除了死亡,我不知道还能够再留下什么。” 他退钝的大脑慢吞吞的思索着,大约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冷笑:“哦,还能给你这样的天才学员留下一点点警告,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被你这种人叫天才学员,我是真为自己而感到脸红,我哪里算是什么天才呢,只是运气好一些罢了。”景颜摇头晃脑,语气中又带着点点惋惜。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好像触动了吕志清脑子之中的某根弦,他直接就坐直了身子。 “我寒窗苦读书,在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在看书,他们挣工分的时候我一样也没落下,上天却偏偏如此对我,我那么努力了却一无所有。” 他的眼眶红彤彤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又忽然抬头看着万里晴空的天,大叫了两声。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章节目录 第252章有什么好放弃的 “你都已经与天争为自己夺命做到这一步了,现在有什么好放弃的?” 景颜眨了眨眼睛,轻声开口。 她看着躺在床上仍然有些愣神的吕志清,只是慢慢思索着,将自己的话说给他听。 “有些人能考满分,是因为满分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成果,而有些人的满分,只是因为试卷就这么点分。” “你的努力和天资都让我感到十分的敬佩,我觉得你应该是后者,天才不仅仅是天赋,更重要的是努力。” 她郑重的看着吕志清,神色之中倒不带半点弄虚作假之意,满眼诚恳。 偏偏就是这样的眼神,突然的好像在吕志清的身上刺了一下似的,他不敢再与景颜对视,将脑袋转到一旁,视线几番躲闪,咬着牙关,好似这样就能够自我宽慰。 “你我都是寒窗苦读爬上来的人,现在的大学和机会都均等的分给了我们每一个人,这就是我们存活到现在最好的事情。” 景颜仍然在看着他,尤其注意到他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默默的有所安心。 面对这种极其自傲又自强的人,景颜还生怕自己一时半刻的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他不痛快呢。 “可是你的运气就比我好多了,你现在被这么多好的导师环绕着,他们都欣赏了,而且你还有漫长的岁月。” 吕志清尖锐的开口,语气中甚至裹着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酸涩。 谁能够有景颜这么好的运气呢? 进入医学系就敢夸下海口要为重病的老爷子治病,甚至还敢跟教官抢男人,学校里沸沸扬扬传的都是这个人大胆的作为。 哪怕是到了学校外面,她的书吧,仍然是在周围最火热的店铺。 这么一个生来就十分耀眼的人,是他穷其一生的努力都无法超越的。 他甚至都不明白景颜这种人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是对他这种一生碌碌无为的人的打击吗?景颜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却有泪水滚落。 尖锐的笑声,让吕志清听起来刺耳至极,他甚至过分难堪地把枕头朝着景颜摔了过去,尖声开口:“笑笑笑,笑什么笑,你在笑我的难堪与无能吗?” 柔软的枕头砸在人的身上,并没有多少疼痛,但景颜还是止住了笑声:“我所做的每一步都只是不得不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活下去,这些只是我存活的必要条件罢了。” “是吗?那你的存活可真是有够奢侈的。”吕志清想到那个书吧所能赚取的那些收益,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些。 他就是见不惯景颜这样的好。 “我建议你还是找学校的老师挂一个心理科,好好看看你这过分扭曲的内心吧。”景颜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她还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多少是有点用处,可是用到吕志清这样的人身上,真真是浪费时间。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既然知道你要死了,那就按照你觉得对的方式活吧。”丢下这话,景颜便没好气的直接就走了。 吕志清脸上的那点点红润慢慢的退了下去,他就这么靠在床上,好像终于有了一些残存的神思,看着景颜的背影,下一次如果景颜过来的话,他一定要让景颜教一教他。 在病情不发作的时候,吕志清还是很健康的,一晃眼的功夫,他就真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景颜虽然经常会出现在这里,但她的时间十分宝贵,而且大多数时候都被朱教授和郑平江带着一起去观摩各式各样的手术,说是天之骄女全然不为过。 “军训结束,我才终于看到你这位大忙人,还真不容易啊。”吕志清看到姗姗走来的景颜,啧了一声,言辞之中却隐约有一丝挖苦的意思。 “我看你是在这躺的时间越来越长,脑子也是越来越不清醒,我做事难道要向你汇报吗?”景颜毫不客气的反驳。 自从那天之后,她也没了要和吕志清在谈心的意思,这么一个行尸走肉,也只能让他就先活着。 “你说我现在能做什么?”吕志清就好像没有觉察到景颜的厌恶,直截了当的追问,眼神透出淡淡的茫然。 他现在就是数着日子去等死的人,有什么办法能活得更加充足一些呢? “不声不响的死,是一种选择光辉而伟大的去世,也是你自己能够做主的。”景颜稍微冷静了一点,冷声开口。 “起码你在医院躺了一个月,病情也没有复发的样子,你完全可以去准备一些随身携带的药,然后继续做你的事情。” “平时不要剧烈运动,少油少盐,吃东西的时候更注意一点嘴巴,注意休息,你会活得比其他人更好。” 景颜毫不客气地说出了一长串自己的见解。 吕志清靠在那里又点了点头,他这会儿才终于愿意分给景颜,一抹和善的眼神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和外面那些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货色。” 大约是想到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天才,吕志清扯了扯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如今再看景颜时,情绪倒比之前更缓和了几分。 “我也只是一个会努力的普通人,只是运气比你好一点,不至于熬坏身体。” 景颜坦坦荡荡的坦白自己的身份,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不会去妄想那些不可能之事。 下午,景颜是要上课,不会留在这里,可是在她临走之前,吕志清却很复杂的问了一个让她困惑的问题:“你和你的爱人难道就要一直这样吗?” 景颜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前方各个不同的药材名,朱教授的温和讲解之声隐约在耳边,可又像是从天外传来的。 他的心都已经飘出去了,情绪自然就没有那么好。 “看起来我们的景颜同学在课上有了不少新的见解,是在想什么呢?” 朱教授冷冷的开口提问,瞬间就收敛了所有笑容。 他愿意对景颜好,可是在真正授课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十分严厉的师傅。 章节目录 第253章干笑一声 景颜的手肘被夏云重重的撞了一下,她差一点儿就趴在桌子上,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眼神,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大家,干笑一声。 “我问你,你在想什么呢?”朱教授淡淡的重复了自己的问题,手紧紧的抓住了书卷,可眼底却有淡淡的不满。 “不好意思,是我有些分神了,这节课的内容我听得不够尽心。” 景颜说着,很果断的就对着朱教授鞠了一躬,眼眸里也是一片赤条条的愧疚,勉强笑了笑,扭身又对着大家鞠躬。 “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很抱歉,也许是我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吧。” 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揉了揉脑袋,似乎满心困惑。 吕志清的这个问题是真的问住她了,要一直和薄时铭这个样子吗? 偶尔才能获得一次见面的机会,还要军训。 他们聚少离多,一个月也就在一起那么两天,这样虽然对彼此都很好,可是感情的事情,人性就总是贪婪的,总想再多要一 “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请假休息,而不是在课堂上装模作样。” 朱教授毫不客气的开口,想了想,又直接命令:“从明天开始,你下课之后就去抄书,把这本本草纲目抄十遍,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他说着,就直接把手里的书丢给了景颜,厚厚的一本,看起来超的很是麻烦。 景颜随便翻了几页才发现,是因为朱教授经常翻看这本书才显得比较厚罢了,里边真正的内容不多,也许,她会有一个很好的休息时间。 “老师,我觉得我没必要抄书。”景颜看了之后才立刻开口反驳,神情带着淡淡的期盼。 把时间浪费在抄书上,那才真是白白耽误了。 手术的事情刻不容缓,可是,到现在她也没有接触什么像样的大手术。 “我是老师,我说了算,不然,我就给你一星期的时间,把上面的内容背下来,如此就算你过关。” 朱教授原本是想给景颜一个台阶下,听到这话又冷哼一声,继续开口讲课。 接下来的内容景颜便专心了许多,不再像方才那般,有几分吊儿郎当的了。 “景颜,你到底在想什么?”下课之后,夏云才小跑着跟在景颜身边,满是困惑的开口,又有点担心的抬手摸了摸景颜的脑袋。 看起来,她也不像是发烧的样子,但偏偏做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松散模样,这实在太奇怪了。 “没什么,这些就是我自己的私事,你们也帮不上忙。” 景颜勉强的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气,这都一个月了,霍凉应该把那些小混混们带过来了吧,她略作思索,先给自个儿找了个理由。 “我要回书吧,瞧一瞧,你们要一起去吗?” “不去了,今天朱教授布置的课业还是很难完成的,真羡慕你。"夏云连忙摆了摆手,又满是艳羡的看着景颜。 她现在就已经能够直接去进行手术了,基础操作必定是掌握的滚瓜烂熟,不像她们,还在这基础功这一块摸滚打爬。 “加油,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景颜笑着做了一个鼓励的姿势,小跑着去了书吧,耳畔有风声浮动,仿佛这样就能暂时把烦恼抛弃。 沿途几个和她聊过几句的人笑眯眯的挥手打招呼,景颜也一一答应了,又发现今天出来的人好像很多,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各处。 “很抱歉,今天我们书吧不对外营业。”霍燕听到动静,连忙开口,扭身看到景颜,又愣了愣才笑着追问:“老板,你来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跟这些大学生们相处了一段时间,霍燕的状态显然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面对男人的时候还是藏着些许拘谨,但起码的落落大方还是没有问题的。 景颜瞧着书吧清冷寂静的样子,紧紧的锁着眉头,对他们如今的行为满是困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在今天不营业了,是谁过来闹事了吗?” 有前车之鉴,也不怪景颜想的这么不好。 “是今天好事成双!”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景颜诧异地抬眸,不由微微僵住了。 薄时铭就站在不远处,神情温柔的看着景颜,眼底倒是有一丝轻松。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比起再一次见到爱人时的兴奋,景颜更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他是想要报效国家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家国难两全,如果在这其中真要做一个选择,景颜更希望薄时铭能够为国做贡献。 “只是最近回来看看罢了,你不希望我过来吗?”薄时铭眸中流光溢彩,可又有淡淡的不舍之色。 这般表现,让景颜更加诧异,她连忙握住了薄时铭的手,先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事而让他受到牵连。 “是不是苏老爷子做什么了?这些我们都能够坦白,我去跟他解释是我们要做的,跟你没有关系。” 说着话,景颜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多了点点担忧。 “并非如此,只是如今盛世太平,军队需要休养生息。” 薄时铭笑了笑,心情却仍旧沉重,霍阿姨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年轻人。 霍燕微微一笑,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转身离开了,目光却偶尔落在薄时铭和景颜身上,带着淡淡的羡慕。 小景则将自己心调出来的草莓饮品留在那儿,粉嫩的颜色,估计就是他们此刻心情的最真实写照。 “你是说部队要裁兵?”景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那眉峰却不见半点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一些。 若真论起来,薄时铭是最不应该被打发出去的,他的能力在这摆着呢。 “最近就在安排这些事情了,规矩可能过段时间就要放下来,我们清闲了很多。” 薄时铭搂着景颜的腰,把景颜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深深的嗅着那熟悉的气息,不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漂浮的大石头倒是慢慢的落了下来。 景颜却连忙把他的手扒拉开,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她一双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薄时铭,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或者是情绪,可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54章笃定的开口 “你有机会留在部队里的。”景颜的语气满是焦灼,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要不我们就去找其他人帮帮忙,你可以留下的…….” “是我自己要走的,比起留在那里,我倒觉得陪在你身边最好。”薄时铭打断了景颜的话,很是笃定的开口。 他主动为景颜将鬓角散落的发丝推到耳后,看到她的泪水都要急出来了,笑着抬手抹去:“我以为我再一次回来是能够帮忙的,可是也没有什么大案子,很多人都已经下放到地方去做民警了。” 与其到时候被组织安排不知道推到哪个地方当警察,还不如现在他自己主动离开了。 “那杨明的事情呢?之前的走私大案不是由你负责的吗?”景颜想到前段时间自己与薄时铭联手破的案子,不由得更加担心。 “我会出现在那里,只是因为我比大家都适合做这种事情,这案子不在我手里。”薄时铭温声为景颜解释,如今的杨明不知道逃窜到什么地方去了,组织也一直在找。 想要找到这个人并不简单,可是,事情也只能点到于此了。 日后若是有机会,或许他会在茫茫人海之中发现杨明,抓了他,还能额外拿一笔钱呢。 军队裁员事件交接一定是会尽快安排好的,景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她只能扑到薄时铭的怀里,更加用力的抱着他。 “反正以后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这是好事。”薄时铭微笑着揉了揉景颜的脑袋,对她这般的行为格外纵容。 景颜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今天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让他们继续开门营业了呢?我们还要赚钱呢。” “这么好的时候当然要一起聚聚,附近新开了一家滋味不错的馆子,我们一起去尝尝?”薄时铭笑着开口。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霍凉好像是想要进来,拘谨的敲了敲门:“老板,我们回来了。” 自从那天把话给说开了以后,霍凉就好像彻底没了心思,都在跟之前一样,偶尔还会叫两声姐姐,而是像霍燕和霍阿姨他们一般就叫老板。 不过,他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进来吧。”景颜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那些泪水笑着开口,看到霍凉整个人都比之前更黑了一些,不由得抿唇微笑。 “我们已经把那个小混混带过来了,他也愿意出面指认,很快就能准备开庭的事情了。”霍凉笑着开口,语气之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们这里商量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霍阿姨有些突兀的声音,又透出些许尊重:“苏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今天是各种事儿全部都赶到一起了,景颜扭头看了薄时铭一眼,又看着霍凉,他方才的兴奋就好像是被人偷偷泼了一盆凉水。 瞬间变烟消云散,神情还有些局促的紧张,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一语不发。 “你要是不想与苏老爷子见面,那就先躲一躲,这些事我可以帮你出面处理。”景颜在霍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又不带半点旖旎暧昧的态度。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霍凉的姐姐,想要照顾这个傻弟弟罢了。 薄时铭也投去了略显担忧的实现,苏老爷子过来可不仅仅是要来,这里看看的恐怕还要动摇他们的心思。 “老板,这一切我可以自己面对。” 霍凉冷静之后便直接开口。 他今天躲过去,那明日呢?后日呢? 苏老爷子只要不死,就一定会为了苏桃的事情而奔波。 与其等到时候在法院见面,还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了,有景颜这个医生在,就算出意外还能急救。 “我们所遭遇的那些事情是忘不掉的,您就别费心思了。”霍阿姨在外面直截了当的开口,语气冰冰凉的,终于也多了一点愤 景颜与薄时铭一同走了出去,霍凉就跟在他们的身后。 再度看到苏老爷子,景颜甚至有些恍惚,这才过了多久,老爷子就已经是满头华发了? “您如果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那饱受折磨的就只有您。”景颜抿着唇瓣,淡淡的提醒。 身为医生,她实在不想看到一个病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就这般凄惨的模样。 苏老爷子一直被身体的子弹枪伤折磨,是一个值得敬重的英雄。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指不定还能活多久呢,没什么好在意的。” 苏老爷子挥了挥手,想到在家中孙女儿那般凄惨的模样,他的心变一点点的沉了下来,手指握成拳。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警卫员,表情也十分严肃。 就在景颜以为这老爷子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郑重的对霍凉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样的诚恳把霍凉吓了一跳:“苏爷爷,您不必如此的。” “桃桃那丫头做了不少错事,我其实应该跪下来向你赔罪的,但是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一跪可能就起不来了。” 苏老爷子被身边的人扶着,慢慢的抬起头,语气却带着一丝无奈。 他都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说句难听一些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死了。 这要死之前的人,总归是想看到一家和乐美满幸福的样子。 “苏爷爷,我们正是因为知道她做了不少错事,才希望她能够改正,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 霍凉冷漠的开口,可是却咬紧了牙关,这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他的心里自然也是不忍心的,可现在也只能强逼着自己冷漠一些。 霍燕所受的苦,还有奶奶如今只能倒在床上,半截偏瘫,就连说话都不够利索,这桩桩件件,全部都是苏家送给霍家的大礼。 “老爷子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要不还是别再为着子孙辈的事情而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霍阿姨看着苏老爷子这样的诚恳模样,心中也不由生出了点点同情,可是语气却是更笃定的。 章节目录 第255章子不教,父之过 霍家所遭受的一切灾难,都将会牢牢的刻在他们的骨子里,这是永远都忘不掉的,凭什么罪魁祸首却要因为身负残疾就逍遥法外? 苏老爷子听出了他们言语之中的点点不善,不由得苦笑一声。 “桃桃已经把一切事情都跟我说了,他也愿意认错了,我把它关在家里,所有因为苏家而得到的荣誉,我全部都把它退还给了国家,并且让他这一生都不能再参军。” “他双腿残废,若要在不熟悉的领域开始,那就已经算是十分辛苦的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苏老爷子的神情诚恳的看着薄时铭,眼里甚至还裹着淡淡的请求。 这一群人之中,恐怕也就只有薄时铭能说几句话让他们听了。 “您说……谁活着不辛苦呢?”景颜听着老爷子这番言,词所表明的意思,仿佛是觉得很有趣,轻轻笑了笑。 小景在角落里坐着,似乎是想做个透明人,可是景颜却先指了指她。 “这丫头是从一个贫穷的小村子出来的,那村子好像只有几十口人,还大多都是女人,地里的劳作,都需要她们去干。” “她的奶奶自小就离开了她,家里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只能靠着村子里的人的帮扶勉强度日,遇到我之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这足足养了一年多,小景的脸色才逐渐好了一点,身上也终于多了一点肉,可是她才十几岁,手上就已经有了很多茧子。 苏老爷子没想到景颜会同他说这番话,不由顿了顿,眼底还有淡淡的疑惑,可是又浮出些许心疼。 这丫头看起来比他的孙女还要再小一点,这么小的丫头,就要受这样的苦。 “我的爷爷也自小就离开了我能一步步的从偏远的山村走到这里来,是我的运气好,造化好。” “在苏小姐吃穿不愁的时候,我们都在为一口粮食而打拼,您说……这样的我们,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她呢?” 景颜微笑着,可是态度却很是坚决,只觉得十分可笑。 这不就是后世最为流传的月薪几千块的丫鬟,去心疼他们那能挣几千万的主子吗? 苏桃就算是再怎么过不下去,有老爷子在,还有她哥哥的那些功勋在,谁都不会饿死她的,就连薄时铭都会适当的给予一些帮扶。 可是他们这些人是实打实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的,苏老爷子不由得更加沉默,他深深地看向景颜,眼底不由涌出了些许无奈,吐出一口浊气。 “你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说的话又有道理,我辩解不了,可是我这个老骨头不知多少年的活头了,苏桃是我最疼爱的孙女儿。” “难道你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苏老爷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这一切的真相被揭穿出来,苏桃会受到什么样的法律指责。 可正因如此,他才舍不得让孙女受这样的苦。 “如果当年不是我们去的及时……霍凉会是什么下场呢?或许您现在就可以去那些烈士陵园看一看他了。”景颜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凶手。 苏老爷子已然是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他深深的瞧着景颜,眼睛里只有浓浓的哀求:“难道真要我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跪下来求你才行吗?” 他说着仿若破釜沉舟一般,竟是真心想要往下跪的。 苏桃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双眼被刺的生疼,她转着轮椅立刻赶过来,瞧着景颜仍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气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自诩善良,一直都对其他人好,可是我爷爷这样的孤苦老人,你怎么就不同情一下呢?还有我我都已经是个残废了,你还想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真让我去坐牢吗?” 她直接冲了出来,口口声声都是对景颜的质问,到了此时,好像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被娇惯的大小姐才会说出这么理直气壮的话,苏老爷子,您从一开始就教坏了孩子,不能埋怨我们帮你教她做人啊。”景颜笑眯眯的开口,可眼神却泛起淡淡的冰凉。 到了这会儿,苏桃仍然是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活该她进监狱了。 苏老爷子听着景颜含笑的冰冷话语,不由得顿了顿,又仿佛是逐渐了然,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的神情更加苦涩,却被薄时铭扶着没能跪下去,只是失望的摇了摇头:“是我没有教好自己的孩子,以后我会看好她的。” “法律会告诉我们这样的恶人应该得到怎样的审判?苏爷爷,不,苏老爷子,我只希望以后您能好好的活着。” 霍凉看到一直都是景颜为自己开口,眼中倒是有了淡淡的温和之色,往前走了两步,很是笃定。 她们如此咄咄相逼,是半点活路都没打算给苏桃留。 “我知道你最近正在勤学苦练,为的就是替我治病,如果现在我不要你帮我治病,而是放过桃桃呢?”苏老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个子弹的痕迹长久的留在了他的心里,这么些年,好像都已经要与他彻底融合在一起了。 他是个行将朽木的老人了,若能够用这条残命为苏桃换取点点自由,那也未尝不是好事。 “我自然有把握为您治疗身体的伤,您还是别再乱想了。”景颜笑着开口,又下逐客令:“今天我们家的人都回来了,我们打算一起出去聚会吃点东西,您就请回吧。” 眼看景颜这里攻克不下,苏老爷子只能够去看向薄时铭那浑浊的眼眸之中含着满满的泪水,他哀声道:“我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难道你想让我再送一个吗?” 苏林是为了救薄时铭而死的,如今的苏桃就是苏家仅剩的独苗苗了,若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苏家就要彻底没了! “等到苏桃出狱之后,我会照顾她一年,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帮助她熟悉一切,也许……您还可以坚信这一切不是苏桃所做呢。” 薄时铭直接开口,他素来散漫的声线隐隐还有一丝迟疑,忍不住看向景颜,瞧着她点头以后才更坚定。 子不教,父之过。 章节目录 第256章转身离开了 苏桃如今要面临这样的结局,和苏家的家教也是有极大关系的。 苏老爷子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沧桑,慢慢的为苏桃推着轮椅,身体略略有些佝偻,慢吞吞的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身影,看的人格外的心疼。 就连苏桃的肩膀也是不停抖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这样的结局。 明明在一年之前,景颜还是她动动手指头就能够捏死的小小蟻蚁,可现在这个贱人却已经能够出现在京市,甚至还敢羞辱她的爷爷。 若是真能想到办法,动动手指头,把这个麻烦给掐死,或许也不难。 苏桃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用的办法,如今哪怕是在京市,贩卖人口的案例也是有的,像景颜这种长得好看的高材生,应该还能买一个高价呢。 “爷爷您不用担心,不管最终是什么样的结果,孙女儿都能坦荡的接受的。”苏桃擦了擦眼泪,脸上登时就多了些许笑容,声音也是有些轻快的。 苏老爷子却是锁着眉头,有了之前的诸多前车之鉴,他现在甚至不敢对苏桃投以太多的信任了:“回去之后,你就闭门思过,我不会再放你出来了。” “爷爷,我一定有办法解决的。”苏桃被苏老爷子训斥了一句,有点不满的开口,声音却是软软的,她向来很清楚如何让爷爷 心软。 在外面铁血高冷的老爷子,到了家中却是一个很温和慈祥的老人,最害怕的就是她不小心受了什么伤。 “你已经做了这么大的蠢事,如果我在放纵你,或许就真的要亲手把你推向地狱了。” 如今的苏老爷则终于坚决了起来,苏桃却只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眼珠咕噜噜的转着,办法嘛,都是人能想出来的。 他们祖孙二人如此落寞的时候,景颜和薄时铭带着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喝了一通。 “这家餐馆的厨子手艺可真好。”景颜咬了一口烧鸡,心情却十分美妙,薄时铭看他喜欢就又多给她夹了一点。 这一日,总归是很快乐的过去了。 第二天,霍凉就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起报案的事情,有证词和证人,案子的推进也是很顺利的。 景颜一如往日,薄时铭的时间虽然松散了许多,可是常常是要赶回去的,只等把一切都收拾完,交接完毕就能够自由。 日子这么红红火火的过下去,看起来倒是很有希望,可是被囚禁在苏家的苏桃,却不那么想了。 “你!推我出去,不然我就直接死在你面前。” 苏桃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剪刀,就指着自己前面的那个女生开口,她微微眯起眼眸。 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女生和她的长相略有几分相似:“又是从哪儿打秋风的吧?爷爷最疼我了,只要你帮我,我就帮你。” 苏离听到这话一双素手不由紧紧握成拳,面上还涌出点点屈辱的情绪,深深地盯着苏桃,眼底分明是带着些许不痛快的。 “我只是来关心一下爷爷的身体是否健康,你自己冷漠无情,可千万别把大家都想的和你一样。” 在苏桃都要不耐烦的时候,苏离才冷声开口,语气隐约带着一抹不痛快。 她今日过来,就是听她爹的话,来求老爷子能不能帮她的。 她在学校闹了这么大的事,虽说善了了,可是大家对她的态度却很不同了。 无论走到哪儿都有嘲讽她的蠢才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甚至还特意挑战要放学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的。 虽说这些东西不敢真的对她做出些什么,可每日被这样对待也是足够恶心的了。 “我冷漠无情?”苏桃听着这样的话,几乎是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 整个苏家,谁不知道她对苏老爷最好? 该送的礼物一样都没有少过,还会为了讨老爷子的欢心,而多送一些东西!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只不过是苏老爷子愿意疼你罢了,不然就你这样的残废真能做出点什么来,你动手为爷爷做个礼物吗?”苏离冷哼了一声,眼里的激动的激怒是要逆出来了。 明明她什么都不差,可是偏偏就缺了那么一点点运气和宠爱,才会这么狼狈。 苏家的人把它当成了草,就连她爹对她也是爱搭不理的,要不是因为考上了京大的医学系稍微有一点价值,恐怕他都不能在家里立足。 “我当然做过。”苏桃大声的反驳,但是又莫名的有点点心虚。 除了年幼的时候,她给爷爷送过一些礼物,后来逐渐长大,那些东西总挑的不够用心,不过是随便花钱买了一点罢了。 苏离只瞧着她的神色,便已是清清楚楚,像他们这种自小在底层摸滚打爬的人,最要明白的就是人心,这会儿只是没好气的冲她翻了个白眼,就继续往前。 “站住,只要你能够帮我,我就保证你想做的事情能得偿所愿,谁不知道爷爷最疼爱我?”苏桃大声的开口,冷漠的把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东西当做可以交换的代价。 苏离这次过来原本就是为了在老爷子面前长长脸,如果让苏桃去介绍的话,或许会更好一些。 想到这些,她脸上的表情才略略缓和了一些,有些僵硬的挤出一个浅浅的笑:“那你想去哪里?” “推我出去,我有一个秘密基地,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今天算是便宜你了。”苏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爷爷不让她出门,她也不必用这种方式。 一个雅致的小院之内,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珍玩古物,随便一个就价值不菲,同时旁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几乎可以被称之为垃圾的东西,偏在这些物品之中,有一个浑身带着点点邪气的男人。 杨明嘴里咬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靠在摇椅上,大槐树遮住了太阳洒下来的光,如今的天气本来不算太热,可是他仍然拿着摇扇,似乎是在固执的坚守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7章京市的凭证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办,如果办成了我就给你出京市的凭证。” 苏桃被苏离推了过来,微微仰着脑袋,到如今,她仍然摆出一副大小姐的做派,理所应当的吩咐。 纯善与温柔是用来对付那些值得的人的,她与杨明,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除非这个男人想一辈子困死在京市之中,否则早晚有一天只会求到他的头上来。 “这就是大小姐求人的态度吗?果真如同传闻一般,不可理喻啊。” 杨明靠在那里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只有淡淡的无奈,细瞧才能发现他眼神之中的阴翳,此人身上还有淡淡的杀气蔓延,身上起码是沾过些血的。 苏离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直觉这个人并非等闲之辈,他如今出现在这里,多半也就像是逗弄孩子似的,哄哄她们罢了。 “我已经愿意给你出京市的机会了,如果无我帮忙,你这一辈子,就只能困死在这。”苏桃眉头紧锁,眼眸里只有一片寒气。 杨明仍然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摇着扑扇,翻了个身:“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睡一会儿,什么事都等我醒了以后再商量吧。” 如今这个局势,杨明不着急。 “你就不怕我破罐子破摔,把你的位置供出去?戴罪立功,可是能为我减免不少的刑罚的!”苏桃冷声警告,分明的提醒着杨明,这场交易之中分明是她,苏桃,占据着主导位置。 “我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自然有办法再进入你们苏家,无非就是让苏家满门为我陪葬了。” 杨明对于这点的威胁并不在意,比起这出京的机会,他倒是更想看看苏桃彻底的放下满身的骄傲,跪下求饶的姿态。 只是想想,杨明的目光便在她残断的双腿处多流连的片刻,惋惜的摇了摇头,轻啧几声:“差点忘记了,你都是个残废了,自顾不暇又如何愿意顾念苏家满门呢?” 旁人尽心尽力维护着的假象,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被彻底的揭开。 即便是苏离,听到这话,都不由有些敬佩,放眼整个苏家,不对,就是看向整个京市,都没人敢在苏小姐面前提起残废这几个字。 “你才是个残废,你全家都是。”苏桃被气的双眼通红,冷冷的开口警告,语气里只有汹涌的怒火,和恨不能把这人打死的冲动。 若是在以前杨明或许还有心思逗弄一下这种人,可是现在他却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只是挥了挥手,指了指门的方向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有个极有趣的合作,我有一个死对头,姓景,我要你把她带出京市,最好在路上就把她给杀了。” 苏桃才不管姚明的抗拒,自顾自地便把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又补充了奖励。 “你愿意与否都可以,找不到你我也会找其他人,只是你比他们看起来都危险手段应该最残酷才是。” “到时候我会给你五条小黄鱼,像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人,拿着这些东西就能够平安的回去了。” 一出手就是5块黄金,不得不说,这位苏小姐是真像一个大小姐。 杨明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可是听到那个熟悉的姓,心里还是不由得有些动容:“你的死对头叫什么名字?” “景颜!我现在恨不能立刻把他赶出去,把皮抽筋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苏桃一听他果真来了兴趣,便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价码,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高的了,放眼京市,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做这桩生意。 拿了钱以后还能买那如花似玉的小娘们,卖到极偏远的地区,这又是一大笔钱。 等几十年以后。就算真的有人能够把景颜给救回来,他早就已经人老珠黄了,薄时铭又怎会愿意要这样的女人? 心中默默盘算着景颜的未来,苏桃的眼里已然涌出了极其兴奋的光泽,恨不能亲手送她一程。 “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买卖人口的低劣人贩子?”杨明的瞳仁微缩,可面上却仍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不然……你以为自己在我这算什么东西?”苏桃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在京市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的人,还妄想要一些起码的尊重,这便是最大的笑话了。 两人目光对碰之时,隐约有点点火光翻滚着。 如今的苏桃,看起来更像是彻底疯魔了,她并不介意这些事会给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只是不想让景颜再活得痛快。 杨明的手紧紧握成拳,终于有了些人类的喜怒哀乐,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直接走到了苏桃的面前。 抓住了轮椅的一脚,神情之中还隐约藏着点点疯癫之色:“你说如果我把这个轮椅给掀翻了,你能不能爬回去?” 堂堂苏家小姐,却要以这么屈辱的方式招摇过市,恐怕要不了一日就会成为这京市最大的新闻。 苏离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很好笑,抿着唇,肩膀却在轻轻颤抖着,乐得看这样的笑话。 可苏桃却忍不住微缩瞳孔,眸光中一片颤抖,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敢!” 随着她这两个字落下,杨明直接就把这轮椅掀翻了,向来金贵的苏。 如今以一种四脚朝天的可怜姿态,翻转的看着这片世界,她身边就是泥土的清香,一只狗倒着从远处而来,仿佛是感觉这一幕很新奇,汪汪叫个不停。 “不愧是苏小姐,这种姿态都能吸引狗来围观。” 杨明看到这只狗狗小跑着过来的模样,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那狗狗的屁股。 狗子就很自觉的朝着苏桃贴近,尾巴一甩一甩的,直接打在了苏桃的脸上。 “贱人还不快点把我扶起来,我今天在这所受到的种种让爷爷知道了,你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苏桃被连打了几次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怒声开口,狗尾巴上好像还沾了什么东西,恶心死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爷爷然后先怪谁呢 苏离听话的把她扶了起来,可脸上却有淡淡的嘲讽:“大小姐,你说你连出门都要从偏门走,要是这里的事情真的传不出去,爷爷然后先怪谁呢?” 苏老爷子肯定不会放弃这个宝贝孙女的,就如苏桃自己常年挂在嘴边的话语吧,她如今是苏家的独苗苗了,最应该被人宠爱。 不过,这改革开放都已经几十年了,那些陈腐老旧的思想现在都应该被彻底摒弃了。 什么嫡出的庶出的出身,大家都姓苏,能过呢,就凑一起热热闹闹的过日子,不能过,单凭她爹经商的本事,再怎么着也不会饿死她。 “你居然想要羞辱我,作死,我一定会告诉爷爷的。” 苏桃立刻就搬出了苏老爷子作为靠山,十分恼怒的叫嚷出声。 眼看到这时候,苏桃仍然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苏离只笑着摇了摇头:“好啊,那就麻烦你自己爬回去了,希望到时候爷爷能认出你。” 在这里,苏离毫不客气地释放了自己最大的恶意。 “杨明,我今日就把话丢在这里,杨明,你若是不愿意去做,我就找其他人。” 苏桃气的身体直发抖,冷冰冰的警告,她努力挣扎了一下,那只死狗总算是离开了! 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沉默地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扶起了苏桃,语气也是满满的尊重:“小姐,您不应该背着老爷子自己出来的。” 这男人的气质略冷一些,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撇了他们一眼,像是透出几分冰凉。 杨明懒洋洋的扯了扯唇角,哪怕是面对这种训练有素的人,他的神情也没有半点波澜。 “既然这样,那就带着你们家小姐赶快离开吧,我这庙小,承担不了你们这样的大佛。”被驱赶的苏桃心中只觉得十分的憋屈,原本,她是不必到这一步的。 苏离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护卫,羡慕的同时,心里也或多或少有些不痛快。 说到底,还是那个苏老爷子最偏心。 明明大家同样叫着他爷爷,亲情是一模一样的,可是在他心里却已经分出了主次。 “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同意了,但你需要把她引到一个方便我动手的地方,如果能再为他加点料,那就再合适不过了。”杨明在她转身之后,懒洋洋的挥了挥手,理所当然的吩咐。 原本就没觉得杨明会同意的苏桃扭过头来,几乎将方才那些羞辱全部都忘记了,松了一口气:“好,到时候我会跟你联系的。” 还不知晓危险即将到来的景颜,仍然维系着自己正常的作息,他要勤勤恳恳的背书,空出时间来,还要再去医院看一看。郑平江也不再强求着她了,可是她本人心中却有着一根弦。 “你说咱们学校还能找到比他更努力的学生吗?”郑平江看着景颜一空下来就抱着那本本草纲目,努力的去看,语气只有一片唏嘘。 朱教授最近忙着研究自己的东西,时不时还是需要来这里的,此时只微微抬眼,撇了一下:“人想要如何生活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 “对了,前段时间说是身体情况不好的,那位最近也不出现了,这小丫头身上好像有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郑平江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真心认为他的这句话很有道理。 听说,那个叫吕志清的人又重新在自己的校园之中蹦达了起来。 虽说他心脏略有疾病,且器官衰竭,可是人的存活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们能够创造的奇迹会更多的。 “丫头啊,别再背了,把自己逼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休息,我替你整理一下相关的笔记?” 朱教授摇头晃脑的走了过去,又忍不住叹息。 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抄书,对于景颜而言绝对是绰绰有余,可是他偏偏要选择这最危险的一条。 一周的时间背完一本书,真以为这是简单的事吗? 听到声音的景颜,笑着微微扬起了脑袋,她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典范,哪怕最近偶尔熬夜,也是一副神釆奕奕的模样:“老师,您自己要做的研究完成了吗?” “我的研究想要尽快出结果还难着呢,一空出时间来,老郑就巴不得让我在医院里摆,这个医生就讲一讲那些行医的理论基础。” 朱教授笑着摇了摇头,纵使如今他们已经看到了前进的路,可是想要探寻出真相来,还是要费许多功夫的。 好在,如今的他们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点点的整理总和他们的知识与经验,也算是不辜负自己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我们最传统的中药入药呢?”景颜把书翻开,精准的先到了某一页,指着这上面的东西:“你看它的效果很多,最重要的是能够缓和病情,减少人体的痛苦。” 中医中药大多都是极其温和之物,虽然需要细水长流慢慢的学习治愈,可是却不会有太多的风险。 朱教授看着景颜仿佛是随手一指,可他的眼眸却瞬间亮了起来。 不得不说,京大招到这个天才苗子就是最好的,他正考虑着该如何准备固本培元中和所有药材的药呢,景颜这不就送过来了。 “好丫头,果然这本草纲目没让你白看。”朱教授的语气之中只有不加掩饰的兴奋,他抬手在景颜身上重重拍了好几下,便转身离开了,迫不及待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郑平江不过是转了个身的功夫,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老伙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半是又拿到了什么新鲜灵感,迫不及待的赶去尝试了,也只能够摇头。 “你可别把自己逼得太狠,就算真的做不到还能退去抄书。”郑平江看着景颜抱着书,认真端详的模样,很是温和的开口,每一个人都特意为景颜留了退路。 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善意,景颜也只是抿唇一笑,轻飘飘的挥了挥手:“我再看两页就回去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医院。” 章节目录 第259章没了熟人 有了这话,郑平江才勉强放心的点了点头,他们一下班还是有私事的,不可能长久留在医院,很快就走了,没了熟人,景颜便旁若无人地看起了书越往下翻,她反而背的越认真。 书中的那些知识一点点的挤进了她的脑海之中,似乎是想要印刻在其中一般,她逐渐陷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如饥似渴的汲取着书页之中的知识。 不知不觉,天色便已经黑了。 苏桃再一次避开了人,来到了医院,她的身体是需要定期过来体检的。 郑院长的医术很高,他甚至能算得上是苏桃的半个主治医师了,所以到这儿之后,苏桃直接就去了郑平江的办公室里,看到景颜的身影,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立刻就叫来自己身边的人去给杨明传信。 这个人,并不是苏老爷子通过部队的关系配给她的,她现在已经被赶出来了,再利用那里的东西,多少有几分名不正言不顺。 此人是最近苏老爷子才花了大价钱,从国外请回来的保镖,目的就是要守护在她的身边,护卫她的一切安全。 虽然人口不能买卖,但是雇佣的合同是签了很久,哪怕苏桃以后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进入监狱了,这个人也是要陪在她身边的。 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苏桃推着轮椅就慢慢的往里走,景颜听到动静,这才如梦初醒,拧着眉头,瞧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苏桃,冷冰冰的开口:“院长已经下班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吧。” “我原本是为了自己体检的事情过来的,可现在看到你我就是为了找你的。”苏桃推着轮椅离景颜更近了几分,眼神也尤其真挚,.好像切实明白了自己的错误。 “一年前,我不应该在西城乡仗着爷爷的能力风头,他的功劳是自己拼命挣回来的,而不应该糟蹋在我这个不孝子孙身上。” “我更不应该视人命如微草,对霍凉非打即骂,几次虐待。” “还有我最对不起的是时铭哥哥和你,不应该仗着过往的那些恩情,自以为能够笼络住时铭哥哥的心,结果却让我们越推越远,彼此之间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 想到这些事情,苏桃的眼泪便滚了下来,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诚恳的看着景颜,视线之中,只有满满的愧疚。 “可是关于霍家这段时间所受到的种种欺负,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了一块帕子,抹了抹眼上的泪水,深深的看着景颜。 听到她这样的道歉话语,景颜的表情略微缓和了几分,可是眼底却仍是一片毫不掩饰的冰凉,同这种人好声好气的顾着商量,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折磨。 “法律会制裁你的所有罪责,这一切我说的不算,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说完这话,景颜就要往外面走,苏桃连忙抓住了她的衣服。 景颜的气力很大,一不小心就差点把苏桃拉摔在地上,若不是她另一只手还在紧紧的拉着轮椅,恐怕就真要摔一个狗吃屎了。 身为医生,景颜自然不可能看着病人再有二次伤害,尤其是这个受伤的源头是来源于她。 可是,同苏桃独处一室,这实在是有点太折磨她了。 “我已经听完了,你这些没用的道歉的话,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把我强留在这吗?”景颜直觉现在的她,状态并不是很对语气,不由得更冷了几分。 苏桃苦笑一声,垂眸惋惜地看了一下自己残废的双腿对着景颜轻轻摇了摇头:“我都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怎么做到强行留你,我只是想让你帮忙送我回苏家。” “跟在你身边的人呢?老爷子绝不可能让你自己出门的。” 景颜半点不想与这种人打交道,语气也是冰冰凉的。 苏桃只能叹息,仿佛是对景颜的警惕而表示无奈:“我就是一个残废,你还要怀疑我,从医院到苏家这一段路会有很多人,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吗?” 自己提起这两个字,苏桃的表情隐约有些扭曲。 “像你这种坏人,能够做的事情可太多了。”景颜毫不客气的开口,不打算给她留颜面。 被误解的苏桃只是抿了抿唇,想到自己所安排的后手,微微一笑听到身后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她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的真切。 “好吧,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不会再做任何事,希望你未来都能好。”苏桃的语气里还裹着些许怜悯。 景颜听着她的语气只觉得十分别扭,眉头紧锁。 她正要离开,就忽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捂住了口鼻,他瞪大了眼睛迷惘的气息,景颜自问还是颇为熟悉的,可是却不等他再反应过来,人就彻底的昏了过去。 杨明动作温柔的轻轻抚摸着景颜,眉眼之中的笑意隐隐还带着点点惋惜,故作无奈的长叹一声:“兜兜转转,你我还是会在一起的,何必总要躲着我呢?” 苏桃听着他的语气,直觉这两个人身上必定有故事,可是,她对于这些事情已经不在意了。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把她带出京市,让这个女人永远无法出现在我的面前。”苏桃理所当然的开口,语气之中,还隐隐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傲气。 她重新把自己摆在了重要的位置上,敢这么说话,也算十分愚蠢。 不过,怀里搂着景颜,杨明决定高抬贵手,放这个蠢货一马。 她到如今不清楚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这样活得稀里糊涂的,倒也是值得人同情。 一个景颜就算是离开了,也并不影响霍家要告她的决心,或许,景颜的离开更像是催化剂呢。 想到这些,杨明便直接公主抱着景颜,从自己来时那并不引人瞩目的偏僻小路,迅速离开了。 事已至此,好戏还在后头呢。 送走了景颜之后,苏桃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想到仍旧在为自己担忧的爷爷,志是笑了起来,慢慢的推着轮椅,自顾自的向前。 章节目录 第260章想给爷爷送一个礼物 在路上,她还看到了边红绳的手艺人。 “叔叔,您能不能教我编一下,我想给爷爷送一个礼物。”苏桃笑着开口。 她的记忆忽然就有些恍惚,之前,她送给老爷子的就是自己亲手编出来的红绳,爷爷因此而格外的喜欢,就会特别的疼她和哥哥。 “您要是想学我当然能教您,像您这么孝顺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那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心里顿时就有了想法,毕恭毕敬的开口。 红绳在他们的掌心之中灵巧的翻动着,苏桃本以为自己这个时候想要编出点东西来轻而易举,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没办法把绳子编成这个男人一般的地步。 她心里顿时就涌出了几分火气,唇瓣紧紧的抿着,眼神还多了一抹不服输的锐气。 “我们是要靠这手艺吃饭的,小姐,您第一次动手能编成这个样子,已经十分不错了。”男人看着她已经编得有几分模样,这才微微一笑,决定不教了。 总不能让这位大小姐学会了,到时候来抢他的饭碗吧? 苏桃只是紧紧的锁着眉头,还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样子抬手,在他的摊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你摊子里的这些东西值多少鎰, 我全买了,今儿个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教会我做就好。” 跟在苏桃身边的那个人立刻就把钱给付了,等着男人继续突然就发财的男人,也笑了笑表情更加殷勤,主动的帮她把东西编出个形状来。 足足忙活到月上中天,那男人才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的开口:“小姐,我也是要回家的,再晚一点儿可就来不及了。” 这里都是些有身份或者有钱的人才,能够住得起的中心地段,他的家在那个不大起眼的小角落之中,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停留。 苏桃拧着眉头看着已经有了几分模样的红色图案,勉强点了点头。 她带着这个手链,如获至宝一般的回去。 苏家的灯长久的亮,苏老爷子就坐在门口,脊背微微佝偻着,看起来很是沧桑。 也就在这一刹那,苏桃才终于意识到,曾经能为自己扛下整个世界的爷爷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厉害。 他已经上了年纪,换其他的家族,恐怕就连曾孙都抱上了。 可因为苏家这一代后继无人,老爷子不得不硬着头皮,厚着老脸,继续在这个本不属于他的岗位上努力着。 “爷爷,我今天跟别人学了一点小手艺,特意送给你的。” 苏桃笑着把东西送了过去,有了这一串小手链,爷爷的心情肯定会变好的。 苏老爷子撇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这个保镖,为了保护这个孙女的安全与健康,他想了很多法子。 可现在看来,孙女才不需要保护,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人,是那些被她欺负的。 鲜红的绳子编出的绳结带着孩子的浓浓祝福,可是苏老爷子却从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编得特别丑,四不像的平安符出来,放在了苏桃的面前。 “你觉得这个平安符好看吗?” 苏老爷子一边问着,一边十分郑重的摩掌着。 他实在是忘不了当年那个愿意递给他满满祝福的孩子。 苏桃看着这分明已经有些老旧的线团,眉心紧紧锁在了一起:“这东西看起来也不过如此,爷爷,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丑的?” 她的神情认真,真带着些许疑惑,更像是在对老爷子进行质疑。 “这是你送给爷爷的第一份礼物,在所有人都向爷爷讨要的时候,你却想到了要让爷爷一路顺风。” 苏老爷子的语气仍然带着满满的怀念,看着苏桃,就好像是想到了小时候的样子、 这孩子生来就聪明乖巧,最惹人喜欢了。 苏家后辈的许多人里,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丫头。 苏桃听着老爷子突然怀念起过往的种种,心中猛的一跳,语气也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警惕,干笑一声:“您怎么突然提起过去的事情了?” 据说,只有人在快死的时候才会不停的回忆过往。 “你觉得他能够从京市的天罗地网之中逃脱吗?”苏老爷子语气不由得更加失望,直勾勾的开口发问。 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他的苦心。 小时候的聪明乖巧变成了长大之后的执念,早知如此,他倒巴不得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在经历这么多的宠爱。 是他们,教坏了苏桃。 苏桃脸面上的笑容仍然在挂着,隐约还显出些淡淡的诧异:“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听懂了就不要在我面前装傻,傻丫头。” 苏老爷子不由得更加失望,什么也不再说,就连那鲜红的绳结都没有再接过来,只平静的把苏桃推回了房间之中,冷冷的吩咐。 “所有人都务必守好小姐,如果她不小心从这里出去了,那你们就小心自己的工作。” 坐在屋子里的苏桃心里不由得更加的恐慌,她直觉自己做的事情好像错误了,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再往后退的可能。 如果景颜不死,那么死的就只会是她。 而与此同时,杨明则直接带着景颜回到了自己暂住的那个地方,这儿在很偏僻的小角落里,无论是谁来都不会发现,除非是特意为此。 屋子里的东西仿佛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杨明的眉心紧锁,手上却仍然紧紧抱着景颜,眼底还有些许警惕,打量着周围。 “躲躲藏藏的,可不见得就是有真功夫的人。”杨明甚至不敢再踏足自己熟悉的屋子,谨慎的站在一旁,冷冷的开口,仿佛以这种姿态就能够把人叫出来。 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寂静,进屋的人,并没有要说明自己身份的意思。 既然他们不来,那自己就只能够走,杨明才不会在这里被人抓呢,他当机立断抱着景颜就走,身后却突然出现了好几个人。 薄时铭单手持枪冷冷的盯着他,这段时间他手中的交接事宜还未曾结束,就是在等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261章太困难了 杨明都已经想要对景颜动手了,在彻底离职之前,他不把他送进监狱里是不可能的。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杨明瞳仁微缩,可是却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景颜,眯着眼眸。 与其这么被动的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但还不如自己果断一些,做一场破釜沉舟的好事。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他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外套解开,露出了里面满满的炸药这些东西,想要在国内以正常的手段获取,太困难了。 所以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为自己筹备好了,不成功便成仁。 “你……不觉得我们一起破釜沉舟才是这个世上最美的童话吗?” 杨明笑眯眯的在景颜的侧脸轻轻摸了摸,他也没想过,这一生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疯狂到这个地步。 若在以前他才不会这么费心思呢,就算被人发现,大不了就是速速离开,以他的手段和速度,国内的这群废物,根本就抓不住他。 就算是侥幸被抓,他也能够找a国的那些人来疏通,成功的把自己从危险之中脱离出去。 “垂死挣扎是毫无意义的。”薄时铭的眼神之中只有一片冰凉,持枪的手也没有半点颤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郑季是最清楚薄时铭与景颜的关系的,他的表情不由变了变,眼底带着先许诧异,手握成拳很想要制止这场灾难,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我就不相信,谢先生这个子弹真的能够发射出去。”杨明把景颜扶着,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一只手搂着景颜,又似乎感觉这样的姿势并不足以保护好自己,便直接把景颜放在了自己的身前,后背对准薄时铭。 “想要发射子弹,那你就赶快,把我们两个一起射成筛子也无所谓,否则我总有办法离开的。”杨明特地大声的开口,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举止,隐约带着几分疯癫的意思。 那药的药效只能够维持一小段时间,景颜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他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跳,可是又重新被杨明拽了回来。 “小颜,好久不见,我对你很是思念。” 杨明低声开口,直接就把景颜压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的脑袋放在景颜的肩膀上,又有些陶醉的深吸着,曾经熟悉的香气。 “你忘了我们在港区的时候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可现在你怎么就被这个男人蛊惑了呢?” 他有些困惑又有些恼怒,拉着景颜的力气便慢慢增加了一些。 疼痛让景颜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多年看剧的经验让他迅速整理出自己此时的处境,多半就是被爱慕者所绑架了。 景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突然被人一个翻转,杨明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头发,让她的目光能与薄时铭直接对视,眼前满脸冰凉的男人手中握枪,看起来没有一点发抖的意思。 这双手真的很稳。 “你还是放过我吧,或许能争取到宽大处理,我还不想跟你一起死。” 景颜有些贪婪的看着薄时铭,目光肆意的描摹着薄时铭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够把这个男人牢牢的刻在心中。 她早就应该有所警惕才是,而不是在出现了之后才后悔。 从一开始杨明出现的时候,她就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个危险人物! 这句话狠狠的刺痛了杨明的心,他用力的抓着景颜的头发,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么突兀的来了一下,景颜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头皮都是火辣辣的半靠在杨明的怀里。 “你就算是对我发火也改变不了结局,你想跟我一起死我却想要活着,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就不尊重我的意见呢?” 景颜颇有几许厚颜无耻的开口,又因为疼痛而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这所谓爱的死去活来,都是一时做梦的瞎糊弄。 杨明的感情,也不过只能够感动到他自己罢了。 “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要带着你一起离开这个落后贫穷的国家,你会见识到真正的美的。” 杨明笃定的开口,嫌弃的盯着他们,另一只手却拿出了打火机:“你们如果再靠近我就要引燃了!” “如果把我也炸的尸骨无存,成了鬼,我恐怕就不能被你认出来了。” 景颜连忙开口。 可是杨明却仿佛半点都不介意,他的手掌在景颜的脸上摸着,带着愈发明显的痴狂:“那样就更好,我总能在人海之中一眼把你认出来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突兀的便有一声枪响,直接就射在了他的肩头,火机掉了下来。 景颜趁机迅速蹲下身体,捡到火机,狠狠的用手肘锤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只听一声极其尖利的好叫声,杨明控制不住地便捂住了自己那最关键的部位,眼神猩红,怒瞪着景颜,而景颜却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跑到了薄时铭的身侧。 “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才被抓的。”景颜选择了进行一定程度的隐瞒。 如果薄时铭知道真相,只会让他伤心,对于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其他人直接就举枪对准了杨明,而薄时铭只是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迅速就把人往后推,自己却一步步的朝着杨明走过去。 郑季半拉着景颜,带着她一起往后退:“嫂子,你就别给谢哥添乱了,这些事他自己从容的处理了很久。” 杨明目光久久的盯着景颜的背影,突然便多了一丝桀鹫,抓住机会就抬起手肘,狠狠朝着薄时铭的手上击打着。 却也就在这一刹那,薄时铭直接把枪给丢了,另一只手换上了匕首,直接就将他身上的火药给割开了。 这一套动作干净利索,好像薄时铭已经训练过无数次,空着的手压住了杨明的手肘,直接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又抬腿,在他的腿弯处重重的踹了一脚,把他彻底的压跪在地上。 “我们不能审判你的作为,就等着法律的结果吧。” 薄时铭松了松自己的衣服,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是真的有点儿累。 其他没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则负责把人给带走。 章节目录 第262章你怎么会遇到他的 景颜就被推到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这场战斗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迅速结束,郑季看了一眼被自己推着往前走的景颜,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鼻子,又觉得这项作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嫂子,事情结束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好好聊聊吧。” 他咳了一声,感受到景颜了略显迫切的目光,很是果断的往后退了两步。 景颜想也不想的就果断朝着薄时铭跑了过去,与他十指相扣。 她把脑袋埋在薄时铭的怀中,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心中的迫切才好像终于消失了,许久之后,景颜才笑着开口:“你是不是马上就要从部队退下来了?” 就埋在薄时铭的怀里,景颜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引发了些许振动。 薄时铭只觉得胸前的位置痒痒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心中却是一片安心:“不错。” 他还没有想好裁兵之后能干什么呢,除了他以外,部队还会退下不少人。 这些人再怎么样也是曾经经历过无数训练的,未必去过战场,可是报效国家的一腔热血却是真的。就这样草率的让他们退场,恐怕这些人也不会那么甘愿。 一想到这些人之后的安顿问题,薄时铭就觉得头疼。 空有一身蛮力的人就这么被放到家里,也不一定就能好好种地,总有些没地可种的小混混,到时候若在周围吵吵闹闹的,就怕会影响人民。 “我负责去写个报告,你们小夫妻有什么想聊的就赶快聊吧,时间也不多了,我先走了,你记得回去。” 郑季看他们两个人腻腻歪歪的靠在一起,分明什么也没说,可是这气氛却突兀的彰显出几许暧昧,不由得有些心痒的想到了夏云,只能胡乱叮嘱一句,快速离开了。 军医的女儿可不是他想要就能够带回家的。 更何况,那夏云是天生的大小姐脾气,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本事没多少,偏有一身傲骨在。 脑海里浮出许多和夏云相关的,并不美好的记忆,郑季不由得摇了摇头,可唇角却缓缓勾起,显出几分笑意。 “郑哥,你这是遇到了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路过的人笑眯眯的调侃,又冲着他挤眉弄眼的,仿佛是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可这神情里分明还有些猥琐。 被调侃的郑季毫不客气的一手肘便砸在了这个人的胸前:“抓到了咱们一直都在找的人,审讯的事情可就要交给兄弟们来进行了。” 丢下这话,郑季快步往前走,确定人瞧不见表情之后,才自己伸手摸了摸唇角,故作严肃的抿着唇瓣。他分明没有在笑,谁想到那个大小姐脾气的人会开心啊。 而另一旁景颜与薄时铭却相互牵手,两人一起去了开店的地方,三更半夜的,客人自然没有,铺子里也没有守夜的人,景颜拿钥匙把门打开,坐在了树荫下面。 闹人的虫鸣声响起,似乎是要为这样寂静的夜色增添几分乐趣。 “我现在腿脚还是软的,也不知道那药要什么时候才会散去。”景颜就靠在薄时铭的身上,双手毫不客气地搂着他的腰,言辞之中倒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她脑袋的确是有点儿晕乎乎的,但还不至于这么严重,自己撑着也无所谓的。 “你怎么会遇到他的?”薄时铭一针见血的挑出自己最担心的问题,景颜不愿意说,他却察觉得到。 如今景颜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无非就是医院和学校的两点一线,特别闲暇的时候,才会空出一点时间来看看。 因为最近要转告苏桃的事情,霍家的人都在忙碌着,景颜也就来的多了那么几次。 “就是我在医院里背书过了时间,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么一个恶人。” 景颜含糊不清的开口,眼中却有些慌乱垂下眼睑,就在薄时铭的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正在撒娇以外,说不出的憨傻可爱。 可薄时铭却只单手就挑起了景颜那精致的下巴,一双黑眸里那残存的冰凉与威严还未曾散去,直勾勾地瞧着她:“连我,你都不愿意说实话了,嗯?” 这样的顶级诱惑和语气里存在的压迫感,让景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她下意识的就摇头:“不是……”薄时铭仍然看着她,略显缓和的点了点头,眼神里还带着些鼓励,等着她继续开口。 都已经被这么盯着了,景颜只能长叹一声,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就是碰到了苏桃,她说有事儿要找我谈一谈,拖延了时间才给了杨明机会。” “勾结卖国贼,这可是罪加一等。”薄时铭毫不客气的审判这件事,如果真的被捅出去,苏家的所有名声和历代人的努力,只怕都要化作灰飞。 幸亏如今的年岁好了一点,不再像当年闹的那么严重,不然哪怕是苏老爷子,恐怕也要被丢进农场里好好的改造一下。 原本景颜没想的那么严重,可看薄时铭这样的眼神,不由得抿了抿唇。 她有些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杨明,在西平乡的那段时间,杨明的确给了她很多陪伴感。 “如果他愿意配合组织征求宽大处理的话,也会是个无期,走私国宝,贩卖宝物,根据我们推断出来的一些残货,就已经涉嫌的价值不菲。” 薄时铭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语。 那般冰凉的语气,不带半点缓和的意思,在海上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给过杨明一次机会了,可他自己却不知珍惜。 “我知道啦。”景颜在薄时铭的身上蹭了蹭,打了个哈欠,终于付出几分困倦,而薄时铭便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带回楼上睡觉,他仍旧紧紧的锁着眉头,一时半刻是想不出自己能去做什么了。 当景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榻边已经是一片冰凉,不过却有薄时铭特意留下的字条:“牛奶赶快喝了,小景过来做了一些糕点,你也吃一些再去上课。” 章节目录 第263章心照不宣 昨天的事情好像在这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每一个人都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只当那件事儿没有发生过。 抓住了一个国内的走私逃犯,这对于一个极其要脸面的国家而言,的确不算是特别体面的事情,当然也不值得广而告之。 霍凉已经把手中的东西整理的差不多了,主动送到了景颜的房间门口,声音还裹挟着些小心翼翼的拘谨:“老板,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写的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吗?” 还没来得及洗漱的景颜直接就把门给拉开了,看到霍凉拘谨小心的样子,她只像是在安抚大狗狗似的,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伸手就接了过来认真端详。 这有理有据,又有签证画押,桩桩件件已经十分详细。 苏桃就算是再有什么惊艳的表现也不可能收手,除非,这个偌大的国家打算是法律如无物。 被景颜拍头,霍凉心里只有一片温暖,仿佛还乐得享受这个画面。 “这些东西我看之后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除非法官愿意包庇,不过,这样他们就是所有人的罪人了。”景颜笃定的开口,心里也是一片期待。 她越来越想看到苏桃出现在那里的场面了,想来,一定会很有趣的。 简中和夏云大清早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看到景颜在这里,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人的身份不俗,当然能调查出一些小道的消息的。 “昨天晚上,就在咱们学校附近抓到了一个坏人,我们看到你这大清早的人,也不在屋子里,就好奇的过来,想看看你在干 夏云在楼下拿了一杯饮料,理所当然的开口,手工做成的葡萄汁,酸酸甜甜的味道恰到好处,是她的最爱。 景颜听到这话倒是还有些惊讶,今天刚把人押过去,案子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开审呢,事情就已经先飘出去了,果然这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才是最快的呢。 “与其考虑这些事情,你们还不如想想待会儿朱教授的课要怎么应付,这才几天,你们真的完全掌握了人体的各个器官与穴道吗?” 她毫不客气的就把这原本还算轻快的气氛给尽数破碎了,带着他们一起开始焦虑。 原本还云淡风轻的夏云不由得苦笑一声,表情更显出淡淡的尴尬,此事还不如不说:“我根本就记不住这些东西,这几天我们在寝室背个不停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效果。” 三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特地在这儿吃了早饭,尝到了小景做糕点以外的其他手艺下,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赞叹,就连简中也不住的点头,仿佛很是欣赏的调侃。 “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够娶咱们小景为妻,下半辈子是真真吃穿不愁了。”夏云咬了一口包子,笑眯眯的开口。 其它不说,单就这一手做包子的手艺,就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学不会的。 “我呀,打算一辈子都跟在我姐姐身边,她去做什么我就陪着她一起做什么。” 提起自己的未来,小景好像已经有了一个很明确的规划。 她目光温柔的看着景颜,又显出几分淡淡的笃定。 这话,却让景颜的心尖儿狠狠颤抖了一下,原本的他们只不过是彼此的红尘过客罢了,可现在这个家又有了些不俗的含义。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一直留在这里帮老板做事情上,哪找这么贤惠又大方的人呢!” 经历过社会捶打的霍阿姨也对景颜表明了高度的赞扬。 不过,她们彼此倒都是心照不宣。 小景是出自于一个极其偏僻的小村子,就算把她丢在某个地方,也没人会来照顾,无牵无挂的,跟着景颜反而还方便一点。 但霍家一定会东山在一起的,那么多人欺负他们,总要出了这口恶气。 “你们就夸吧,到时候把我吹的飘起来,那你们就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景颜也并不介意他们说这样的话,只是了然的笑了笑,言语之中还有淡淡的调侃。 时间差不多了,三个人急急忙忙的朝着学校跑了过去。 朱教授今天好像是很闲,就在门口等着,看见她们过来,微微挑了挑眉:“看来,今天有三位同学要迟到了。” 一听这话,谁也不敢耽搁,跑的速度自然是更快了一点,恨不能够凭空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老师的身边。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所以景颜在上课的时候并不太用心,却勉强跟上了节奏,继续记着笔记。 “看起来……你今天好像有事缠身?”朱教授看到景颜一下课,拿着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往外面跑,直接就挥手拦住了她。学校里人人都知道这个年级第一是神童,当然是有些不满的。 尤其是景颜直接在不属于他们的这个领域之中融入了学校,这更是他们最难接受的一点。 “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又愿意说漂亮话吧,我也可以的。”刘月月愤愤不平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冷冷的看着景颜,眼神里又有分明的嫉妒。 嫉妒景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是比他们年级更髙一点的学长学姐们也是如此。 有资格成为朱教授亲传弟子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还不知道别人碎碎念的景颜,震惊的瞧着朱教授,只是眨了眨眼睛,虽然在医院里他们的交流会多一点,可平时在课堂上却没什么话要说。 “我之前做的那个研究,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和我一起查明真相。” 朱教授的神色凝重极了,却又很坦荡的开口直勾勾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在这么多学生们的注视之下,景颜就是真有拒绝的话,也一定不好意思开口。 四周学生们那艳羡的目光,几乎是要直接将景颜捅穿,现在朱教授的研究已经到了最后的一个阶段,说句难听点的,像她这个时候加入存心就是为了能混一个更好的履历。 章节目录 第264章一星半点儿 在学校参与过不少课题研究的景颜当然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连忙摇了摇头,慌张的摆手:“老师,我现在才大一,根本分不出精力来操心这些事情,要不……您还是看看其他人吧?”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仿佛是在寻找一个能够为自己解困的人,突兀的就注意到了上一次答卷最好的那位大三的学长,指了指他。 “要不您就找这位学长吧,他……他应该比我更合适呢。” “他叫杜峰阳。”夏云压低了点声音,好心的提醒景颜。 景颜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连忙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位杜学长。” 她现在忙着要处理苏家的案子,还有自己的学习相干的事情,手术也在提上进程,进入科室研究,那是未来的安排了,不会这么快的。 一想到自己的时间被排的满满当当的,景颜就忍不住想要叹息,总感觉重新上了个大一,比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忙碌。 “你真的不愿意吗?”朱教授拧着眉头看着她,心却在滴血。 别人都只看到了他这个项目即将成功,却忽略了景颜在这里的重要性,如果不是早先有景颜的几句提醒,这项目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我不愿意,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等我一切都有了安排,您就算不主动来找我,我也要求您了。”景颜很凝重的将自己的理由告诉苏教授,也希望他能够理解。 眼看景颜执意如此,朱教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杜峰阳的眼眸却不由微微亮起,虽然其他的大一学妹的推荐没有什么 用,可这是景颜啊。 “峰阳,你跟在我身边学习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难得你有这份心,连这些最基础的课都愿意来听听。”朱教授语重心长的开口,慢慢的看向了杜峰阳。 平心而论,能够考到这个学校的每一个学生都很优秀,可景颜才是其中最顶尖的苗子,要能把这个给吸收掉,那她以后的很多思考会直接影响到他们的。 杜峰阳则紧张的,在自己的身上搓了搓,好像是想把汗水擦干净,一双黝黑的眼眸灼灼的亮起,直勾勾的看着朱教授,重重的 能拿到这个机会,简直是上天给予他的恩赐,近距离的看到这么顶尖的优秀老师做实验,是他想都不敢想。 “你们上学的时候我会对你们略显宽泛,可一旦进入了我的实验室,你的一举一动稍有不合格我就会骂的,希望你能够撑到最后。” 朱教授板着脸严肃的说完,又看着景颜,似乎更加晚,主动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条件突然就宽泛了。 “你要是愿意加入我的团队,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开口就好。” 丢下这话,朱教授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等到他离去之后,整个教室就好了,像突然翻滚的沸水,彻底的炸了起来,大家头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件事情能出现的几率。 “不就是稍微懂一点医学的知识吗?你到底在骄傲些什么?你真以为你能够一直被教授们青眼了? 刘月月用力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不满的开口唾骂,实在是没想到景颜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她眼睑下一片乌黑,隐约透出些许憔悴。 乒乒乓乓的声音,在这教室里也是独一份的。 “这有些人呢,运气生来就好,虽然比旁人就好了一丁点,但总会在关键的时候有出乎意外的帮助,你说是不是啊?” 夏云当然听到了这话,她笑着开口,没得到回应,还刻意在简中的手上重重的撞了一下。 “是啊,是啊,运气这种东西属于玄学范畴,一般人是没办法左右的。”简中很敷衍的顺着她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看向景颜,心中被激起了几分胜负欲。 同样是新进学校的学员,她表现得却这么不堪也不行啊。 杜峰阳好像没有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一般终于一步步的走向了景颜,神情透出几分凝重,仿佛还在认真的端详着她,而后他刻意靠近了景颜,在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中拉低了一些声音。 “学妹,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别妄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得到我。” 这么一句话,直接就把景颜呛的口水都喷出来,他好像看稀罕玩意儿似的,震惊的瞧着杜峰阳,不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景颜侧着脑袋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位杜峰阳学长,从他身上却没有看到一丁点儿,可取之处,素手已然紧紧的握成了拳,狰狞的笑了笑:“师兄还是别胡思乱想的好。”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是普通的男人,看来越是自信。 论起成绩,杜峰阳在学校的确不错,可是跟她比起来,差距又何止一星半点儿? “如果不是偷偷的喜欢我,你又怎会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杜峰阳看着景颜神色之中只有满满的不解,他拧着眉头用力思索,而后又有了些许顿悟,自个儿补全了这个离谱又荒诞的故事。 “你一定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吧,没关系,如果是学妹你的话,我可以接受的。” 他嘀嘀咕咕,倒是半点儿不觉得自己这般难堪。 景颜听着,却已经忍不住狂翻白眼了:“师兄还是别接受了,我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了,你和我保持距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就连夏云都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把杜峰阳认真打量了一遍,他的容貌尚可,起码五官还算端正,但此时却故意说出这样的话,看起来,就莫名的有点让人恶心了。 听景颜故意这么说,杜峰阳有些诧异又瞬间了然:“我倒是见过不少对我别有用心的学妹,她们都不会在第一时间承认,有些甚至还敢说是对我兄弟抱有感情。” 这样的自信,饶是景颜都不由得有些无奈,既然不能劝,那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了。 “今天也不知道小景做了什么好吃的,咱们还是快一点吧,家里可都是饿狼,跑的慢了就吃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大费周章 景颜对着夏云和简中挥了挥手,三个人异常和谐的一起走,彻底无视了在他们眼前的大活人。 刘月月看到这一幕,眼眸不由转了转,忽然就浮起了一个想法。 “师兄,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刘月月的声音甜腻腻的,又像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这其中所饱含的情绪,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景颜抬手在身上揉了揉,眼中只有一片诧异。 还没走远的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心术不正,行为古怪,这样的女孩儿就算是真的有把握留在这里,时间也不会太长久的。 杜峰阳对于他这样的语气倒没感觉有什么不适,虽然微锁着眉头,却又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结伴离去的三人,没收到她们的回应,不由得有些挫败。 “师兄,我有一些不懂的题目,想请你帮帮忙。”刘月月主动靠了过去,心里却把他当成了一块儿跳板。 之前,她就听人说过,如果想要在大学校立足一定要找到优秀的导师,带领自己。 更何况,很多课程需要的是和寝室的团队协作,景颜,简中和夏云三个人分明是同时把她排除在外了! “好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师兄们询问,我们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杜峰阳热切的招呼着他们,可也没几个男生过来凑的,最后,杜峰阳就带着刘月月一起去了食堂边走边讨论。 另一旁,书吧的小景,则做了不少糕点全部放眼神灼灼的看着景颜,隐约还有些期待:“姐姐,要不你把这些东西带到学校 去,也让大家都尝一尝吧?” 她指了指以蜂蜜为馅,调制出来的蜜糕,里面还有桂花的清甜香味。 这书吧的生意已经有人照看了,小景只需要专心的把自己送关在厨房里,闲的时候还能研究出几款不同的糕点,虽然大方向上是一模一样的,可偏偏有人愿意吃这个。 景颜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眼眸,任由那蜜蜂的香甜与桂花的清香融合在一起,就这么一点点的在唇舌之间炸开,整个人好像都因此而变得甜蜜蜜的了。 简中向来是最喜欢吃这些甜食的,一下便吃了好几个,吃着还不住的点着头,心情美妙极了:“你帮我准备一些,我想带回去也让我爹能尝一尝。” “那就等你放学的时候我再帮你做吧,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简中姐姐不用担心。”小景笑的乖巧,果断的点了点头。 她这么懂事,看的人也是十分的欣慰,简中看了看,小景眼里甚至还有些羡慕,景颜能够找到这么好的妹妹,实属不易。 “这些东西只是我临时突然有了想法的,还需要让其他人也尝尝,那一部分你们可以等上课的时候送给同学们吃。” 小景笑眯眯的指了指那一部分东西,据她所知,今天下午的景颜还是有课需要上的。 下午上课,景颜理所当然的带着这些东西又分给了班里的每一位同学,哪怕她讨厌刘月月,也没有厚此彼薄。 “这是我们最新研究出来的糕点,各位可以尝尝,全当是给个意见。” 景颜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对每一位同学开口。 书吧的糕点和饮品,一直都是不少人所喜欢的,只可惜因为定价的原因,他们往往只能够选择其一,现在却能够白白尝一尝,一时之间班里同学看着景颜的神情都更加温和了一些。 “师妹如果想给我送东西,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杜峰阳尝了尝这带点点甜味的糕点,一本正经的开口,好像并未觉察自己过度自信。 从景颜愿意把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交给他的时候,杜峰阳就明白,自己彻底看懂了。 下午的课,并不是朱教授的,却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老教授,他的课风趣幽默,景颜也很喜欢,哪怕那些知识点是她早已经学过的,也不影响她再认真学习。 刘月月坐在角落里面沉默的观察着景颜,好像是一条阴暗的毒蛇,吐着舌信子,随时都有可能伺机而动。 “老师,您觉得咱们班里的学生有几个有资格去做手术?去真正医院呢?”讲到了一些和手术相关的内容,刘月月便果断的开口询问,据她所知,这位老师最讨厌的就是自带特权的学生。 老教授随便抬了抬眼镜,看了一眼,整一屋子如饥似渴的汲取着知识的学生,语气很是笃定的开口:“你们这些人,还没有一个有资格去做手术的。” 在京大附属的医院学习,这是朱教授自己的安排,其他人并不知道。 更何况,平时做手术的时候,有郑平江指挥着,他已经是一个院长了,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告诉所有人。别人都知道她是从京大医学系挖出来的苗子,但具体是大几的好苗子,还真没人仔细判断过。 刘月月诧异的看了一眼,景颜垂眸微笑,有些事情,她本不必说的那么明白,四周的人只瞧着他的表情便已经猜出了是个什么意思。 “以后不要在我的课上问出这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问题,杜峰阳,你如果想要去参加手术也还有的磨呢。” 教授冷冰冰的开口,显然是误会了这番话的意思。 可向来能言善辩的杜峰阳罕见的沉默着,并没有直接在说些什么,目光意味深长的在景颜身上停留了一刹那,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节课很快便过去了,同学们看着景颜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羡慕,他们自然知道景颜与薄时铭之间的关系,好像这样,景颜因此就获得一些优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在教授刚刚走出教授之后,刘悦悦就满眼担心的看着景颜,仿若自己是真情实感:“景颜同学我不清楚你是用什么办法进入医院还蒙骗了其他人的,可我希望你能及时的悬崖勒马,在没有闹出不可控的事情之前立刻醒悟吧。” 章节目录 第266章庇护着你 恰在此时,教授回来拿自己的教案,他一边走着,一边轻轻敲着脑袋,似乎还有些无奈,这也是这位老教授的一个习惯了,经常会忘记自己是带着道具过来的。 “朱教授为人宽厚,你哀求着他勉强得到了机会,可不代表每一次都能有他庇护着你。” 去而复返的教授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刘月月好像感觉自己还不够真情流露似的,伸出了手,还想紧紧抓住景颜的,来做出一场姐妹情深的好戏。 不过,在她即将动手之前,景颜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冷冰冰的,只有毫不掩饰的寒气。 “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朱教授又做了什么?”教授看着景颜,眉心紧锁,对于这个第一名,他当然是报以满满的期待,不仅是他,就连医学系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刘月月故作惊诧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捂着嘴,眼里只有满满的惊慌看着景颜,无辜的摇了摇头就要离开:“方教授我说错话了,还请您不要太在意。” “也没什么,就是朱教授给了我些许特权,在我做完一张卷子以后愿意让我去医院提前学习,有些人心生嫉妒罢了。” 景颜也知道方教授讨厌些什么,可是她仍然坦坦荡荡的提了出来,语气只有一片理所当然。 夏云和简中两个人担心的看了一眼景颜,却都没开口,因为她们背后的家事,方教授对她们更加的严格,这会儿要是由她们出面帮景颜说话,未必能讨到一点好处,指不定还要被教授一起拘留呢。 “那你跟我去我的办公室走一趟,老朱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兴许是人的年纪大脑子也不清楚了。” 如他们所料,方教授直截了当的边开口眉头紧锁在一起几乎能写出一个穿字来,看起来很是不情愿的姿态 景颜半点也不介意,笑着就跟他一起走,不同于那些没能力开后门的人,她自认为一些基础的手术他会做的比所有的人都优 “咱们去找朱教授过来帮忙?”夏云只能够如此开口。 刘月月眼看自己的计谋得逞,笑着走到了简中她们的身边,语气还有淡淡的迫切:“她能够去医院里,却没想过要为你们两个人找一条出路,这么做,真的是把你们当成了朋友吗?” 自己已经有了出路,却还这么防着姐妹,根本就不是真正感情好的人,景颜就是自私惯了,见不得别人更好,比起身份,简中也好,夏云也好,哪个不比她更有资格去医院? 简中性子冷僻惯了,向来不会跟这种无谓的傻子多说。 可夏云却毫不客气地赏给了她一个白眼,眉目之中只有满满的嘲弄:“这事儿跟你好像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吧,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呢?” “想想也是,每天抱着书苦读的蠢货,却连全系第一都考不到,你的实力也就仅止于此了,怪不得会嫉妒呢。” 丢下的话,夏云就抱着简中的手臂,两人一起笑眯眯的离开了,他们虽然决定要去找朱教授求救,可是对景颜却没有太多的担心。 她一直都很从容,哪怕时间都已经挤到了一起,可是却仍然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之中,方教授深深的瞧着景颜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朱教授已经让他找了个学生叫过来了,两个人就站在办公室里对峙,彼此眼神之中倒是一片怒火。 “这么好的苗子若是在学校里好好打磨,加以时日一定会是一个天才,可是你呢,现在在做的这一切,就是要毁了这个小天才。” 方教授直接在桌子上重重拍了几下,眼底的怒火毫不遮掩。 朱教授倒有些疑惑,突兀的想起来这件事情自己并没有广而告之,不由得啧了一声,看着景颜的眼神倒十分满意,这么一颗明珠他才不愿意分享给其他人呢。 “都是平江说医院太缺人了,我那天正好带着这丫头过去,她做的又不错,所以才琢磨着就给她个机会。” 他这含糊的解释,根本就不能够让方教授满意。 方教授盯着他的神色不由得更加的恼怒,为着一时缺人就把一个好苗子给毁掉,这更不应该:“你我都清楚,她做出来的那份答卷代表着她拥有多高的潜力,以后或许会成为被各大学校疯抢的存在。” 不仅仅是国内的这些学校,还有国外那些大学,谁不缺少顶尖的人才呢? “你放心好了,老伙计,我心里都有数。”朱教授只能够这么安抚着。 方教授听着他的这些话语突兀的就想到了一件事,军训的时候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学子大放厥词,自诩能够治疗好苏老爷子。 谁都知道老爷子那子弹在心口呆了多长的时间,而且那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即便是国内最有名望的医生也不敢轻易动手,他们也不敢尝试请一些国外的医者,事情才只能这么耽搁着。 “你是不是想要提前磨练这个丫头,让她治好苏老爷子?” 方教授忽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一点,朱教授还想含糊的打圆场,听到这话也觉得自己什么都瞒不住了,便把景颜做的那份试卷拿了出来,又嘀嘀咕咕的提醒了好几句。 “你也知道,我最近做的那个项目已经到了瓶颈期,只能够让别人帮忙突破,这丫头可是个天才我不喜欢埋没天才。” “这段时间,她在郑平江的身边也像模像样的做了好几场小手术,很娴熟,而且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大不了就用我这老家伙的一张老脸往前顶着,好了,反正孩子是无辜的。” 方教授拧着眉头把这张试卷全部看了下来,他的神情也不由多了些许动容,却仍然紧紧的抿着唇瓣,一副不愿松口的模样,幸亏这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骚动呢。 “就算是这样,一年的时间对于她这样的学生来说,还是有些太少了,我们当初是用了多久才正式开始做手术的?”方教授看完以后才松了一口气,可仍然对景颜抱以怀疑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2松67章没有放松过 景颜听出他们之间语气的缓和,只是笑着挠了挠头:“教授,您放心好了,您教导的那些东西我时刻谨记在心,也从来没有放松过。” “对待每一个病人都要有慈悲之心,他们不仅仅是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患者更是我们的亲人。”方教授又嘀嘀咕咕念叨了景颜好几句,这才勉为其难的挥了挥手,让她暂时离开了。 景颜刚刚从教授办公室走出去,夏云和简中两个人就连忙赶过来了,眼看她平安无事,这才很是夸张的,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就是去和教授见一面,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有你们这么夸张吗?”景颜哭笑不得,却很自如地拉住了她们两个人的手臂,夕阳西下,却将她们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这一片阴影之中,刘月月满是嫉妒的盯着他们,神情更显出些许狰狞。 凭什么自己到了学校日子就过得这么难,而景颜却能够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每一个人的青睐,这本就是不公平的!如果如果能够把景颜拉下去就好了,或者在她做手术的时候不小心伤害到了病人。 那……哪怕朱教授巧舌如簧,也不能再让他继续为病人治疗了。 她眼中的汹涌的恨意实在是太过明显,路过的苏离看着她的表情,只是微微勾了勾唇,正好,有些事情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这不就有了一条送上钩的鱼吗? “能和最优秀的人分到一个班,你们应该很开心吧?”苏离状似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事情都是他们蓄意的污蔑我,我心里憋了一股子火气,你愿意帮我吗?” 前面的话,她的声音倒是很高,可后面这些许言语却又特意压低了些声音。 似乎是有些做贼心虚的谨慎。 “你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刘月月谨慎的往后退了一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上一次那书吧被砸的事,差一点就怀疑到了 她的身上。 景颜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这个苏离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是想要取得你的帮助,毕竟我自己想做到什么事还是太困难了,我们分属于不同的系,这就是最让我担心的。” 苏离低声开口,心中却琢磨着该如何让这个蠢货相信这些信息,她也是不小心搜集到的。 把吕志清送进医院的人就是她,当时他和景颜之间的争论,她清清楚楚的全部都听到了。 霍凉不仅仅是景颜留在家里,为了帮他翻案的陌生人,两个人之间似乎还有些隐秘的暧昧,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些事情不能够直勾勾的捅出来罢了。 也是,薄时铭毕竟身份特殊,他们之间的婚姻还是受到律法保护的。 或许景颜最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旦薄时铭彻底的离开了,她就要把薄时铭踹出去,然后再与霍凉勾搭在一起。 只要能够伤害到景颜,刘月月都不介意去尝试一下。 更何况,现在的苏离已经是一个名声尽毁的废人了,难不成这样的东西还能够给她造成伤害? “你可以说说我听听。”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刘月月也稍微谨慎了一点,盯着苏离。 “你应该知道,他们书吧里有一个沉默内敛的男人吧,平时只是做卸货之类的事情,不怎么出现。”眼看着鱼儿上钩,苏离只是微微一笑,声音压低了许多,几乎是在跟刘月月亲密的耳语。 “他们两个人似乎早就已经有所勾结了,之前在军区训练的时候,景颜还因为这男人的事情而大发雷霆呢,大家都知道了。” “只可惜,这件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不然那个女人就要被彻底毁了。” 苏离一想到自己是怎么被毁的,就恨不能够再把景颜也给用同样的方式毁灭了。 她只不过是享受着那些男人的追求,就已经在学校里被视为作风不端,饱受诟病。 景颜做的那些事情,可就更加过分了,她已经有一个丈夫,却还要和其他男人勾搭。 刘月月是真的想不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劲爆,眼睛都瞪直了,想到景颜在学校里也是这么一副勾三搭四的作风,不由得啧了一声,怪不得之前景颜有办法收集到证据,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可是……你就算告诉我了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我还能够去找到证据不成?”刘月月理所当然的开口,显然是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 最好能够让他们这一群人自己斗起来,到时候,她好坐收渔翁之利,当时军训的时候。 谢教官对她也是不假辞色的,这样的男人就算真的共同生活,也一定没什么柔情蜜意,就算是被人抛弃了也是理所应该的。 在家的时候,她娘就时常教导她,若是未来给自己找丈夫,一定要找一个憨厚柔和的,最好方便拿捏。 这样,她才能够在家里想做什么做什么,她还有这么高的学历帮身,等到时候回了村岂不是能随便挑选? 苏离眼看这人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常叹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个缓和的微笑:“我没在你们班,不然这件事我就自己去调查了。” “如果帮那些教授们侦破了一个用心不纯良的同学,你猜他们会怎么样,万一就把景颜如今享有的待遇全部都给你了呢?” 其他的也就罢了,可若能够拿到景颜如今在班内所享有的待遇,那也是很不错的,直接进入医院做手术,那一定会有额外的金钱提成,能够赚钱,她就不必过得这么憋屈了。 刘月月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还带着些许迫切。 可是苏离好像已经没有了,要继续提醒他的心思,不由揉了揉脑袋:“算了,你不愿意我就去找个愿意的跟我合作,到时候那人也能在学校里拉我一把。” 名声尽毁的苏离,的确不值一提。 刘月月看她转身,似乎真是要走,连忙拉住了她,眼神还带着一丝迫切,很是谄媚的笑了笑:“我们班都是男孩子,怎么可能能做到心细如发,还是我做最合适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生怕她怕做不好 “去书吧,多走几次就好了,他们的举止亲密,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有些不同。”苏离撇了撇嘴,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嫉恨。 想到自己略显贫穷的口袋,刘月月沉默了,犹豫许久之后才决定去去做。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住的景颜,仍然过着自己的平静生活,方教授对景颜的耳提命面也逐渐多了起来,生怕她做不好。 一晃眼的时间就已经快过一周了,景颜趁着没课直接就回到了书吧。 霍凉眼中带着些许笑意,把自己整理出来的那份诉讼书交给景颜:“我们很快就能够洗白名声了,霍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们想好请什么律师了吗?” 景颜看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模样,一针见血的提了出来。 霍叔叔在一旁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欠,却立刻开口接话:“我已经请了我的一个老朋友过了,但不知道苏家会如何应对。” 诉讼争辩看的就是哪边的律师,更巧舌如簧一些。 即便是证据确凿,可苏桃了很多举动,却也能被人当做是无心之举。甚至还有可能逃避刑罚。 “好,那我就期待着你们诉讼结束,事情办完以后你就要立刻离开京市,开始学车。”景颜在霍凉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眼神还带着些许支持。 难得一个假期,景颜打算在京市好好的逛一逛,她曾在港区下过棋,现在也可以找回自己的娱乐。 “看起来,你还没走明白呢。”薄时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低叹一声,可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 站在梧桐树下的景颜扭头,撇了薄时铭一眼,直哼了一声,带着点傲娇的可爱,而后便主动扑到了他的怀里,用力的拥抱住了他,哪怕是短暂别离,可景颜仍然有极高的热情。 “事情结束了,杨明如今就在牢里,会有人制裁他的。”薄时铭怜惜的揉了揉景颜的头发,告诉她最终的结果。 时间太久了,他实在等不及,过了今天,他在部队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5你陪我一起去下棋吧。”景颜心里倒十分放松,原本高悬于头颅的两把刀,现在已经被慢慢的处理掉了。 在京市待了这么久,她头一次有了这样彻底的放松的感觉。 薄时铭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景颜曾用困住了史密斯一下午,只可惜,因为当时忙于任务,他没来得及去欣赏景颜的,英姿勃发。 两人携手并肩一同过去,这棋馆看起来更像是新开的,刚一踏足其中,便闻到了内里极其浓郁的一股芳香,像是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大约是来的女孩太多,这味道就有些冲鼻了。 “哟,没想到我们在这儿居然都能够见面,这是不是就是你们常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红姐一打眼就看见了景颜,笑眯眯的开口。 没想到在京市居然还能够遇到故人,景颜瞪大了眼睛:“你们都不在港区了?” “那边的情况可不太好,就算我们过得稀里糊涂的,却也很清楚自己是哪儿的人啊。”红姐啧了一声。 这段时间,港区那边状况频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开战,实在是不敢过多的停留了。 虽然她们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流落到了灯红酒绿的港区,可说到底,她们还是堂堂正正的国人,不论去了哪里,一刻都不会忘记深爱的祖国。 “那……你们这个棋馆正规吗?”景颜看着她的旗袍开叉的高度,不由得有些谨慎的询问,虽然很是礼貌,可又莫名感觉有点点别扭。 红姐摇着团扇,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风,笑得十分开怀:“你要是想要一些不正规的服务,那我也是愿意为你的。” 她说着,直接半靠在了景颜的肩头,在她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 属于成熟女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景颜的耳尖几乎瞬间就红了,脸色也是红的滴血。 “别闹了。”李成微微锁着眉头不赞成的瞧着,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景颜身上,平静而又温和:“景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吗?如果你愿意去做职业棋手,那可是我们双赢的局面?” “谢谢,我不喜欢,我更喜欢做一个医生。” 景颜微微一笑,打量着周围。 这附近的一切都很是考究,看起来是人下了不小的功夫的。 不如你我来试试?”李成看着景颜眼里到有淡淡的兴致勃勃。 以前的棋局,他一直做一个观局之人,也是有些手痒痒的。 景颜摇了摇头,瞬间就没了那兴致勃勃的乐趣:“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男人一起出去逛逛吧。” 她甜腻腻的在薄时铭耳边开口,美眸之中还隐约带着几分调侃。 冷不丁听到这话的薄时铭直接就搂住了景颜的细腰,带着她一起的离开。 他们的步子还没有跨出去几步,李成就懒懒的提醒:“退役之后,没有能做的事情,应该挺无聊的吧?” 部队的人员更换算是他们的私事,轻易也不会告诉外人,可是他的语气却十分笃定,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一局棋,我就替你们指一条明路。” 李成已经转身慢悠悠的坐在了旁边,不再看着薄时铭和景颜,却分明笃定了,他们会因此而停下。 “我已经想好能够做什么了,不需要你勉强。”薄时铭直接开口,往外走的速度倒是更快了几分。 “好,就算是你想好自己能做什么,可据我所知,你们退伍能给予的补贴并不多,还有一部分是我回到内陆的代价,你们……确定不跟我合作吗?” 李成看着他们果真要离去,又有些仓促的开口,此时此刻,他的表情才终于多了一丝着急。 景颜听到这话,才终于来了几分兴趣,慢悠悠的转身瞧着他:“^5你能给我们什么样的条件呢?” 商人自然是无利不起早的。 李成不愿意亲自出面去发掘那些有可能的商机,多半是因为他根本没这个资格,国内对于商人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 章节目录 第6269章头也不回 “七三分,我会负责一切点子,但我要求谢先生为我做事。”李成坦荡的开口,显然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七。 景颜略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并不在意这点儿的钱:“李先生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应该好好的打听一下,这周围究竟有多少有钱人,才不至于失了分寸。” 这次,就不必薄时铭主动拉着他,而是景颜反过来就牵着他,两个人一起迅速离开了,果真头也不回。 “你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景颜悠哉悠哉的打量着周围的房子,心里倒是有点点想法。 她就应该把这位于比较重要的黄金地段的地买一些。 便是退一万步,这些地皮空着,也能够升值不少,再说,这以后就是商业中心,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自己总能够用的。 “我琢磨着……就去做一些护卫的活。”薄时铭早就已经想好了,经费什么的也并不愁,即便是他自己手里多少欠缺一些,可是,背后却有极大的靠山呢。 部队这次排出去的那些士兵,都要有一个最终的交代,能让他们全部都留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景颜瞬间心领神会,不由得有一点好笑,自己考虑的事情,还没开始做呢,薄时铭这边就也要跟着一起忙活起来了。 “好,那我们回去之后就一起努力!”景颜笑嘻嘻的开口,又买了一些地皮。 “这些,稍微修建一下,就能够为你们的训练做准备了。” “这几块嘛,就留着,当办公室,老板都是要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的。” 景颜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分明是自在又从容。 可薄时铭却有些诧异的瞧着她一副壕无人性的模样,此刻他们正在看的是地皮,可不是什么街边的小零嘴! “你究竟是从哪儿赚的这么多钱?”便是淡定如薄时铭,此刻心中也不由涌出些许波涛,直勾勾的追问。 正在数着地皮的景颜扑哧一声的笑了起来,她一直都在等着薄时铭主动询问,没想到这个人还真能忍,也或许是太过信任她,才到现在发觉。 “我们之前不是负责给医院的人送饭吗?后来有人慕名而来,惊动了列车长就直接把我们这儿当成了基地,每一天都要向外出售很多份盒饭呢!” 景颜洋洋得意的开口冲着薄时铭,挤眉弄眼的,神色里分明还带着几分毫不谦逊的自信,像是来邀功的小狐狸似的。 如今国内需要通行的人越来越多了,再加上他们的饭菜便宜又量大,而且滋味也很不错,通常也不会不新鲜,自然也就卖得越来越好了。 “那你有盘算过你手里的钱吗?”薄时铭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偶遇了一个如此有钱的人,不由微微一笑,心里却为自己打气。 他需要更努力,才能够与景颜相配。 “时铭哥哥,以后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养你的!”景颜学着苏桃的口吻,挤眉弄眼的开口,眼眸里却是毫不掩饰的调侃。 薄时铭眉头一锁,一只手就搂住了景颜的细腰,不老实的在她腰间挠痒痒。 被控制在薄时铭怀里的景颜扭着腰肢,努力挣扎着躲闪,可是偏偏避闪不得,清脆的笑声飘了出去,显出几分幸福。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去,小景听见声响都忍不住露出个脑袋来,认真端详,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笑。 姐姐和姐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的在一起相处过了,如果他俩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的欢快,终究只是短暂的。 薄时铭什么都没说,却习惯了把一切都负担在肩上,虽然逐渐完成了退役的事情,可是却仍然早出晚归,难得见个人影。 “姐姐,你们都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的拼搏呢?难道就不怕因为长久分居而慢慢淡了感情吗?” 好不容易等到景颜有了空闲,小景一只手撑着脑袋半靠在柜台上,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疑惑。 虽然她没有见过景颜具体有多少钱,但杨婶说过了,那些钱足够让她们未来都好好过日子。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还这么努力做什么? 景颜听到小景的话,不由的抿了抿唇,眼中却泛起了点点笑意,又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在努力就必然是有用的。” 又熬了几个月之后,景颜终于迎来了期末考,完成答卷就能够彻底释放。 她已然像是一只笼中的鸟,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看看了。 夜色沉寂,薄时铭好像也越来越空不出回来的时间了一般,景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 久未归家,他的心情实在是无比澎湃,也直到此时。景颜心中才有些恍惚。 她居然真的把那个暂时呆过了一段时间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了,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响寒风,凛冽的灌了进来,薄时铭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脱掉了外套,大约是听到了翻动身体的声音,他笃定的开口:“还没睡呢?” 景颜一把把台灯拉开,瞧见薄时铭这副模样,不由得紧紧锁着眉头,眼神里分明还有几分控诉,这段时间他都已经看不到人了。 “你去跟谁一起喝酒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主动下床,不经意间就看到了薄时铭的衬衫上好像有一抹嫣红,只是,不等她细看,薄时铭就有所动作,把那痕迹给直接遮住了。 “最近的事情没有解决完,应酬的确多一点,还请夫人多多包涵。”薄时铭脱下自己的外套,似模似样的对景颜鞠了一躬,像是在讨巧那俊秀的面容之中的满满笑意,确实遮不住的。 离开温暖的被窝,一股冷风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景颜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抱紧自己的被子,却仍然警惕的看着薄时铭,脑海里掠过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70章更第好的理由 这么晚才回来,谁也无法保证他在外面究竟做了什么,便是去找人追问,也极有可能是一丘之貉。 薄时铭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天气冷了,热水和暖气的供应倒是很足,屋子里热乎乎的,就像是四月天,穿着稍微厚实一些的棉睡衣,景颜就感觉自己在不停的冒汗。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纠结着自己是否要去更直接一点的问出口,可最终觉得稍微咸鱼一点儿才好。 如今他们两人之间的情谊愈发冷清了似的,就算是把一切都挑破,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可是,心中却有一个魔鬼,正在提醒着她。 若是放任这种事情一直发展下去,薄时铭只会成为一个累赘。 早晚有一天,薄时铭会给她带很多个绿帽子,让她自己都反应不过来的。 就在纠结的时候,薄时铭身上只穿着睡衣,笑盈盈的从那边走了过来,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唇角扬起,心情好像很好,一过来,就一把抱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让景颜差一点儿便沉醉其中,理智却让她在薄时铭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眉眼之中的抗议不由得更浓:“别碰技。 她的声音里,甚至还有淡淡的不耐烦。 这样的姿态,让薄时铭不由微微一顿,却迅速就如景颜所说的,放开了手,与她保持一个略略安全的距离,还不停的搓着手, 似乎是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太低。 到了此时,他仍然贴心,可是景颜心中却有淡淡的不快蔓延,她甚至有点过分激动的开口:“装成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你都不觉得累吗?这段时间你早出晚归,究竟是在做什么?” 几顶帽子被她不由分说的扣在了薄时铭的脑袋上,发生这样的事,景颜很是生气,也很伤心,人靠在被子里,身体却轻微的打着哆嗦,好像害怕极了。 这样乱七八糟的言论,让薄时铭眉头紧锁,直接就与景颜十指相扣,动作强硬的把人从另一边掰了过来,哪怕他们中间灌的有冷风,薄时铭也顾不上了:“你生气了。” 他的口吻很是笃定,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景颜,顿了顿之后,才后之后觉得解释。 “最近部队就在安排那些人的事情,我琢磨着原本是要等到过年以后,没想到年前就要开始了,我还要处理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一笔大事。” “那你身上的酒香是怎么回事?还有衬衫上的口红印。”景颜把疑点全部都甩了出来,红着眼眶,等着他解释。 听到这些,薄时铭略略有些诧异的同时又有些无奈,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先聊上几句,自然就只能够喝酒了。 至于她所说的口红印,这些薄时铭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有些慌乱的认真检查着自己的衣服,生怕真的沾染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白色的衬衫领子上一抹嫣红显眼极了,薄时铭拧着眉头,瞧着这点点红,他身边并没有会涂口红的女人。 如果真的非要推出来一个,那就只有景颜会涂。 “今天喝酒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陌生女人,她哭的很惨,撞在了我身上,我就扶了一把。” 薄时铭在脑袋上忽然重重的敲了一下,迅速就想到了这个印子,有可能的来源,心里自然是有点不痛快的。 原本他也没打算去发扬一下友爱的精神,可是这女人拦住了他的归家之路,一副就要撞在他身上的模样,基于这种情况,薄时铭才不得不扶了一下。 三更半夜突然闹了一场,景颜心里的怀疑已经散去了大半,甚至还有点儿想哭,为自己而感到无奈。 她原本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女孩子,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一腔热血冲上头顶,才说出了这些不理智的话语。 “我……其实没有怀疑你,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你今年过年回去吗?”景颜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忙着考试,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才会突然这么控制不住情绪的胡乱爆发,伤害薄时铭的。 一想到这些,景颜垂下眼睑,耳尖却有一抹淡淡的粉嫩掠过,再暖黄的朦胧灯光下,这样的美人含羞,更让人心中涌出几许澎湃,薄时铭喝点酒,却并不影响他:“那你现在醒了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景颜还未曾反应过来这番询问是什么意思,她的呼吸就尽数被薄时铭所掠夺,刹那之间,就只能够画地为牢,被禁锢在这其中。 一夜巫山云雨,景颜累的彻底没了,心思乱想,好在是没有考试安排的,她才能心安理得的躺在家里浑水摸鱼。 薄时铭好像特意空闲了下来,搂着她的肩膀,任由她枕着胳膊。 “你今年打算回西平乡过年吗?”景颜认真的盯着薄时铭,一板一眼的询问,语气里还带着些生疏的客气。 瞧她这般自故作姿态的模样,薄时铭的手从景颜的身边慢慢的往下移,挪在了她的腰上,却不等景颜缩着身体躲,他就把景颜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笃定的开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景颜就缩在薄时铭的怀里,脸颊靠着他那温热的胸膛,也不敢再像刚刚那般故作模样了,忽然稍微费了点劲在他的喉结上轻咬了一口,大摇大摆的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我要带你去看看,我们好不容易才经营好的地方。” 景颜的眼神亮晶晶的,如果她有尾巴的话,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摇摆起来,薄时铭低笑着点头,黑眸里只有满满的纵容。 不过,大清早撩拨男人的下场,景颜很快就尝到了。 学校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合理的考试时间安排,让这儿瞬间就冷清了不少,景颜,夏云和简中三个人把自己裹成了个团子去奔赴最后的一场考试。 “京市这边可真冷,你们这个寒假有什么安排?”景颜搓了搓自己的小手,一本正经的询问。 章节目录 第2后71章推着后退 夏云眼中倒含着几许调侃,挤眉弄眼的瞧着景颜:“我们当然没什么安排了,比不上阁下夜夜笙歌来的刺激。” 薄时铭出来以后,景颜就很少去他们共处的那间房子了,不过因为房子买的都在这附近,离的很近周围的情况,他们用点心思还是能知晓的清楚的。 据说,昨天,景颜和薄时铭在屋子里足足待了一整天了。 想到这些夏云就笑得更加诡异,分明是存心带了些看热闹的姿态的,景颜的脸颊绯红一股热气骤然升腾着,根本就不敢再和夏云继续说话,红着脸就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沉浸在情爱之中的女人就是了不得,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呢,他就自己先走了。”大胆调侃的夏云,看着景颜的身影摇头晃脑地对着简中点评,仿佛还有些意犹未尽。 简中倒是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虽然谢教官不在部队了,可是部队却特许他做编外人员,就负责我们的训练,你啊,自求多福吧。” 因为战争减少,所以部队也不得不开始裁员,大量的兵蛋子从部队离开,流到各个地方,能做民警的那自然是最好,可还有一部分人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就算是需要武装力量,这人员空缺也是有限的,国内的人口基数大,参兵的将士们就多,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在最后却让大家发了愁。 还是简老将军同意了,薄时铭的特批给了他权利,让他去开一家安保团,同时也让他有机会以这种编外人员的形式继续为国服务。 一听到这话,夏云的脸色顿时就多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她瞧着景颜与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正要解释急促的铃声响起。 朱教授带着卷子便走了过来,深深瞧着他们,目光最终在景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笑着开口:“希望大家都能取得一个好成 绩,可以提前交卷,景颜同学,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好好聊一聊。”这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别人或许还有过寒暑假的空闲,但景颜学医术,所有的时间就必须挤到一起好好的做手术。 景颜还不知道教授的打算,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试卷上的题目对他而言很是轻松,再说,朱有些东西甚至是他们曾经考过的,景颜记忆尤深,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作答。 她认真检査了试卷,确定了没有遗漏的地方,拿着卷子,就快步上去,双手举着,毕恭毕敬地交了过去。 夏云才刚刚写完第一张,看着景颜如此果断的模样,不由得更诧异,心里又是一片了然,也只有她,才能有这种速度了。 监考的人不仅只有朱教授一个,另外一个男人是他们并不熟悉的朱教授,只与那人低声而语了几句,就带着景颜一同走了出去,卷子被那男人封尘起来,不可见。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但我希望这个假期你能够留在这里,精进你的医术,行医就如同逆水行舟,你若不进便只有背着水流,推着后退。”朱教授板着脸对景颜开口,可是语气却是满满的关心。 听到这话,景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底有浅浅的笑意闪烁,摇了摇头:“您的好意,学生心领了,只是劳逸结合才能够更好的做事,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当时她被杨明绑架出来,十分匆忙,都没能来得及跟街坊邻居们有一个很正式的告别。 兜兜转转,没想到这才半年的时间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景颜细想这一切心里倒是有一丝恍惚,所有事情之中最美好的一件大约就是自己能堂堂正正地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自己与薄时铭的关系了! 朱教授看景颜执意如此,只是点了点头,孩子是不能硬逼的,既然景颜要走,那他也没有办法:“那我要求你要回来的更早一点,我会给你留几个方便你动手的小手术去试一试。” 这半年来,景颜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的,郑平江即便是不怎么夸奖景颜,也是认可了她的能力的,本来就在安排着等她考完试就放他自己去做手术。 “我尽量,多谢教授愿意培养,这是我给您和郑院长准备的礼物。”景颜鞠了一躬,连忙把出门前自己带的东西交给了朱教授。 刘月月就在这会儿,把卷子交上走出来,看到景颜这么谦卑又诚恳的神色,不由得抿了抿唇,脸色也有些许冰凉。 尤其是景颜手上特地拿着送给朱教授的东西,他的面色不由得更加冰凉了一些。 怪不得景颜能够一直这么被人喜欢,原来是早早准备好了讨好老师的礼物。 她只能默默的把这一幕记在脑子里,只恨不能够去撕开景颜的真实面目,在学校就敢行贿,真不要脸。 周教授平白得到了这些滋味不错的糕点,眼角眉梢都是一片喜悦的笑,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又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交给景颜。 “这是我这么些年所整理出来的一些心得体会,对你肯定是有用处的。” “在假期也万不可松懈,你应当明白,学业才是最重要的。” 朱教授语重心长的提醒景颜,这才继续进去监考,提着朱教授送的本子,景颜便直接离开了,眼中也不免涌出了浓浓的笑意,能够被教授这么记挂着,也是一件好事。 霍家的人,除了正在医院的老太太,都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这里,看景颜的眼神还有些不舍,书吧的事情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小景他们一早就开始宣告离开了,毕竟这都考试周了,到时候,学生们也会全部离开。 “要不是这个案子还有事情没解决,我一定会和你一起走的。”霍凉深深的看着景颜,眼神中只有淡淡的忧心。 薄时铭已经整理好了一个小皮箱,在一边懒懒的靠着,听到这话,只是漫不经心的投去一个带着冰寒的视线。 “无论如何,你都要对老板好一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