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仁圣》 章节目录 第1章人生考场 人生就象考试,死亡就是考场,成绩如何,只看你用一生所写的答卷。 曲随波死了,死就死了吧,这世上,哪有不死的人呢? 曲随波如此的想着。他真的是没想到,人死了,竟然会有灵魂,这可真的不科学啊! 难道我几十年的无神论教育,白学了?毕竟,有鬼必有神。妈妈屁,老子都变成鬼了,现在灵魂乱飘,谁要再敢给老子讲什么无神论,老子糊他一脸! 曲随波不由自主的向一个方向飘去,心里想着:“那里应该是地府吧?老子这次,说什么也不投胎做人了。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个华夏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就像他这辈子,白活一世,活的好辛苦。房子,车子,票子,为了这些玩意,奋斗了一生。 好不容易积攒够了,积攒下一身伤病,通过人介绍,找到个老婆,领了证进了洞房。被朋友们闹洞房灌酒,上各种套路。 “报应啊!”都怪当初自己闹别人洞房时,闹的太凶,这下遭报应了,被朋友们一折腾,心脏突然罢工了。 辛苦了一辈子,攒下的票子,房子,车子,还有刚娶的没来得及洞房的妻子,都留给别人了。 临死之前他发誓,若有来世,做猫做狗,都不愿再做人了! 没成想死了之后,竟然会有灵魂,他当时就激动了,心里想着,若有选择的权利,除了做人,做什么都好,不会活的那么累。 不觉间,曲随波飘到了一个太极图般旋转的通道前,有个声音响起道:“我是道,也有人称我为大道,今天,你们面临我对你们的提问,回答正确有奖励,可根据所回答正确的得分,选择去什么样的世界投胎,并保留记忆。回答错误,哼哼……题在门上,请回答。” 只见上面写着:“何为道?” 排在前面的人来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 只见凭空出现个黑洞,直接把他吞噬了进去。只留下一声惨叫。“我的妈呀!” 这一下,排队的鬼,全都吓到了。妈妈咪呀!这什么情况?回答错了,直接要人命? 而且,那人回答的,可是老子所著道德经中标准的答案,这也算错? 轮到下一位回答了。反正他都不知道,什么是道了,心一横,把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的名字,当做答案。来了一句:“佛本是道。"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着被黑洞吞噬。 可众人万万没想到,黑洞没出现,反倒传来一阵动听的音乐。“恭喜你呀恭喜你,回答正确,请进一层。” 然后在仙乐飘飘中,太极门一阵旋转,祥云阵阵,打开了一条缝隙,那人就在不知所措中飘了进去。 后面的美女见了,眼睛一亮。刚想跟着进去,大门却随即关上了。 但是美女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刚才,可是见到标准的答案了。 信心满满的娇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了,佛本是道。 就在大伙等着仙乐响起,大门敞开时。黑洞再次凭空而现,一口吞下了美女魂魄。只留下“啊”的一声凄厉尖叫,还回荡在众人耳边。 众鬼魂见了,吓得是瑟瑟发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个答案,是分男女的不成? 于是,下一位颤声道:“阿弥陀佛,佛本是道。佛祖保佑!” 话音未落,黑洞再次出现,那人也跟着消失。 余下三人,一个说天知道,一个说鬼知道,还有一个不知道,全被黑洞吞了。 接下来,轮到曲随波了。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死就死吧!老子就当无神论是对的,大不了人死如灯灭,就当根本没有来世好了。” 曲随波大声喊道:“我就是道。”然后眼一闭,等着被黑洞吞噬。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等的黑洞没来,恭喜你的音乐声却响起了。 曲随波听了大喜,赶紧睁开双眼,看向太极门。随即,曲随波在其他鬼魂羡慕的眼神中,轻飘飘的飘进了大门。 进来之后,只见先他进来的哥们,正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扇如前的太极门前。有个声音道:“回答错误,入选者止步第一层,等候分配转世空间。 曲随波见了,赶紧上去问道:“哥们,这关是什么问题? 那鬼魂郁闷的说:“问我为什么佛本是道,我哪儿知道啊?就随口说了句,佛本是道,就应该是道。就判我回答错误了。 曲随波听了,安慰他道:“哥们,咱们已经算是赚了,比起被黑洞吞噬的人来说,咱们已经是幸运儿了啊!你说是不是? 那鬼听了,马上阴转晴,露出笑脸道:“兄弟说的对,能到第一层,已经是赚翻了。我本来就不会,随口答了个,竟然还对了,有这样的运气,还难过个屁呀!兄弟,你也快点上去回答,说不定咱俩还能选到同一个世界,一起去投胎,还能互相照顾呢! 曲随波听了,赶紧道:"好的,我这就去答题。" 曲随波来到门前,只见上面的题变成了:“你为什么会是道?" 曲随波回答道:“因为天地万物皆是道,我也只是道的一种具体表现罢了!" 话语刚落,又一阵音乐响起,“回答正确,请进第二层。” 曲随波见了,欣喜得对那鬼魂道:“哥们,小弟先走一步,回头见!” 那哥们见了,不由得爆了句粗口,“我操,这么简单,我怎就没想到呢?" 随即,眼睁睁的看着曲随波走进了第二层。 进了第二层,又一扇太极门出现在面前,上面写道:“道是你么?” 曲随波见了,哈哈一笑道:“不是,我虽然是道,道却不是我。” 心里想着,“老子记住了鸿钧的这句话了,鸿钧是天道,天道非鸿钧。 接着,音乐声再次响起,请他进了第三层。 只见门上写着一行字,“道在哪里?” 曲随波随即回答道:“道在水里," 随即,门并没有开,那行字只是刷新了一下。 曲随波见了,想了一下回答:“道在火里。 没想到那行字又刷新了一遍。 曲随波再次回答:“道在风里。道在地里!" 心想:“这下,我把地风水火都回答了,应该是答完了吧? 没想到,这道题再次刷新。"道在哪里? 曲随波见了,一口气道:“道无所不在,无所不容,天地万物皆有道,只是表现有所不同罢了。” 可惜,回答了这么多,那道题又刷新了。 曲随波见了心想:“我操,没完了?”于是脱口说了句庄子的名言,回答:“道在屎里。” 心想:“看你还敢老拿这个问题问我不?老子恶心不死你?” 这次,题有了动静,换成了:“为什么?” 曲随波精神一振道:“大道至高,大道至微,大道至贵,大道至贱。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仙神魔佛,道不觉其贵。无论是鸟兽鱼虫还是粪坑中的蛆虫,大道不觉其贱,都不过是道的具体表现。宇宙星空,大道不尊其为大,病毒细菌,道不觉其微。芝兰花蜜,道不誉其香,粪土之中,道不嫌其臭,皆有生物在其中,也是道在其中的证明。所以才有庄子说:“道在屎中!" 曲随波讲完,门打开了。“回答正确,你可以去投胎了。” 说完,一股力量,把曲随波凌空推起,跌入门中,向下坠去。 曲随波赶紧问:"大道,会让我投胎到哪里?” 大道声音传来道:“大道所在之地。" 曲随波听了,暗暗欢喜。"大道所在之地,肯定是好地方!" 曲随波一路下坠,还没来得及问自己转世成何等生物,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2章沉潭 曲随波再次醒来时,已在母腹中了。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团小小的胚胎,至于会是什么生物,完全是未明状态。 母腹中虽然昏暗,但是透过胎盘隐隐的光线,可以猜到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清醒的时间很少。只有在光暗交替之时,会清醒片刻。 每次醒来,他都会用意念查看自己的形态,想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过了两月有余,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形态时,哭了。“我怎这么命苦,又变成人形了呢?不仅是人形,还是个男胎!” “罢了,现在是说啥都晚了,做人难!做男人更难!人类生存竞争激烈,今生自己可不能输在起跑线。咱可是从娘胎里,就领先一步了!” “可恶的大道,也不等我说出意愿,就让我投胎了。” 他不想输在起跑线,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他仅仅是个胎儿,什么也做不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在每次清醒的时刻,用心的观察自己身体的发育、看胎儿是如何一点点成形的。 冷眼静观自己的发育过程,这可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可以说,他对自己的身体是了如指掌。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经脉是如何分布,如何形成的,这些过程他都清清楚楚。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还未出生,就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了。 莽苍山下,高家祠堂前,男女老少近百人围在一起,看着一个披头散发,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不停的喊着:“杀死她,杀死这偷汉子的贱女人。” 在祠堂前的木桩上,捆着一个二十多岁,只穿着一条牛鼻短裤的男子。 忽然,围在一起情绪激愤的人们一阵骚动,有人喊:“静静,大伙静静,族长来了。” 人们听了,自动的退向两边,让开了一条通道出来。 随即,为首一个年约半百,不怒自威的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看了看绑着的男子,又瞅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女人后,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来给我说说?” 一个身体清瘦,年约三十的男子,上前一步道:“族长,你也知道,三年前朝廷征丁,咱们高家村定下十个名额。我那成亲不到一年的弟弟高强,被族中选出充了丁。我弟弟在前线拼死拼活,还不是为了咱们村完成征丁的任务?可这家里的女人,竟然敢偷汉子。而这奸夫,不是别人,竟然是我弟弟在前线救了一条狗命的高翔。族长你说,高翔做的还是人事么?他偷自己救命恩人兼同族兄弟的老婆,还算是人么?还请族长大人,替我弟弟主持公道!” 说完,他冲族长抱了下拳,怒气冲冲的盯着绑在木桩上的男子。 族长听了,开口道:“高翔,高坚说的可是实情?” 捆在木桩上的高翔,闻言抬起头来,露出瘦长的刀条脸,睁着细小的眼睛道:“族长大人,我冤枉啊!”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粗壮的妇人骂道:“冤枉你娘个屁呀!你这被当场捉奸在床的畜生,还敢喊冤枉?十几个人把你和老二家的这贱人,一起从被窝拉出来的。你还觉得冤枉?是不是当大伙都是瞎子啊?还是我们十多个人一起合伙在冤枉你?难道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们为了冤枉你塞进去的?” 高翔听了赶紧道:“不是大伙冤枉我,我是说不是我要勾引高强他老婆,是这贱人勾引我啊!” 族长听了,不动声色的道:“哦,既然如此,你告诉我,她是如何勾引你的?” 高翔听了急忙道:“族长,您也知道,年前我在前线受伤,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是高强高二哥拼命杀敌,救我一命。因我受伤过重,被遣送返乡。回来之后,念着强哥的救命之恩,经常帮他家里挑水劈材,来回报强哥的救命之恩。” 旁边有人怒骂道:“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报恩就报到强哥床上去了?还帮他老婆怀上了孩子?” 高翔缩了缩脖子急声道:“我不是有意的。那一天我去他家劈柴,因着天热就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劈柴。没想到这**,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在我身上乱亲乱摸。我一时冲动,就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族长,乡亲们,看在我年青,一时糊涂没经受主诱惑才犯了错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说着,高翔是痛哭流泣,连声哀求。 族长听了,开口道:“张氏,高翔说的可是实情?” 那披头散发的妇人听了,猛然抬起了头,睁着水汪汪的桃花眼,轻蔑的冲高翔吐了一口痰。 “没卵子的怂货,当初追老娘时,一天到晚磨唧着没完。说什么遇到天大的事,你都会给老娘顶上去。我说怀孩子了,咱们一起逃,你说等收了庄稼卖了钱再走。现在呢?软了吧?” 张氏骂完高翔,转脸对族长道:“没错,我是偷了汉子,谁让我刚结了婚不到一年,男人就走了呢?我一个女人家,日子过得艰难。在这怂货不住的献殷勤下,没守住。既然今天被你们逮住了,要杀要剐随你们意!” 张氏说完,再次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族长听了,看向在场的众人道:“大伙说说,该怎么办?” 众人群情激愤的喊道:“杀了他们,杀死这对奸夫**!” 有一个老妇人听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求求族长了,求求大伙了,看在都是同族的份上,饶我家翔子一命吧?他还小,才二十多岁,孩子又小,他媳妇肚子里又怀了一个,不能让孩子们没了爹啊!如果他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族长听了,面露难色的道:“六婶,你家翔子做的太过火了,高强不仅仅是他同族兄弟,更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样的人让他活着,这村里的哪个男人能放心啊?” 在场的男人们听了,纷纷的道:“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不能轻饶。” 一个胡须发白的老人道:“族长,看在六弟当年,是为了守护村子免遭兽潮攻击才战死的,留他一命吧!” 众人听了,顿时有些沉默。当年高翔的父亲曾是族长,为了抵御莽苍山兽群暴动,才力战而死的。 这时,高强的弟弟道:“如果放过他,是不是今后再有人偷同族的老婆也要放过?当年同六叔战死的人也不少。我哥在前线拼命,也是族里见他武艺好,才选的他。否则,我哥十六岁时,以经当过一次兵了,这次本不该我家出丁了。现在放过他,对得住我哥么?” 族长听了,叹气道:“六叔的事,全族之人不能忘。高强也是为了村里出丁的人尽可能都活着回来,才再次出丁。再加之高翔做的太过,不能不惩罚。所以我认为,应把他阉割了,赶出村里终生不得回来。大伙以为如何?” 众人听了,纷纷表示:“族长处事公允。” 高坚的老婆问:“族长,张氏这个贱人又该如何处置?” 族长道:“按祖宗规矩,浸猪笼,沉入落魂潭中。” 众人听了,纷纷喊着:“把那**浸猪笼,沉塘。” 于是,众人忙了起来。杀猪匠高全在众人的监督下,手起刀落,把高翔犯错的祸根一刀切了个干净。 然后众人把张氏装进竹笼,抬到村外六七里地的落魂潭旁,装上石头,大伙一起用力,喊着号子:“一、二、三、放。” 众人同时松手,荡起来的竹笼,被高高的抛起,落在黑沉沉的潭水中,溅起一片水花,随即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中。 章节目录 第3章半边脸 随着张氏被扔入潭中,平静死寂的落魂潭,突然泛起了涟漪,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旋越大,似乎整个落魂潭中的潭水,都跟着一起旋转起来,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站在岸上的众人见了,不禁有些害怕,纷纷后退。 人们窃窃私语,议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最年长的老人道:“这落魂潭深不可测,无论是人是物,都不可靠近。凡是落入水中之物,就没见再浮起来过。传说连魂魄都逃不出来,所以才叫落魂潭。大伙走吧,没必要再看,张氏这贱人,死定了。” 众人见了,不再言语,纷纷退远了些,死死的盯着落魂潭。只有死寂的潭水,还在无声的荡漾旋转。 曲随波在母腹中忽然感到一阵气闷,身体也似乎有些发冷,让他有一种致命的危险感。 于是,他拼命的控制着自己胎身,用意念控制着每一个细胞,妄图调动全部的能量,来缓解越来越使他感到憋闷的窒息感。 潭水之中,张氏在潭水呛入之下,无法呼吸陷入了昏迷。但是随着腹中一阵疼痛传来,她又清醒了过来。 她拼命的挣扎着,可越挣扎,冰冷的潭水越会加快速度向她口鼻中涌来。更是呛的她有种立马就要死去的感觉。 危急之时,小腹间升起一阵暖洋洋的气息,让她不再觉得窒息,张氏赶紧闭住双唇,屏住呼吸,不再让潭水呛入。 随着潭水急速的旋转,竹笼被旋转的力量扯的散了架,张氏的手足得到了解放。 张氏心里一喜,四肢用力,拼命的想挣扎着离开漩窝,可是却无能为力。身体顺着漩涡拉扯的力量,向黑暗的潭底沉去。 忽然,潭底出现了一片亮光,挣扎着的张氏看见,潭底有一个神秘的祭坛,被一团光芒笼罩着,形成了一个气泡一般的光罩,发出巨大的吸力,拉着她向祭坛上落去。 张氏不由自主的跌落在祭坛中央,忽然觉得身子一震,光芒一闪,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从此,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落魂潭外,人们忽然发现,潭中的漩涡忽然一滞,猛的散了开来。很快,潭水恢复了平静,显得一片死寂,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族长见了,开口道:“好了,张氏已经死了,这里很危险,万一掉入潭中就死定了,大伙还是散了吧!” 众人听了,纷纷响应,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只有呼啸而过的狂风,似乎在为消失在潭水中的张氏而叹息。 莽苍山脉绵延数十万里,横跨在天荒大陆之上,把大陆分隔为东西两部分。东部被称为东荒,西部被称为西荒。因着被莽苍山脉阻隔,两地往来不易,极少有人来往。 莽苍山脉凶兽众多,甚至不乏开了灵智的妖兽,大山深处更是有传说中的荒兽横行,使得无人敢于深入。两地往来靠绕边缘地带,还得要有熟悉山脉情形的向导带队,组队护卫而行。 只有在山脉的外围,才有零星的人类村落,散落其间。 西荒,莽苍山脉边缘,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远远的走来,左边脸上有累累疤痕,似乎被野兽啃咬过一般。他一瘸一拐的背着药篓,来到了蜿蜒的莽苍河边。 他叫曲放,是十余里外青涯村之人,因年幼之时,在村外被野狼袭击,咬伤了脸,瘸了一条腿。 因身有残疾做不的重活,种田之余,入山采摘些草药补贴家用,与老娘相依为命。 他放下背篓,跪在河边撩起水来洗了把脸,然后俯下身子,探头喝了几口清澈的河水。 他抬起头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到自己水中有些吓人的倒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间,他看到河水的上游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漂浮在水面,顺流而来。 定睛一看,似乎是一个人,他立即脱掉外衣,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向着漂浮而来的人游去。 到了跟前,发现是个女人,身体僵直,静静的浮在水面顺流而下。 他伸出手臂,揽在她的颌下,一边划水向岸边游去。 到了岸边,把这昏迷不醒的女人,拉上了岸,倒出她腹腔中的水,然后把她放平躺在岸边的大石上。 这时,他才看清她的模样。只见她面色苍白,柳眉斜挑,双眸紧闭。玉管似的鼻子下,薄薄的双唇紧紧的闭合在一起。 此女身材高挑,湿透了的衣衫紧紧的贴在她的胴体之上。更显得她柳腰纤细,臀部挺翘浑圆,全身上下凹凸有致,随着她的呼吸,高耸的胸前露出一抹白嫩细腻的沟壑,波涛起伏的诱人心弦。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似乎有了身孕。原来,她正是消失在落魂潭底的张氏。 曲放看着这沉睡的女人,不由看的痴了,嘴里喃喃自语道:“好美呀!” 他不由得伸出手来,轻抚她的玉面,轻声叫道:“姑娘醒醒,姑娘醒醒!” 张氏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只有她呼吸引起的胸前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曲放看了看逐渐西沉的夕阳,咬了咬牙,俯身背起张氏,一瘸一拐的向村子里走去。 青崖村口,曲放的母亲焦急的看着山路深处,等候着儿子的归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进山采药的儿子却还没有回来。 忽然,远远的看到,在星光下,一个臃肿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蹒跚走来。 王氏赶紧迎了上去,嘴里道:“放儿,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急死娘了!没看到天都黑了吗?” 曲放喘着粗气开口道:“娘,我在河里救了一个落水的女人,因她昏迷不醒,一路背着她回来,所以才晚了些。” 曲放的母亲听了后,喔了一声开口问:"是什么女人?哪里的?认识不认识?可别给咱们家招来麻烦!” 曲放听了道:“娘,我也不认识她,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哪里人。但是见到有人落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看到天色渐晚,她又昏迷不醒,不能把她丢下不管吧?所以儿子只好背她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4章再嫁 母子俩说着话,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昏迷不醒的张氏,放在了床上。 王氏道:“放儿,快把衣服换了,看你都湿透了!受了凉,病倒了怎么办?娘这就给你熬点姜汤怯怯寒。” 曲放听了赶紧道:“娘,我先不要紧,你还是先给这位姑娘换换衣服吧!顺便多熬点姜汤,给她也喂一些。” 曲放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双眼,痴痴的看着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不由得叹息道:"放儿啊!别再看了,人家是有丈夫的女人了,没看人家都怀孕了吗?看也不顶用啊!总有一天娘会给你找一个好媳妇儿的!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哪里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惦记的?" 曲放听了的母亲的话,顿时羞的是满脸通红,急忙道:"娘,你可别胡说,我哪惦记人家了?儿子只是关心她的身体,救人一命,可是胜过造七级浮屠的。" 曲放的母亲叹气道:"好吧,是娘瞎说,傻儿子啊,你快去换衣服吧,你在这儿,娘如何给人家姑娘换衣服呀?" 曲放听了,应了一声,赶紧去自己的房中去换衣服。 换过衣服,曲放就跑到灶前,开始煮姜汤。 曲放的母亲给张氏换过了衣物,来到了灶前,看着忙碌的儿子,不由得心里叹气。“儿子年纪大了,想要女人的心思,自己这做娘的,又岂能不知道?可是自己家穷,儿子小时候被狼咬伤留下残疾,父亲又死得早,实在是找不到愿意嫁进来的女人啊。” 曲放熬好了姜汤,舀了一碗就要去喂张氏。 曲放的母亲见了,开口道:"放儿,我来吧!你一个男人家,怎能给妇道人家喂汤呢?你也喝一碗吧!然后吃饭吧,这么晚了还没有吃晚饭?你难道不饿么?” 曲放听了红着脸道:"娘,我不饿,等会咱们一起吃。" 王氏叹了口气,端起姜汤,来到床前,替张氏喂下。 一碗姜汤入腹,张氏缓缓的呻吟着醒来。 曲放的母亲见了,赶紧的问道:“姑娘,你醒啦?” 张氏睁开双眼向四周张望,开口道:“大娘,我这是在哪里?” 王氏道:“姑娘,这里是青崖村,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落在水里?” 张氏听了,疑惑的问:"青崖村,青崖村在哪里啊?" 王氏道:“青崖村在莽苍山下,这里属于晋州”。 "晋州,晋州又属于哪里?"张氏疑惑的问道。 王氏听了,疑惑的问:“姑娘,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张氏回答道:“我姓张,叫张楠,我家也住在莽苍山下不远的高家村,可我们属于禹州啊,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晋州!” "禹州?,我们也从来没听说过禹州。我们西荒只听说过秦州,济州,赵州,兖州,没有一个叫禹州的。"王氏回道。 张楠听了大吃一惊,西荒?我怎么到了西荒了?我是东荒莽苍山下的人啊!咋就突然到了西荒了呢?不过也好,此地远离东荒,从此以后,再无人知晓我的过去了。 于是开口道:“大娘,我是东荒人,和夫君到西荒做生意,在山中遇到了劫匪。他们杀了我夫君,还要非礼我。小女子不甘受辱,才跳入水中的。没想到会被大娘救起,小女子感激不尽。” 曲母道:“姑娘,不是我老婆子救得你。是我儿子曲放见你漂在河中,才救你回来的。” 这时,守在屋外的曲放听了,赶紧道:“娘,饭好了,是端进来还是出来吃?” 曲母听了心里叹气道:“自己这儿子的魂,都被这救回来的女人勾走了。” 开口道:“张姑娘刚醒身体弱,还是端进来吧。” 曲放应了一声,下去端饭。 张楠听了赶紧道:“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起来出去吃吧。” 曲母笑道:“姑娘莫要客气,你刚遭大难,又怀有身孕,还是不要急着起身,等养好了身体再起来吧。” 张楠看到一瘸一拐的端盘子进来的曲放,心里不由得吃惊,心想:“好丑啊!” 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奴家张楠多谢曲大哥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有你救了我,奴家就要命丧河中了。” 曲放听了,手足无措的道:“姑娘莫要多礼,见人落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至此,张氏就暂且在曲家住下。随着她身体好转,肚子一天天鼓起,行动更是不便,无处可去。 张氏心里暗恨。“若不是怀了这个孽种,自己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如今大着肚子,在这陌生之地,一个人如何生存?这孽种也是命大,这样的折腾下来,还没有滑胎。肯定是和他那个怂货爹一样,是个没脸没皮的孽种!” 曲随波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娘胎,就被亲娘恨上了。他每天能做的,不是睡觉就是在母腹静心返照,感受自己一点点的成长。 曲放每天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把长发下垂,遮住半边吓人的脸,整天围着张氏转。 张楠看着递水果给自己的曲放,心里想着,要是不看他受伤的半边脸,他还是挺俊秀的,实在是可惜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娘现在开始看自己不顺眼了,话里话外想让自己离开,该下定决心了。 于是轻轻的开口道:“曲大哥,奴总在你家这样住着,不是个事啊!若你不嫌弃奴嫁过人,又怀着孩子,奴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曲放听了是喜出望外,急忙道:“楠姑娘愿意嫁我,是我的福分,我会好好待你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无论男女,我都会把他当成亲生的对待,若违此言,天打五雷轰,不得……” 话刚说到这儿,就被一只温暖细腻的小手捂在了嘴上。“放哥不要再说了,奴家相信你,千万莫要发誓。从此之后,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一生一世不分开!” 张氏说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似乎射出绵绵情意。 曲放见了,更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随即,他兴冲冲的跑去告诉母亲。 曲母听了,叹气道:“放儿,张氏生得太好,嫁给你,恐怕不是咱家的福份啊!” “娘,楠楠多好的姑娘啊,愿意嫁给儿子,是儿子不知修了几辈子的福份。再说了,儿子这般模样,也没人愿嫁,您就答应了吧,总不能让儿子当一辈子光棍吧!” 曲母听了,无奈的叹息道:“罢了,既然如此,就选个日子,把喜事办了吧!” 过了两天,曲母摆了酒,请了亲戚,给两人办了喜事。 从此,曲放也成了有媳妇的男人了,同张楠好的如蜜里调油,整天走路都轻飘飘的。每天一回家,就和张氏腻在屋里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降生 冬至日,子夜,太阳达到了远离大地的至远处,大地开始由远而近,向着太阳靠近。而怀胎一年有余的张氏,终于在睡梦之中被腹中阵痛疼醒,不觉呻吟出声。 熟睡的曲放被张氏的呻吟惊醒,赶紧起身道:“娘子,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张楠道:“放哥,我肚子疼,可能是这孽种要生了。” 因着旧事,张氏本就深恨高翔,连带着对自己腹中胎儿也不喜。再加之人家都是十月怀胎。可她倒好,整整怀了一年多,十三个月有余,终于在今夜开始了阵痛。 所以,张氏对腹中孩子更是憎恨,不觉间,私下言语中就开始用上孽种等词汇相称。 曲放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因怀胎超月,害她怀胎过于辛苦导致的,又怕引起自己不满,才这般称呼未出生的孩子。 因此,曲放很是没少安慰妻子,不断的说:“只要孩子好好的,怀多久也没关系,我会好好疼他的。” 当然,他也没少因此劝慰心焦的母亲。今夜忽然听说要生了,急忙爬起,跑过去敲响母亲的房门:“娘,快醒醒,我媳妇要生了。” 于是,曲母很快起身,来到儿媳屋里开始接生。并吩咐心神不宁的儿子烧水备用。 因是头胎,从子夜开始,直折腾到天亮,第一缕阳光晒向大地时,曲随波也终于露出了头,啼出了初来此间的第一声。 一时间,不知是初升朝阳的映射,还是他出生自带的光辉,屋里屋外皆是呈现一片紫色笼罩。 天空中祥云朵朵,被朝阳照映的瑰丽变幻,犹如仙境。 室内,只啼哭了一声的曲随波也止住了啼声,静静的躺在襁褓中,呼呼大睡。 一夜折腾,别说他娘了,就连他也累的够呛。 而他的母亲张氏,也在孩子一生出来后,心情一放松,直接陷入了沉睡中。 随着孩子的降生,曲家显得充满了喜气。 不觉间过了满月,曲母道:“放儿家的,孩子也满月了,是该起个名字了,但是,这孩子到底是跟着你前夫姓,还是跟着我家放儿姓?” 张氏听了,心里想着:“这孽种本是高翔那负心怂货的种,凭什么跟他姓?” 于是开口道:“娘,虽说他是我前夫的种,却是在曲家出生的。而且他家兄弟三人,家中有人继承香火了。若是您老人家和夫君不嫌弃,我想让他随放哥姓如何?” 曲母听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对孩子也有好处,才不会显得生分。” 曲母听了心里高兴的想:“跟着放儿姓就好,不用自家辛苦养大的孩子却不姓曲,白白替别人养孩子。" "放儿,替你儿子起个名字吧?这可是你这做爹的权力。” 曲放听了道:“我与娘子的缘分起于莽苍河,娘子昏迷之中随波而下,就叫曲随波可好?” 张氏听了笑道:“夫君起的好名字,就叫曲随波吧。” 就这样,曲随波投胎转世之后,再次被起名叫做曲随波了。 张氏勉强替孩子喂奶到一百天,就把孩子抱到婆婆屋里道:“娘,孩子一百天了,我想替他断奶,养在您屋里可好?” 曲母听了道:“放儿媳妇,孩子还小,断奶早了些吧?” 张氏做娇羞状道:“娘亲和放哥对我恩重如山。夫君年过三十又一脉单传,我想早日断奶把他养在你这,好早日替夫君生个亲生骨肉。” 曲母听了,心中大悦:“放儿媳妇你放心,娘一定把孩子替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但愿你早日再次怀胎,替放儿生下嫡亲血脉,继承曲家香火。” 张氏高兴的道:“谢谢娘,孩子在您这,儿媳再放心不过了。” 说完,张氏放下孩子,高高兴兴的走了。 从此,曲随波被养在曲母房中,开始了断奶生涯。 虽才百天,曲随波已能听懂此界人言。他也觉察到母亲对自己的不喜,却并不知原委。也从他们的言谈之间知道,自己并不是现在这个父亲的亲生血脉,而是母亲张氏肚子里带来的。难道这就是母亲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自己的理由?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搞不明白。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母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无论她怎么想,怎么对自己,自己长大还是应该要孝顺她的,这是身为人子应尽的本分! 曲随波每天除了了解这个世界的信息,就是静静的返神内照,体悟自然。 因为他什么也不会,并不懂什么修炼功法。只知道道德经中有"致虚极,守静笃,抱元守一,什么知其白,守其黑,当为天下式!" 曲随波心里苦笑:“妈的,老子白白的被大道考了一场,却什么也没教我。人家穿越不是道法就是灵宝,要么各种老爷爷金手指。大道却屁也没对自己放一个,就被扔来这个世界,不会是自个回答道在屎中,惹恼大道了才克扣了我应得的机缘吧?” "唉!自己只能调息守静了,反正前世流传的佛道功法不知真假,都强调静心打坐或静卧。静心返照达到内视总不会错吧?自己从娘胎就学会了内视,既然不会别的,只能继续练习这内观之法了。最起码没有坏处!" 岁月如歌,不觉间,曲随波已经四岁了。四年来,母亲并没有怀孕生子。 也许是因为怀他过久,伤了身体,也许是命该如此。 四岁的曲随波长的更像是六七岁的孩子,长的白白净净,很是惹人喜爱。 他得长相随了母亲张氏,剑眉斜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桃花眼晶莹闪亮,很是有神。鼻梁挺直,双唇略薄,精致的五官镶嵌在鹅蛋脸上。加之他修长的个子,明显比同龄孩子高的多,更是让父亲和祖母喜欢,视若亲生。 日子过的虽然清贫却也温馨。这日,一家人在一块吃饭,忽然间,母亲开始干呕。 父亲曲放见了,着急的问:“娘子,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张氏听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只是这些日子没胃口,闻到腥味就觉得反胃。” 曲母听了,眼睛一亮,开口问道:“放儿家的,你近期月信可曾来过?” 张氏听了摇头道:“近两个月没来了。” 曲母听了大喜道:“放儿,你媳妇应该是怀孕了。" 曲放听了,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虽然数年来,他把曲随波视如己出,但能有个自己的骨肉,还是让他兴奋无比。 不出所料,两个月后,母亲张氏的肚子,开始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鼓起。曲氏一家显得喜气洋洋。 第二年春天,张氏替曲随波生了个妹妹,因她生了一双同母亲一样的盈盈双眸,所以父亲替她取了个名字,叫做曲含波。 虽然是个女儿,但毕竟是曲家第一个亲生骨肉,曲母请了亲戚替孙女摆满月酒。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正是这次满月酒,把曲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章节目录 第章6章祸起 四月初三,曲家喜气洋洋的操办着酒席,替曲含波庆祝满月。 天气晴好,客人们让把孩子抱出来见客,美其名曰出窝,意思是新生的小孩可以见人了。 一身红裙的张兰,抱着女儿,体态轻盈的走入院中。众人见了,不由惊叹她的美貌。 虽然有些客人并不是第一次见她,在她和曲放成亲时也摆了两桌,只请了至亲参加。可那时,她正怀着曲随波,大着肚子。还因怀孕面色暗淡,脸上还生了斑点,并不显得出色。 曲随波出生后也没有请客庆贺,所以人们还是初次见她正常的容颜。只见她年约花信,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肌肤光滑细腻、隐隐间透着如玉莹光。 这次怀的是女儿,不仅没有脸上长妊娠斑,反倒给她更添了几分颜色。加之分娩之后身材恢复的不错,又在哺乳期,高耸的胸脯更是显得她臀圆腰细、盈盈间一掌可握。笑语嫣然间、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顾盼生姿,似乎能勾人魂魄,让人见了,不由得沉溺其中。 院子里的众客人见了,男人们一个个是看的目瞪口呆,微张着嘴巴,隐隐间有口水流出。 女人见了则是满肚子的羡慕嫉妒恨。开始伸出手指,轻捏自家丈夫的腰间软肉,才把他们的魂拉了回来。 男人们不觉轻叹,心里暗想:“这曲半脸(曲瘸子)真的是好福气,竟然娶了如此貌美如花、勾人心魄的美人来!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真是可惜了!” 来客之中,有一个正是曲放母亲王氏的外甥段青。他是王氏幼妹的儿子,因资质甚好,拜入一家修炼门派做外门弟子。这次门内派他外出历练,就顺便返乡回来探亲,遇到姨母孙女满月,就陪母亲来赴宴。今日一见张氏容颜,就不由得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心里就动了心思。于是抓住曲放,拼命的灌酒。 曲放今日心里高兴,也是酒来杯干,不觉间喝的是酩酊大醉。 不觉间天色已晚,酒宴散去,人们开始各自回家。 因段青母子路远,就被曲母挽留,请妹妹与她同住,而她的儿子段青则留在左侧小屋将就一晚。 当天夜里,夜深人静,曲随波和祖母及姨奶奶同睡一屋,三人早就吹了油灯,陷入了梦乡。 而段青见曲母屋里熄了灯,变得悄无声息后,再也坐不住了,悄悄的起身,来到表哥的窗外。 屋里的灯亮着,段青伸手在窗户上捅破一个小洞,眼睛凑上去偷看。 只见窗前榻上,表哥曲放烂醉如泥人事不省。而表嫂正穿着小衣,正给女儿喂奶。 段青见了如此诱人的风光,不由得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被正在喂奶的张氏听见。 她扭头一看,窗户纸上映出个人影来。不由得压低声音轻喝道:“是谁?是什么人在外面?” 说着,赶紧用被子遮住身子。 她怕是自己的婆婆睡不着,见她屋里灯亮着,顺便在外面看一眼孙女。 段青听了,心里一惊。赶紧压低声音道:“表嫂休惊,是我。” 张氏道:“原来是表弟呀?如此深夜,你还不睡,到我窗前做什么?若是还不离开,我就喊人了。若让婆母姨娘听见,看你如何应对!” 段青听了赶忙低声道:“嫂子莫喊,表弟我今日一见嫂子,就惊为天人。睡在床上满脑都是嫂子的身影,所以才无法入睡起来走走,刚好见嫂子屋里灯亮着,就想来看看你。” 张氏听了羞的是满面桃红,轻斥道:“你若再不离开,我真的喊人了!” 段青见了道:“嫂子莫喊,我走就是了。” 说完就转身假做离开,刚走过窗口,就弯下身子,伏在窗下听屋里动静。 张氏见窗前影子不见,松了口气。还是有些不放心,放下孩子,身子挪到窗前,打开窗户,探出头来,查看段青是否真的离开。 段青在窗台底下,看到表嫂探出身来,露出修长的玉颈,以及胸前一抹白嫩,再也忍不住心动,猛然站起,伸手向她搂去。 张氏猛然一惊,就要张口惊叫。段青伸出左臂揽住她头颈,捂住她想要惊叫的檀口,把她连拉带抱扯出窗外。 嘴里道:“嫂子,你真是想死我了。” 张氏想要挣扎,却被他双臂紧紧的搂着,双腿夹住她的身子动弹不得。一双怪手在她身上乱来,而且低下头来,鼻息咻咻的在她身上乱拱。张氏只觉得他呼出的气息充满了炙热,喷在自己娇嫩的肌肤上,似乎要把她烤的要熔化了一般。 张氏身子不由得一软,再也没有半分力气来反抗。娇躯好似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瘫在他怀里。 她本就不是什么三贞九烈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耐不住寂寞,在高翔软磨硬泡之下红杏出墙了。 于是在她半推半就之下,被段青抱入房中,成就了好事。 耳听的屋外传来鸡叫声,张氏道:“寃家,鸡打鸣了,快放我起来。” 段青听了,反倒搂的更紧,亲了一口道:“还早,我的心肝,鸡才叫头遍,离天亮还早。” “死人,莫要作怪……” 屋里春浓,直到鸡鸣三遍。 段青喘着气问:“宝贝,我比曲半脸如何?” 张氏腻人的道:“当然是你厉害了。” 两人说话间,隐隐听到曲母屋里传来说话声:“小波,起来尿尿了,再不起来,要尿床上了。” 只听见曲随波迷迷糊糊的声音道:“好的奶奶。” 随即传来跌撞的声音。 “小波小心,别把尿盆撞翻。” 两人听了一惊。张氏低声道:“死鬼,你姨醒了。你把人家从窗户里拉出来,奴未穿衣服,如何回去?” 段青道:“宝贝放心,有我呢。” 说完起身用床单裹了张氏,抱着她轻手轻脚的来到张氏屋前,把她送进窗户大开的榻上。 屋里床上,曲放还在酣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被自家表弟抱走了整整一夜,他还在酣醉中做着美梦。 章节目录 第7章第惊变 次日,段青的母亲邀请姐姐同去看望卧病已久的母亲。 “大姐,母亲身体日渐衰弱,恐不能长久,莫若你我姐妹一同去看望她老人家,如何?” 曲母道:“妹妹就是不说,我也想去,只是事忙走不开。放儿每天都要采药,孩子太小,放儿媳妇忙不过来啊!” 段母道:“怕你儿媳照顾不了两孩子,就把大孙子带上,只照顾孙女一个,不算忙吧?母亲老了,免得她老人家走后,咱们再想孝敬也没机会了!” 曲母犹豫了片刻,点头应了。于是,告诉曲放夫妻后,带着曲随波,乘着段青雇来的马车,来到村外。 段青道:“母亲,姨母,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到外婆家了,孩儿就此别过。” 段母道:“我儿正事要紧,且去忙吧。”说完,与儿子告别,上车往娘家而去。 段青见车走远,问一同相送的曲放道:“表哥,闲着无事,莫若再去喝酒?” 曲放道:“不了,我还要进山采药,要喝回来再喝。表弟不是也忙么?不去办正事了?” 段青道:“师门派我来了解附近山中情形,为新收门人挑选试炼之地。所以我也是白天出去勘察地形,晚上找地方借宿,直到选定试炼之地为止。” 曲放听了道:“既然是在这周围,表弟大可白天忙碌,晚上住我家好了,都是自家亲戚,何必生分借宿外人家中?” 段青听了喜出望外,感谢道:“既然表哥好意相留,我也不再客气,我先去镇上走走,顺便带些好酒回来晚上喝。"说完,骑马挥鞭而去。 曲放见了,也回屋背起药篓进山采药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段青骑着马,带着两坛好酒以及肉食归来。进了院子见张氏迎出,开口问:“表哥可在?我买了酒肉回来。” 张氏盈盈一笑,目送秋波道:“死鬼,你不是走了么?怎又来了?” 段青见她这般做态,知道曲放不在,顿时放下心来调笑道:“当然是放不下心肝你了。” 说着就伸手向她搂去。 张氏见了娇嗔道:“大白天的做什么怪?” 段青嘿嘿笑道:“只有这大白天的才屋里没人。心肝,这是我给你买的项链,我给你戴上可好?” 两人打情骂俏的撕扯着向屋内走去。 接连数日,曲放采药回家不久,表弟也会骑马而归。段青总是带回烧卤酒菜,把他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这夜,曲放起来解手,才发现妻子不在屋里,曲放急忙着衣寻找妻子。 来到院里,隐隐听到表弟屋里传来张氏的声音。 曲放听了顿时一个激灵,娘子怎会在表弟房中?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于是,曲放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张氏正和段青滚成一团。 曲放一见,顿时怒火中烧,伸手拿起立在旁边的药锄,用力向门推去。嘴里骂道:“姓段的,你胆敢如此欺我,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兽行来?” 哗啦一声门开了,原来门并没有闩。 床上二人顿时一惊,停止了动作。 见他挥舞着锄头劈头盖脸的打来,段青急忙跳下床来。伸手抓住落下的锄头,抬腿一脚,只听得哗啦一声,把曲放踢的飞出门外。 张氏惊叫一声:“不要啊!"却已经晚了,曲放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上。 张氏见了不由得手捂樱唇,低声道:“段青,你做出这等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说完不由得掩面轻泣。 段青看着她哭的是如梨花带雨,娇躯乱颤更显诱人,轻拍一掌道:“心肝莫怕,等我着衣起身弄死他,咱俩才好长久在一起。" 张氏急忙抱住他泣道:“段郎莫要如此做,他毕竟是奴家的丈夫,你的表兄,千万不可坏了他性命。” 段青被她一抱,止住了身形,只觉陷入了温软滑腻的怀抱中,鼻间传来阵阵温香,更觉的她吐气如兰。 段青转身搂着她,低头用鼻子臭了臭道:“现在被他撞破,这可如何是好?” 张氏道:“你若有心,则带奴家走,从此双宿双飞永不分离。你若无情,便请就此放手,奴对天发誓,与你永不相见。” "我若放手,你怎么办?难道还能同曲半脸这瘸子过下去?"段青问。 张氏玉面之上,浮现凄苦之色道:“他若容不下我,我则去死。他若容我,我这惹祸的容貌,奴家还是毁了的好。不然,现在是你,下次不知又会是谁?无论何人,又岂是奴一介弱女子,拒绝得了的!奴是生来命苦!不该生有如此容貌!” 段青见她一脸决绝,心里更觉喜欢。“既然如此,我便带你回师门,从此不再回来。可这曲半脸怎办?” 张氏叹气道:“他毕竟曾救我一命,数年来待我甚好。发生此等事情,实乃我愧对与他。再说我俩还育有一女,我既与你远走,孩子不能再没了父亲,放过他可好?” 段青见她一双含情俏目流露出期盼的眼神,不禁亲了口道:“我的小美人,我都答应你。还不快点穿衣同我离开,难道还要等我再次怜爱你一翻再走不成?” 张氏听了,面现羞意、娇嗔的拧了他一把,返身去穿衣服。 段青哈哈大笑着在她身上轻拍一下,也开始收拾衣物。 少停,两人收停当,来到院中。看着昏迷不醒的曲放,张氏不禁担心的道:“段郎,他不会是死了吧?” 段青不在意的道:“应该没死,不过是闭过气去了。” 说着,用脚尖随意在他胸前一点,曲放顿时再次吐出一口黑血,醒了过来。 见到二人,曲放开口骂道:“段青,你这畜生,我好意留你住在我家,尽情招待,你竟辱我娘子,我与你誓不两立!” 段青听了勃然大怒,冲他嘴上踢了一脚:“你这被野狼啃食剩下的半面瘸子,怎敢把我心肝这般美人儿占入私房?你有何本事配占有此等美人儿?若不看你是我表兄,老子恨不能就地将你碎尸万断,剁了喂狗。” 曲放再次被一脚踢的是门牙脱落,血沫飞溅。 张氏见了,赶紧上前拉住段青衣袖道:“段郎,莫要再打了,他身子弱,再打下去,会打死他的。” 段青见了她娇责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不禁在嘟起的小嘴上亲了一口道:“好吧,我都听小心肝的。今天就饶了这狼啃都嫌的死瘸子好了。” 张氏被他当着曲放的面亲吻,不禁粉面含羞娇嗔道:“好人儿,莫要这样,带奴走吧。” 段青见了哈哈笑道:“好,宝贝儿,这就带你走。” 说完抱起张氏的娇躯,在她颈上亲了一口,在张氏咯咯娇笑声中,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曲放见了是眦目欲裂。凄厉的喊道:“奸夫**,你们不得好死……” 一声喊完,曲放再次口吐鲜血昏迷过去。 章节目录 第章8章一耳光 一阵鸡啼,曲放从昏迷中惊醒。他只觉得脑袋昏沉,耳朵在轰隆隆作响。 停了片刻,才听到屋里传来女儿的啼哭声。 他伸出酸软无力的手臂,支撑起身子,只觉得胸腔中火辣辣的,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顾不得自己口干舌燥,胸腔好似要炸开一般,曲放爬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向屋内走去。 床上,女儿伸出莲藕般的小手,不停的在挥舞着啼哭。 曲放喘着粗气,掀开被子,只见床上湿了一片,原来是女儿尿了。 他强撑着身子,替女儿换了尿布,女儿这才止住了哭声,冲他露出了笑脸。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张嘴露出无齿的笑容。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喔啊声。 她根本不明白,她的亲生母亲扔下还在吃奶的她,与人私奔了。并且她的父亲也被打的身受重伤! 曲放看着孩子的笑脸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胸前骨痛如裂,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艰难的躺平,侧脸看着女儿。没过多久,女儿开始小嘴吮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曲放知道,孩子饿了,是在找奶吃,没有找到,然后就开始大哭。 曲放心中一阵惨然,“可怜的孩子,从今以后,再也吃不到妈妈的奶了!“ 曲放强自起身,喝了几口凉水,觉得不再如火烧一般。撑着身子煮了点粥,喂孩子勉强吃了几口。 看到天已大亮,这才拄着一根棍子,摇摇晃晃的向堂叔家走去。因他家偏僻,两刻钟之后,才走到堂叔家。 堂叔见了他惨像,大吃一惊,急忙问他怎么了? 曲放说了经过,求堂叔替他送信给母亲。 堂叔听了,立马派儿子去给曲母送信,并让妻子先把孩子抱过来,然后去请郎中。 曲母听了消息,顿时放声大哭,指着妹妹骂:“你这坏了良心的东西,怎就生出如此猪狗不如的畜生来。如若我儿子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曲随波听了,顿时就蒙了,虽然母亲对他一直不好,可是对家中的其他人一直很好啊!咋会发生这种事?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祖母和父亲,他们一直对自己视如己出。如今妈妈和别人跑了,这家里还容得下他么? 在众人的劝解下,曲母被两个弟弟叫了马车,一路护送祖孙俩回家。 曲随波明显感到,大伙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得变化,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似乎在说:“他就是那淫奔妇人所生的野种。” 曲母一见儿子,顿时就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遭了什么罪?怎就成这样了?” 曲随波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的父亲,不禁哭出声来。叫了声“爹爹,“顿时泪如雨下。 曲母听了,反手给了他一耳光:“你这野种,谁是你爹?若不是你那**的娘恩将仇报,我的放儿岂会落的如此下场?” 曲随波呆呆的捂住脸,静静的流着眼泪不敢吭声。 曲放见了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道:“娘,莫要怪他,他还是个孩子,与他无关。” 曲母听了,不再骂他,只是看着儿子不停的哭。 曲放的堂叔曲宁道:“嫂子,放哥儿伤的很重,要好生养着。大夫开了几副药,让他先吃着。放哥儿身子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唉!这都做的什么事啊!你怎么会有这种亲戚?嗨!” 过了不久,曲宁告辞,见没了外人,曲放喘着气道:“娘,随波虽然不是儿子的种,却是在咱们家出生的。几年来,更是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养大的。对他,比他娘对他都好,千万不要因为他娘而怨恨他,他就是我的亲儿子,你的亲孙子!” 过了气头,曲母看到曲随波脸上的掌印,也不由得暗暗后悔。 无论如何,这孩子是她从一百天开始,整整养了四年多啊!又岂能没有感情? 叹了口气道:“随波,过来,让奶奶看看。” 曲随波听了,默默的走上前去,站在她身前。 曲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问:“疼么?” 曲随波摇摇头,低声道:“不疼”。 曲母低声道:“奶奶刚才是气糊涂了,不该打你,你恨奶奶么?” 曲随波道:“奶奶,我不恨你,我知道你是因为爹爹的伤,一时难过。我只恨姓段的,若不是他,爹爹怎会伤成这样?” 曲母道:“我的乖孙真懂事,去守着你妹妹吧,免得她醒了没人会哭。” 曲随波应了声,“好得奶奶,爹,我去看妹妹了,你好好休息。” 曲放应了声道:“去吧,动静轻点,莫要吵着妹妹。” 曲随波走进祖母的屋里,只见妹妹在襁褓中睡的正香。心里不由得叹道:“不懂得事也好,不用和自己一样,什么都明白,反而更是心里难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清楚,无论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否出自他母亲的自愿,主要原因肯定是出在段青的身上。 因为他娘一个弱质女子,又岂能抗拒得了修炼有成的段青? 就算是他娘主动勾引人又如何?他这做儿子的可以心里恨她、怨她、看不起她,却不能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来,更别说跟着别人一起骂她了。 再不好,张氏也是他的母亲。张氏再厌憎他,可也生了他,给了他生命,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算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也因张氏对他的厌恶,使得他同张氏也亲近不起来。可也无法否认他是张氏的儿子,张氏是他的亲生母亲。 如何面对这个事实,将是他永远的难题。不禁让他感到头疼。 “该死的大道,不仅不给自己任何好处,反倒给自己安排了个这样的母亲,实在是太狠了。早知道就不该说什么道在屎中了!自己真是没脑子,大道是好惹的?现在好了,遭报复了吧?” 想到这里,曲随波赶紧捂嘴,心想:“我怎这么没脑子呢?刚还说不该得罪大道,怎又开口就骂大道:“是嫌还不够惨么?” 曲随波随即低声祈求道:“大道,你老人家至高无上,至尊至贵,千万莫要计较我这小孩子。有怪莫怪,我再也不敢冒犯你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把?” 章节目录 第9章第伤逝 曲放伤重之下,念念不忘妻子。他心里认为,肯定是段青对张氏用了强。几年的夫妻朝夕相处,虽然平淡,却也算和谐。 张氏拦住段青不让他伤害自己,肯定是对自己有情,为了保护自己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跟段青那畜生走的。 他把张氏尽可能的往好处想,心里就更加放不下她往日的好。他本就伤重,再加上思念妻子,不过月余,伤势愈加严重,竟然到了弥留之际。 曲随波抱着妹妹曲含波,流着泪看着呼吸都困难的父亲,心里有无尽的悲哀。 “刚走了娘,现在又要失去爹了。” 曲放看着抱着女儿的儿子,艰难的对母亲道:“娘,儿子对…不起…您,以后这两孩子,就…就要全靠娘来照顾了。” 说到这里,曲放的脸上,升起异样的潮红,精神似乎一振。 曲母见了,知道是回光返照,心里更是难过不已。 强忍悲痛轻声道:"放儿啊!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不听娘的话,娶了那水性杨花的贱人。如今害的你要离娘而去,当初为什么要救她啊?" 曲放听了苦笑道:“娘,怨不得娘子,是儿子无能,护不住妻儿。我长的这般吓人,她不嫌弃,同我好好生活了五年。就是到了最后,若不是她拦住那畜生,儿子只怕当时就被杀死了。” 曲母伤心的说:“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护着她?可那贱人呢?但凡有点良心,都做不出这等事来,丢下孩子和人跑了!" 曲放道:“怨不得她,她一介弱女子,又如何抵的住那禽兽?儿子走后,莫要怪罪到随波头上。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曲母听了,流着泪,眼神复杂的看着曲随波。开口道:“娘记住了。” 曲放喘着气对随波招手道:“随波,过来。” 曲随波见了,连忙抱着妹妹走到跟前。叫了声“爹”,就语不成声。 曲放抚摸着他的头道:“好孩子,不要恨你娘,她也是被逼的。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妹妹,孝敬奶奶,记住了么?” 曲随波含泪道:“爹,儿子记住了,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妹妹,孝顺奶奶的。等我长大了,一定杀了段青那畜生,替你报仇。” 曲放摇头道:“莫要报仇,他是门派中人,会武功,你打不过他。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生子。” 曲随波含着泪水坚定的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会武功,儿子会学。若不杀他,誓不为人!” 曲放见了他目光坚定的眼中,射出深深的恨意。 叹气道:“罢了,若没有把握,不要找他报仇,知道了么?” 曲随波道:“儿子记下了。” 曲母见了,心里暗自点头,“这孩子,总算是没有白养。” 曲放把手放在女儿的头上,抚摸着道:“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爹娘……” 话音未落,手就垂了下去。 顿时,曲随波喊了一声爹,就放声大哭。 他的奶奶见了,更是伏在儿子的身上,嚎啕大哭。“我狠心的放儿啊!你怎就去了?留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这可怎么办啊?” 时光荏苒,不觉两年。曲母拿着竹条,抽打着曲随波的屁股,嘴里道:“让你不听话,为什么总是要和人打架?你以后还敢不敢了?说呀!” 两年间,七岁的曲随波,长的像十余岁的孩子。 只见他灰头土脸的,额头红肿,嘴角也是一片青紫。他倔强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曲含波抱住奶奶的腿哭着道:“奶奶,不要再打哥哥了。他是为了我,才和虎头他们打架的。” 奶奶生气的道:“为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含波红着眼睛低头道:“哥哥不让说!” 奶奶听了,更加生气,拿着竹条更是劈头盖脸的往曲随波头上抽。 “你这个小畜生,自己学坏不说,还带坏妹妹,简直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曲含波小小的身子扑上前去,想护住哥哥,可她才三岁,个子太低护不住。 不由得放声哭喊:“不怪哥哥,他们骂哥哥是野种,哥哥没有理他们,可他们又骂我娘是**不要脸,偷汉子。还骂我也是野种,说我是我娘和奸夫生的,打死了我爹爹和奸夫跑了,哥哥这才和他们打架的!" 曲母听了,手上一滞,手中的竹条无力的落在地上。愣了良久,才伸手拉过曲随波,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痕道:“疼么?” 曲随波摇头道:“不疼。” 曲含波道:“哥哥可厉害了,他们七八个十几岁的人,打哥哥一个,被哥哥打的流血哭鼻子。要不是哥哥要护着我,也不会被他们打伤。” 曲母听了叹气道:“傻孩子,他们骂就骂吧,别理他们,挨骂又不会少块肉,忍忍就过去了。谁让你们有那么个娘呢?如何能堵住人家的嘴,不让人说呢?”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刺耳的妇人骂声:“你这个野种,看把我们孩子打成什么样了!你娘做的,别人就说不得了?明明就是你娘偷汉子,被你爹捉奸在床,这才让奸夫打死的。这难道不是事实么?你娘难道不是和段青跑了么?他们难道不是奸夫**?大伙还冤枉了你娘不成?" 曲随波扭头一看,大门口大大小小走进十多个人来,正是刚同他打过架的孩子们,还有他们的父母。 曲随波听了道:"骂我可以,但他们不该骂我妹妹。若以后还敢骂,我就还敢打!" 虎头的爹听了,冲过来就给了曲随波两耳光。“妈的,你这个野种,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啊?老子打死你个小杂种。” 曲母见了,赶紧一把扯过曲随波来,把他搂在怀里护住道:“刘老虎,你们七八个十几岁的孩子,欺侮我家几岁的孩子不说,连你这做大人的,也来打我家孩子,还讲不讲理了?若不是你们孩子骂我家含波是野种,我们随波也不会和他们打架。” 刘老虎听了,牛眼一瞪道:“怎么?我家虎头说错了?谁知这贱丫头,是不是张氏那**偷人生的?” 章节目录 第辱10章辱骂中生存 曲母听了刘老虎当着自己的面,如此羞辱自己的宝贝孙女,嘴里骂道:“刘老虎,你红口白牙的跑来我家辱骂三岁的孩子,我跟你拼了,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们一家三口全灭了。” 说着,曲母低下头,一头向刘老虎身上撞去。 刘老虎见了嘴里骂道:“老虔婆,想给我耍赖,做梦去吧。” 说着闪身避开,伸手在低头撞来的曲母肩头一带,曲母撞空本就有些收不住势头,被他一带,身子向前跌出,一头撞在了院墙上。 只听“咚”的一声,曲母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没了声息,额头上的血顿时流了出来。 曲随波见了,立马扑了过去查看。“奶奶,你醒醒啊!奶奶,你醒醒!” 他的妹妹看到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祖母,顿时吓的哇哇大哭。“奶奶…呜…奶奶…呜呜呜……” 来闹事的人,顿时就愣住了。刘老虎见了,赶紧干笑着说:“大伙可都看见了吧?我可没有动手啊!这可是她自己撞的,与我无干哪!” 曲随波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猛然站起身来,顺手拿起立在旁边的药锄,对着正在对着大伙推卸责任的刘老虎后脑砍去。 正在自表清白的刘老虎,看到众人面现惊容,开始惊叫,不由得回头望去。 只见曲随波高举着药锄直劈下来,吓的他赶忙就闪。 只听的耳侧劲风呼的一声掠过,左耳一凉,药锄重重的砍在他的左肩上。 顿时,疼的刘老虎:“哎呦…我的妈呀”一声惨叫,脸侧顿时血流如注。却是曲随波一锄把他的左耳劈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刘老虎捂住伤口怒骂道:“小杂种,敢劈掉老子耳朵,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抓起旁边的铁锹,就向曲随波当头劈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刘老虎,还不给我住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曲随波的堂叔祖曲宁,带着几个儿子向这里赶来。 曲随波见刘老虎一锹劈来,闪身缩肩避过,顺手把手中药锄一挥,打在刘老虎裸露的脚踝上。 只听的喀嘣一声,传来骨裂声。刘老虎"嗷"的嚎叫一声,扔掉铁锹抱着脚蹦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曲宁和五个儿子走进了院子,看到侄孙女坐在地上放声嚎哭,自家嫂子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 不由得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看到孤儿寡妇没人管好欺侮是吧?就这么欺上门来往死里打人,真以为我曲家没人了么?”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曲母身旁,查看曲母的伤势。 众人见闹到这种地步,纷纷的道:“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孩子让随波这小杂种打了,上门来找个说法。没成想刘老虎和曲放他娘起了冲突,才闹成这样的。” 刘老虎坐在地上,一手抱脚,一手捂着流血的耳根呼疼,一边开口道:“我可没有打她,是她自个一头撞在墙上撞成这样的。我倒反被这小杂种打伤了。哎呦我的脚啊!哎呦我的耳朵……” 曲随波听了,再次抡起药锄向刘老虎劈去,被叔祖见了赶紧扯了一把。 刘老虎就地打了个滚,药锄啪的一声,打在他身旁的地上,溅起的泥土洒了他满头满脸。 只听咔嚓一声,锄头掉在了地上,锄把断成了两截。 刘老虎见了,脸色发白,心里发寒。气急败坏的指着曲随波道:“你们大伙看看,这小杂种心里歹毒,下手如此重,是想存心打死我啊!” 众人见小小年纪的曲随波阴沉着小脸。漆黑的曈孔里射出冰冷的寒光,很明显是想要刘老虎的命,不禁个个心里发怵。心里暗想:“这小杂种好狠,以后要告诉自家孩子,千万不能再惹这小子了。” 韦随波嘴里发出冷酷的声音道:“你敢辱骂我妹妹,害死我奶奶,我岂能饶你,今天就用你的血,来洗刷你对我家的羞辱。用你的狗命给我奶奶报仇。" 说着,把手中的锄把向他扔去。随之向左两步,捡起刘老虎扔地上的铁锹来。 刘老虎听了他冰冷的话语,看到他又拿起了铁锹,不禁是心胆俱寒,在地上连滚带爬,向人群中爬去,一边惊慌失色的嘴里喊着:“救命啊,要杀人了。” 曲宁见了,一把拉住曲随波道:“小波,别乱来,你奶奶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还有脉搏。先救你奶奶要紧。” 曲随波听了,止住了前扑的身形,转身走到祖母身前。 这时,曲宁的妻子用手掐着曲母的鼻下的人中穴,过了良久,曲母才呻吟着缓缓醒来。 曲随波见了,赶紧问:“奶奶,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爬到人群中的刘老虎见了,捂住耳朵叫道:“这老虔婆没事,就是有事也是她自己撞的,与我无干。我才是有事的人,我被那小杂种砍掉一只耳朵,脚也被打骨折了,我才是被打伤的人,要替我治伤赔偿我。” 曲随波听了,心里怒火升起,一蹦跳了起来,抓住铁锹骂道:“刘老狗,老子今天就杀了你再替你偿命好了。” 说着就要向他冲去。曲宁拉着他,不让他乱来。 曲母挣扎着道:“小波…别…不要打了,看你妹妹嗓子都哭哑了。” 曲随波听了身形一滞,扔了铁锹,过去把哭声沙哑的妹妹抱起。 妹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道:“哥哥,含波怕。” 曲随波听了,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含波不怕,有哥哥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随后,几个堂叔把他奶奶扶回屋里,让人请大夫。 大夫看了后说:“病人年纪大了,又受了伤,不能再受刺激,要好好将养。” 随后又替刘老虎看了伤。“脚上骨头裂缝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因为事情闹大,这荒山野村远离官府,就请了村长及年长村老来讲公道。 最后就是一群孩子骂人不对,曲随波打人也不对。这一伙人,有什么脸到孤儿寡妇家里要说法?一群年长的孩子被一个年幼的打了,大人还有脸上门闹腾?没本事就别惹事。 至于刘老虎,作为成年人,上来就打曲随波肯定是不对的!又当着众人辱骂一个三岁的孩子,更是不该,导致曲母气的要拼命,又被他推了一把撞伤是应负责任的。 不过他被曲随波砍掉了一只耳朵,脚又受了伤,就这样扯平了。各自花各自的钱,治自己的病。 就这样一场差点闹出人命的纠纷,被一群村老和稀泥抹平了事。 自此,周围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无人再敢在曲随波兄妹跟前提及他娘的事,只敢在背后议论,偷偷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