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涛》 章节目录 序章开篇展江章湖 狂狼怒涛潮卷。 白马斜倚刀剑。 那年少年洒脱, 不悔江湖壮志。 “江湖?” “什么是江湖?” “是;刀·剑·人?” “非也!” “是那;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快意恩仇?” “还是那;君子佳人的情愫朝思?” “或是那;可歌可泣的江湖情长?” “亦或是;那江湖侠客的一生画卷?” “非也!” “那是?” “江湖,江湖不是你的爱恨情仇!更不是你的情愫朝思。” “那是什么?” “它可以是一幅画,也可以是一抹朝阳,江湖很大。” “有多大?” “空……” “空?何解?” “空,就是你的人生,你的人生就是江湖。” “我的人生?” “是的,你的人生有情有义,有血有肉,孤独怆然虽然其中没有多少的刀光剑影,但是更多的是钩心斗角,恩怨情仇。” “所以?” “所以,人生便是江湖。一人一马,浪迹天涯,一刀一剑,独走江湖,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江湖,一万个人有一万个人的江湖。所以,一切皆空!” “我悟了!睡梦迷离,白驹过隙,我的江湖无非是沧海一粟渺小而沉沦!” “所以,阁下手中的刀,是否也是江湖?” “刀?” “也是空也!” “虚无缥缈,镜花水月。” “难道阁下刀并不是用来杀人的?” “锈迹斑斑,何谈杀字。” “所以?锈痕可见,就不属于利器杀人之物?” “噌!” “此刀如何?可见锈迹?” “快!杀我足以!” “所以利与锈,不妨碍你出刀杀人!” “所以!心中有刀,亦或无刀!” “那?阁下,我手中的刀何时能出?” “凭心!” “可是心,控制不住脑袋,更控制不住我手中的利刃!” “所以,你要出刀?” “噌!” “阁下,此刀如何?” “慢!迂腐!跟你一样!” “何时能快?” “凭心!” “可心不在此,刀是否也跟着愚钝?” “可是刀不快如何杀人?” “可谓是剑有剑意,刀有刀意,所谓是无招胜有招,与器刃意念合一,便也用不上一刀一剑,随手一颗枯枝,也便可杀人。” “可是刀剑并不是江湖,只是利器防身之物。快或不快,意或不意,恐怕并不重要。” “哼哈哈,无了利器你何谈江湖,江湖里恩怨情仇,万般无奈,利刃就好比一杆画笔,刻画着你的江湖,你每走一步,每行一路,离不开的便是利刃。哪里有什么佳人烈酒,白马狂风。现在你的江湖很窄,窄到只能容下刀剑。” “所以?刀剑也是可有可无的?” “错!” “是你的人,你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江湖。你骑着白马,穿上新裳,即使没有仇恨,入了江湖,回想那白衣少年,残阳如血,孤雁哀鸣,这也便是天下的人的江湖。” ”如此?如此?果然?果然?” “……” “一路雪月风花,万里白骨纵横,千里万里,走不尽九江八河,千杀万杀,杀不尽滥官污吏。” “这不是我的江湖,而是各位的江湖......” 章节目录 第一章风雪夜中章人 觅遍来时霜雪处,一片情怀念君留。 今把萦念沉入夜,几多风雪几度愁。 万缕相思藏心中,暮暮朝朝,恨昨日匆匆。 梦亦成空愿成空,怜谁半生,霜雪伴寒风。 正文: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昌平昌顺,帝王建千秋霸业;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上至帝王下至蝼蚁,在上苍眼中皆为刍狗。” 梁州,郊外。 时令,寒冬腊月,临近年关,饕餮大雪银装满布,天地被一片精白映满。 翌日;久雪初晴,严寒之下积雪成冰,数九以来,朔风吹,寒气袭人,这无非又是一个奇冷的冬季。 又到晚夜,一霎风啸云急,冷风如刃,远远望去苍穹之上又幻黑云密布;大雪刚停不多久又如泼墨般纷纷而下。 梁州郊外三十里,萧索群山之中被黑夜包裹,而群山之中有一绝美的百竹林,这百竹林在梁州境内是极其的出名,然而出名的不是竹林中的竹子,而是竹林中一处破败的亭落,这亭落原本是一群文人骚客赏风观竹所修的“雅居”。 然而在近百年里,亭内聚集最多的不是文人骚客,而是江湖中的侠客,江湖中只要提起百竹林就便会有生死;不管是世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都会在这亭落相聚决一死战;败的一方不仅人头落地,还会留下手中的宝器插入亭中;而百年间竹林最多的不是竹子而是满地的尸骨,还有那万把无主的神兵利器;而后江湖中人也称这亭为:“万刃亭”。 而今夜,正有一位剑眉星目,手握酒壶摇曳,身穿裘皮长衫,头戴兔毛帛巾的英俊少年寄居于此躲避着风雪,唯一不足的便是他双手各残缺着一个小指,他燃的一堆篝火驱寒,除了篝火燃烧竹子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外,更多的便是寒风吹动万柄刀剑发出的“嚓嚓”声响。 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他手持一柄长剑正百无聊赖地用剑鞘拨弄着篝火;脸上泛着轻微的红晕冻疮,显然是在这里坐了许久。这少年姓余,名宵,字:封儒。是神州剑圣萧滨之徒;更是徐州一流名门的余家四少。 他在此等待的是一份约定,一份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约定。 他等了很久。 久到剑鞘都被风雪冰封,也未见到那人到来。 突然间一阵狂风扑面,余宵紧了紧衣衫,目视着前方一条羊肠小路,大有半刻,如此冷夜,如此风雪,却果真有条人影从林道缓缓走来。 只见这人头戴一顶竹篾斗笠,又是风雪急下,可见的面容早已被鹅雪遮掩,这人脚步算不上多快,但是每走一步都会激起一层层飞雪。再看他左手紧握着一柄三尺乌鞘长剑,掌背青筋暴现,似乎宁可失去世上一切,也不愿将此剑放松片刻。 这斗笠之人姓廖名胤;是梁州城主安元化的左膀右臂,也是梁州城中不可多得的用剑高手。今夜他携剑独自奔赴生死,他知道今夜必然是九死一生,但他还是来了。为了一份江湖人的约定,一年前余宵许他一个期限,如今期限已到,廖胤今夜也是如约而至。 余宵看着人影漫步而来便用脚跺踩着篝火,一时火星木灰四溅,余宵不由着眯起了双眼,不断用手挥打着;咳咳两声便缓缓的抬起了头,淡然而道:“来了?”这话语声音很小,小到一阵风都能覆盖而过,但是廖胤却听见了,他听得很清楚,更听见了余宵言语中掺杂的一丝不耐。 廖胤嘴角却划过了一抹淡笑,脸庞若隐若现中带着一丝忧郁,随后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神死盯着余宵。如此两人相隔三丈,廖胤看着余宵竟突然大笑了起来,道:“你不也同样?来的更是比我还早。” 余宵扑扑裘皮上的草木灰尘,微叹道:“如此,今夜就做个了断?” 廖胤而道:“正合我意!” 余宵豁然一笑,道:“可能今夜,安元化又少了一员大将,而此时正是你们烽火教用人之际,如此良将。却来此与我一决生死,好不荣幸。” 廖胤哄然大笑,道:“身在江湖本就身不由己,命运之外便是一条萧索之路。生死?可笑,可笑。” 余宵,道:“难道您不怕死?” 廖胤,笑道:“怕,当然怕。但是死在你的手中我自然认命!” 未等余宵开口,便听见了一阵破风之声,廖胤的剑已刺出,刺破了风雪,刺破了一年之约。 余宵也随即拔剑迎击而上,两柄剑刃寒光映着还未燃尽的篝火,闪出粼粼波光,只听一阵阵龙吟之声,一飒飒剑气冲宵,仿佛天地间除了二人散发的肃杀之意也便无其它。二人早就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只见的剑影划过,却看不见二人身形,只能听见在黑夜中双剑相撞的“坑嚓”之声,直到斩落了无数竹节才稍有停止。 二人的剑很快,快如思绪,快的不是人而是剑。 但又很慢,慢如清豚吞吐,慢的不是剑而是人。 时过半刻,二人已出百招有余;一招招虚虚实实,变化多端,巧妙无比。一剑剑缥渺无迹,万般变化,又如春雷炸响。 一瞬廖胤身影一掠而出,大步急退,捂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再一见头上斗笠也不知去向何处,一头蓬松乱发披面;手臂大腿大大小小的伤口十处有余,有深有浅百般骇人;渗出的鲜血正不断流淌沁满了衣衫。 而余宵除了裘皮有些损伤也便无其它,他持着精剑,蜗行牛步慢慢的走近廖胤。而道:“在来?” 廖胤笑了笑,低头凝视着手中剑锋,而道:“在来!” 余宵一声冷笑,随即剑如长虹,散发着阵阵幽冷的寒光,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袭着廖胤而去;廖胤一声长啸而出,回荡天地;他乱发狂舞,眸漏寒丝,剑出如龙,竟以伤体迎击而上,廖胤这一剑光影无数,这一剑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你死我亡。”只听“乓”的一声,火星四溅;廖胤手中乌鞘长剑竟应声而断。而余宵的剑影也随着廖胤断剑而过,斩下了廖胤的一缕青丝飘荡在竹林与寒风中! 此刻的廖胤却木立未动,脸上漏出一丝无奈。道:“我输了。”说完转身便走,廖胤双脚刚踏出亭落,便又回过头看着余宵,而余宵也看着他。随着“噼啪”一声,此刻的篝火燃的最后的一丝光亮也跟着灭了。廖胤身子也随着扑地倒下,直到倒下那一刻他手中的剑也未松开,至此死去,他的目光也如鹰隼般锐利。 他不甘,他没想到赴约会是如此下场,虽说江湖之人不惧生死,但是在你濒临死亡的瞬间你的心却很怕。 余宵精剑入鞘,缓缓的走出,而廖胤的尸体早已被风雪吹着凉透,血也早已流干。 一人师出剑圣天赋异禀,出师两年,独走红尘。今日他大获全胜。 一人师出无门无师自通。承蒙城主权贵照顾,落了个左膀右臂,孑然赴约。今日他惨败,落了个身名俱灭。 夜已渐深,云层如墨。风雪之夜,颇有寒意。 余宵望望苍穹,又看了看雪中的尸体,他没有想到赢的会如此的轻松,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二流之境能战死廖胤。 霜雪又突起了凌冽,寒风又吹遍了山川,他迎来了一个舍命的剑客,也送走了一个拥有慷慨豪气的人儿。余宵不会忘记这一战,同样九泉之下的廖胤也不会忘记。 余宵扑扑身姿,踽踽前行,踏着狂雪,走出了百竹林,只听“呼”一口长气叹来,余宵一口烈酒入喉,喃喃道:“好酒!痛哉!忧哉!” 一霎余宵放下了酒壶,也停下了步伐,不知何时前方山路站着一条倩影,这条倩影身姿高挑,长发落腰。 余宵眼神随即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余宵好似想起了什么,摇摇头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突然间那道倩影,迎风掠起,奔着余宵而来,而余宵并未动,他知道她是谁,也知道是干什么来的。待那倩影走近,身躯上自带着一种的风雪袭身独有的清香,但恍惚间又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莲花清香。余宵嗅嗅鼻头,刚要言语,便见一道寒芒荡着风雪抵在了余宵的脖颈处,余宵歪着脖子,看着身前的人儿,尴尬笑着,也并未多说什么。 此刻身前的人儿双目炯炯而道:“你真的要走?” 余宵,道:“为何不走?” 倩影道:“你要负我?” 余宵,道:“如何?” 这位倩影本是双目炯炯,却被这一句“如何”伤了一个通透,眼神中泛着泪光,一时间却是无语凝噎。 少年看着倩影如此,也不好伤了那佳人一往情深,叹气而道:“我为何不走?你若是平众侠女,你我便逍遥江湖,一路侠风俊侣,携手百年,快意红尘!岂不美哉?奈你是梁州城主之女,我便是一个破衣烂衫的浪子侠客,你我虽有春宵一刻,可我怎得小姐爱意情深呢?” 倩影一愣,泛着泪光的眼,却是不经意间留下了两行清泪。道:“因为我的父亲?因为烽火教之事?呐,若我除去权贵一切;你可愿意与我携手走过漫漫红尘?一起雪鬓华年?” 此间余宵那见的女子流泪,奈他心不在此,可谓是:“宁可酒醉鞭名马,不顾多情负佳人。”他不是不爱,而是深爱到可以不用心去感受。俗话说:“江山多娇人多情,自古美人配英雄。”而他并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剑客。而她正是一个美到无任何瑕疵的美人;一个出身高贵琴棋书画样样精的美人;在江湖中无非两样东西值得英雄大打出手;那就是:“美酒与美人”。 话道如此,他爱或不爱?情或不情?刹那间却是狠下心来道:“哈哈!我怎敢!你我不属一路,你本就是养尊处优的娇贵女子,我怎敢与你同行?这快意江湖我还未行,怎能卷入红尘情网之中?我有着一颗侠客的心,拿的是杀人的剑!走的是沥血的江湖,性命如尘,草莽一个!不值得你跟随。” 倩影如此一听这话,心中不由着一揪,可谓是佳人有意君子无情;手中剑却早已满布杀意,难确佳人心中却满是爱意。 倩影嗔道:“这般绝情?好!这次我放你走!但是下一次除非我死,也绝不可能让你逃脱;记住,你欠我一辈子!” 倩影精剑入鞘,提剑便走,怎恨这君子,怎爱这君子?甚至倩影走前都为看那爱慕之人一眼,世间君子已负,爱或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余宵仰头尴尬着笑着,又是一口烈酒入喉叹道:“虽说我不是光明利落之人,但也好歹算的上一个品德之士,现在都自身难保,怎敢去谈那儿女情长?” 直到那倩影走后一时辰后,余宵还未挪步,只是木讷站在风雪中,此刻的余宵心中五味杂陈,喃喃道:“不知那佳人如何?如此我也不知对否?” 余宵又叹了一口粗气而道:“你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你看那青山长河世代绵延。一念花开,一念花落啊。今日算我余宵欠你安冉一世!”这番话语不知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着那一道倩影所说。 夜已渐浓,月上枝头,佳人心冷,君子却是心狠。这一番场景好不难受!余宵却是趁着黑幕,舞起了剑,一招一式看似潇洒不羁,但是剑有剑意,意中却是黯然销魂! 人伤神,剑归鞘,人还是那人,心却不是那心,而是一颗惆怅至极的心。余宵眼角挂着泪珠也随着风雪之声消逝,而此间的少年却早已消失在了这个被风雪覆盖的百竹林中! 余宵出师两年,游历千里征途,却是不经意间,在梁州城中欠下了一份今世难还的情债!这对于余宵而言,他爱得,也舍得。这般过意不去,怎敢再提游走红尘,名声大震于江湖呐?江湖子弟本就拿的起放的下。可、最爱的人是用来怀念的,不是用来拥抱的!不能厮守终生,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章节目录 第二章这一剑万万钧 刀剑人,生死难卜, 长在江湖长骇目,一切虚无皆颠覆。 高门府,只知故人处;诉衷肠,险些人亡。 长夜阑珊人不防,旧恨残愁几时滂。 正文: 翌日清晨,大雪飘曳,一片精茫之下浮生万千,昨夜的千果万果尽皆湮没在饕风虐雪之中。 而余宵双手环抱着精剑,不断行走在这片精白的雪中,满身白雪飘落却不去用手拍打,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五枚铜钱,五枚沾满血渍的铜钱,他凝视着铜钱,口中却喃喃自语道:“五枚,两年。” 余宵自出师入江湖以来便喜生一癖好,便是喜爱收藏被他诛杀之人的铜钱,两年他诛了五人,五个用剑高手,五个江湖儿女。 有人说:“酒是江湖。” 也有人说:“人情世故是江湖。” 亦有人说:“刀剑是江湖。” 但在余宵看来人在江湖,绝非兄弟、美人,美酒,人在江湖,更多的是;身不由已、难得干净。 而余宵也深知这般道理,但是他的江湖却很简单,也很纯粹。就犹如他的名字一般,一个江湖姓,一个江湖名,一个江湖人。 除去铜钱其怀中还有一柄小小的桃木剑,看了一眼后便塞进怀中,长叹了一口气道:“雍州,长安。” 霜雪未散,由此梁州向东八百里便是雍州之境;常人无马车要连夜行五个昼夜才可到达,其中脚踏狂雪,更是难以行走。而余宵只用了三个昼夜便到了雍州长安郊境,可见他脚程之快,体力之好。 雍州境,距离长安城三十里外的群山之中,有一条险峻的小路之上行走着一人,这人身穿裘衣,手持精剑,俊俏的脸庞之上却挂着忧愁。 这忧愁的人儿正是余宵,他踏上高坡,远远望去,只见的小路之下红灯高挂,细细看去正有一座歇脚客栈,眼看着客栈更想大快朵颐品尝一番雍州的佳肴美味,更想饮上一口在雍州长安出了名的美酒:“醉清风。” 余宵脚踏狂雪,面走狂风,三转五转,下了山路,直奔客栈而去;见得客栈门庭处竖立着竹竿,上挂青帆旗写到:“金凤来客栈。”五个墨字耀眼异常,铁画银钩,行云流水;也不知是哪家先生所提,颇有大家风范。 刚进门庭,便被一股热气绕上鼻头,在一见早已经是人满为患,有商贾、有持剑背刀的江湖汉子,更有那亮银铠甲勾枪在旁的将士;可谓是良莠不齐,龙蛇混杂。 余宵踏门而入,看着墙角那一空桌便坐了下来。两碟小菜,一盘牛羊肉,当然少不了的还是一壶出了名的美酒:醉清风。 不知何时门外走来一位青袍罗锅老道坐在了余宵桌前道:“看你张的这般俊俏,老道可否从你身上讨一碗酒喝喝呢?” 哦?余宵诧异道:“店内甚多众人,为何找我?” 老道眼神一翘,捋着山羊胡呵呵笑道:“这碗酒,我也不白喝,我给你算上一挂!你看如何?” 在余宵看来这罗锅老道无非就是骗吃骗喝的人儿罢了,他拿起了精剑,双指不断抚摸而道:“命?我不信。我只信我手中的剑!要喝酒请自便。” 老道一口烈酒入喉,咂咂嘴道:“不错不错!”也不知道说的是余宵的命格,还是那桌上的半杯烈酒! “酒是好酒,但人非好人,小心前行,拔剑!且末犹豫!有缘再聚,告辞!”余宵再抬眼间便不见了老道踪影,只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荡漾在余宵脑海中。 余宵一急便探出门外,看着老道的远走的背影,佝偻的身躯并没有一丝世外高人之姿。 两年间余宵遇到这般事情也不知多少,但那些人儿只是骗取钱财酒肉罢了,像老道这般,余宵还是头一次见。 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之后便从腰间又掏出了那一柄小小的桃木剑把玩了起来,他眼眉低垂,似乎这把小小的桃木剑对他来说有着别样的故事! 休息一夜后便直接离了客栈,本就是腊月当头,长安城内红灯高挂,街上的商贾叫卖,杂艺耍玩,好不热闹,而余宵心不在此,也顾不得欣赏这般繁华景象,三转五转,串街过巷,越过石桥,停在了一处高门府邸外,府外铜门石狮,碧锁铜兽,门头匾书而道:“张府”。 “咚咚咚”叩门声响。没过多时便从府内走出一老仆探着头问道:“何人?” 余宵作揖而道:“徐州余宵找张府张临策。” 老仆闻言而道:“少爷去深山修道,已有三载未归。” 余宵问道:“哪座山?修的是哪里的道?” 老仆回道:“翼洲秦岭百灵山,修的无形大道。” 余宵拱手回让道:“唠扰了,等张少爷回来您就告诉他,徐州余宵来过。告辞!” “先生,慢走!” 余宵怎知故人未在,手中那一柄桃木剑又缓缓的放进了腰间。余宵自幼相交两位知己;第一位便是这张府张临策,细细算来已有五年未见,而第二位几年前便家破人亡,早就赴了黄泉多年了。 如此余宵转了身姿可刚走到街角,便见两行人马浩浩荡荡,带着两股雪尘急驰,而后跟着几十人马,只见的一个前方带头的苍髯如戟的大汉端坐马上,身后斜背着一柄九环鬼头刀,黝黑的面色带着凶怒,奔向张府门庭。 只听“吁”声突起,只见大汉眼神一紧,双臂一振凌空翻了个身,飘然落于马下。 随后便是一阵叩门声响,苍髯大汉随即喝道:“张书德,快快开门。” 张府内那老仆顺着门缝瞅去顿时身躯一颤,转了身姿便跑了回去,喊道:“老爷,那帮宵小贼人又来了。” 张书德一脸无奈,哀叹道:“也罢!今日我就跟他们一命换一命!” 那老仆想拦着,却未动手,朗呛呛道:“老爷,今日老奴便陪你走上一遭。” 二人并身而行,开了大门,看着门外这般架势不由心中一阵打怵,门外浩浩几十人马,今日怕是要踏破门庭,取己项上人头。 此时嘈杂之声也是颇大,不过多时东呼西应,街邻皆知,纷纷探头观瞧,众人也是骇然,有些街邻知道的较多,不免嘀咕而道:“这帮不是千厥寨的贼人嘛?当年临策遭人算计,把屋子抵给了这帮贼人,老张家也是家门不幸啊!” 带头大汉笑道:“张书德,三万两白银与祖屋你选其一。” 张书德嗔道:“金银未有,老命一条,祖屋也不可能给,除非我死!” 千厥寨之人最不怕的就是这般滚刀肉,大汉呵呵笑道:“你说你死?屋子就归我们?” 张书德一愣,那敢想这般贼子真要杀人?而后强硬道:“敢杀,敢给!” 大汉一听顿是一怒,鬼头刀带着阵阵萧杀,杀机沉沉,便朝着张书德头顶劈去,只见鬼头大刀刚落张书德项上人头之时,便被一枚不知何时飞来的铜板给弹了开来,眨眼间便见一条人影,斜握着长剑立于大汉刀前。 张书德萎靡睁开双眼楞道:“宵儿?” 余宵笑道:“张叔莫怕。” 大汉脸色一沉,暗道:“高手!”瞅瞅身后几十人马,既是高手恐怕也敌不过十几人围攻而上。随即大汉一声冷喝大手一挥,十几千厥寨弟子凶横无匹,便朝着余宵便杀了过去。 余宵一见,精剑一挥,此剑惊茫,顺着前方几人脖颈处划了出去,这一剑哪里是这般宵小可挡,未见剑影如何而来,却只觉的脖颈处一股热流喷涌,随后便应声而倒;后方几人顿时一惊,此剑快如虚幻,只听的其声,却不见其影,看如此剑法,余下贼人,便吓住不敢上前。 余宵剑指前方喝道:“尔等?再来;我只用这一剑便可杀破你们!” 千厥弟子那知这少年如此强横,哪里还敢动弹?虽然是千厥弟子,却不想去当阎王殿内的小鬼。 带头大汉脸色微变,而后叫散众人,便挺身而上。道:“今日,我便来会会你这剑,到底是如何!” 只见大汉提刀而上,这一刀有些力道,带着风声呼呼劈去,一招一式颇有些模样。 余宵嘴角微微一斜,一刀一剑竭力碰撞,刃上却火星点点。瞬间便对了几十招。而后大汉向后一闪,一脸横肉牵动,笑道:“小子,不过如此” 余宵剑斜于旁,侃侃而道:“我只用了两层力与你玩玩而已。” 那大汉哪里能听得这般诋毁侮辱之语,紧握着大刀,腰间一转,横劈而去,此时余宵却剑收入鞘,身影好似一阵虚幻,只听“碰”的一声;瞬间一脚踢在了大汉裆部,大汉握刀之手一松,浑身无力卷缩,满脸豆粒大汗,双手捂着裆部好不难受,无力而道:“好小子,好小子啊,这般阴险招数你也使的出!” 余宵并未搭理大汉,他也不是那斑善人,紧随其后又是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大汉胸口。“巴啦啦”几声脆响,也不知大汉断了几根肋骨,只见大汉嘴中鲜血喷涌,在看已是半死不活。 余宵踩着大汉,随后对着千厥弟子而言:“我也给你们个机会,回去报信。最好是千厥寨倾巢而出。不然两日之后我必提剑入寨,不死不休!” 那帮贼人已见大汉都倒地不起,这帮宵小那还敢在奋战,起身骑上高头大马绝尘而去。 张书德见得,道:“这千厥寨人马众多,你一人一剑恐怕是不行。这几日我找亲戚朋友凑凑银子便好。我张府在梁洲城内虽然算不上高门大户,但也不是寒门之地,三万白银托托关系,府内青瓶书画凑凑也可解决!” 可街邻谁人不知,这张府原本是家境富裕,可是几年前张临策做商贩都快赔进去半个府邸进去了,那还有什么青瓶书画,闲钱亲邻了。张书德所说这话无非就是不想让余宵卷入太深而已。 余宵言道:“我与大哥五年未见。谁知大哥前去修道,我才来此赶上这般事情,兄父之事便是我事,他千厥寨如何,我定当解决!” 张书德摇了摇头,指着地面几具尸首而道:“这?” 余宵不屑道:“半死不活之人,扔到院子里,等他派弟子前来,就送还给他们便是。” 张书德憨笑道:“自家人定当相提并论,那快快进府歇息。” 当日,几十千厥寨贼匪,立马疾驰。直到夜半时分,见远处高头青山,火头升起。只见前尖后粗几棵木桩拼接的大门,门上有一匾号为:“千厥寨”提字描画不羁,到有几分寨中风气;几十人跃身下马,跑进寨内忠义堂,一个个呼哧带喘,好不乏累。 正堂黄梨管帽椅而坐一男一女,下坐虎皮一张,那男子头无发生,鹰角尖鼻,既而一道从左眼直到右下口角的刀疤赫然不已,口角两旁横肉狂生,目漏银光好不凶悍!再见那女子如同一条蛇蟒般缠在鹰角尖鼻大汉身上,长发飘然,腰细如柳,下裳半叉,漏出半片圆滚,见的女子口中饮下香酒传入大汉口中!这番场景可是一斑?只叫人香艳不已! 十几人见自家寨王,好不滋味。一时间却是不敢唠扰,随即众人便是屈膝一跪。而道:“大当家的,三当家的死了!” 虎皮官帽椅上的大汉一听,目出凶悍,一把给内骚媚撇下身躯而道:“你们,三十人马三当家能死?” 十几人顿时冷汗如雨,且不说三当家是死是活,这未战,只报信而归,大王要是怪罪下来的话,也不知要如何折磨,还不如在张府一剑抹了喉咙痛快! “大王,有所不知,张府本手唾手可得,却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凶狠少年。两拳三脚便给三当家的打个半死不活。” 只听大王冷哼一声,一掌便给坐下管帽椅拍了个稀碎,扯下虎皮披在身后。而道:“趁夜赶去张府灭了那人;我寨倾巢而出,直取张府,我要这张府从此在长安城内消失!” 倾巢足有三百人马浩浩荡荡,纵马疾驰,直奔济南城,张府而去。 长安城,张府;晚夜,大雪饕餮,微寒! 此时张书德背着手满地乱窜,摇头晃脑,嘴中也跟着不断哀叹。 余宵此时喝着清茶,看着张书德这般模样,道:“张叔,一切有我,不必太过担惊受怕。” 张书德望着余宵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由心颤,问道:“方知,我感觉我这心颤的很啊,这次千厥寨之事怕是不好解决!他们有几百人马,个个佩精兵铁甲,恐怕是不好对付。” 余宵笑道:“张叔莫要担心,所谓:擒贼先擒王!拿下贼首定然溃不成军。” 张书德一拍大腿好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我看贤侄剑法超群,刚好自家祖上亦有用剑之人,且不说我张家剑法如何;但我张家祖传之剑确能抵的百万虎师。我现在就去秘阁取出,赠与贤侄,已备千厥众至。” 余宵一惊,连忙道:“张叔不可;这是你们张家传家之物我一个外姓何等何能?” 张书德笑道:“贤侄说笑了,你与犬子已是三拜之交是自家人;我这张家早已从商数代,此剑犹赠拔剑之人,所谓是:物以致用嘛。”张书德未等余宵在做推辞,便起身取剑而去。 余宵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暗道:“家传之剑定然不是什么破烂玩意,我如何敢收?” 没过多时张书德急忙而归,手中正抬着一犀角之色内呈微红长方剑盒,之上雕梁画栋,刻画金色游龙栩栩如生,不说盒内宝剑之价,单凭一个剑盒看似就价格不菲。 张书德把剑盒呈到余宵身前而道:“此剑名为:万钧,祖上而传,锋利无匹。” 余宵闻万钧之名不由楞道:“万钧?张家祖上难道是当时的剑仙:张锡林?” 张书德也是一愣,道:“没错,祖上正是张锡林。” 余宵叹道:“张叔,这柄剑可谓是神兵利器,没想到一直在你们张府之手。不是我不想收,是我没胆子收。” 张书德,笑道:“一柄破剑而已,全当贤侄助我张家的赠礼” 余宵抚摸着剑盒,道:“张叔说笑,这便是神兵,哪里是破烂玩意。”余宵哪里不想拥有一把绝世神兵,一把趁手的武器足以让他剑境在提一界。 余宵说完便拔鞘而出,一脸赞叹;此剑通体长三尺六寸,剑宽一寸八分,重二十五斤、剑身玄铁而铸,寒光透露,剑柄为金色龙雕之案,剑刃锋利无比可谓是真正的刃如秋霜。其中细细感受,更是能感到一股萧杀之意,好一柄神兵万钧! 张书德闻声而道:所谓是:“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贤侄也是懂剑之人,这万钧你配得!千厥众至之刻,定是你大展神威之时!” 章节目录 第三章半壶老老酒 踏狂雪,百里路,天寒四野琼浆处。奈何?奈何?佳人揽怀中。 美人酒,刀剑仇,千般险恶藏温柔。如何?如何?江湖路忧愁。 正文: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阵马蹄声蹶,这般场景犹如黑云压城,一阵阵尘烟漫漫,只见得邻里闹民便噼噼啪啪的关上了门窗。直到马蹄声过,这才有些轻微人声细言道:“这群马贼不是千厥寨贼匪嘛。” 张府内,余宵顿时眼皮一跳,然闻一阵马蹶声至,而道:“张叔,千厥众至!快些藏好。” 那万钧紧握与手,冷眼直对大门之处,一股萧杀之意喷散。“嘭”只见张府大门直接被人一脚踢翻,既而一群人马乌乌央央,见这势,这群人马能从街头排至街尾。 此时的余宵表面看似镇静,心中却是及其打怵。所谓是:双拳不敌四手。这般如何抗衡?正多多少少有些小瞧这群马匪宵小。 而后只听一道浑厚嗓音在人群之后响起,而道:“是那个小儿,给我三弟打了个半死不活?” 只见千厥众人纷纷避路,只见众人身后走出一个年岁五十左右的男子,鹰角勾鼻,肩抗一鼎乌棺,手握霸王戟对着余宵喝道:“是你吧?你想怎么死?我保你个全尸!死后我会亲手给你葬进我臂上黑棺!选一个上好的风水宝地。我伍千厥说道做到。”这伍千厥便是整个千厥寨中的大王,这一番话语也是告诉余宵他是一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个善谈讲理之人。 余宵一见此人,肩抗棺椁,有些力气,遂口喝出:“给我定制的棺椁?你自己留着当床榻入眠吧。” 伍千厥冷哼一声道:“给脸不要脸是吗?区区黄头小儿,我后百人有余,你如何抗衡? 余宵一听心中不已大怒,道:“百人?万人我亦照杀不误,尔等宵小,我便一剑一个!臭鱼烂虾而已。” 只听千厥众人狂声大笑,道:“你是铁了心要反抗一番了?缺胳膊少腿我可不会帮你找寻。”“呵....呸~”伍千厥说完便是一口黄痰咳出,清清喉嗓,展展身姿,好不舒服!随即手掌向后一挥,众人便是泣声阵阵,提刀便向余宵砍去。 余宵眼漏精光,万钧一朝出鞘,萧杀之意绽放;那一抹剑芒犹如秋霜一般凌冽,剑刃带着皓月之光划过众人脸庞,众人见却是冷汗如雨;没等齐躯而战,便要被这万钧一剑吓破了心胆!,只见夜空之上一道白影掠下,紧接着一道刃茫映面,一霎只见众人身躯未倒,血先觅出,随后齐齐倒地,无了生机。 这一招名为:伏天,也是神州剑圣成名之招!余宵也是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用剑高手在旁,也不见得能抵挡而下。 千厥寨连死数人,众人尽是胆寒,而余宵神色黯然,沉声说道:“现在离去,我便饶了你们性命,倒也不至于给你千厥寨灭了。” 此时的伍千厥也是一脸震惊,如此宝剑他还是第一次见得。不说用剑之人如何,单凭这一剑便可喝退千军万马,那黄头小儿所说也并非是信口雌黄! 伍千厥此时面容肃穆,片刻之后,低声而道:“几人而已,我不信你能连斩百人!” 余宵手中万钧一斜,微微点头,道:“可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知伍当家的听没听过!” 伍千厥便是一愣神而道:“什么?” 余宵道:“树倒猢狲散。” 伍千厥听了此话便是哈哈大笑,道:“哼!凭你?” 余宵目漏寒光,一股萧杀之意凌冽绽放,盯着众人道:“我的剑一旦出鞘,便不会收回,你们如若不听劝说,那便是我剑下亡魂,坠入九重地府好死不得。”此刻千厥众人心中哆嗦的紧,只见得有些胆小的,却已经慢慢淡出人群,跳上高头大马绝尘而去。 这时身后百十众匪,齐齐哭喊道:“大当家的我们真的不想死,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这乱世贪官污吏横行,我等入山当匪只求一个安生于与吃喝。”众人跪地哀求,别见伍千厥是匪徒出身,但也懂江湖道义,哀叹一声道:“走吧,都走吧。” 而余宵站在原地,感慨道:“伍大当家的好生胆气,仁义十足。” 伍千厥尴尬笑道:“这般乱世,莫说我等贼人匪子,就连那豪富权贵都难逃一死。现如今已是奸臣当道,三尸五鬼频频作恶,无法无天。”说完这话便是一脸的愁情。 余宵如此叹道:“这乱世,浮云翳日,领军寨匪不如执吴钩金戟斩尽奸人臣子明朗国威。” 伍千厥不由又握紧了几分手中的霸王戟,一脸怒色,道:“我本是朝廷领军大将,遭奸人臣子算计,发配千里,要不是路遇故友以命相救,也不知死在哪处埋骨深林。如此这才狠下心来,上山作匪,十几年间在当地也算是闯出了点名声。” 伍千厥一脸愁情摇了摇头,扬天长啸,喝道:“来吧,战吧。” 余宵一见心中不由泛起涟漪连忙阻挡喊道:“停!” 伍千厥收起霸王戟诧异道:“为何?” 余宵道:“不知大当家听没听过八门!” 伍千厥道:“有所耳闻,势力遍布天下神州,其内高手更是繁多,与烽火教相称神州两大巨擘。” 余宵问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八门?” 伍千厥叹道:“八门有三不收,单是一个奸臣贼子叛军逃将,我便入不得此门。” 余宵笑了笑便从腰间掏出一块长五寸五分,阔二寸四分的银质令牌,上圆下方,前刻一“乾”字若垂露状,后画混元八卦嵌入牌内。随后扔给了伍千厥,伍千厥一愣,看着手中的令牌,他知道八门如何,也知道这枚上刻乾字的令牌是何等级。不禁道:“敢问阁下为何帮我?” 余宵道:“见你仁义,这一点足以。” 伍千厥道:“那这枚令牌?” 余宵笑道:“拿着令牌去徐州沧澜城余家归还我父就可。” 伍千厥道:“徐州余家?莫非是那王侯后裔的余家?” 余宵嗔笑道:“难道我不像嘛?” 伍千厥道:“既为八门,为何还为朝廷效力?” 余宵无奈道:“世俗钱财为何不取?身靠朝廷也并非坏事,这才能稳定八门。这江湖乱,朝廷更乱,天下门派已蠢蠢欲动,如此之下,为何不用自家势力来招揽自己的势力来谋夺大权。” 伍千厥道:“如此便好,既然千厥已散,不如去八门,至少后半生也算有个依靠。” 而后伍千厥便想起了此来的目的,缓口便道:“这张家事错在张临策那子,借取我三万白银,用祖屋抵押,借期三年。今你送我八门之途,这三万白银我也索性不取。” 余宵笑道:“天大地大,哪里有借钱不还之理,三万白银,你去徐州拿。这张府之事也算了结。”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此时余宵朝着府内一间密室走去。 “咚,咚,咚” 余宵喊道:“张叔!解决了!出来吧!” 张书德此时也是小心的紧,竟只开了半扇门探出半个头,左瞅瞅,右望望,好不滑稽!随后道:“贤侄,千厥众人撤了?” 余宵点点头道:“撤了。” 此时伍千厥正拿着霸王戟站在院内,正瞧院内偏房走出一富态中年男子,随即作开口而道:“张老爷有礼了,你犬子所欠今日便一笔勾销。” 张书德见,一阵感激戴德,不断作揖道:“谢谢大当家的,谢谢大当家的。” 此刻余宵开口道:“张叔。既然这事完美落幕,我明日便走!” 张书德而道:“贤侄,不多住几日?” 余宵轻声而道:“不了,我临走前家师有要事托办,今晚暂住,明日还要赶路!” 就此一夜无话。 岁暮阴阳,天涯霜雪。翌日清晨,余宵与伍千厥二人早早拜别了张书德,起身便要赶往豫州省地地寻家师所托付之事。 余宵揉了揉眼睛,对着伍千厥细言道:“你就此先去徐州,我去豫州还有要事,此去舟车劳顿,多有不便,遇事亮出乾字令,到了徐州麻烦你还得替我招兵买马,银两所需去余家账房所要,一切挂在我名头便好。记住;我麾下之人只需武功卓越之人,不需要蝇营狗苟。 嘱咐完,伍千厥便跳上高头大马绝尘而去,而余宵却借取了张府一头青驴悠哉而行。就此二人分道扬镳,此去豫州省地,路过青州、荆州二地,此去万里之途,凶多吉少,也不知余宵会如何应付。 半月后,晚夜;豫州境,一连着数日的大雪也被凌冽的山风吹着消逝,多日不见的皓月也漏出了头映照着大地,虽说大雪停止,但山路上坑坑洼洼却多是冰霜,难以行走。 而就在这时一人一驴,刚探出山路,便见得山路尽头站着一人,这人面色甚白,甚至皮肤上凝结的冰霜都未有他的面色苍白,看年龄约有七十上下,双鬓花白,脸颊上满布皱纹,如此也当知他饱受了多少风霜。 奇怪的是这人站在这寒雪漫天的夜里动也未动,站着笔直,似乎他在这个冷夜中死去,感觉不道一丝呼吸;但他又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萧索杀意,就像沾满血色的锋芒一般。 往深看去这人怀中抱着一柄剑,一柄被兽皮包裹的长剑,只露出包浆的剑柄显着格外的老旧,柄上的纹路坑洼焦黑。 余宵慢慢走进随手捡了一枝干树枝,相隔三丈,捅了两下,吸吸鼻头喃喃疑道:“死了?” 余宵又紧跟着凑近,一眼便看见了这汉子怀中的剑,而剑柄上方正刻着三个掉漆的行楷大字:“剑十八” “剑十八”这个名字余宵听过他师父萧滨说过,相传江湖中有二十二柄神剑,而剑十八便是其中之一,自古携神兵者无非都是江湖中的翘楚,更是江湖中排的上号的人物,所谓百万群中斩敌将首级不过探囊取物,而每柄神兵之主无非都有这般能力,而每一个更是江湖中有名的“杀神”。 剑十八这柄神兵之主更是出了名的杀神,江湖人称:“人屠-风无尘”只要是喘气的没有他不杀的,不杀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银两不够。 江湖中知道风无尘名字的人很少,因为知道他的名字的人都死了。 江湖中,知道他的剑的人却很多,一柄黄金吞口的长剑,一柄排行十八的神兵更是被万人鲜血滋养的“神兵宝器”。 可如今余宵却在这个凛冬中,遇见了这个在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天下江湖英雄谁也未想到风无尘是如此死法,活活冻死路途,他纵横江湖半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可谓更无敌手,今日他败的不是棋逢对手,而是垂暮之年。 余宵一声叹息悠悠回肠道:“想不到,想不到名闻天下的风无尘今日会落入如此下场。” 此刻熹微的晨光从天边缓缓透出,当寒风嘎吱,这山路上也便无一个人影,有的只是一个孤零的坟包被风雪覆盖,和一只装着半壶老酒的酒壶。至此之后江湖之中也再无剑十八这柄神兵利器。 章节目录 第四章美人?还是美酒人? 翌日,黄昏,久雪初晴。 豫州境,昭阳城,一人一驴悠哉城中,连行数日虽有困意,但更多的还是想饱餐一顿,余宵几日未见肉腥更是少了几分力气喘着粗气,再看那头青驴扁缩的肚皮也未比余宵好到那去。 余宵在城中转了大有半刻,刚巧路过一家客栈,昂头望去,只见得迎面匾额三个墨刻大字:“醉贤居” 此时间,店内小二眼神一转见得在站门外穿着一身裘皮的余宵,便遁出门庭,一脸笑意迎了过去,道:“先生?您是打算填填肚子,还是歇息一夜?”不是店内小二好客,而是他认得余宵身上那一裳裘皮大袄。这豫州地界的人,不仅人勤,就连那眼睛也是毒辣,一眼便知这件裘皮是深山白狐所做,定当不是差钱的主,这才如此笑脸相迎。 而后又看看了余宵身后牵着青驴歉意道:“您瞧,要不说我怎么叫小二呢,不长眼啊,不长眼。先生后院马厩,草料备足,我这就给你牵过去,您先进店,好酒好菜管够。” 余宵点点头,走进店内,不禁疑惑心道:“这豫州城人士都这般好客?” 余宵刚进店内,一眼便见得柜台内一脸笑意女子,余宵一脸诧异回忆着,他总觉得这般女子好似在哪里见过,到底是梁州还是雍州,或者是自家徐州,余宵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去想,随后回笑一声,坐在了木椅上。 这时那女子一脸娇羞走了过来道:“公子,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而余宵越发越感觉这女子异常的熟悉,道:“听闻豫州有一种美酒叫醉美人不知您家有否?” 那女子会心一笑:“在整个豫州,醉美人我家独一份,再无其他。” 余宵诧异道:“哦?只闻江湖传言,醉美人一年只酿五十坛,只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不知我能否喝得?” 女子惋惜道:“你若想喝恐怕是千金难换了。” 只见余宵一把给精剑拍在桌子上,嗔道:“千金没有,这个行不行!” 这女子一见顿时一惊道:“您稍等” 一见女子朝着二楼急奔而去,推开了一间房门,看着床榻上一脸愁情的绝美女子,道:“主子,他来了!” 绝美女子,嗔道:“你确定没看错?” 女子坚决道:“八指绝对错不了。” 绝美女子道:“该干什么你知道了吧?”只见得那女子换了一身装扮,趁着夕阳从后门跑了出去,没有人知道这女子去干了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女子趁着黄昏要去做些什么。只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很急,也很怕。 大有半刻,从二楼走下一个绝色女子,嗔道:“是哪家,要喝的醉美人?” 在一见,客栈食客便是都放下了碗筷,盯着那楼上绝色女子,而余宵一愣,也紧跟着往二楼瞅去,只见一个长发如瀑,肤如凝脂,眼似桃花的女子从二楼而下,头顶着金凤钗,腰佩着翠琅玕,笑颜如花,修长的玉颈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的细腰一束,竟不盈一握而已!而这妖艳女子穿着高叉红色旗袍,在大厅中不断的搔首弄姿。 只闻一缕奇香扑来,只见那女子走到了余宵的身旁,娇嗔道:“是您要喝吧?” 余宵一笑,他好似想起了什么,道:“我喝不得?” 女子却莺鸣一笑,道:“哪里喝不得,我这人有一爱好,喜饮酒,见公子也是识酒之人,今日你若给我喝倒了,酒菜我做东,而且我的人也是你的。这桩买卖很划算吧?”有人借酒消愁,有人嗜酒如命;而这女子便是嗜酒如命之人,甚至为了寻找对手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当作赌注。 而余宵却是一笑,道:“我也有一爱好。” 女子一愣,问道:“莫非也是酒?” 余宵从怀中把五枚铜钱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散落开来。回道:“是它!” 女子一脸诧异,道:“铜钱?” 余宵道:“错,是染了血的铜钱!” 女子道:“为何?是染了血的铜钱?” 余宵,回道:“是我剑下亡魂的血,从来没有人强迫过我,而今天美人你也一样!”余宵认出了她,在梁州,他见过,他是安元化的人,也同样是烽火教之人。 而余宵问道:“我的铜钱是染血的铜钱,而你的酒它是什么酒?” 女子笑道:“美酒,一夜春宵的酒!” 余宵笑道:“我若是喜欢酒,而不喜欢你的身体呢?” 女子一阵娇羞,用手指勾了勾余宵下巴,一脸狐媚,道:“难道我不好看?难道我的身体比不上一坛酒?” 余宵并未躲开,任凭女子诱媚,嘴角微微邪笑,道:“都说千金难换春宵刻,而我看来美酒远远比你身体更值钱!” 女子一听,心中毫无厌恶,缓缓口气,道:“我这酒可比我身子值钱,难道你不想尝尝嘛?” 余宵他知道醉美人是千金佳酿,但是他没喝过;都说美酒绵长回甘,醇厚而不烈,就如美人一样只有品尝过你才知道其中的飘逸与丝滑。 酒是英雄胆,酒是文人魂。江湖儿女哪里能少了酒这般玩意?而余宵也不例外,饮的是一手好酒,更是千杯不醉的主,好酒美酒他都品尝过,但是这美酒配美人他并没有体验过。随即一脸邪笑道:“如此?是你酿的酒?” 女子,盈盈一笑道:“你怎知道?” 余宵,回道:“美酒、美人。只闻醉美人只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我这浪子可以喝得?” 女子娇笑道:“为何喝不得?我酿的酒自然是我说的算。”而一旁的食客,听得这话却百般羡慕。他们每天都会如约而至来此,就是为了仅仅一杯醉美人。而此二人今日却要用醉美人拼酒?在食客看来这是一份美差,一份死了都值的美差。 一时间桌上摆满了酒。是宁做刀下亡魂也要饮上一口的醉美人,是那千金不换的醉美人。 余宵看着女子,手里握着精剑。而他在等,等女子开口。 而女子也在等,等着他开口,两人就这样对视,而旁边的食客也在看着,一切都很静,死一样的寂静。 谁都未动,动的只有他的心与桌上的酒。 一霎女子动了,动的不是心,而是酒。一口口入喉,悠哉,快哉! 随即他也动了,动的不是心,也不是酒,而是手中的剑! 女子一愣,舔舔朱唇酒渍,道:“为何不喝,而要拔剑?” 余宵,道:“因为我认得你。” 女子呵呵一笑道:“我也认得你。” 余宵认识的人很少,而在江湖中认识他的人却很多。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出名。是剑?是绝伦的剑法?还是他的怪癖;亦或者是他一副俊俏的脸孔?余宵此时,很茫然,也很忧愁。 余宵,笑道:“醉剑柳如诗。” 柳如诗道:“八门,余宵!所以,我会是你第六枚铜钱?” 余宵,笑道:“不知,有可能我会是你的剑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