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影暗杀队》 章节目录 第1章唯一活口 天刚刚入夜,顾家二子顾域京蹲在顾家门口地上认真的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今晚注定是大雨瓢泼了。 顾家刘总管提着巡夜灯,急步匆匆地从门里出来,一把拽住顾域京就往里面走。 “就知道玩,老爷和太太到处找你,这一身的衣服,又弄脏了……” 刘总管和顾域京进门后,大门关上。 这顾家是江城内最大的绸缎商,顾及雍少年从绸缎行出身,白手起家,用了十来年的时间,就已经富甲一方,实属罕见。 “老爷,太太,小少爷回来了!刚在门口抓蚂蚁呢。” 外面,还能听见刘总管的声音。 狂风大作,天空竟然顷刻间被乌云密布,更深的黑夜迅速笼罩了整个江城。 伴随着电闪雷鸣,雨点已经嘀嗒嘀嗒落在地上,路上的行人逐渐减少,雨点大了起来,已经不见人影。 突然!十个人迅速围在了顾家门前,他们全部身穿黑色的中山服,头戴黑色的帽子,脸上用黑色的纱巾蒙着脸。 十人都快速翻越过顾家高墙,一人走进大门口的门房处,门房内的一位老者刚看见这位蒙面人,准备说话时就被一刀封喉。 这十人训练有素,分别冲向不同的房间,看见人就一刀毙命。 顾及雍已经察觉出来了异样,让太太带着两个孩子躲在内屋里,自己在床边的衣柜内拿出了一把喷火枪。 顾及雍躲在门口,一个蒙面人轻轻推门,就被他一枪打在身上,冲出去十几米远。 剩余的九人都围住顾及雍的房间,只剩下他和他的太太以及两个孩子了,其他人都已毙命。 “你们是蝉影暗杀组织?是谁要杀我?价格可以谈。” 顾及雍躲在屋里,手里握着喷火枪向屋外大喊。 一个萌蒙面人给身边的俩人做了一些手势,然后对其他人做了不同的手势,这显然是他们的交流方式,没有言语。八人同时点头,他周围的俩人四手相握,靠近墙边,那蒙面人走远箭步跑向俩人,踩住他们的手,上了房顶。 房顶的蒙面人从腰间掏出了手枪,并喊道,“对不起,蝉影暗杀行动一旦开始不能停止。” 屋内的顾及雍觉察出暗杀者已经上了房顶,拿着枪对着天花板。 “对方出多少钱?我出十倍,如果他非要我的命,还请各位放过我的妻儿,我所有的财产,各位分了,不知如何?” 顾及雍话音刚落,屋顶的蒙面人以声音的方向开了一枪,并未打中,顾及雍立马还击。 可就在他开枪的时刻,门外的人冲了进来,两枪就打死了他。 一位蒙面人迅速冲到内屋,顾及雍的太太跪在地上搂着两个孩子不停的求饶。 那人丝毫没有犹豫,一枪就打在了她的眉心,顾及雍的太太倒在了地上。 一个稍大的孩子,大概有个十来岁,跑过来就一把抱住了蒙面人的大腿,不停的用双拳打着他的大腿。 他看了看两个孩子,然后一枪打死了正在捶打着他大腿的孩子。 蒙面人蹲下来,摸了摸六岁的顾域京,顾域京不明所以,脸上有些许血迹,他以为母亲睡着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母亲。 蒙面人一把抱起顾域京,就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屋子,房顶的蒙面人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摘掉了自己的面罩,他的年纪不大,眼神锋利,轮廓分明。 “余景天!你这个老余,你干什么?你想死啊?想死自己去死,别害我们!” 抱着孩子的余景天也摘掉面罩,是一位老者,他笑着回答,“蛇,这次算我求你了,你别给蝉说,这孩子我看上了,我要收这孩子当徒弟。” 余景天说完就继续抱着孩子准备离开,蛇再一次挡住了他的去路,并且用枪指着他。 余景天一个侧踢腿,一下精准无误的踢在蛇的手上,手里的枪飞在空中,落下,又被余景天一脚踢向了蛇。 余景天虽然年纪比较大,可是他在抱着一个孩子的情况下还能踢出这样的高度,说明他的武功并不差。 蛇接过枪,自知自己杀不了余景天,于是把枪别在了腰间。 “余景天,我挡不住你,可是,我也不能让其他人陪你送死,这件事我回去后就会告诉蝉,你自己跟他说吧。” 蛇说完话就戴上面罩,转身离开了顾家。 余景天看着怀里的顾域京,没有说话,伸出手拿着一张手帕为顾域京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一甩手,手帕瞬间变成了一把雨伞。 顾域京这时就对这个老余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余景天住在江城和花城的交界处驼峰山山脚下,自从加入到蝉影暗杀组织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驼峰山,因为其最高的一座山有两座山峰,远远看去就像骆驼的驼峰一样,所以取名驼峰山。 此处虽为两城交界处,但山林茂密,山群巨大,所以他们从来不在这山里作战。 余景天刚把顾域京带回家一天,蝉就找上了门。 夜晚,顾域京睡着以后,余景天坐在屋外的一个小方桌边。方桌上放着一把手枪,自己一个布袋。 “蜂,你真的不怕这孩子长大了,会要了你我的命?” 这声音从山林中传来,可是却分辨不出到底是哪个方向。 余景天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是蝉吧?既然来了,进来吧。” 余景天刚说完,一个穿着黑色披风,戴着一个白色面罩的人从门外的山林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入余景天的院子,坐下了他的对面。 蝉坐下后,没有摘掉自己的面罩,说道,“说吧,顾及雍给了多少钱?” 余景天将方桌上的布袋推向蝉,“十个金条,这是二十个金条,我多加十个,换这孩子的命一条。” “我要是即想要这二十个金条,又想取这孩子的命呢?” 余景天将布袋打开,金条亮了出来,“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就在江城程家山庄的隔壁,如果一个时辰后没有人将山庄地窖里的财物搬走的话,那么这些财物也会随着山庄烟消云散。” 蝉突然看着余景天,显然是被余景天的话触动了神经,也就是说余景天口中财物是他的。 余景天笑着说,“我们的死都会是死于非命的,我不害怕的,这个孩子我喜欢,我想收他作我的徒弟。” 蝉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蝉说完一把将方桌上的金条拿走,起身离开。 余景天站起来,大喊道,“谢谢你了,蝉。” 江城,程家山庄,蝉带领着几个蒙面人快速的背着背包从后门离开。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程家山庄就发生了爆炸,一时间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江城。 蝉站在远处,看着江城,狠狠的说道,“余景天,你敢跟踪我!” 蝉走后,余景天的儿子余庆柳从屋里出来,余庆柳今年十四岁,显然这个年纪不太可能完成余景天刚刚所说的事情。 也就是说,余景天已经在蝉来到之前,自己亲自在程家山庄装好了炸药,然后回来等待着蝉的到来。 余庆柳刚想说话,余景天“嘘”一声,然后走进屋里,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顾域京,为他盖好被子,从屋里出来,关上门。 余景天和余庆柳开始收拾桌子板凳。 余庆柳说道,“老头,你真的不怕蝉杀你?” 余景天冷笑道,“怕啊,当然怕了,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呢,你怕是应该也领教过了吧。哦,还有,以后不许叫我老头了,得叫爹。” 余庆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想起了什么,嘴里始终说不出那个字。 章节目录 第2章十四年第后 十四年后。 余景天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走在树林中。经过十四年的岁月,余景天的脸上已经多了许多皱纹,头发大半都已经成了白色。但因为练武的缘故,余景天的步伐轻盈,身体依然健壮。 余景天站定,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就这吧。” 说完,他将手里的包裹打开,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从包裹里飞出,飞向树林之中。 突然!一声枪响,一个麻雀迅速从空中掉落下来,落在余景天的地方脚下,他并未理睬,转身向来到的方向走去。 一个少年从余景天的身边擦肩而过,他正是顾域京! 顾域京双手紧握双枪,不断的向着空中射击,他打的正是刚刚余景天包裹里飞出的麻雀。 不一会儿,顾域京就将空中的麻雀全部打掉,一个个落在地上。 这时,有人鼓起掌来,余庆柳从一个树后笑着走出来。 “不错啊,弟弟,你这枪法可真是越来越神了。” 余庆柳边鼓掌边说道。 顾域京擦擦脸上的汗水,他眉目清秀,肌肤白嫩,好似一个女子面孔。 “爹,小京今天可全部打下来了哦,今天我们可以上街了吧。” 余庆柳对这余景天的背影喊道。 顾域京和余庆柳都满怀期待的看着余景天。 余景天并没有回头,只是摇摇头,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匕首,用力一扔,扔向他左侧的树枝上。 一个麻雀正中匕首,落了下来。 顾域京和余庆柳都叹息着低下了头。 余景天继续走了起来,边走边说,“你的目标不光只有在移动的敌人,还有躲在暗处的敌人,一定要注意任何敌人可以躲藏的地方,记住了吗?” 顾域京将枪扔给余庆柳,拔下麻雀身上的匕首,跑着把匕首给到余景天。 “师父,我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全部干掉。” 余景天接过匕首没有说话。 “师父,下次能不能别用麻雀了,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你都不听。” 余景天回过头看看顾域京,说道,“不行,必须是麻雀,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可是你的心地善良在这个世界是行不通的。师父就是要让你变得狠心,只有狠心,你才不会有危险,才不会被人要挟。” 顾域京却不明所以的挠挠头,说道,“不是啊,师父,我和庆大哥每天抓这些麻雀很累的,又要设陷阱,又要抓虫子……” 余景天叹了口气走开了。 顾域京看着余景天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老头,这都能被他看穿。” 练完枪法,当然还有武功要练。 每天早上,顾域京都要从山下的河里打水,将家里的水缸添满。 顾域京担着扁担,两头挂着两桶水,轻轻松松的快步行走在山林中。而余庆柳却手里拿着书,边看边跟着顾域京。 顾域京时不时的会逗逗余庆柳,一会呼吸走慢,余庆柳看书看得入迷,差点就栽倒桶里,一会又故意摇摇晃晃,将桶里的水扬出来,溅给余庆柳一身。 顾域京回头一看,放下扁担,装作不知道帮忙给余庆柳擦水。 余庆柳知道顾域京是故意的,伺机打顾域京,却被顾域京一个趔趄就放倒了,余庆柳连连叫疼,顾域京又拉他起来。 给水缸添满水后,顾域京开始在山间的路上蛙跳,余庆柳自然还是跟在他的身后,手中依然捧着一杯书。 顾域京也爱看书,不过他喜欢的是一些武侠小说,什么江湖侠客,打打杀杀,打抱不平,那才过瘾。 而余庆柳则不同,他什么书都看,即也看武侠小说,也看其他小说,甚至包括医书都看,只要是书,只要是家里有的书,余庆柳都看。 中午吃饭的时候,余景天和余庆柳坐在小方桌旁,而顾域京就比较悲催,倒立在地上,米饭就放在头底下,他必须弯曲胳膊才能吃到,可是坚持不了一会就得伸直。 “师父,为什么每次吃饭都得这样啊?” 顾域京对于自己这样的吃饭方式很是不解。 余景天只顾着吃饭,并不理睬顾域京。 顾域京想要放下腿,余景天拿着一根筷子抛出去,筷子朝着顾域京将要放下的腿腕处飞去。 顾域京瞬间又挺直了腿。 “师父,我不想练武了,太痛苦了。” 余景天起身,走去捡起自己扔的筷子,在袖子上擦一擦,说道,“可以,那得让我废掉你的双腿双手,这样,从此以后,你就不用再练武了。” 顾域京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师父居然说出这种话。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余庆柳看着顾域京的样子哈哈大笑。 下午,顾域京的生活依然不得安宁,他坐在屋里,将余景天所有的枪全部拆卸,然后擦拭一边。 就在顾域京吹着口哨,高高兴兴的擦枪时,自己的身体忽然变了颜色,全身都成了淡紫色,这种情况明显是中毒了, 顾域京用一只手给自己把脉,然后快速跑出去在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喝,喝完后顾域京再次看看自己的双手,颜色还是之前的淡紫色。 “这老头真是狠心呐,居然把毒药下在水缸里,丧心病狂啊。” 顾域京双手撑在水缸,气愤的看着自己的倒影。 这时,余庆柳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笑着扔给了顾域京。 顾域京立马接住水壶,打开喝了一口,身体的颜色恢复了正常。 晚上,余庆柳和顾域京坐在屋里,俩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余庆柳看得是《营造法式》,顾域京看得是《资治通鉴》。 不!在《资治通鉴》内,还夹着另一本书,顾域京看得是开心不已,经常独自就被书中的人惹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章恋恋爱 这天,顾域京和余庆柳如往常一样,来到河边打水,刚把桶放在河水中,只见河水中央飘过来一叶扁舟。 顾域京站起来,微笑着,不好意思的,又忍不住的看着扁舟上的女子。 那女子十八岁左右的样子,面容姣好,戴着草帽,穿着红色碎花衣,下身穿着粉色纺布裤,双手撑着船桨,站在扁舟上,微笑的看着顾域京和余庆柳。 顾域京也危险着看着那女子,“哥,你看,仙女。” 余庆柳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那名女子,并向她挥手,女子也向余庆柳挥手。 “哪来的仙女,她呀,叫安静,就住在咱们山脚下,在那个河水上游。”余庆柳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顾域京,只见他痴痴的看着安静,水里的水桶已经漂出去好远,余庆柳赶紧大喊,“小京!桶!水桶!” 顾域京这才反应过来,一看水桶已经漂出去好远,立马跳进了河里,游到水桶处一把抓住水桶,他刚一回头,就看见安静的笑脸。 哇,真是太美了。 顾域京看着安静,再次愣住了神。 安静向顾域京伸出手,说道,“快点上来吧。” 顾域京被安静拉上了扁舟,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叫安静,家就在这河的上游,以前经常看到你跟余大哥来河边打水。” 顾域京挠挠头,自己可从未见过这女子啊,真是奇怪。 回家的路上,顾域京缠着余庆柳询问安静的事情。 原来,安静和父母三人为了躲避战争,五年前搬来了此处,从此以打鱼为生。余景天经常会用自己打的猎物跟安家换取鱼干,有时候余景天懒得自己去,就打发余庆柳跑去安家,一来二去,余庆柳跟安家也熟悉起来。 顾域京一听,可不得了了,以后这以物换物的事情,自己就代劳了。 “哥,以后这种事情就让我去吧,你看你,身体不怎么好,没事的时候呢,就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当然,顾域京揽下这活不单单是因为余庆柳的身体状况,更重要的是他对安静春心已动。 余庆柳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说道,“这个,我可说了不算,这你得去问你师父,他要是让你去,那你便去咯。”0 顾域京急忙冲向家里,放下扁担,就开始寻找余景天。 “师父!你在哪里?” 顾域京四处寻找,却不见余景天的身影。 “师父,别藏了!我有事找你!” 几声呐喊,仍然无人回应。 这时,余庆柳也赶了回来,对顾域京说道,“他今天去蝉影暗杀组织找蛇去了,回来恐怕还得一会。” 顾域京气急败坏的说道,“喂,你不早说,让我跑回来找了半天?” 余庆柳进到院子,上气不接下气,“我喊你,你听得着吗?跑得快的,还怪我。” 余庆柳刚说完,余景天就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对顾域京说,“臭小子,找我什么事啊?” 顾域京眼睛放光,跑到余景天面前,说道,“师父,以后去安家的差事就交给我吧,不用让我哥去了,他身体不太好嘛。” 余景天用手打了一下顾域京的头,“你呀,我看你是看上人家的闺女了吧?还说什么你哥身体不好。” 顾域京被猜中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没有啊,师父。” 余景天摆摆手,就朝屋里走去,“你们爱谁去谁去,不过,有一点,别打安静的主意,我警告你。” 顾域京开心的跳了起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哦,知道了。” 河边,安静戴着草帽坐在石子上,顾域京编起裤腿,正在河里找寻着鱼的踪影。他一动不动,双眼紧紧盯着水中的鱼,突然,双手出击,一下就抓起了一条鱼。 顾域京双手抓着鱼举起来,向河岸边跑去。 安静看着顾域京抓着的鱼,高兴的跳起来,嘴里呼喊着,“耶,耶耶耶。” 山林中,顾域京手里拿着一根长矛,悄悄地向前走着,安静也屏住呼吸跟在顾域京的身后。 顾域京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他面前,正有一个野猪。 安静走到顾域京身边,看见野猪,吓了一跳,刚想叫,被顾域京捂住了嘴。 但是,这动静,显然被野猪听见了,它朝着顾域京的方向嘶叫着,并且已经做好向顾域京冲击的准备。 顾域京见状,立马跳出来,引起野猪的注意力,然后奔向另一边。 野猪迅速奔跑,追向顾域京。顾域京纵使每天都在锻炼,在奔跑速度上,依旧不是野猪的对手。眼看就要被野猪追上,顾域京跳起,纵身一跃就躲过了野猪。野猪刚回头,就被长矛插在头部,叫喊着倒地。 顾域京大口喘着气,看着倒在地上的野猪。 安静跑到顾域京身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野猪,又看看顾域京说道,“啊,刚刚真的吓死我了。” 顾域京摸摸安静的头,说道,“没事,有我呢,不用害怕的。” 安静看着顾域京点点头。 虽说余景天郑重的警告过顾域京,不许打安静的主意,但是对于顾域京人来说,这种警告相当于一种他必须要接触安静的动力。 你越不让我干什么,越不让我动的东西,我就必须要干必须要碰。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顾域京和安静彼此之间也熟络起来,感情也由普通朋友成为即将恋爱的特殊时期。 安静的父母对顾域京也比较看好,小伙子人长得精神,而且本领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中顾域京不是个一般人,而且非常重情义。 若是安静以后能跟着顾域京,俩人在这山林中相伴一生,这样也算完美。可是,顾域京的身份注定了他不是一个能够安分过日子的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章节目录 第景4章余景天受伤 夜晚,河边,安家。 安静父母和余庆柳正在院子里起火烤着鱼肉,顾域京在房里看着安静正为他缝补着衣服。 整个安家一片祥和美好的气氛,不一会儿,吃食已经全部做好。 安静父母和余庆柳分别从外面端进来食物,顾域京正穿起刚刚安静缝补好的衣服,余庆柳进门一脚踢在顾域京的屁股上,“顾大少爷,吃饭不吃啊?” 顾域京心情高兴,也就没有和余庆柳一般见识,只笑着对安静说,“安静,一会我帮你收拾,先吃饭吧。” 安静说道,“好的。” 安家屋内,灯光通亮,众人围坐在桌子边,有说有笑,桌子上的食物也已经杯盘狼藉。 突然,大门被打开,却未见人影。 众人都停止了声音,顾域京站起来,准备前去查看。 一人哈哈大笑,走进来,原来是余景天,他左手提着两条兔子。 “安老弟,我这两个兔崽子,没少吃你的吧。” 众人一看是余景天,都舒了口气,顾域京也坐了下来。 安静父亲连忙起身,说道,“余大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小京今天又是打水又是劈柴,小余把这屋顶也修好了。你看,我这,不是应该的嘛。” 安静母亲起身,让余景天坐下,并接过他手中的兔子。 安静父亲说道,“余大哥,今天你好不容易来我们家,咱俩必须得喝上两杯。” 余景天坐下,哈哈大笑着说,“好,今天我就不客气了,陪老弟喝几杯。” 深夜,山林中,余景天背着手走在前面,顾域京和余庆柳有说有笑走在他的身后。 余景天的脸上流起了汗水,走着走着,好似一脚踩空,就跌倒在了地上,却没了反应。 顾域京和余庆柳看见后,立马跑过来。 “师父!余老头!” “爹!老头!” 余庆柳扶起余景天,余景天已经昏迷了。顾域京查看余景天的身体,发现他的右手上有血迹,于是撕开右臂的袖子,果然,在肩膀处缠着许多的布条,应该是余景天自己包的,血已经渗透了所有的布条。 余庆柳用手摸了摸布条,掀开看了看,对顾域京说道,“是枪伤,得赶紧把子弹取出来,快!背老头回去!” 顾域京没有说话,立即转身,蹲下,余庆柳扶着余景天趴在顾域京的背上,顾域京起身快速的向家里奔跑起来。 回到家里,顾域京将余景天放在床上,余庆柳拿来剪刀剪开布条,果然是枪伤,一个子弹孔正在肩膀上。 余庆柳挽起袖子,对顾域京说道,“去找一把匕首。” 顾域京点头就要离开。 余庆柳急忙又说道,“先别急,再点一个蜡烛拿过来。” 顾域京拿来蜡烛和匕首,余庆柳将匕首和剪刀放在火上进行消毒,然后开始取子弹。用刀划开了弹孔,寻找子弹,“找纱布,和创伤药。” 顾域京“哦”了一声就离开,走到门口又折返,说道,“在哪里啊?纱布,创伤药,在哪里?” “在药房,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纱布,右边最下边的抽屉有创伤药。” 余庆柳并未抬头,全神贯注的在寻找着子弹。 顾域京听见立马离开房间,去找纱布和创伤药。 子弹终于取出来了,余庆柳为余景天敷上了创伤药,包扎好了伤口,余景天依然在昏迷中。 余庆柳和顾域京坐在门外,俩人都若有所思。 顾域京率先开口,“哥,你说师父口中的这个蝉影暗杀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是好是坏?” 余庆柳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我啊跟你一样,只知道这个名字,只知道他在里面,只知道经常要出去执行任务,但是关于蝉影的其他事情,老头对我从来也没有讲过。” 顾域京说道,“等师父醒了,我们一起劝劝他,离开那个组织吧,年纪大了,身手不行了嘛。” 余庆柳摇摇头,说道,“他怕是不会听我们俩的吧。” 顾域京说道,“如果不行,那我就加入那个什么蝉影暗杀组织,师父每次出去执行任务,我就跟着他,我就专门负责保护他。” 余庆柳还是摇摇头,说道,“人家也说不准要不要你啊,老头又不是什么主要组织者,只是一个打工仔啊。” 顾域京说道,“什么?我以为师父好歹是个头目呢,那这恐怕也不行了。” 余庆柳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顾域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哎,师父不会死吧,你治好了没有?” 余庆柳看看顾域京说道,“嗯,死不了,就是喝酒有点多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俩人都看着对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又同时想起余景天还在里面睡觉,赶紧收声,悄悄地笑起来。 余景天终于醒了过来,他坐起身,解开领口的扣子,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试着动了一下,疼的他“哎呦”了一声。 余景天下床,走到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在院子里忙碌的顾域京和余庆柳,陷入了沉思。 顾域京看到了余景天,立马跑过去,“师父,你醒了,赶紧坐下。” 顾域京说着扶着余景天坐在院子里的小方桌边。 这时,余庆柳也做好了饭,顾域京帮忙端出来,余庆柳为余景天打好饭,放在他的面前。 顾域京很自觉的自己打好饭,放在地上,倒立起来吃饭。 余景天向顾域京摆摆手,说道,“过来坐吧,我有事跟你们说。” 顾域京腾空跃起,站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余庆柳拿着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也是不敢相信刚刚余景天的话。 余景天再次摆摆手,说道,“臭小子,快点过来坐。” 顾域京端上自己的饭,坐在桌子边。 余景天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记住,不要找我。在我床下面的木盒内,有十根金条,应该够你们俩活下去了……” 顾域京吃惊的问道,“怎么了?师父,你有仇家找上门了?” 余景天摇摇头,继续说道,“仇家很多,但是他们都找不到我,只是我现在待的暗杀组织,说不定哪一天出去一不小心,就被别人杀死了。” 余庆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说话。 顾域京急忙说道,“师父,那就不干了,蝉影不会不让人退出吧?” 余景天说道,“没有退出一说,只有死亡,死亡的那一刻就是退出的那一刻。” 顾域京说道,“那我们就跑,跑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去不就好了吗?” “跑不掉的,这个世界,到处都有蝉影的眼线,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的。” 顾域京思考了一下,说道,“师父,你给蝉影说说,让我也加入,每次出去,我还可以保护你。” 余景天低头看着桌上的饭菜,似乎顾域京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然后事实证明,这正是他所等待的顾域京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5章5跟踪 “你?保护我?你杀过人吗?让你杀几只麻雀,你都心慈手软,让你杀人?恐怕到时候,死的就是咱们两个了。” 顾域京突然站起来,提高了声音,说道,“那你让我训练这些是为了什么?我不明白,我可能不会杀人,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杀你!” 顾域京的眼神坚定,他虽然如余景天所说的那样心慈手软,但是他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会让别人杀掉自己身边的人。 余景天说道,“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加入蝉影暗杀组织。” “你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余景天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没有办法的啊,先吃饭,不争了,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余景天说完,顾域京就气愤的跑了出去,他气愤的并不是余景天不让他加入蝉影暗杀组织,他气愤的是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却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办法,既然你不让我加入,那就不加入了,下次余景天再出去,他选择悄悄跟踪他就行了,自己在暗处保护余景天,也不是不可以。 顾域京独自一人在山林中转悠了大半天,内心打定了这个主意,才回家去。 回去之后,他依然装作生气的样子,不跟余景天说话。 但是他一直跟往常一样,每天训练,每天去找安静玩,当然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余景天特别注意自己。晚上的时候,顾域京坚持着不睡觉,始终听着余景天的动静,一旦他要是出门,就立即跟踪他。 余景天已经养育了顾域京十四年的光景,这十四年,他已经完全了解了顾域京,所以,顾域京的这种心思他完全明白。 而这,也正是他所想要的。 终于,蝉影暗杀又来了新任务,他们的联络依然是最原始的信鸽,这种事情自然也逃不过顾域京的双眼。 所以,晚上余景天出发了以后,顾域京随即便跟着他。 深夜,河边,余景天一人走在河边。 顾域京在山林中躲藏着看着余景天。 蛇突然出现在了对岸,用质问的口气对余景天说道,“你身后有尾巴,难道你没发现?” 余景天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辩解道,“深山荒野,有什么尾巴?” 蛇大声喊道,“是哪位朋友?既然都跟到这了,出来吧。” 顾域京还在诧异自己已经尽量拉远了距离,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听见蛇的话语后,大摇大摆的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余景天看到是顾域京,生气的说道,“你这臭小子,居然跟踪我?” 顾域京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师父,我这不是好心嘛,怕你有危险。” 蛇看着顾域京,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似曾相识,于是在大脑中寻找着蛛丝马迹,终于被他想起了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蛇吃惊的说道,“你!蜂!这个莫非就是你的徒弟?” 蛇看着顾域京,眼中充满了恐惧,因为他清楚,顾家一家全被他们灭口。虽然当年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可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从刚刚跟踪余景天的步行来看,身手也不错。若是被他得知,自己就是他的杀父仇人,怕是难逃一死。 余景天看出了蛇的顾虑,笑着说,“嗯,是是是,这个是我老头子的徒弟,名字叫做顾域京,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他赶紧回去。” 顾域京却直接对蛇说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明说了,我要加入你们。” 余景天赶紧拉住顾域京,对蛇说道,“你别听他的,他开玩笑呢。” 顾域京说道,“你是我师父的头儿吧,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开玩笑的。” 蛇本来想拒绝顾域京,因为把这个人放在身边,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那天被顾域京知道了,随时会杀掉自己。 可是他转念一想,让他进来也并不是没有好处,找个机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杀掉他,或者让他死于任务之中,这样就能永除后患。 余景天拉着顾域京就要离开。 蛇却开口说道,“等等,我同意了,蜂,为他取个名字,十天后去玄铁洞,如果你能活着,我自会在洞口等你!” 余景天和顾域京看向对岸时,蛇已经不见了踪影。 余景天松开顾域京,大发脾气,怒吼道,“你居然敢跟踪我?你胆子也太大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 顾域京则嬉笑着说道,“师父,我这不是害怕你有危险嘛,我也是好心呐。我加入你们组织也不是没有好处啊,我们两个还可以互相照顾嘛,你说你,每次出去都让人提心吊胆的。” 余景天在心里上来说并不希望顾域京加入蝉影暗杀组织,毕竟自己养育了他十四年,已经将他看作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的任务不能发生变化,都已经十四年了,不能在这最后一刻放弃。 所以刚刚的话语真的是发自他内心的阻拦。 但是顾域京此时根本不会放弃,他的心里已经非常坚定以及确定,自己必须进入蝉影暗杀组织,自己必须要保护师父。 余景天听了顾域京的话,没有回答,生气的走进山林之中,顾域京奔奔跳跳的跟在顾域京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6章决第定 顾域京边跑边喊,“师父,你听我说嘛,我看你们这暗杀组织也没多厉害嘛,刚刚那个人的身手我觉得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余景天只是自顾自的快速走在山林中,并不理睬顾域京。 余景天和顾域京回到家里,已是深夜时分了,余庆柳已经进入睡眠。 余景天坐在院子里的方桌边,顾域京知道余景天正在生气,识相的准备回去睡觉,却被余景天叫住。 “臭小子,我床上枕头下面,放着两把枪,去给我拿过来。” 顾域京立马冲进余景天的房子,果然在枕头底下有两把驳壳枪,顾域京拿着两把枪看了看,自言自语,“嗯,这枪不错啊。” 顾域京把枪拿出来,放在方桌上,坐在余景天的对面。 “师父,你同意了啊。” 余景天叹了口气,拿着一把枪端详起来,“不同意也没办法啊,你现在也长大了,我接下来给你说的两件事,你一定要记清楚!” 顾域京嬉皮笑脸的说道,“怎么,师父,你又要交代后事吗?” 余景天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擦拭着手中的枪,说道,“第一,这个手帕从此以后,你一定要随时带在身上,千万记住。第二,如果你要杀我,一定要等到你去了虎城以后,那个时候我的事情应该也就办完了,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顾域京对余景天的话充满了疑惑,余景天拿着的手帕除了上面有一个“罗”字的刺绣外,再无其他,跟一般手帕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者,自己为什么会杀自己的师父呢?难道这个蝉影组织不允许师徒俩人同时在里面吗? 余景天将手帕递给顾域京,放下手里的枪。 顾域京拿着手帕端详起来,说道,“师父,这不过是一条很普通的手帕嘛。” 余景天说道,“你装好就是了。” 顾域京将手帕装进口袋,说道,“师父,你放心,如果蝉影暗杀组织不允许咱们师徒两人都进入他们,那我们就杀掉你那个头目,然后跑掉。” 余景天表情依旧凝重,把方桌上的两把枪推向顾域京,说道,“以后你就要加入蝉影暗杀组织了,送你两把枪吧。这两把枪跟了我二十年了,可是快十八年都没有射出过子弹了,希望在手里能有大用处。” 顾域京拿起双枪,两把枪的枪把上都刻有“天”的字样,显然是余景天的专属配枪。 “师父,你把枪给我了,那你用什么啊?” 余景天笑了笑,“你这臭小子,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两把枪吗?再者说,可能以后我也就用不上枪了。” 顾域京没有注意余景天的话语,只顾着看着手中的枪。 “好了好了,放下吧,以后再慢慢看。”余景天看着顾域京的痴迷样不耐烦的说道,“既然你决定要加入蝉影了,我就得给你讲讲这个暗杀组织。” 顾域京一听是关于蝉影的事,顿时来了兴趣,放下手枪,认真的看着余景天。 余景天陷入了沉思,说道,“二十三年前,这片大地上,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军阀,他们占城为王,大的想吞并小的,小的想吞并更小的,如此这样,各个军阀之间混战不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支暗杀组织,他们行动迅速,杀人无形,没人知道是一些什么人,只知道每次行动十人一组,直到杀死目标,否则十人死亡,任务才会结束。一些小的军阀,因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个暗杀组织给杀死了。天下也终于结束了混战,成为了五分局面,南城,江城,花城,虎城,还有酒城。从此,这个暗杀组织声名大噪,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一个名字。蝉影的头目,人们只知道叫做蝉,没人知道真实名字叫什么,也没人见过他的面目。” 顾域京好奇的问道,“哎,师父,那刚刚那个人呢?” 余景天说道,“刚刚那个叫蛇,是我所在小组的小头目,当然,我也没有见过他的面容。在蝉影里面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我叫蜂,你也尽快为自己想一个吧。不能使用名字,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面容,这是蝉影的规矩。” 顾域京突然说道,“哎,师父,那刚刚?” 余景天摆摆手,说道,“刚在河边,隔那么远又是晚上不要紧的,看不见的。以后每次出去,都必须戴面罩,记住了吗?” 顾域京点点头。 余景天继续说道,“在蝉影中,记住,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名字,看见你的相貌。” 顾域京不赖其烦的点点头,说道,“好的,知道了师父。可是,师父,加入蝉影有什么好处吗?蝉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人来为他效命的呢?” 余景天冷了一声,说道,“效命?现在这个世道,谁给他效命?都是为了自己。蝉影暗杀的每次任务,雇主都会给到很大一笔佣金,蝉拿走一部分,剩余的就分给那些暗杀者,前提是你还活着。你死了,剩下的人分的钱就多一份,别人死了,你到手的钱就多一点。” 顾域京不怀好意的说道,“师父,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说过你加入蝉影已经十八年了,那你肯定攒了不少钱。” 余景天说道,“都在我床下的木盒子内,前几天不都给你们说过了嘛。” 顾域京说道,“有多少钱?师父。” 余景天突然站起来,拿起方桌上的一把枪,瞄准着大门外,说道,“臭小子,你记住,钱都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一定要活着,无论什么情况,记住一定要先活着,人要是死了,你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顾域京拿着另一把枪也举起瞄准着大门,说道,“那是肯定的呀,师父。” 余景天突然把枪拍在顾域京的怀里,向屋里走去,边走边说,“一定要心狠,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你即将面对的是人,你不杀死对方,对方就会杀死你。” 余景天走进屋里,蜡烛亮起,他继续说道,“明天早上,你去江城,在城北福来商行对面有一家花江银行,你给自己开一个保险柜,要两把钥匙,不要留签字,只留下口令就行了,那个保险柜将会是你执行完蝉影暗杀后,蝉影给你佣金的地方。” 余景天说完,屋内的蜡烛熄灭。 顾域京拿着双枪,站在院子中,突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担心。加入蝉影,他的本意真是只是为了保护师父,可是加入蝉影,就必须要杀人,他不愿意杀人,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顾域京犹豫了,但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因为比起让自己杀人,他更不愿意自己的师父死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