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外挂,我想不苟了》 章节目录 第1章身世漂泊 李无忧是个皮相极好的男人,这一点认识他的人都会下意识点头,然后再摇头叹息一声:“可惜了”。 眉骨深邃,五官英挺,高鼻薄唇,最好看的还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眸眼深奥,睫毛修长,眼尾的弧度极其漂亮,偶尔抬眼看人时显得有些冷淡,平静的目光看不出丝毫情绪,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全身上下有着一种饱读诗书的从容气质。 但是过度的瘦也会损坏一个人整体的的形象,由于两颊凹陷,所以两侧颧骨就显得有些突出。 得体的休闲服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远远地看去就像一个大号的风筝,加上有些病态的苍白肤色,所有的一切都在显示李无忧的身体不是很健康。 七十年代中后期,正处于全国知青回城的大潮期,大批先前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知青们,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回了城,除了给当地留下了无数的痴男怨女和一地的鸡毛外,也有无数的孩子被或无知或无奈的父母们丢弃,负责一点的父母可能会在孩子的襁褓里留一些相关身份的物件,再把孩子放在相对富裕的人家的门口,盼望着来日和孩子相见的一天,而不着调的父母那就显而易见了,就这么光溜溜的扔在大街上,小衣裳都不给一件,想要活命就看有没有好命吧! 李无忧就是被亲生父母舍弃得无数个孩子中的一个,根据村里那些闲极无聊的大爷大妈们瞎侃打笑的说法就是:在一个大雪飘飞、滴水成冰的乌蒙蒙的凌晨,不知在何处喝的醉醺醺的李正生,在一群眼睛冒绿光的野猫爪子下,抢回了被遗弃在垃圾堆旁的小无忧,要不然他早就成了垃圾堆里的一堆猫粪了。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气息微弱,浑身青紫,偶尔才能听到一声刚出生的小猫般弱弱的哭声,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好之处,到处都是野猫的抓痕,尤其是左胸上的挠伤尤为严重。 李无忧的运气显然是极好的,生命力也很顽强,虽然当时的天气情况有些糟糕,但是遇上了责任心极强的医生、护士,以当时的医疗条件,这样的伤势基本没救的,但经过医生们的十数个小时的抢救,竟然奇迹般把在死亡线上徘徊了好久的李无忧拉了回来,所以说这孩子从出生就带了一丝丝的戾气。 李姓在凌海是个大姓,相传老祖宗是明朝医学大家李时珍的嫡传后人之一,曾是大明宫廷里有名有姓的御医,明朝末年天下大乱,狼烟四起,李自成攻破京城之后,有李氏后人趁乱逃出京城,狼狈的随众南下,辗转反侧的来到江南,在凌海扎根落户,后来的李氏族人也很是争气,能人辈出,对医术精益求精,以一套传奇的针灸术名传天下,至今已过了三百余年。 李正生是中医世家凌海李家的嫡系传人之一,历史上江南凌海李家作为国内赫赫有名四大中医世家之一,名声响彻海内外,但经历了近百年时间洗礼和战乱荼毒后,曾经的辉煌早已成了昨日的黄花,家族传世的针灸技术也近乎于失传,特别是近代以来,在现代西医的刻意排斥下,中医已经渐渐的成为了落后和迷信的代名词,已经被西医挤压的几乎没有生存之地了,如今的凌海李家早已家业散尽、人丁凋零,整个李家祖地也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还在苦苦支撑着,等待着有朝一日能恢复昔日的荣光。 令人费解的是,身为中医世家的传人,李正生却是对武术兴趣浓厚,曾经作为省武术队的队员,代表省里参加了多次的全国比赛,获得的荣誉无数。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自从在一次比武切磋中,被人设计打断了双腿后,曾经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李正生从此一蹶不振,堕落到终日以酒为伴,酗酒如命,更要命的是沾染了赌博的恶习,把本来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搞得家徒四壁,鸡犬不宁。 最终,看不到丝毫希望的妻子到法院起诉离婚,带着一双儿女失望的离开,从此杳无音信,李正生更是被李氏族老乱棍打出了李庄。 离婚后的李正生没有了挂牵之后,性情更是变本加厉,最终混成了凌海有名的懒汉、二流子,终日流连于市井勾栏和地下赌坊之中,过着有今天,没明日的糜烂日子。 直到二十几年前一个冬天的早晨,李正生抱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奄奄一息的婴儿回到李庄,生活才逐渐的恢复了常态,凭借着一身家传的医术在十里八乡,走乡串户的当起了赤脚医生。 小孩子被李正生收养后起名李无忧,意喻着无忧无虑,希望李无忧一辈子能过的快快乐乐。 据老爹说,当时一眼就相中小李无忧的原因,是以前从一本古书中,看到过李无忧这种情形的例子,这类小孩从出生就有异于普通孩子,天生的精神力比较强大,天赋异禀,老爹希望能把李无忧培养成武术高手,继承自己未了的志愿,代替自己重返擂台,了却心愿。 谁知李正生高看了自己,也高估了自己的医术,小无忧可不仅是外表那些可见的创伤那么简单,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在寒风凛冽的天气里冻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可想而知,心肺功能都受到了不同的损伤,稍微剧烈点的运动都参加不了,更不用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练武了。 而且由于那几只饥饿的野猫,对小无忧的心身伤害太过深刻的缘故,致使小无忧的睡眠质量很差,常常会整夜的啼哭不止,刚抱回家的时候不但把老爹折磨的筋疲力尽,闹的整个左邻右舍也是鸡飞狗叫、怨声载道,时不时的就会有大妈、大娘找上门来诉苦、指责。 最后没办法的李正生,为了不影响周围的邻居,只能搬到了荒凉破旧,没有多少人烟的李家老宅去住,直到李无忧入学时才又搬回了李庄。 想尽办法都见效甚微的老爹,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把从家传古书上的一种古老的呼吸法,不厌其烦慢慢的教给了小无忧,辛亏这些年老爹久跑江湖,饱受磨难,被社会磨练的耐性大增,小无忧也是天赋异禀,聪明伶俐,从刚开始时候的强差人意,逐渐慢慢的好了起来,六七岁后才好了很多,偶尔才会发梦。 但一个老光棍养孩子的艰难可想而知,李无忧自懂事后就很独立,但不知为什么,家庭残缺的孩子总是会受到一些莫名的歧视,自小除了有那么一两个要好的死党外,李无忧始终和正常人家的小孩们玩不到一起去,经常受到别的小孩们的排挤和笑话。 因为脾气秉性就极为要强、倔犟,为此也没少和那些小孩打架斗殴,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怎么愿意出去玩耍,不是闷在家里练字,就是自己一个人看书,书里的知识能够让他感到宁静,再就是跟老爹学一些拳脚和养生上的功夫,这么多年也孤孤单单的走了过来,一直陪着他的除了老爹,也只有书中那广阔浩瀚的世界了。 因为自小体弱多病,必须要掌握很多必要时能自救的医术知识和技能,但李无忧好像也继承了老爹的古怪性格,从小就对医术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是对一些写写画画的艺术性的东西非常上心。 在老爹的羽翼的庇护下,顺顺利利的完成了小学、中学的学业,而且一直都是标准的学霸一枚,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各种奖学金更是拿的手软,各种期刊上也曾发表过不少的方块,最终李无忧以优异的成绩,‘如愿’的考上了江南大学附属医学院。 但在大二期间的一次突发事件,打破了李无忧平静而有序的大学生活。 长期在外漂泊的混乱生活引发的病变,击倒了上了年纪的李正生,在一次查体中查出了胃癌晚期,唯一的亲人得了这种绝症,面对这种情况的李无忧只觉得天要塌了,连夜赶回县城老家,连蒙带骗的把老爹接到了省城的医院。 但宁海这边医院的医疗费用高的是吓死人,亲朋故旧,邻居同学,熟悉的不熟悉的,曾经内心高傲无比的李无忧,也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见熟人就跑上去借钱,但最终的结果也让李无忧第一次感受到了现实生活的残酷性,跑了一大圈也只从几位要好的同学那里借到了几千块,但这些钱对于老爹的治疗费用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当时的李无忧已经有了去卖肾、卖器官的想法。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李无忧走投无路,准备辍学之际,如今的妻子——文宇集团总裁方士及的女儿——方薇薇却自动找上门来。 文宇集团是宁海市排的上号的家族式集团,是改革开放中先富起来那批人中的佼佼者,但是由于当时的一些错误操作,致使集团资金链断裂,需要方薇薇与魔都市的四海集团的公子罗翔宇联姻,以摆脱集团当时的困境,但身为国内名校毕业的双硕士精英,方薇薇岂会甘心接受家族的摆布去做一枚和亲的棋子? 结果在一堆闺蜜的撺掇下来了个协议结婚,和急需钱财为父治病的的李无忧一拍即合,两人各取所需,当即签了协议就去民政局扯了结婚证,当时的李无忧还不到结婚年龄,还是方薇薇找关系摆平的,李无忧拿到了20万元巨款去给老爹治病,之后也按照协议住进了方宅,成了宁海方家的上门女婿。 由于年轻时身体机能受创严重和癌症晚期等种种原因,李正生最终也没有扛得过去,最终遗憾的撒手西去,李无忧按照老爹的遗愿把骨灰送回了老家凌海,葬在了李氏祖坟里。 章节目录 第2章老婆的前男友回来了 江南省省二院住院部四楼,大办公室,下午的阳光斜斜的透过窗子,笼罩了办公桌的一角。 办公桌上医书、医术资料和病历表堆放的整整齐齐,摞的跟小山一般,李无忧此刻正悠闲地仰躺在在舒适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一本古香古色的古籍,右手靠边的桌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玻璃水杯,此刻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除了嗡嗡响的吊扇声和偶尔的翻书声,办公室里安静的像一幅油画。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 李无忧懒洋洋的坐起身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惬意的表情不由一愣。 电话是妻子方薇薇打过来的。 妻子方薇薇,比李无忧大三岁,今年二十七,毕业于江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比李无忧高两届,也算得上是他的学姐,倾国倾城,艳丽非凡,是近十年来江南大学最美的校花之一。 在李无忧的记忆里,似乎除了两年前两人刚开始办理协议结婚的时候,因为各种协议的签署和新家的搬迁两人联系的比较频繁外,之后几年的生活中,方薇薇给李无忧打电话的次数,都是非常有限和有规律的,每年的中秋、春节,家中老人过寿等需要两人一起活动时,才会电话联系,两人也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根据协议,两人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夫妻生活的相关义务,但在婚姻的存续期内,两人不能有违反婚姻原则的行为,两人共同居住在在别墅里,也相互不干涉对方的社交和生活,李无忧也很少去二楼的房间,平时只在一楼的范围内活动,当然也会去后面的小花园里伺候伺候花草。 当然,协议也不是无期限的,三年之后婚姻协议就会自动失效,两人各自恢复单身,互不相欠。 李无忧很有自知之明,也相当知趣,知道家财万贯的方家,不会待见自己这个穷小子、病秧子,只是在知道两人登记时,为时已晚木已成舟,而且两人也只是协议婚姻,所以就捏着鼻子默认了。 李无忧自然也不会凑上去,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每次去方家也只是履行公事,坐在旁边静静地吃吃喝喝,完事马上走人,从不逗留。 只是现在才刚进入九月份,离中秋节也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也不是方家那些人的生日的日期,方薇薇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按下心中的疑惑接通电话等待方薇薇先开口,电话的另一头却也没动静,一时寂静了下来,有点尴尬。 “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有事么?”最终李无忧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嗯!你早点回来。 ”“好!”李无忧也没问什么事,总归出不了大致的范围。 “我……,算了挂了吧!”方薇薇率先挂了电话,避免了两人无话可说的尴尬。 在宁海市,‘翰林府’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里面基本上都是独栋别墅,栋栋都占地不少,有些还配置了独立的花园和游泳池。 在宁海这个寸土寸金的省会城市,想在‘翰林府’拥有一栋自己的别墅,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地位,所以在这里居住的业主们要么非富即贵,要么是一些社会名流,要么是一些高阶的知识分子。 整个‘翰林府’依山旁建,以人工挖掘的‘状元湖’为中心,设计师别出心裁的将整个建筑呈圆形依次向外排列的同时又呈错位坐落,无论身处‘翰林府’的任何一处建筑,抬眼向小区中心望去,都能看到整个‘状元湖’的绝美景色,中式的基础韵味与西式的建筑风格相结合,不仅负有审美的愉悦感,更重要的是令居住的人感到舒适又贴近自然。 下午六点钟,李无忧开着从二手车市场淘换来的不知几手的捷达,在进出人群异样的目光中,混在各种各样的豪车中进入了小区,大门旁的几个保安脸上毫无异色,却将脸撇向了一边,李无忧的这辆破捷达也是‘翰林府’的一个特殊景象。 “这个小李医生还真是个性十足啊!这么一辆小破车硬是开了两年多!” “有个性个屁!软饭都吃了好几年了,咱们这谁不知道?还整天的在那假清高。” “嘁!你呀!就是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嘴上硬邦邦的心里不定羡慕成啥样了,我还不知道你。” “啥样啊?我特么……” 几个保安在一边轻声的开起了玩笑。 车子沿着弯曲平整的柏油路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栋独立别墅的院内,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粉色的宝马系双座跑车,那是方薇薇的座驾之一,具体是什么型号的车子,李无忧也不是很懂,反正价值肯定不菲。 进门换好鞋子,穿过玄关,正面就是大大的客厅,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灯光亮如白昼,但却没人在,显得静悄悄的。 走到沙发边坐下,刚想拿出手机问问方薇薇,就听见从二楼的主卧里隐约传来了吵架的声音,可能是卧室门没有关紧的缘故,声音听起来还是蛮清晰的。 一向知书达理,温柔爱笑的方薇薇此刻的声音有些尖锐。 “汪海铭!没想到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的幼稚和自以为是,我现在早已经结婚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你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得找不着北的小女孩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电话那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楚,但肯定是个男的,声音断断续续:“薇薇,我不是……,我以前是混蛋……,……后悔了……,你不能这么糟践自己……,一个小屁医生……。” “汪海铭!认识你才是我最为后悔的事情,每每想起和你在一起日子,我都觉得很恶心,我现在已经有丈夫了,希望你能自重点,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方薇薇有些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喊道。 方薇薇和汪海铭是大学同班同学,也是当时人人羡慕的完美伴侣,郎才女貌,一时佳话,本以为会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收获完美的爱情,顺顺利利的走在一起。 但是当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找到方薇薇的那一刻,所有曾经的美好,都被背叛击得粉碎,化为乌有。 几年来,方薇薇一直都在努力的拼搏、工作,企图淡化、遗忘这段痛苦的感情,谁知已经消失两年之久的汪海铭,最近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还频频的过来找她,联系她,妄图旧情复燃。 挂断电话,方薇薇从失态中缓了过来,看了看时间,拉开卧室门走了出来,下楼梯的脚步不由一滞,看到了坐在沙发角落的李无忧。 一身银色的睡袍裹着曼妙的身姿,乌黑柔顺的波浪大卷发,健康,柔美,五官精致如鬼斧神工,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子,这就是江南大学历史上的最美校花。 “刚才你都听到了?”走到李无忧对面的沙发坐下,方薇薇轻声问道。 “嗯!听到了一些。” “你也别误会,这些只是以前的一些往事,我很尊重咱们之间的婚姻。” 李无忧对方薇薇的行事有些奇怪,因为她没必要向自己解释什么,一切的主动权都在她那,她如果觉得这段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解除就是了,拟定协议条款的时候,规定的很细致,也不会产生财产纠纷什么的。 “哦!没事!”李无忧淡然的说道。 他确实觉得以两人当前的这种形式的婚姻而言,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以前的情情爱爱,只要在婚姻存续期间不要让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就好。 况且两人的身份也不对等,李无忧心中也从没那个奢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抱得美人归,现在方薇薇能这么客气的解释,人品还是不错的。 只是心中对那个叫汪海铭的有些好奇,听话音应该是前男友吧!方薇薇这么出众的人,有人追到也挺正常的。 “不好意思!刚才路上有点堵,等久了吧?喝点什么?”说着话站起身朝着客厅一边的大容量冰箱走去。 “不用,我不渴!你先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李无忧的脚步一滞,依旧走到冰箱旁打开门,拿出一杯白开水,顺手从旁边的格里拿了一瓶苏打水。 将苏打水递过去,方薇薇的目光落在李无忧的脸上,看了几秒才伸手接了过来。 “你还是这样固执,一点都没变。” 李无忧顺势坐在了一边,打开杯子喝了口水道:“我就是我呀!有什么可以变的,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爸妈让我们今晚过去吃饭,你收拾一下,咱们今晚就住在那边了!” “哦!因为什么事过去吃饭?是庆生啊?还是……” “我也不清楚,可能家里那边有事吧!怎么了?你不想去?” “那倒也不是!只是有点奇怪,我无所谓的,我去收拾收拾!”李无忧无所谓的说道,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3章老丈人的幺蛾子 李无忧是被渴醒的,晚饭是在方宅吃的,虽然不怎么受待见,但也不能失礼不是,也就象征性的敬了伪岳父几杯,也不管方士及喝没喝,反正自己是先干为敬了。 本能的起床找水喝,开灯后才注意到这不是自己常住的房间,四周环顾了一圈,如梦初醒,这是方家。 作为上门女婿,虽然是假夫妻,本来李无忧也是要住在方家的,但是一家人都忍受不了住在一块的尴尬劲,方士及只好以女儿的名义在‘翰林府’买了一套别墅,给他们请了个保姆,让他们出去单住,不过方薇薇很多时候还是这在父母这边。 次日,李无忧起得很早,特别是在陌生的地方,睡眠更是浅,套上衣服出去慢慢的晃了一圈,回来时保姆把早餐准备好了,早餐很精致,味道也不错。 吃饭期间,方士及很突兀的主动开口了。 “无忧!要不你把医院那边的工作辞了吧!医生这个职业对学历、资历、能力要求都极高,我看你这几年一直都在原地踏步,这样干到退休,最多也就混个科室副主任,不如我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你慢慢的学些管理方面的知识,等过些日子我安排你去下面的分公司独当一面,你看怎么样?” 李无忧听得一愣,诧异的看了方士及一眼,如果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乍一听还以为这对翁婿的关系有多亲近呢! 你方士及是什么样地人自己不清楚么? 李无忧虽然不混商业圈,但偶尔也能从一些病人的言谈中听到一些,他这个伪岳父在江南商业圈里声誉很是不好,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巧取豪夺,过河拆桥,都是常用手段,只是因为方家在江南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不然早就…… 和方薇薇协议结婚两年多了,除了刚毕业那会儿动用关系把自己弄到了省二院外,这几年对自己的工作几乎不闻不问,这会儿突然要把自己弄到公司去,还要给自己加担子,不是突然间犯病了,就是别有所图,看他那副炯炯有神的样子,也不像是犯病,那…… “不用了,方叔!我现在在医院这边挺好的,处方权也批下来了,下一步我就去申请门诊资格,而且最近我还在准备考在职博士,现在放弃有些可惜了。再说,我对这些经济管理,商业运行方面的事一窍不通,现在再开始学也有些晚了。”李无忧委婉的拒绝道。 对方家人特别是方士及和妻子徐芸的称呼,当初李无忧和方薇薇也是为难了很长时间,叫爸妈,李无忧叫不出口,方士及两口子也听着别扭,叫叔叔阿姨吧!明显的是在说两人的婚姻有问题,最后确定有外人在场时,几人尽量少朝面,实在避免不了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喊爸妈,无外人时就以叔叔阿姨相称。 坐在桌对面的徐芸看李无忧这样的不听指挥,眉头挑了挑:“只有有本事,有地位的人,才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像你这种没本事也没地位的,还是听从安排的好,至少我们这些长辈不会害你。” “还有,你和薇薇的事,外人是不知道的,我们家薇薇这么优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配得上她?被外人看到只会笑话我们方家没眼光,不会挑女婿。”直白尖锐的言辞,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李无忧和方士及夫妇接触的虽然不多,但觉得方士及这个人,虽然为人处事上人品不咋地,但起码言谈举止上没问题的。至于徐芸,可能是在大学教数学的原因,说话做事向来直来直去,锋利无比,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也从不给人不留余地。 李无忧面色难看的笑了笑,不再接话,只是快速的扒了两口饭,就借口吃饱了溜了出去。 方薇薇见人消失后,忍不住的瞟了父母一眼问道:“你们这是又要搞什么?妈!你说话能不能收敛着点,别说他不是你真正的女婿,就真是女婿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整天整的高高在上的,现在都是新社会新时代了,不要把以前的那一些老套的思想再拿出来了,已经唬不了人了!” 徐芸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懂什么你?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不是真正的夫妻才更要让他懂规矩一些,不然总有一天吃亏的就是你。” “行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他也不会听你们的,看他的样子如果在路上碰到你,都会假装着不认识你。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说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起身上楼去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白养你了。老方!你规划的这个事靠谱么?那人要说是对李正生有感情还有理由,毕竟曾经也是夫妻一场,可李正生都死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回来看过,更不要说这小子只是李正生的养子罢了,和那人都没见过面,哪里会有什么情分?” “你懂什么?李正生死了才有情分,李正生要是还活着还有个屁的情分?集团现在开发的新项目正在关键时刻,如果那人能顺手拉一把,那这些都将不是难事。这小子还是太嫩了,我能把他弄进医院,就能把他再踢出来,回头让方婕给他点颜色,他受不了自然会回来求我的。” 蹲在方宅门口的李无忧,心里实在是不想再回去,刚在饭桌上徐芸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反复的在他心里刮来刮去,听到别人贬低甚至侮辱自己,心情能好才怪了,但是出于小辈的礼貌,李无忧没有当场反驳徐芸,不想争锋相对。 但是,徐芸刚才的话说的虽然是难听,却也是说的事实,让人无从反驳。 方薇薇从二楼卧室的窗子里,看到李无忧在门口晃来晃去的不进来,就知道他心里闹情绪了,下楼,来到大门口。 “你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那个人就那样,就是嘴巴不饶人,其实心里没什么的。” 李无忧蹲在墙角,微微低着头拨弄着什么,抬起头看着方薇薇道:“两个人的分歧,哪有什么对和错,我就是再不堪,也不会贪图你们家的富贵,就只是过来吃顿饭而已,何至于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方薇薇有些迷糊。 “意思是说,一个人从心里看不起别人,自然不会把别人当回事,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的。” “这不是很正常么!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呀!你觉得平等吗?相信人人平等的人,不是大智大勇的圣人,就是自欺欺人的傻子。”方薇薇有些奇怪的看着李无忧。 “是啊!不平等,世上哪有真正的平等呢!”李无忧喃喃的自语。 “你住这里么?我要回去了,等会儿还要上班。”李无忧站起身来,转身上楼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叮铃铃……”这时方薇薇电话响了起来,方薇薇光顾着和李无忧讲话,也没看谁打来顺手就接听了。 “喂!” 刚听了一句,方薇薇脸色瞬变,匆忙挂断。 是前男友汪海铭打过来的。 耳力奇佳的李无忧当然也听得出来,昨晚刚听过,对那边的男性声音记忆犹新,当时听着没什么感觉,但此时再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觉得别扭起来。 这边刚挂,那边又打了过来,再挂,再打,杠上了。 方薇薇迅速调整着自己被电话突然打乱的心态,,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股微妙尴尬的气息弥漫。 “我先上楼去收拾东西。”李无忧主动说道。 方薇薇心里有些憋屈,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好像自己犯了错误一样! “无忧!你先别走,我当着你的面接听。” “快接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 …… 看着李无忧的背影,方薇薇心中暗自恼怒,接通电话。 “汪海铭!你听不懂人话么?我昨天都说了不要再打扰我,你没听懂么?” “薇薇!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聊聊,不管之前是我对不起你,还是怎么地,你都要给我个机会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是不是?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我看到你了,你过来吧!我等你。” 方薇薇出门向着路边看去,果然有辆车停在离别墅一百多米的地方,看到自己出来,还特意闪了几下远光灯。 方薇薇彻底暴怒:“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我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你听不明白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和你见上一面。” “那你就在那等着吧!” “你不出来,我就天天在这等着,我们总有机会碰面的。” “你特么神经病吧!”方薇薇恼怒的挂断电话,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章青春真的无悔吗? 有些东西,是时间都无法轻易抹去的,只是一直被深深地隐藏在了心底的深处,现在被人轻轻一拨弄,马上就被翻出来。 汪海铭想两人当面解释清楚,方薇薇何尝不想听听他的理由。 问题是就算解释清楚了又能怎样?当初误会了又能怎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还能回到当年么? 李无忧在楼上呆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才下来,方薇薇已经不在门口了,四周看了看也不见人影,就给方薇薇发了个信息说先走了。 驾车经过路边的一辆白色奔驰轿车的时候,李无忧有些奇怪的感应,觉得那车里好像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自己,直到开出很远,那种感觉都在,李无忧心中略有猜测。 车里确实有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后座上默默地抽着烟,俊朗的面孔在烟雾中朦朦胧胧,若隐若现,静静地目送那辆破旧的捷达离开。 不一会有电话打了进来,汪海铭接通电话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特意找人去调查了方薇薇丈夫的信息:李无忧,江南大学医学院本科学历,孤儿,家境很普通,而且自小体弱多病。 在他看来,方薇薇的这场婚姻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方薇薇这么一个天之骄女,怎么能嫁给这样一个普通人都算不上的病秧子。 …… 李无忧几乎是卡着点到医院的,等打好卡时,差半分钟不到八点。 所有的医院设置几乎都是差不多,住院部也算得上是医院里的好单位了,虽然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医院里等级森严,岗位的流动性也比较少,每一个主要的岗位都非常稳定,有时几年,十几年都不会有人员变动。 当李无忧还是一名实习医生的时候,黄主任是住院部的主任,几个副主任都在虎视眈眈的觊觎主任的宝座,但现在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了,黄主任还是牢牢地霸占着主任的位子,倒是有两个副主任实在是看不到升迁的希望,另谋高就了。 李无忧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助主治医生抄写一些病例,跟随主治医生一起查查病房等,说起来他能从一个毫无背景的医学院毕业生,能成为江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的一名有正式编制的住院部全科医生,还是多亏了伪岳父活动了关系的缘故。 方士及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虽然从心眼里不待见李无忧这个假女婿,但毕竟在法律上两人是合法的夫妻了,如果再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做赤脚医生,那他方士及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时有查房回来的医生回到办公室,后面还跟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一,看样子是病人家属,这是要下医嘱的。 李无忧脑海里还在想着今早上的事情,一时间无法进入工作状态,坐在电脑桌前发起愣来,直到老师进来拍了他肩膀一下。 “这么入迷,想什么呢?”】老师许洋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眼镜男,高高瘦瘦的,师徒俩看起来很是相配,家境良好,容貌一般,医术也是一般,反正是到这个年纪了也没混上个主任医师,只是偶尔被安排做个切除阑尾什么的小手术。 “噢!没什么!只是昨晚没怎么休息好。”李无忧随口应付道。 “年轻人还是要节制一点啊!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后悔就晚啦!”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是在一篇论文上卡住了,睡得晚了点而已。”李无忧无力的解释道,他和方薇薇的协议婚姻也只有他们几个人清楚,外人眼里李无忧就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才能娶到这样一个有颜值,有家产,有地位的超级美女。 “反正多注意身体是没错的,看看你,面色苍白,四肢无力,精神萎靡不振,属于典型的纵欲过度。”许洋又调侃了几句。 李无忧无奈的笑了笑,无语。 “下午下班晚点走,晚上陪我一起喝点。” “行了!知道啦!” 医院是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时供应三餐的,只不过有时候饭菜的质量……,这个就不说了,懂得都懂。 抄病例, 查病房, 写论文。 忙忙碌碌的,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转眼流逝。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李无忧开车拉着许洋,来到一家看起来很上档次的特色餐馆‘美味食府’,这个地方当初还是许洋带他来的,这边菜的品种很全,味道也很不错,就是价格不便宜,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李无忧掏腰包。 把车停在餐馆门前的停车场上,俩人进去要了个包厢,点了三荤三素外加两个凉菜。 饭店的上菜速度不慢,师徒俩一杯酒刚倒上,还没喝上几口,菜就陆陆续续的上齐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无忧趁着酒劲就问起了原因,看得出来,许洋今天情绪不是很高,心情不咋地。 许洋看了李无忧一眼,头一仰,又是一杯酒下肚,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话匣子缓缓地打了开来。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没喝多少的许洋已经微熏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好像是说有一个曾经很要好的同窗铁子,两年前就查出得了不治之症,现在眼看就要不行了云云。 李无忧酒量一般,一瓶酒俩人均分喝完,平时酒量不错的许洋却已经微带醉意了,却还嚷嚷着要再开一瓶,李无忧上前连忙拦住,再喝俩人就全趴了,还怎么回去? 结账出门,被外面的凉风一吹,酒意顿时有些上涌,有些晕眩。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许洋弄上车,送到家,等回头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钟了。 不觉间,早上徐芸说的话又涌上了心头,没本事!没地位!就没资格,这真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啊!胡思乱想之际,车子不知不觉 得进入了‘翰林府’,突然路边一辆熟悉的车了映入了眼帘,昏黄的路灯下,车牌号都清晰可见,是那天停在方家门口的那辆白色奔驰车,车子停在路边的角落里,没熄火,显然车里是有人的。 此时显然车里的人也发现了李无忧,他的这辆车实在是太显眼了,在‘翰林府’这边几乎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车门打开,方薇薇从副驾驶位置上走了下来,另一边也下来一个二十八九岁的俊逸男人,三人隔空凝视,都没先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方薇薇上前,看着李无忧始终在看着汪海铭,低声的解释道:“我们俩就是简单地聊了聊,我……我……”越解释越乱,此情此景,作何解释。 “走吧!咱们回家再说。”方薇薇伸手拉开李无忧的车门,坐上后座。 李无忧没理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男人。 悠然的点了根烟,缓缓地吐了几个烟圈,汪海铭靠在车身上:“哥们!不用这么看着我,眼神是杀不死人的,认识一下,汪海铭,薇薇的大学同学兼前男友。” 李无忧也不吭声回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汪海铭。 “走吧!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方薇薇摇开车窗,眼神有些哀求的看向汪海铭,求他不要再刺激李无忧了。 此时的方薇薇后悔到了极点,今天就不应该出来见汪海铭,这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人要是真的闹起来,那以后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李无忧其实没怎么生气,尽管汪海铭带着一脸的嘲笑,一脸的蔑视,他知道这是汪海铭的计谋,想激怒自己动手,这样也许就有机会,把自己送进去吃几天牢饭,汪海铭就可以公然的过来找方薇薇了。 章节目录 第5章需要我离开,请提前通知我 重新启动车子,很快到了别墅门口,李无忧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看到汪海铭的车子还停在那里没走。 “要不要请他进来坐坐?”李无忧转头向方薇薇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车里满是酒味,你是不是喝酒了?想借着酒劲耍酒疯?”方薇薇停下脚步,语气不满的质问道。 “我告诉你李无忧!别说我跟他之间没什么,就是有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李无忧一听这话顿时被气笑了,怎么着?你还想倒打一耙不成? “怎么的?是我的不对喽?碍着你们的好事啦?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曾经热恋的恋人,闷在车里卿卿我我。我是喝酒了,但我有说什么了么?”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也跟你解释不着,清者自清,你爱信不信!”】方薇薇心情开始烦躁起来,又想起了汪海铭在车里说的话,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口气有些不耐烦起来。 当初那个怀孕的女人竟然是父亲找来的托,汪海铭不声不响的失踪也是父亲的手笔,父亲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打断他两条腿,把他赶出宁海,二是拿着五十万自动离开宁海。 汪海铭选择了拿钱,然后去了南边开了家小公司,几年的时间慢慢做大,最近才有勇气跑回来找方薇薇。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也没那个心情去听你们之间的深情往事,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是有协议在身的,你需要结束协议,请提前告诉我。另外,今天这种烂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否则我就当协议自动作废了。”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你不回家去哪?”方薇薇愣了愣,急忙问道。 没得到应有的的回应,看着李无忧的背影缓缓地融进黑夜,直至不见踪影。 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不对,怎么会忽然发起脾气来? 方薇薇恍惚中,走进别墅,慢慢的倒在沙发里不愿动弹。 自己对李无忧还是有感觉的,起码不讨厌他,不然感情上近乎洁癖的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结婚,即便是协议结婚,方薇薇也是观察了李无忧很长时间,才在众多选择中选中了看起来默默无闻的李无忧。 胡思乱想一会儿,一看时间,大概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李无忧还没回来,方薇薇忍不住担心起来,在宁海,李无忧似乎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自己因为以前的往事,被汪海铭的话语扰乱了心智,以至于和李无忧交流的时候,态度上就显的很浮躁和不耐烦。 碰到这种不容易解释清楚的事,更要去耐心的解释,今晚也不知怎么的,就闹成现在这个样。 尽管是协议结婚,李无忧还是很尽责的,这几年跟在方薇薇后面,没少受白眼和嘲讽,受了很多的委屈,但都没有离家出走过,这次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电话连续拨了几次,但李无忧都没有接,看来这次是解释不通了。 李无忧没走多远,就在离‘翰林府’不远的一家连锁酒店开了房间,浓厚的醉意让他几乎沾床就睡,连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也没能吵醒他。 次日醒来,看着手机上方薇薇前所未有的几个未接电话,李无忧也没打算回过去,不想听她解释,自顾去洗漱,穿好衣服,出酒店打车直奔医院而去。 他也不准备再这么过下去了,既然方薇薇已经旧情复燃,那离协议解除的日子也就不远了,他也要为自己考虑一下,最起码也要先找个住的地方。 晚上下班回到家,别墅里漆黑一片,楼上也没动静,看来方薇薇还没回来。 回到自己房间,把卫生收拾了一遍,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日光灯,想着最近发生的事,以及以后的何去何从,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汽车的轰鸣声停在了别墅前,接着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钟了,方薇薇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起床走出卧室打开灯,就看见正在门口歪歪扭扭换鞋的方薇薇。 她好像是喝了酒,身上的酒味隔了六七米远都能闻得到,脸色红润,只是身上白色的休闲衬衣显得有些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 方薇薇显然是被突然地灯光吓了一跳,吓的两手捂住胸口,一副防备的架势,等眼睛适应了灯光,看到是李无忧把手放了下来。 “你回来啦?也不吭一声,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怎么喝这么多酒?”李无忧眉头一皱,走上前来。 方薇薇懒得弯腰脱鞋了,索性把鞋甩到一边,赤脚走了进来。 “今天谈成了一个大单,公司组织聚会庆祝。你知道么?这个单子可是我主导签下来的。怎么样?我棒不棒?” 随着方薇薇从身边走过,身上飘过了一阵酒味,还有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其中一种是汪海铭身上的香水味,昨晚汪海铭站在上风的位置,味道很冲。 “你跟谁一起喝的酒?” “公司里的员工啊!庆功宴嘛!当然大家一起啦,为了这个大单,大家可是辛苦了很多天呢!这次连正式合同都签好了,一高兴,就多好喝了几杯。” 跟公司员工?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么?”水汪汪的眼睛凝视了过来。 李无忧嗅着方薇薇身上那一阵阵香水味,不由的想起了某些画面,感觉有些反胃。 “是跟汪海铭一起喝的吧?” “啊!没,没有,真的是和员工们一起……”方薇薇眼光闪烁的避开了李无忧的视线。 李无忧打断,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心虚的不敢看人?” “李无忧!你有完没完了?是,我就是和汪海铭一起喝酒了,怎么着?我就跟他一起聚会喝酒,一起去酒吧了,不行吗?”方薇薇本来微红的脸颊此刻红晕迭起,有些恼羞成怒。 “方薇薇!现在都十一点钟了,一男一女,深更半夜的,在酒吧里喝得烂醉,衣服也乱糟糟的,你说行不行?我记得昨天讲过了,你如果有想法就明说,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只是去喝喝酒,有你这样侮辱人的吗?” “方薇薇!你不要颠倒黑白,到底是我在侮辱你,还是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你自己心里明白。” “你!我懒得跟你说话,你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方薇薇双手一抱,坐在沙发上生气闷起来。 李无忧也被方薇薇这奇特的理论,气的直喘粗气。 空气一下静了下来,清晰地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薇薇!我们……”李无忧刚想和方薇薇商量提前解除婚约的事。 “叮铃铃……”方薇薇的手机明暗不定的响了起来,李无忧下意识的斜眼瞥了一眼,顿时如同在三伏天里被冷水浇头一般,出口的话又瞬间憋了下去。 是汪海铭的电话!方薇薇也愣住了,这么晚打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能说得清么? 方薇薇没有讲话,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回到了二楼卧室。这是连解释一下地耐心都没有了么? 章节目录 我第6章天生我材必有用 李无忧气的脸色发白,再也保持不住平静的情绪,一股无法表述的痛苦扯着心脏,向着全身蔓延,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带着阵阵恶心涌了上来,身体抽搐着,强撑着身体回到房间,慢慢的倒在床上,咬着被角呻吟起来。 “犯病了!”脑海中冒出念头。 颤抖的右手缓慢的伸向左胸的方向,从上衣的夹克里慢慢的掏出了一个塞着白色瓶塞的小药瓶,哆哆嗦嗦的咬开瓶塞,将药丸费力的强行吞了下去,慢慢的闭上眼睛,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了起来。 二楼黑乎乎的,不见一丝灯光,只是隐隐约约传出了说话声。 心情浮躁的方薇薇接电话的语气不怎么好:“汪海铭!你这么晚打电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么?你故意的是吧?” “只是看你喝的有点多,担心你,薇薇!你到家了么?” “嗯!已经回来了。” “我们明天找时间再聊聊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方薇薇犹豫的看了看楼下:“算了吧!海铭,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不想……” “薇薇!不要再骗自己了,其实你心里一直是有我的,咱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 李无忧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就萌生了一个大醉一场的念头,出去在客厅的冰箱里翻了半天,只找出来了五个易拉罐啤酒,楼上肯定是有酒的,偶尔方薇薇有时候会带闺蜜回来,也看到过她们喝酒耍酒疯的场景。 五罐啤酒匆匆下肚,微醺的感觉涌了上来,一切的烦恼忧愁此刻仿佛都离身而去,迷迷糊糊的感觉真的很好。 听到房间里电脑上邮件的提示声不断响起,站起身来恍恍惚惚的来到电脑桌前。 一张电脑书桌,一张单人床,一个成衣柜,墙上挂了一把吉他,角落里还有一架老旧的钢琴,剩下的就是三个大书厨,四层格挡都装的满满的,也许只有这些书才是自己这些年的最大收获吧! 都说老天在给人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打开一扇窗,老天给了李无忧一个超级聪明的大脑,却也给了他一具无比孱弱的躯体,而且还得为这具躯体保持活力而不断的奔波着。 几年前,初次接触互联网的李无忧,疯狂的迷恋上了这个跨时代的产物,这种不用出门就可以遨游世界的新技术,给李无忧带来了无尽的感动及灵感,拟补了二十几年来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远行,不能便观大好河山、壮丽美景的遗憾。 一个聪明的大脑,最明显的好处就是学东西不怎么费力,即使是复杂、枯燥的计算机技术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很快李无忧就无师自通的学会编程、翻墙、编码,曾经还偷偷摸摸的跟着大部队,去逛了几次白宫,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小有成绩的黑客。 邮件是境外的一家线上数学机构发过来的。 李无忧在偶尔一次翻墙浏览时,发现了这家有偿解题的数学网站,而且给的价格也较高,当时李无忧正处在人生的低谷期,成长的身体不断在增加心肺的承负,加上身体的抗药性,治疗所需的药材(年份和质量)成本直线上升,于是硬着头皮把扔了许久的高等数学又捡了起来,没想到几年坚持下来收成很是不错,再偶尔做枪手卖点论文稿子赚一点,加上工资,居然也能达到收支平衡,总算没有再向方薇薇低头。 看了看邮件,那边又发过来不少的数学题目,其中的两三道题不是很难,不用花费太大的精力就能做出来,看来又能小赚一笔了。 刚登陆软件,设置的入侵报警就‘滴滴’的响了起来。 “特么还真有恒心!这是一直守着我呢?”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啪啦啪啦’的飞舞了起来。一年前偶然的一次小疏忽,不知被哪路大神给盯上了,这个账户就再也没消停过,只要这边一登陆,自动跟踪程序马上就跟了过来。 双方你来我往,你攻我守的较量了无数回合,李无忧没能找到对方的老巢,对方也没能攻破李无忧的防线,还经常被忽悠的东奔西跑的,目前是双方打平,不分胜负。 遥远的京城,神秘的国家特殊部门总部,静静地夜色中,偏僻角落里,一座布满精密电子仪器的大厅里,数百台电脑排列有序闪烁着,数十名身穿白色制服、作风精干的工作人员,坐在荧屏前戴着耳机聚精会神的监控着异常的动静。 “嘀嘀嘀嘀……” 其中一台机器的蜂鸣器尖锐的响了起来。 “报告!夜狐动了!”桌前的工作人员摘下耳机大声的报告道。 ‘夜狐’是科里的同事给这个难缠的对手起的绰号,一来表示这家伙狡猾的如同黑夜中的狐狸,滑不留手。又有存心恶心对手的意思,谐声‘夜壶’嘛!又骚又臭! “一号机和二号机盯紧他,其他机辅助追踪定位,这次一定要逮到他!” 一个二十五六岁,一头毛刺短发的年轻人,‘嗖’的一下从一旁的休息室里窜了出来,随后又跟着出来了四五个人。 “他妈的!这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猛人,这么老道肯定是个老手了,抓到他我非得……。”年轻人一边指挥行动,一边口吐芬芳。 “非得怎么样?陈飞,我们是国家公职人员,可不是那些江湖混混,有些话不能乱说。” “嗨!头!我这不是是过过嘴瘾么!不过这种人就得采用非常的手段才能震慑住。” “这种人是什么人?这个所谓的‘夜狐’,顶多是违犯了网络安全法,你不能因为他没有配合你,就把它当成危害国家的安全的犯罪分子对待,我们这个部门的权利是很大,但是责任更大,千万不能让自己的主观意识凌驾于律法之上,不然对你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说话的是特种科室负责人郭希民,一个放在人堆里,都毫不起眼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那我们还费这么大劲找他干嘛?把案子交给网络安全部门不就行了嘛!” “军事科学院那边有个项目卡壳了,有个老教授在网上查资料时,发现了这个家伙,他的解题思路对这个项目的很有启发,就拜托我们找找他。” “哎!早知道就不接手了,谁知道这个家伙这么难缠。”郭希民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我说头!这家伙虽然滑溜,但确实是很有一手,要不把他弄到咱们这边来?”“你想多了,先找到他再说吧!这次估计也还是没戏。” 这边正聊着,没想到还真的有意外之喜。 “头!查到了!在宁海市。”那边工作人员甲惊喜的喊了起来,声音中都透出了一股欢快。 “哦!江南宁海?假的吧?这都好几次了!”说话间,几人来到大投屏前。 “这次绝对是真的,不知怎的这家伙忽然迟钝了一下,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也被我们给抓住了小漏洞,追查到了大致的ip范围,喏!就在宁海市的这一块,看起来好像一个住宅区的样子。” “哦!你们有没有对宁海市比较熟悉的,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郭希民回头问道。 “头!我家就是宁海的,这地方离我家不远,是个高档的住宅区,里面大都是独立的豪华别墅。”工作人员乙说道。 “头!交给我吧!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逃!”刺头陈飞涌上前来,伸出右手比划了个捕捉的动作。 “你?还是算了吧!哪有这么容易,你也不看看这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说不定哪个不起眼的人,背景都能通天。” “不会那么巧吧!咱们在京城里办点事就困手困脚的,到了下面还是这样?” “哼!你以为所有的领导都是京城的吗?光我知道的江南籍的领导就有好几个,那些不知道的呢?哪个领导没有个三亲六故的,人家只是低调不宣扬,但不代表着没关系。”说着拿出手机找了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倩倩啊!我记得你有个姨姨家,是江南宁海的对不对?……,是这样,现在有一个小案子,需要到宁海那边去一趟,你去怎么样?顺便过去探探亲休个假,……,行行行!我派老常和陈飞去协助你,尽量不要对方起冲突,能和平解决最好,……,擦边球,算不上罪犯,是个很有用的人才,好好!再见!” “你和老常准备一下,和邬倩倩一起下去一趟,一定要服从指挥。绝不能擅自行动,不然回来后有你好看。”挂了电话,对这样一旁的陈飞说道。 “啊!和‘白玫瑰’一起去呀?那个,郭头!嘿嘿!那这次我就不去了,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你说行不行!少废话,赶紧去准备吧!你给我少惹事!” “唉!这次又要倒霉喽!” 章节目录 第7章我命章由天不由我 宁海,翰林府。 “妈的!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喝酒误事呀!”李无忧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刚才失手点错了一个键,就被对方找了上来,不过他也没怎么当回事,只是翻了翻墙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刚才忙活了一通,也没有了再去解题的兴致,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万般滋味又涌上了心头。 “回老家看看老爹吧!好像清明后就没回去过了,不觉又快半年了,时间真是个操蛋的玩意!”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也不想再去理会方薇薇的事,出门上车,点火,扬长而去。 二楼卧室,正打电话的方薇薇,听到楼下的汽车轰鸣声,挑起窗帘看了一眼,默默的看着李无忧离去。 挂断电话,脑海里李无忧和汪海铭的影子不断交替浮现,可很快的就把汪海铭的影子逐出了脑海。 或许刚结婚的前一年,她还对和汪海铭的这段感情难以释怀,忘却不了初恋的甜蜜与苦涩,但现在已经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和李无忧两人从刚开始的别扭和不适应,到慢慢的熟悉,渐渐地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她也很清楚,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捡起来也是犹如鸡肋,再美好的过往,也远远比不得现在。 之前之所以和汪海铭接触,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后,她更愿意拿汪海铭当一个普通的朋友或者同学来对待,对汪海铭对自己的帮助亦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曾经汪海铭穷困的时候,自己不也是帮了他不少么? 只是相处之时两人之间的分寸把握真得很难,随着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增多,更是有些难以把控起来,尤其像今晚的这种情况,赶得有些凑巧,任何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 所以看到李无忧赌气离开她没有阻止,想着等两人先冷静下来,再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可她万万想不到,这次的犹豫,将会对她今后的生活产生何等的影响,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今天的事就长吁短叹,后悔的要命。 凌海是省城宁海的下辖县,距宁海市区大约有五六十公里。 李无忧在路边找了家商店,买了老爹生前最喜欢的红星二锅头、红双喜香烟、当然不能忘了买个打火机,还有一只香喷喷的烧鸡,出了市区沿着省道直奔凌海而去。 不觉间凌海市区已经隐隐在望,灿烂的灯光照的半边天红彤彤的,省道边凸出的一块,有一片悬崖,这地方他最是熟悉,悬崖下,靠近海面的地方有一块狭小的区域,那是李无忧儿时的避风港,他经常会在受到欺负后,独自跑到这里舔舐伤口,儿时的大部分梦想和渴望也留在了这片悬崖底。 在一个‘丁’字路口停好车,拿好东西,熟门熟路的上了小路,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李无忧不知道的是,他才刚走没两分钟,后面就有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超过车子之后掉回头来,两个小混混样子的‘黄毛怪’走了过来,四下瞅了瞅。 “哥!车上好像没人。” “嘘!别出声,过去看看。” “确实没人,哥!这车咱搞不?” “当然搞!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再破怎么也能卖两个吧!赶紧上手!” 这两个混混绝对是偷车的惯犯,两手上下一抹,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车门,然后接线、打火基本一气呵成,两分钟没到车子就一溜烟没了踪影。 李无忧抹黑,深一脚浅一脚的,费了好一把子劲,来到李家祖坟,找到老爹的墓,找了块石头搬了过来,把东西摆在在石头上,盘膝席地而坐,拧开酒瓶给老爹倒上,烧鸡摆上,再点上一根红双喜,齐活了,多余的话也不用说,开整吧! 给老爹敬了一杯,自己也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一上一下分成了两股,一股直接顶到了脑门,顿时眼泪、鼻涕齐出。一股顺着喉咙到达胃部,胃像着火了似的,再咬上一口鸡腿,一口酒一口肉,以前的生活从来没这么肆意过。 爷俩你一杯我一杯,不觉间一瓶一斤装的二锅头,李无忧自己七八两下肚,烧鸡也吃了不少,酒的后劲慢慢的涌了上来,往后一倒就直接躺在了草丛里,脑袋开始迷糊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连续三条信息提示,眯着眼睛掏出手机,是三张照片,三张方薇薇和汪海铭在一起的照片,方薇薇依偎在汪海铭怀里,笑颜如花,一脸的幸福模样。 李无忧只觉得一股气流从心脏直冲脑海,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连忙伸手去衣袋里拿救心丸,摸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摸到,这才记起来走的匆忙,根本就没准备救心丸。 半夜三更,荒山野岭的,离祖坟这边最近的人家也有几千米的距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费力的坐了起来,摸索着从鞋底根部抽出了五根十几厘米长的针灸用的银针。 “嘿嘿!‘夺命针’,真是我的宿命么?没想到最终也逃脱不了。” ‘夺命针’是华夏中医杏林间流传了许久的神奇针法,据说传自人祖黄帝,在《黄帝内经》里偶有表述。 在漫长的五千年的历史中,曾多次显示神迹,为不少传奇人物夺过命,比如名贯古今的始皇帝嬴政、冠军侯霍去病、后周世宗柴荣等等。 有得就有失,能量是守恒的,得到一些东西,自然就会失去一些东西,前期越灿烂,后期越暗淡,这些人杰大都是前半生纵横天下,无人能敌,后半生不是中途崩殂,就是英年早逝,令人感叹! 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数的人,想复制这些英杰的老路,都想把一生的平淡无奇,凝聚成灿烂的霎那芳华。 可据可靠资料记载,自从明初以来,就再也没有人能成功的从‘夺命针’下活下来,无数的杏林高手前赴后继,或拿自己或拿别人做了无数的实验,可最终的结果全部都是死于非命,无一例外。 曾经的神奇秘术,在失去了神秘的面纱后,逐渐没有了吸引力,慢慢的秘术扩散四方,成为了不少中医世家收藏的纪念品。 凌海李家作为昔日华夏中医世家中的翘楚,自然也收藏有‘夺命针’的针法,此前的李无忧也只是把这虚无缥缈的‘夺命针’,作为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准备的银针也只是有备无患。 这些年一直都在拼命的攒着钱,期望着有一天能换一颗全新的心脏,能有一具充满活力的、健康的躯体。 现在真的成救命稻草了,坐在地上,哆嗦着右手,按照早已模拟了无数次的步骤,一根一根的把银针扎进相应的穴位里,不一会儿手里只剩了最后一根银针,望着手里的银针李无忧此刻有些犹豫了起来,生死就在这根银针上,自己却连万分之一的把握也没有,实在是看不到任何生还的希望。 可此刻的心脏已经超过了承负,明显的感觉到心脏的跳动慢了下来,双脚由于供血的不足已经失去了知觉。 “妈的!生死由命吧!” 用力一咬后槽牙,手中的银针对准头顶的‘百会穴’就扎了进去。 只感觉头顶微微一痛一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没有多少的痛觉,也没有古书上记载的施针成功的各种感觉,只有无边的黑暗慢慢地笼罩了过来,吞噬淹没一切。 ‘夺命针’施针失败。 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歪,李无忧彻底的平躺下来,再无一丝挣扎的欲望,心中却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也许在这二十多年与命运的抗争中,早就有这种觉悟了吧! “嘿嘿!也好,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也不错。” “方薇薇!我终究也算是死在了你的手里了,但我也不怪你,这两年却也是我最快乐、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到底是有多狠毒的心肠,大冬天把刚出生的婴孩丢弃在垃圾场,多想看看你们的丑恶嘴脸呀! “老爹!对不起!我没有按照您的嘱托好好地活着,现在去找你了,真期待我们爷俩见面。” 喃喃的声音逐渐低落,直至无声,只剩下不知疲倦的小虫子们还在‘唧唧’鸣叫着,仿佛正在惋惜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悄然而逝。 章节目录 胎第8章这是脱胎换骨了? 在李无忧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遥远的太空中,太阳星耀斑突然爆发,引起了太阳系内无限空间的莫名变化,一股无形、无色、无味的宇宙射线穿越了无限的空间,穿越了地球大气层,直奔李无忧而来,瞬间融入了李无忧体内。 实际上是融化了李无忧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非金非木、非玉非石的怪异雕刻,然后渗入了李无忧体内。 瞬时间方圆数里的范围内,瞬时万物寂静,连不知疲倦的小虫也失去了鸣叫的勇气,躲在石缝、草丛里瑟瑟发抖。 只见原本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李无忧,毫无依托的躯体慢慢的漂浮了起来,体内不断传出‘卡巴卡巴’的声音,身体宛如充满水的气球般,缓缓的鼓了起来,又慢慢的瘪了下去,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油泥慢慢的覆盖了身体的表面。 此时的李无忧,比起影视剧中的僵尸、木乃伊的形象好不到哪里去,就像是一具骨头外面包了层皮肉的干尸,胸口渐渐的微微起伏起来,慢慢的有了微弱的呼吸,身体缓缓落下,万物复苏,小虫鸣唱,整片区域恢复了活力。 日升月落,时光洪流滚滚向前不可逆转,可谁也不曾关注到,在这个小地方上的一个小人物,命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命运本就是如此的不可预测,不可捉摸。 李无忧缓缓的睁开眼睛,场景无比的熟悉:昏暗的天空,刺骨的寒风,任人宰割的自己躺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里,旁边瘦的肋骨都露出来的大黑猫,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那无情的眼神和闪着寒光的锋利爪子尤其显得骇人,这是又进入梦境了。 二十四年了,这只该死的黑猫捕杀了自己整整二十四年了,无数次的梦境中自己一睁开眼睛,眼前显现的就是它的利爪,然后一击毙命,从无例外。 老爹曾经推测过,普通的婴孩大概要到三岁左右才开始记事和认人,而李无忧的特殊之处在于出生后就能模糊的记住一些片段和事物,由于这只黑猫对当年婴孩时的李无忧造成的严重伤害的缘故,使李无忧对黑猫生出了一种完全不可敌的潜意识,实际上这也算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 看着眼前的黑猫缓缓的抬起了爪子,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躺在地上的李无忧也拿出了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原地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妈的!老子以前是怕你,现在人都挂了还怕你个球?来来!让老子看看你的爪子快不快,能不能把老子从中间豁开。” 嘴里芬芳不绝的李无忧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双手上,在黑猫爪子落到胸膛上的瞬间抱住了猫爪,冲天的怒火随着钻心的剧痛更加猛烈,大嘴一张就咬住黑猫的顶瓜皮,抱住黑猫急剧的翻滚了起来,手刨脚蹬,肘捣膝顶,无所不用其极。 怀里的黑猫“喵喵”的叫着,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和反抗,锋利的爪子挠的李无忧浑身上下剧痛无比,胶着的态势演变成了意志的较量,这次李无忧可是抱着破釜沉舟,杀身成仁的心态来的,这是最后的较量,不是猫死,就是我亡。 渐渐地黑猫的反抗弱了下来,毕竟只是本体的一道意识,也强不到那里去,只是由于以前李无忧的恐惧、不敢反抗的心里才显得无敌,李无忧猛地抱住黑猫的脑袋,腰臂合力左右一扭,‘咔嚓’一声黑猫登时软了下来,李无忧也随着仰天倒了下来,脑中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妈的!不会是同归于尽了吧! 草丛里,李无忧忽的一声痛呼,抱着脑袋坐了起来,剧烈的头痛让他一时也顾不得身处何方,只能用大声的喊叫来缓解难以忍受的疼痛,过了十几分钟渐渐平静了下来,爬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还是老家祖坟?怎么还在这里?难道我没死?‘夺命针’成功啦?难道是在做梦?人死了还能做梦?” 莫名其妙的嘀咕着,照着大腿内侧狠狠地扭了一大圈。 “嗷!我靠!嘶!哈哈哈!我还活着!”一声狼嚎声脱口而出,疼的张着大嘴直吸凉气。 站起身来,前后左右转了一圈,一切还是原样,没别的人来过,想来也是,现在不过年不过节的,谁没事跑到墓地来干什么。 只是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了?但愿时间不要太久,要是三五年过去了,那岂不是…… “看来是‘夺命针’成功了,这么小的几率都成功了,看来真是天不绝我呀!哎呀!妈呀!这是什么味?” 一股从未闻过的臭味直达脑海,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鼻涕眼泪已经奔流而出,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干呕了半天。 “倒是有点像尸臭和粪臭的结合,哪里来的尸臭?难不成自己真的……” 李无忧不禁打了个哆嗦,悄悄地打量了下周围,在墓地里闻到尸臭味可不是个好兆头! 四周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从哪里传来的臭味,反正是走到哪里都臭。 后来感觉浑身上下硬邦邦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全身上下都包了一层灰黑色的泥巴,这臭味居然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多亏墓地不远就有一条水量充沛的小河,找了一个水流比较缓和的水域,跳下去搓洗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洗不干净,这些泥巴里竟带着油性,越搓越是粘汲汲的。 把湿衣服拧干套在身上,回去找到手机和钱包,看了看手机早就没电停机了,剩下的半只烧鸡也爬满了蚂蚁,显然不能吃了。 回到省道,原来停车的地方,只有车辙,不见车子。 可能是形象的原因,在路边拦了半天也没车肯停下来,只能两臂张开往马路中央一站,好歹逼停了一辆半斗的顺路车,好说歹说的坐在车后斗里回到老宅。 回到家,打着井水,搓搓洗洗搞了半天才洗干净,直到照镜子时才发现了如今的怪状,原来就比较瘦的身体,如今看上去更像一具行走的僵尸,只是皮肤比以前要好很多,白里透红的,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病态的苍白,全身上下感觉无比的通透。 以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学知识判断,缠绵了自己二十多年病痛此刻竟然消失了,无论是心脏还是肠胃都非常的健康,而且比一般的常人要健康的多。 当听到“咚咚”的犹如战鼓雷动,震动耳膜的心跳声时候,李无忧一时间竟然激动的不能自控,留下了滚滚的热泪,天知道这二十几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恐惧滋味,一时难以言表。 小时候一次,再算上这次,自己这算是从阎王手里活过来两回了吧!是个了不起的成绩了,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是脆弱不堪啊! “不如就把今天作为新生的开始吧!” 大多数的孤儿是没有准确的出生日期的,生日一般就是被送到孤儿院的时间! 其实对身上那些灰黑色的泥垢,身为医生的李无忧猜测大概是这二十几年来,长年累月摄入体内的一些杂质和毒素,也有体内的一些坏死的细胞组织,也许是‘夺命针’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全身的细胞组织加速分裂,这些已经死亡的或者坏死的细胞组织和垃圾并不能无端的消失,只能通过人体的毛孔或者器官排出体外。 李无忧看着镜中的自己,外表看上去只是又瘦了一圈,其他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他觉得自己个人都不一样了,所有的感觉都变得灵敏了,眼睛看的更远更清晰了,耳朵隔着几座房屋都能分辨清楚各种声音,鼻子能在清新的空气里嗅出了十几种味道,双手的触觉也更加灵敏,十根手指越发的灵活,以前做不到的一些动作现在轻易就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9章希望这是一个是全新的开始 心情极好的李无忧,完全忘记了外面的那些琐事,他现在的一切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正在专心的研究、测试自己的身体,直到所有的激动慢慢的平息了下来,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才想起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 翻箱倒柜的好不容易找了个坐式充电器,充了二十分钟,装上电池开机。 ‘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方薇薇打了五六个电话,医院也有几个。 找出方薇薇的号码回拨了过去,刚响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李无忧!你跑哪去了?啊!你家不回,手机也不接……”李无忧连忙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方薇薇巴拉巴拉的喷了五六分钟,可见心里积攒的怒气有多么的强烈。 “李无忧!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就不能好好地听我解释么?”发泄完毕的方薇薇,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态。 “不好意思!昨晚心情不好,就出去喝了点,没想到正好犯病了,刚返过神来,手机早就没电了。”李无忧平静的说道。 “真的?你现在在哪里?” “在我老家!” “怎么跑这么远?” “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呗!本想今天赶回去的,赶的不巧,正好犯病了。” 方薇薇听完没吱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好吧!你多注意身体!挂了!” 默默地看着手机,一时间有些伤感,对于方薇薇那三张照片的事,也没有了丝毫向她问询的兴趣。 “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通话吧!” 然后赶紧给医院回了电话,补了请假条,说是昨晚在大排档吃东西吃坏了肚子,搞得老毛病又犯了,得多请几天假之类了,医院那边没说什么,也知道李无忧的身体状况,以前也请过几次长假。 “咕噜”一声响,人是铁饭是钢啊! 说起了大排档,才意识到自己将近一天一宿滴水未沾了,特别是身体还排泄出了不少的毒素和垃圾,之前情绪一直处在兴奋状态时还不觉得,现在只觉得肠胃火辣辣的,有种看见门框都想上去抱着啃两口的冲动,赶紧做饭吧!别的都是瞎扯。 来到厨房,在旁边的储藏柜里找出了一箱康老师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好像还是清明的时候买回来的,应该还没过期,心急火燎的烧了开水把面泡上。 两桶泡面加四五根火腿肠下肚,总算是缓解了那种空洞洞的感觉,又在储藏室里翻了翻,找出了不少的食材,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还得继续奋战。 等身体略微有了点力气,就开始收拾起房间的卫生来,不收拾也不行啊!到处都是臭味,没法休息!把家里所有的门窗全部打开通风,卧室和卫生间从里到外的清洗了一遍。 次日是星期六,清晨早早的醒来,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李无忧还是决定今天就回宁海,花点时间去找房子。 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钱包和手机出了门。 出门左拐不到五十米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泥土路,要沿着这条路向南走两千多米才到省道路口,到那边才能打到出租车,边走边琢磨着:“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尽快利索的收拾收拾,尽早的搬出去吧!省的两看相厌” 到了宁海在市区,时间还早,反正也没有急事,就这么晃晃悠悠的,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一家看上去比较高级的理发店落入了眼帘,就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一进门就有一位漂亮的礼仪小姐站起来打招呼。 “剪个头发。” “需要洗一下吗?” “不用,在家刚洗过。” “那好,请这边稍等,理发的师傅马上过来。” 在旁边的等候区等了大约五分钟,一个男理发师走了过来。 “您好,请这边坐”等李无忧坐好后,做了些防护措施后又问道:“您想剪一个什么样地发型”。 “稍微剪短点吧!尽量显得爷们点!” “明白。”理发师微微笑了笑,满脸自信的说道。 半个小时左右,理发师精心设计的发型新鲜出炉,一头干净利落的毛刺碎发,使得此时的李无忧看上去比刚才干练了许多,增加了不少阳刚的气息。 到前台付了钱,高级的场所服务是真周到,价格也是真贵。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找了一家门面较大,装修不错的房屋中介门面店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上来打招呼。 “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租房子。”李无忧的回答十分直接,说明了缘由。 “好的,请这边走。”工作人员把李无忧带到待客区坐下,倒了一杯清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坐在李无忧的对面问道:“那先生你有什么要求或条件吗?” “最好离省二院要近一些,清净一点,不要一楼和顶楼,高层的话楼层要高一些。”高层都是有电梯的,住高点采光也好。 这人一边听李无忧讲着话,一边把李无忧的要求输入电脑中搜索房源。 “先生,您看这几所房子怎样,这两套都是单独的小户型,周围环境清净优雅,小区旁边还有一座小公园,离‘二医’只有不到五公里,另外这一处是平房距离‘二医’要稍远一些大概七八公里,但房源较好,是一处小院,还有这套……” 工作人员一会儿就找出来十几处房源,把电脑转到了李无忧那边,开始巴拉巴拉的向李无忧介绍。 李无忧:“这套房子看起来还可以,有多大?”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大概有九十多平米吧!” “什么价?” “一个月一千五,押金一万,半年一付” “贵了!现在租房哪有这么高的价?再说我是想长租,八百吧!”李无忧漫天砍价,坐地还钱,价格拦腰砍大半。 “哎呦!先生,您这砍得太狠了,这肯定不行,房东指定不能同意。” “行了!行了!你去和房东商量商量,给我个实在价,我也是诚心想租,实在不行咱就换别的。” “那行!先生您稍等一下。” 说完工作人员就离开,去和房东联系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工作人员走了回来。 “先生您好!刚才我跟房东沟通了一下,八百确实不行,房东的最低价是一千,您看?” “九百!行的话就去看房,什么时候能去看房?最好能快一点我赶时间。”李无忧只想尽快的搬走,也就没再在价格上较真。 “先生您真是……,行!九百就九百,看房现在就可以去。” “行,那走吧!” 出门等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开过来一辆两厢的小轿车,直接上车出发,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地方。 房子在四楼,打开门进去看了一下,房子装修各方面都还不错,还有几件家具和电器,房东也住在附近,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不错,这房子还可以,我看中了,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可以,当然可以,李先生请这边来。” 喜笑颜开的工作人员和房东引着李无忧来到旁边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厅内,坐定后每人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工作人员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式三份的同。 “李先生,您看一下合同有什么问题么?”李无忧接过合同仔细的看了一遍,见无误后就点了点头。 “那您是现金、刷卡还是转账?” “转账吧!您给我个账号我转给你,押金是一万,半年的租金是五千四,我一共付你一万五千四对吧?” “没错,我的账号是……。” 过了一会儿确认钱到账后,李无忧在合同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房东和工作人员也依次签了名,合同正式生效。 章节目录 第1掩0章得陇望蜀和掩耳盗铃 和工作人员及房东告别后,李无忧先在附近找了一家换锁公司,把房子里外所有的锁全都换了一遍,然后直奔家电商场和超市进行搬家大采购:锅碗瓢盆、厨房用具、家具电器、床单被套、蔬菜禽肉等等……,又花了将近一万多块。 等一切都采办完,定好价钱和接货地址后,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腹中饥肠辘辘,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餐馆走了进去。 此时还没到午饭时间,餐馆里零落的坐了几个人,李无忧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翻了翻菜单,简单地点了两个家常菜,两瓶啤酒,人少,菜很快端了上来。 李无忧两瓶啤酒下肚,头部微微有了些反应,刚要喊服务员过来结账,只听‘咣’的一声,一辆白色的轿车撞在了餐馆对面不远的路灯上,随即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四周的人群迅速的围了上去。 是汪海铭那辆奔驰车,熟悉的车型,熟悉的车牌照,还有从副驾驶上匆匆下来的熟悉的人,李无忧怔怔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站在路边着急的打着电话的丽影,神情微微黯淡了下来。 妻子跟前男友,即使是名义上的妻子,三番两次的以各种名义聚在一起,毫不避讳的幽会,这不是在赤裸裸的羞辱自己么? 方薇薇总是拿事业当借口,却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假丈夫怎么了?假丈夫就不要尊严了么? 自己忍着方士及和徐芸这对说话明刀暗箭的夫妻的冷嘲热讽,帮她掩盖着亲戚朋友,但做的这些事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丝毫的价值,还是得不到她哪怕一丁点的感动。 方薇薇因为和李无忧的争吵,这几天心情并不是很好,可当接到汪海铭电话要求见面的时候,还是拒绝不了,汪海铭每次给出的邀请理由都让她拒绝不了。 “海铭!等会儿菜就不要点的太多了,我现在不是很饿。”坐在副驾驶里,方薇薇笑面如花,两人准备去城北一家新开的西餐厅吃西餐。 “不饿也得吃,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你要比现在稍胖那么一点,那时可比现在可爱多了。”汪海铭说着话伸出右手,轻轻的攥住了方薇薇雪白的小手。 方薇薇如同触电般,瞬间想把手抽回去,但没有汪海铭那么大的力气,稍微迟疑了一下,男人脸庞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近。 方薇薇本能的一偏头,用尽全力才把手抽了出来。 “你干什么呢?好好的开车。” “薇薇!还记得咱们大学那会儿么?……”汪海铭试探了一下,见方薇薇说话的语气没那么绝对,又把手伸了过去。 “让你小心开车,你干嘛呢?啊!看前面!”方薇薇往车门那边躲了躲,冷不防的看到路边一个身影突地窜了出来,大声的尖叫提醒汪海铭。 汪海铭急忙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刹车已然来不及了,随即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车子失控的越过了双黄线,撞倒了马路对面的路灯上,辛亏现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纵然如此,汪海铭也是满脸是血的趴在方向盘的气囊上昏迷了过去。 方薇薇还是多少懂点医学急救知识的,叫了几声见汪海铭一直没有反应,也不敢轻易移动他,连忙下车打起急救电话。 在焦急的等待救护车的时候,不经意间四处扫视了几眼,突兀的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转头定睛看向了马路对面餐馆的玻璃窗内,那双一直盯着这边,带着漠然表情的眼睛。 方薇薇恍如触电一般,脸色唰的苍白了下来。 是李无忧!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在跟踪自己么? 不会!这次车祸是突发的事件,他不可能预料得到的。 看样子倒像是来吃饭的。 …… 各种念头电闪而过。 两人就这么隔着马路相互对视着,各自眼中情绪交杂,仿佛时间就这么静止了下来。 他是不是看到刚才汪海铭在车里的动作了,应该不能,车玻璃是反光的…… 方薇薇瞬间心乱如麻,暗自恨自己干嘛耳根子这么软,汪海铭一叫,自己就忍不住的跟了过来,眼前这种情况,最容易引起遐想,别说是李无忧,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也会把她和汪海铭当成一对情侣的。 两人因为上次的事,还一直处在冷战中,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还被李无忧当场看到了,如何解释?怎么解释? 方薇薇嘴角扯了扯,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刚要迈步去对面的餐馆,救护车已经开了过来,等把汪海铭送上救护车,转头再看时,哪里还有李无忧的影子,想回去找李无忧解释,又看看还在昏迷中的汪海铭,只能暗自叹息一声,跟着上了救护车去了医院。 路上拿出手机想给李无忧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号码,手指在按键上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这个事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明白,还是等晚上回去再当面解释吧! 李无忧觉得自己已经给过方薇薇机会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既然方薇薇自己都已经不在乎了,自己还努力的维护着那点可怜的面子干什么? 现在方薇薇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假如自己还如缩头乌龟似的就这么忍着的话,不说别人怎么看了,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刚才方薇薇那种恍若无视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李无忧脆弱的神经,看着她对汪海铭那种急切关心的样子,李无忧心中有些乏力。 手里的手机一直平静,连一条解释的短信都没有,他以往为她所做得一切,在她这个前男友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钱!钱!钱!都是钱闹得。 也不知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好像人类奋斗的终极目的,就是钱,就是权。 汪海铭有钱,可以开奔驰,可以住豪宅,可以明目张胆的践踏自己的尊严,可以站在高高的云端俯视,看着自己无能的愤怒,犹如看一只暴躁的猴子一样。 方士及有钱,所以徐芸可以毫不顾忌自己的感受,肆无忌惮的说着那些锋利如刀的话,从不会在乎自己是否接受。 再说方薇薇,在陪着汪海铭去医院的路上思绪万千,自己最终还是选择了来陪汪海铭,心中对李无忧微微歉疚了起来,但当时自己能怎么办?就这么把汪海铭一个人扔在医院里么? 到了医院,汪海铭被送到了急诊科,经检查只有几处轻微的外伤,别的没什么大碍,只是撞击的有些突然,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在检查的过程中人已经醒了过来。 看着躺在病床上,几处伤处都包好了的汪海铭。 “刚刚我去问过大夫了,你这属于普通的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好好地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你这是要走?”汪海铭看着她那张清丽的俏脸,脸色沉了下来。 “我当然要回去,我已经结婚了,有家,有丈夫,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陪着你?” “那我呢?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汪海铭脸皮抽动,被包裹得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你别这样激动好不好?你我都已经有各自的家庭了,我们不能这么自私的。”方薇薇的情绪无故的低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