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之再兴》 节章节目录 第0吹01章清吹最讨厌了 a市某县,锦园小区。 一个略显凌乱的房间内,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音乐声,突然的响了起来。 “星火漫天夜如昼,刀光剑影交错……” 床上一个青年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突兀的铃声顿时把他吵醒了。 青年名叫李文哲,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这阵手机音乐声让李文哲很是烦躁,睡得正香,却被这该死的铃声打扰了他在梦中和美女的约会。 他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手机,极不情愿地睁开一道眼缝,拿过来一看,好嘛,现在才不过七点二十,便又把手机重新放回了枕边。 “今天周六,又特么忘了把闹钟关了。” 嘴中嘟囔了几句,然后一个翻身,他又睡了过去。 不过被这么一吵,睡意全无,他又总觉得好像今天确实有什么事情给忘了? 糟了,今天是正常上班,节前调休啊,迷迷糊糊的李文哲顿时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卧槽,还是没习惯上班的日子啊,我说呢,怎么会没有把闹钟关了。” 他急忙起床,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还好天气宜人,衣服也穿的少些,一通忙活过后,洗漱完毕便来到客厅,匆匆扒完母亲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早餐,就冲出了家门。 李文哲毕业后,面试过不少公司,可惜不是对方嫌弃他的学历,就是他看不上对方,不过家中父母对他找工作的事情并不太在意,让他先回家,又托了个关系,在家里的一个事业单位做为期一年的实习生。 当初为了以后找工作好找,他高考时填报志愿的时候,狠心放弃了自己最为感兴趣的历史专业,转而学起了工商管理。 然而四年过后,大学里学的皮毛并没有让他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 现在做一个实习生倒也罢了,这工资不足两千,还要被单位领导呼来喝去,这让他很是不爽,不到一个月,他就生出了辞职考公的想法。 尽管工作多有不如意,但他对历史的兴趣,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多少,在平日里也总是喜欢翻看一些历史方面的书籍,写些历史爽文聊以自慰了。 骑上了新买不久的小电驴,李文哲以五十多码的速度,往城东的单位狂飙突进。 现在他的心里,还是为自己是身在这个小县城里而高兴的。 以前他总是梦想着去北京、上海之类的大城市,现在想来在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好处。 就比如拿交通来说,上班早高峰远不如北上广拥挤,不用早起挤地铁,晚上下班自个儿溜达几步就到家了。 现在他上班的地方,离他自己的家也并不远,有足够时间让自己及时赶到了。 七点五十七分,李文哲总算赶到了单位没有迟到。 放好小电驴,打上卡,来到办公室接了杯水,李文哲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了。 再对这份工作怎么不满意,这工作态度还是要有的。 他刚打开电脑,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立领夹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小李,一会你把这些材料送到局里去盖个章。”来人是办公室主任,见李文哲在,立刻吩咐道。 “好的,主任。”李文哲点头答应。 这近一个月来,他尽干这些打杂的活了。 他实习的单位,是县直的下属部门,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拿上主任交代的资料,李文哲径直离开。 到了局里,一大早居然有很多人在排队办事,这让他皱了皱眉头,盖个章还得等这么久? 不过,楼上麦克风隐约传来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讲的是他最感兴趣的历史。 看着前面人太多了,李文哲稍一犹豫,还是向楼上溜去,因为局里的业务关系,时常会请高校的教授来普及一些历史知识。 果然,四楼的大会议室,正开着历史讲座,门也开着,李文哲猫着腰进去,坐在最后一排听了起来。 刚开始,李文哲还能集中注意力去听那教授讲的东西,只是,在他听了一会之后,他就有些听不下去了。 先不说这个教授讲的毫无新意,这些东西都是教科书内非常浅显的知识,讲给中学生听倒是可以,而且他的见解也没有任何新颖之处,无非是说什么明朝灭亡是因为朝廷昏庸无能,百姓疾苦,被压迫的农民忍受不了明王朝的统治,最终爆发了农民起义,导致大明朝就此gg。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明朝的灭亡已经是不可避免了,清朝的出现就是用了更为先进,更为进步的力量来取代这个落后、腐朽的王朝。”教授还做了个总结。 这句话直听得李文哲直翻白眼,这教授就这水平?就这就这? 李文哲前面两个女的听得都在下面小声议论了:“这个教授是不是前朝遗老啊?一个劲地说清朝怎么怎么好,明朝怎么差劲,明朝皇帝被俘虏了都还在抵抗,到了清朝,英法联军一从津门登陆,咸丰皇帝跑的比兔子还快,还又是求和又是割地赔款的,人家也先抓的瓦刺留学生连钱都没有讹诈到多少呢,要我说,也就只有电视剧拍的好!真当我们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吗?” “我觉得也是,哎,你说局里这次怎么请来这么一个人?” “谁知道呢,等会别提问了快点走,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我手头还好多事呢……” 李文哲嘴角微扬,前面的女生三观很正啊,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觉得这教授有问题啊。 在讲述完了自己的观点之后,教授让下面的听众们开始提问。 台下好多人都对教授讲的不以为然,他们的业务对历史有相当深的涉猎,不过这里的人在单位里基本都养成了圆滑的性子,谁也不会当出头鸟,教授等了两三分钟,并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提问。 教授有些尴尬地看着寂静的场面,正思索着如何调动起气氛来,心想这哪能行呢,却听到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贾教授,你好,我倒是有几个问题不是很明白,想要请教你一下。” 李文哲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一想到刚才这个教授说的,他就很不服气,原本他也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的。 看到终于有人提问了,那教授倒是很高兴,笑吟吟地开口说道:“这位小伙子,不要怕,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大胆地问,做学问嘛,就是要有这个态度,多问为什么,才会有进步嘛!” 在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略有些杂乱的思绪之后,李文哲轻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贾教授,你刚才对明末的见解,恕我不敢苟同。其实明王朝晚期,它并没有像教授你所说的那么不堪,我闲暇之余,也喜欢看史书,在书中,我看到的是,明王朝晚期的经济发展已经相当不错了,甚至还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而清朝呢,呃,当时应该叫后金吧,它当时只是一个处在还未开发的东北政权,东北在当时属于苦寒之地,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开发,他们的生产力和文化水平,还处在于一个相当原始的阶段,说的不好听点,后金的社会制度还是奴隶社会,从这点上来说,我看不出后金,到底比明朝先进在哪里。” 贾教授想不到李文哲这个毛头小子,一出口居然是来质疑自己的,在愣了半天之后,面子有些挂不住,又想了一会才说道:“你说的,虽然是客观事实,但是历史上的结果,却是明王朝最终被清朝所取代。如果不是因为清朝比明朝更进步,它又怎么会灭得了明朝呢?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明朝的皇帝除了前几个,都不是什么明君,到后来的更是荒唐,万历皇帝三十年不理朝政,天启皇帝宠信魏忠贤,还喜欢做木匠活,崇祯皇帝倒是想有所作为,却是急功近利,滥杀大臣,到最后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而清朝消灭了明朝后,开启了长达一百多年的康乾盛世,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吗?” 李文哲这个时候完全放飞了自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质疑一个双一流高校的教授:“教授,你说的只是皇帝,众所周知,在明王朝中后期,真正维持这个庞大帝国正常运转的,是内阁,皇帝下的旨意,不经过内阁,叫做中旨,臣子便可以不奉旨,由此可见,明王朝的君权受到了极大的限制,那么教授,你觉得是清王朝的独裁的君主制先进还是明王朝的内阁制先进?而且就史书里的记载所看,我要纠正教授你一个错误,万历皇帝实际上不上朝是二十年,期间也不是完全不理国事,他只是不上朝而已,这与现在有的人并不去公司上班而只是在家里办公是一个道理,你不能说他们没有工作吧?更何况,上朝本身就在皇宫里呢?” 贾教授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提问的人会这样刁钻,对,在他看来就是刁钻,当下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然而李文哲的话并没有说完:“明王朝之所以最终灭亡,说到底,最主要的原因是天灾。因为天灾,老百姓吃不上饭没了活路,没了活路就只能造反了,这导致了明朝后期的农民起义是此起彼伏,明朝的官军疲于奔命,如此一来,大大消耗了明朝的国力,这让明朝在边境对抗后金上越来越力不从心,在后金和起义军的双重打击之下才灭的国。我们再来看看您所说的清朝,在您口中进步的清朝,经过两百多年发展之后,居然让我们的民族饱受外辱,而那时候的当权者,比如慈禧,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一句经典名言,不知道教授您知不知道,宁与友邦,不与家奴——把百姓比作家奴,这就是您口中的进步吗?崇祯皇帝吊歪脖子树的时候,又是怎么说的?想必您作为教授,应该不用我再复述一遍了吧?” 李文哲一连几个反问,贾教授更是招架不住,他看了看下面的听众,发现众人都是用揶揄的目光地看着自己,虽然没有人起哄,但知道自己是不得不说下去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一个王朝到了它的后期当然是越来越腐败了,这是封建王朝的通病,但是比起明朝来,清朝是好得多了,它至少兴办了洋务运动,让资本主义……” “贾教授,你似乎忘了,我刚才就提到了,在明朝的中后期,我国可是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啊,中学的历史课本上可都是这么说的啊。这比起你口中的洋务运动,可早了不下几百年啊。而且,那时候的清政府搞的什么洋务运动,师夷长技以制夷,为的是学习什么制夷?是火器!说来也是可笑,在明朝的时候,我们中国的火器,可还是位于世界先进水平,怎么到了教授你口中的先进者手中的时候,我国的火器,反而倒要向西方学习购买了?”李文哲越听越有些生气,十分不礼貌地打断了这教授的夸夸其谈。 贾教授顿时被怼地说不出话来了,脸憋得通红。 其实他也不过只是个半桶水,顶着个名校教授的名头,来这里开讲座,不过是上边交代下来的政治任务,外加赚点小钱钱。 想不到今天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毛头小子批驳地哑口无言,这让他很是难堪,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助手见势不妙,只能上来解围道:“谢谢这位热心的先生提出的看法,由于时间有限,今天的讲座就到此,感谢各位的光临,欢迎大家下次再来!” 在助手的解围下,贾教授才得以解脱出来,连场面话都没说,当下直接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李文哲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激动了,坐在他前面的两个女生回头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帅哥,你说的真好,你可把我们不敢说的都说出来了,对了,你就不怕他向局座告上一状吗?” 节章节目录 第倒002章倒霉的穿越 他才不怕被局座知道了找他麻烦,自己不过是下属单位的实习生,说的不好听点,这里除了管公章的办公室主任觉得他有点眼熟外,谁认识他啊。 和两位女生礼貌性地交谈几句过后,他赶紧去把章盖了,这么一折腾,这会儿都十点了。 中午下班回到家,李文哲边扒着饭打开了电脑,准备吹嘘一下,今天上午在讲座上怼教授的经过。 “哈哈,想不到你小子可以啊,单位上当场怼教授,勇士啊!这特么要是我,可以吹上一年了。” 发了个摊手的表情,李文哲打字过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辩论了起来。不过,想来是我最近看明朝方面的书籍太多了点吧,大明最终被野猪皮所取代很是意难平,而那个教授竟然还鼓吹清朝怎么先进,先nmlgb,老子特么一股邪火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虽然我不是学历史的,但是却也知道,其实史书上所书写的,并不是真正的历史,认真你就输了。谁特么知道真正的历史是什么样的呢?从李世民起,史书就不可信了!除非,你能像穿越小说的主角一样,穿越到了明末去看看。不过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好了,哪还有这样的好事等着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到这里,李文哲笑了。 是啊,自己的确没必要去较这个真,所谓历史,已成定局,再争辩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 明朝被起于微末的快递小哥李自成给灭了,而李自成又被明末第一大汉奸吴三桂引清军入关给剿灭了,再然后满清在头皮痒水太凉的带领下灭了南明,彻底统一了华夏,这一切都已经是既成的事实,成了华夏历史可悲可叹的一部分,无法更改。 不过,他还是觉得明朝灭了就灭了,清吹就过分了! 自己要是穿越过去,不把野猪皮大卸八块,真对不起自己炎黄子孙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动,说实话,如果他真的穿越到明朝去,说不定以自己对历史的了解,还真能改变历史。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靠自己一个人挽大厦于将倾,那是一个玄幻故事,除非自己是皇帝,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就在李文哲发呆的这会,对方又打了几行字发了过来:“说起穿越的类的小说,要不要我给你推几本?放心,哥们试过毒了,绝对精彩!” 李文哲顺手回了个“发来瞧瞧”,然后对面就刷刷地给他发了一连串的书名。 对方发过来的书,他倒是看过一些,两人很快便就此讨论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聊天,已经从历史跳跃到了小说,又从故事情节跳到了人物,人物的关注点,两人很快又转到了女人身上。 两个男人聊女人,dddd。 正聊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场景时,李文哲陡然听到窗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李文哲家所在的这个小区,住的人大多是县城的上班族,白天一般很安静,很少有人吵闹。 好奇之下,李文哲就绕过了电脑桌,来到窗前向下看去。 由于他家住在三楼,并没有装上防盗网,下面的发生的事情,李文哲伸出头去看,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看到的。 只见两个人朝着自己这边的楼下跑来,李文哲看见前面跑的人,肩上挎着一个背包,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而后面追的则是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 这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最近小区里时常有梁上君子出没,看情况是这个梁上君子在“光顾”某家的时候很不幸被发现了。 而且他的运气是糟糕地不能再糟了,那家的男主人,应该还是个警察。 小偷本来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角色,这会儿如丧家之犬乱窜,很是喜闻乐见。 没有人不讨厌小偷的,还是入室行窃,这种人实在是社会的一大毒瘤,只可惜被抓了也判不了几年。 只是李文哲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些年,小偷这个职业,应该已经被差不多消灭了,谁出门都是一部手机,身上和家里几乎没有多少现金,小偷花费这么大代价偷啥呢? 转眼间小偷已经快到自己的窗下了,而警察的追赶并没有拉近两人多少距离。 哟呵,这位仁兄敢情还是个草上飞,轻功了得啊。 李文哲决定出门帮一把,都送上门来了,他心中该死的正义感不允许他视而不见。 但是,他现在手无寸铁,跑下去帮忙可能还会添乱,没瞧见对方还手握凶器吗,就这么往外冲,有些不理智,太莽了,万一对方犬急跳墙,扳手往自己头上一招呼,只怕当场直接就gg了。 李文哲快速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眼前一亮。 眼看着人都要从自己的窗下冲过去了,李文哲也来不及细想,抄起窗台上的花盆,探出半个身体,便朝着小偷的头上用力砸了下去。 叫你偷东西,砸死你个龟孙! “碰!”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花盆正好砸中了小偷的背部,他被砸得一个趔趄,脚一打结,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此时半个身体挂在窗外去砸小偷的李文哲,心中暗道不妙,用力砸下之后他是立刻传来一阵头重脚轻的感觉,顷刻之间他就失去了平衡。 墙壁上也没有什么着力点让他抓住,手臂无助的挥舞几下,还来不及叫救命,他整个人便从窗台上一个倒栽葱摔了下来,正如他所扔的的那个花盆一般,头着地掉到了楼下。 追在后面的警察顿时吓了一跳,两阵闷响一前一后,相差不过三秒,定睛一看,他怎么也想不到,怎么有人突然就坠楼了。 当下他也顾不得去查看那个背部被李文哲砸中的小偷,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 轻飘飘地,好象是在梦里一样,这是李文哲迷迷糊糊中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李文哲才有了一点点知觉。 就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在做梦的时候,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声音告诉李文哲,现在他的身份是万历四十七年的二甲进士,他的姓名叫作李楫,字济之,不久前刚收到了吏部的任命文书,令他去南直隶徽州府歙县出任县令,如今的他,正在前往歙县赴任的途中。 听着这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着,李文哲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好笑,他想当然地以为,自己这又是在做梦了。 半梦半醒之间,李文哲又感觉到一只枯槁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脉门。 半晌之后,他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这位公子的脉象,渐趋平实,已无大碍,看来小哥你救人的手段,要比老朽的医术要高明啊。待我再用这根银针刺入他的穴位,尽快褪去他体内的寒气,这位公子的性命,便应该可保无虞了。” 李文哲还在奇怪这老头说的话怎么文绉绉的,便觉得自己的身上一痛,好像有一根针刺进了体内,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他还想出声阻止,但是却发现自己,就连张口说话的能力也没有,几针之后,他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 当李文哲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只当之前迷迷糊糊中听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睁开眼看到熟悉的东西,就可以驱散掉之前的阴影。 然而映入他眼中的情景,却让他有些错愕。 我看到的是啥? 一个空旷的房间,除了自己所在的这张床之外,便只有不远处的一张桌案,一张木椅。 自己的身上穿的是一身白色的交领右衽大袖,长袖两旁有摆,也不是自己的睡衣,这特么梦里面不会是真的吧。 直到这时,他还心怀侥幸,想要起身去外面看看,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很是虚弱,连从床上起身的气力也没有。 当李文哲在努力想着起来的时候,房门却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的手中还捧着一只陶碗。 他见到李文哲醒来,连忙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惊喜地叫道:“公子,你终于醒过来了!” 看着这个少年的穿着,和电视里古装戏中的人差不多模样,还有他明显有时代特色的称呼,李文哲只觉得脑袋瓜子是嗡嗡的。 要不是那少年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只怕李文哲会一头砸在床上再死上一遍。 那少年一手将李文哲的身体支了起来,一手又麻利地取过了床上的另一床的被子,然后将之垫在了他的背后,如此,李文哲才可以半躺着在床头。 此时此刻,李文哲只想大笑几声,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穿越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再也见不到生养自己的父母,不能膝前尽孝了。 节章节目录 第0幸03章三生不幸,知县附郭 在那少年的服侍之下,李文哲喝下了一碗苦到爆的药汤,几乎要忍不住吐出来。 捏着鼻子喝完药,他刚想问那少年一些问题,却只觉得脑袋又是一阵昏昏沉沉,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又是在睡梦中,李文哲再一次听到了穿越时那个声音。 这次或许是他刚刚已经清醒过来一次的缘故,清晰地听到那声音所说的是什么了:“我是李楫,也就是你现在占据的这副身体的主人。我本为山阴人士,自幼苦读想要光宗耀祖,不料,唉,时也命也,中了进士却身子孱弱,我受天子之命连夜赶路前往赴任,却又偶感风寒,病倒在了此处。” 虽然那个自称李楫的声音,没有将所有话的都说出来,李文哲却知道了这话中的意思。 显然是这个叫李楫的人身体实在太差劲了,一点感冒就一命呜呼了。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越的,恰好就代替了他活了过来。 想到这里后,李文哲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自己占据的是人家的身体。 那声音却又传到了他的脑海中:“我自幼父母双亡,全凭叔父养育,才有今日成就,他老人家也在两年之前仙逝了。如今只剩下庆之这么一个亲人与我消息相伴,你且好好待他,我自九泉之下也无怨了。” 李文哲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少年,原来他叫庆之。 从他看自己眼神之中的关心,李文哲便知道主仆二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了。 那声音还没有停下来,又向李文哲讲述了一些原来的经历,最后似乎叹了口气,才道:“我该走了,横渠先生有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一直以此为目标,可惜我才疏学浅,无法做到,只能寄希望于你了。” 这横渠四句振聋发聩,听得李文哲也是心神一震。 看来原来的李楫,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李文哲郑重地答应了他的话。 再想说点什么时,李文哲却又一次醒了过来。 一发现自己再次醒来,李文哲便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替代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而那个叫李楫的书生,已经烟消云散了。 心中怀着些许的愧疚,李文哲决定,从今往后,自己就叫李楫了。 李文哲——不,现在应该叫他李楫了——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好了不少,掌控的身体也更加地自如。 这应该是原主人的意识离开了的原因吧。 李楫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这个简陋的客房,心中感慨万千。 万万没想不到啊,自己还真的就一语成谶了。 才刚和网友说,要是自己能像那些穿越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去到明朝,改变被异族欺辱的数百年历史,让悲剧不再发生,没想到竟然就真的来到了这个时代。 读取了脑海中原来的记忆,他很快就知道了现在是大明天启三年了。 大明天启年间,这是一个非常操蛋的时代! 对外,大明在辽东的失败一次接着一次,对内,天启皇帝宠信魏忠贤,重用阉党,导致朝堂之上乌烟瘴气,这个时候做个县令,可真不是个好差事啊。 回想着史书的记载和相关评价,李楫重重地叹了口气。 明朝的徽州府,统一府六县(歙县、黟县、休宁、婺源、绩溪、祁门),府治歙县。 艹,自己将要到任的县城,还是府治所在,前身这是做了什么孽? 这个也就算了,区区一个七品县令,这个时候即使知道历史走向,又能改变多少呢? 穿不成天启,便是附身信王朱由检也好啊!这样还有转圜的余地。 自己现在既不是什么朝中重臣,也不是手握重兵的将领,又如何能够改变这段令人惋惜的历史?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忠臣良将,但是由于党争,这些人也难以发挥太大的作用。 真特么不如自己起兵造反算了! 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之后,李楫就将自己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造反?想想就算了。 现在,他只想完成原来的那个李楫的心愿,好好治理这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歙县,让那里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为政一地,造福一方。 对于治理一个县,李楫却是胸有成竹。 在他想来,自己多了几百年的见识,又熟读史书,若是连明朝的一个县都治理不好,那就真的是穿越者之耻了。 就在李楫开始思考,如何接下来的时间在自己治下的县开展工作时,那个叫庆之的少年又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 看到李楫此时居然坐了起来,先是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为李楫拉了拉被子后,他又要喂李楫吃药了。 毕竟是现代人的思想,李楫却是怎么也不想让一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孩子来服侍自己。 “庆之,把药给我,我自己喝。”说着,李楫伸手去接那药碗,眼神中透露着不容置疑。 庆之撞上他的目光,微一犹豫之后,还是将碗递到了李楫手中。 看到他将药喝了个干净,庆之高兴地说道:“公子,你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气力,太好了!” 李楫看着他真诚的笑容,不由也是笑着说道:“刚刚醒来,出了一身汗,我感觉好多了,对了庆之,今天是什么日子?” “公子,你已经昏睡了六日,如今已是三月初七。”庆之答道。 李楫立刻想起了自己要在三月十五之前赶去上任的,点了点头说道:“时候不多了,我们不能在此耽搁了,待我将养两日,便继续赶路吧。” 庆之想劝他多休息几日的话又咽了下去,尤其是歙县还是徽州府治所在,延误了上任,上官怪罪下来,总归不好受,便只能道:“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再与庆之说了些话,他便又疲倦地睡了过去。 …… 两日之后,李楫的身体便恢复地差不多了,毕竟还年轻,身体恢复地相当快。 但是,他对这个新的身体却很是不满意,一个重感冒,就卧床不起,这得有多差啊。 李楫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有“手无缚鸡之力”,说的是一点也没错。 现在他这副身体的胳膊,别说和自己以前比,就连和庆之这个少年郎都比不了,细得就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了。 再加上他刚刚病愈,脸上也没有一点的血色,让李楫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男版的林黛玉。 原来的李楫是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光知道读书了,身体弱成啥样了都。 鄙视过后,这锻炼身体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得练,必须得练,往死里练!不说八块腹肌,起码也要有点阳刚之气,老子才不做小鲜肉。 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许多,已经可以赶路之后,李楫便唤来庆之,提出要继续往歙县去了。 庆之见自己无法劝阻,便答应了下来,将细软衣物都包好了,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李楫一看,这哪能行,再说自己还想着锻炼身体,便问他要自己的包裹。庆之不肯给他,但终究还是拗不过李楫,将其中比较轻的一个包裹给了他。 就这样,两人风餐露宿,紧赶慢赶走了几日,李楫渐渐感觉吃不消了,但是仍然咬牙坚持。 而让李楫更为自卑的则是,身边的庆之的表现。 庆之这一路行来,从来没有叫苦叫累,甚至就连大气都没有喘上一口。 就算是在现代的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这让他对这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更是敬佩了。 一路上,除了劳累之外,李楫也看到了沿途的景象。 这个时候百姓的生活,倒没有如李楫所想像的那样民不聊生,田间总还能看到许多辛勤劳作的农民。 行商之人也不少。 看来即便是明末,至少在徽州一带,还是比较安定的。 看着这一切,李楫更是决定要好好治理自己将要接管的歙县了。 三月十四,黄昏。 李楫终于赶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歙县。 歙县处在安徽省南部,属于皖南山区,北有黄山耸立,东至东南被天目山、白际山屏蔽,西南接休宁县,东及东南与浙江毗邻。 古话有说,歙县七山一水一分田,一分道路和庄园,便是指这里的地势多为山地了。 李楫一到歙县县衙,站岗的衙役微微扬头:“你们是什么人?县衙门前不得逗留,若是想要告状,对不起,本县新任的县太爷还没有到呢。” 庆之在得到李楫的首肯后,便立刻从包裹中取出了公文,在那衙差的面前一晃:“你看清楚了,这是吏部的文书,我家公子,便是新来的县令,你们还不开了大门迎接。” 那衙役吃了一惊,玛德,这是新来的县尊? 眼睛瞟见文书上的印信,他立刻赔上了笑脸:“原来是县尊大人到了,小的有眼无珠,还望大人莫怪。”随后急忙跑进了衙门。 过了没多久,十多个人便从县衙的大门中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甚是精明的老者对着李楫行了一礼道:“下官歙县县丞陈启,见过大人。我等在一月之前便收到了上面消息,李大人将出任本县的县令,想不到大人年纪轻轻便中了二甲进士,真正是年轻有为啊。”说着又上前拱手为礼,同时又张眼看向了庆之手中的文书。 李楫示意庆之将文书递给了陈启查看,口中说道:“本官受朝廷委任,为歙县县令,陈大人,往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还得仰仗你们,多多指教了。” 说完这些话后,李楫心中惊讶,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这么文邹邹的说话了?随即他便将之归功到了原来的那个李楫的身上,想必是他对自己的言行还有着不小的影响。 陈启口中连称“不敢”,双手接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在确认了身份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就陡然变得恭敬了起来,双手将文书递还给庆之之后,他又率先对着李楫一拜:“下官见过县尊大人。” 其他的人一见到陈启这个县丞,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便也都上前对着李楫一拜。 虽然对他们跪拜自己很是不适应,但是李楫知道这是朝廷的规制,自己是不能破的,便坦然受之,然后赶紧上前将陈启扶了起来:“陈大人不必多礼。本官初来歙县,一切都还要仰仗陈大人和诸位同僚,本官在这里就先行谢过各位了。” 说着,李楫也抱拳向这些人施了一礼。其他的人连道“不敢”,然后在陈启一边引路之下,李楫便踱步走进了这个县衙。 进门过了大堂再往里走,便是日常办公的二堂了。 在按顺序落座之后,陈启才开始向李楫介绍起其他几人的姓名与身份来。 他指着一个年龄比他还要大,显得更为苍老的人道:“这是本县主薄刘志,虽年近花甲,却依然老当益壮。” 刘志又想给李楫施礼,但却被李楫止住了:“你年岁也不小了,今后与本官也是要时常相见的,这些虚礼就不必了。” 而后陈启又指着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汉子道:“这是本县的典吏,唤作田越。他乃是本县之人,又兼有一身好武艺,所以便一直在县衙中做事。” 田越也拱手抱拳,向李楫行了一礼,但是李楫从他的眼中却看出了一丝不屑。 显然,他是有点看不上自己。 李楫也不以为意,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之后便是一些县中原来的文书,以及一些本地的衙差,李楫也与他们一个个都见过了面。 在见过了这歙县县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后,李楫便又在陈启的陪同之下,在县衙的各个地方都走了一遍,稍微熟悉了一下工作环境。 庆之这个时候早就在衙役的指引下,将二人的行李包裹放在了后院的厢房之中,见李楫来了,便顺势跟在了他的身后。 陈启将这里的环境都说了一遍,便开口告辞道:“县尊大人,如今天色已晚,大人又舟车劳顿,下官便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待得明日大人安顿好之后,下官再将衙门里的情况都细表于大人知晓。” 李楫也觉得自己此时很是疲惫,便也不再留人。 送走了陈启后,就让人准备一些饭食给自己二人食用,用完后歇息。 过不多久,就有衙役送了饭菜进来,一看之下李楫便有些吃惊了。 只因他吩咐的是随便弄些吃的,但是送进来的,却是足有十来样菜食的宴席,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壶酒。 虽然李楫是穿越来,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官员的一顿饭哪有这么奢侈,而且自己一路上,也是吃着这个时代的饭菜过来的。 但是在他想来,这或许是那些衙役初见自己的礼数,便也没有说什么,招呼庆之一同用饭。 在来时,李楫用完饭,庆之才会吃的,李楫却不管那么多,让他与自己一起同桌吃饭。在李楫再三喝令下,庆之才勉强同意。 这时候庆之却又不肯与李楫同桌了:“公子,现在你已经是一县之尊了,小的实在不能与你同桌。” 李楫有些恼怒了,一路上他说过多少次了,现在特么又来了,他把脸一沉,怒声说道:“什么一县之尊不一县之尊的,若是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半路,哪有今日的风光?再说,我又何时把你当作过下人了?你若是认我这个少爷的,便听我的话,过来一起吃饭,不然你就走!” 庆之闻言,只得坐了半个屁股在下首,脸上满是感激。 一直以来他知道公子对自己极好,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口中说出来。 虽然两人赶了一天的路,也确是累了,却也吃不了这许多的饭菜,李楫只得在自己二人用完之后,让衙役将这些饭菜拿去分了。 吃饱喝足后,李楫便在庆之的陪同之下来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看着装修地极为豪华的房间,李楫都有些怀疑这大明朝是不是已经富得流油了。 大明的官员,还真是腐败啊! 要是原来的李楫,以他的性子怕是会严词拒绝的吧? 李楫暗自感叹道。 在为李楫铺好了床被,庆之慢腾腾转身就要离开。 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李楫很快发现了:“有什么话就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庆之张了半天嘴,才道:“公子,小的知道有些话不能说,但是,却还是得提醒一下公子。小的看这个县丞和其他衙门里的人,他们对公子并不象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尊敬,他们似乎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公子。” 李楫听了这句话后为之一怔,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刚才典吏田越那轻蔑的眼神。 刚才只当是他看不起自己这个文弱书生,现在想来,其中可能还有什么其他的意味。 见李楫似乎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庆之便继续说道:“按说我们到来,衙门里应该只剩下当值的人了,怎么今日所有人都在此?若说他们是在等着公子的赴任,就该有人在来县里的要道处守候,而不该是直到公子来到了县衙门口才来迎接。” 李楫越想也越发觉得这事有些不对,虽然自己对这些制度还不是很了解,但他肯定,这些人在下值后,还留在衙门里肯定是在商讨一些事情,而不是在恭候自己。 他又想到了刚才所用的饭菜,若是那些衙役为了巴结自己这个新来的县令所准备的,只怕也不会这么快就端出来了。 那么这酒菜,自然就是陈启等人为他们自己所准备下的。 他们一定是在县衙里商议着什么,见自己来了,打断了他们的会议。 想明白了这点,李楫更是好奇了,这些人,究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庆之见他陷入了沉思,便又说道:“公子,这不过是小的一些猜测罢了,公子不必太过劳心,这一路来,公子的身体还没有休养好,今日不如好好睡上一晚。” 说完,庆之告退,轻轻关上了房门。 李楫一想也对,现在自己初来乍到,现在暂时要靠陈启等人,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下文。 他把这个疑虑收了起来,看起书来。 虽然还有着不少原来李楫的记忆,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大意,既然做了县令,他总要断案的,而断案的依据就是《大明律》,所以一路上,李楫便已经读起了《大明律》。 看着时候还早,李楫便从包裹中取出了那本《大明律》继续看起来,直到二更时分,他才扛不住,上床睡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在李楫洗漱完毕后,一旁伺候的庆之说道:“公子,那陈启一早便在二堂中等候了。” 李楫点了点头,穿上了便服之后便与庆之来到了二堂。 双方见了礼,寒暄了几句之后,分宾主落座,陈启说道:“原本打算让县尊大人多休息几日的,但是本县的一些乡绅听闻大人上任,一再请求大人赴宴,一来为大人洗尘,二来也是想结交一下大人,所以下官便擅自做主,答应了下来。今日特前来向大人请罪。” 听到这,李楫心头微怒,老子结交不结交这些人,要你一个县丞来做主? 赴宴? 大明朝这些乡绅是个什么德性,他自然是不会对他们抱有多大期望的,这宴席,只怕为了试探自己的态度。 李楫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对着老神在在的陈启淡然说道:“哦?赴宴?陈县丞,这只怕不妥吧?本官以为,如今最紧要的事,乃是尽快熟悉本县状况,至于各位乡绅的心意,本官心领了。” 说着,他瞟了一眼陈启:“待到本官熟悉了县中的情况后,再与众位乡绅痛饮一番也不迟。” 陈启拱了拱手说道:“大人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要想了解本县的所有事情,只是听属下禀告和翻看宗卷,是不够的。这些乡绅掌握着本县大多数的田地,每年的税赋,可都指望着他们哪。” 李楫皱了皱眉头,他听懂了陈启口中的威胁之意。 哼,当老子是毛头小子好欺负?去就去,老子到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李楫心中一阵发狠。 只是现在正如他所说,自己初来乍到,不可能上来就和这些人翻脸,尽管被威胁了很不爽。 李楫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官拜见过知府大人后,就见见他们。” 老子上任后第一件事,当然是去顶头上司那里报个到,何况府衙就在县城,昨日天色已晚倒也罢了,这两天没有见过知府,怎么可能就去见这些乡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