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诡谈记》 章节目录 第一章闯关东 这要说起来,中国上下五千年流传最广的就是神鬼之事。从古至今中国就形成了一种特有的鬼神文化,从先秦的《山海经》在到满清的《子不语》这些典籍中记载这大量的志怪传说和民间诡事。这些传说和诡事有真有假我们无从考证,只能让它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的对此类事物接触,都是从我曾外祖父那里得来的。曾外祖父经历的那些事在外人看来是胡扯,但在他自己看来就是实打实的发生过的事情。并且这些诡异的事确伴随了他一生…… 我外曾祖父姓赵,大名叫做赵宣德。当年从唐山到东北去求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叫做“闯关东”那年他刚满十八岁就离开故土只身一人去他乡闯荡。 赵宣德的父母有六个儿子俩个女儿,赵宣德行三一般人们都叫他德三儿。赵宣德一开始在唐山挖煤,可是挖煤这活儿又苦又累。一年到头又下不来几个钱,就连吃饱饭都难。 于是赵宣德就想到了“闯关东”,去东北谋求生路。他之所以选择去东北是因为有两个有利条件 ,一个条件是东北物产丰富土地肥沃种啥长啥。还有不少洋人开的工厂,怎么说也能吃个饱饭不至于饿死。其次那就是赵宣德有个连弟在东北混的还不错,前几年听说有了自己的店铺买卖去他那打个零工也不错。 投奔连弟是后路,赵宣德这个人很要强能办的事绝不求别人。赵宣德把这些年挣的钱掏了出来买了一张车票,从唐山坐火车前往东北。 那年他也就十八岁就为了口饱饭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讨生活,若不是世道所逼谁能愿意离开故土四处奔波。 赵宣德在车上没什么事,就和对面的人聊起了天兄弟你叫个啥名儿啊?赵宣德开口问道。对面的那个人开口说道:俺姓刘,大号叫宝山小名叫二宝子。 哦那你是那的人啊?赵宣德又开口问道 ,刘宝山回答到:迁安。赵宣德说道:兄弟你也是唐山的,嗯大哥你是唐山哪儿的?我滦南的赵宣德回答道。 刘宝山说:也不远,你这是去东北那儿啊?我去吉林。这么巧我也去吉林,赵宣德听后想了又想心里说:这次去东北我是孤家寡人,不如找个伴。赵宣德开口说:刘兄弟,你这一个人去外地你家人不担心呀? 我爹妈都没了,哦兄弟看来咱俩同病相连啊。赵宣德这个人说话方式比较委婉说起话来一般不会直击主题,他都是一点点的往上面引你。 刘宝山这个人比较憨实,听赵宣德这么一说心里顿时百感交集。撇个大嘴说了起来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什么伤心事什么难处,统统的都告诉了赵宣德。 赵宣德暗自点点头心里说:看来这刘宝山没什么坏心眼,可以说出自己的目的了。兄弟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 你看咱俩人都父母双亡又出门打拼不如咱俩结个伴,这样在外面不管干什么都有个照应。刘宝山这个人比较单纯一听,赵宣德这么一说自己果断答应俩人就这样结成了伴。 当火车行驶到山海关时突然停下赵宣德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通过火车窗口上的玻璃一看吓了一身的冷汗。 火车的轨道傍边和月台上齐刷刷的站了不少日本兵,那些日本兵都穿着黄色军装头戴墨绿色的头盔。每个日本兵的后背上都背着三八大盖,这些日本兵到不像老家人说的长的那么青面獠牙。 他们和中国人长的也没什么差别就是比中国人矮一点,长的猥琐了一点。赵宣德贴着火车窗户看到列车长下车和一个日本人交流着,和列车长交流的日本人和那些站岗的日本兵不一样。 这个日本人没戴头盔手上带着白手套,脑袋上带着个大盖帽。帽子上有个五角星身上佩戴着东洋刀一看就是个大官,赵宣德虽然离的远但是他依然能看到列车长浑身发抖。 不一会火车上就上来了人,赵宣德他们是第一节车厢人也多行李也多在加上之前突然停车。车上的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赵宣德根本就没有看清那几个的长相,随着一声枪响车上的闹声便戛然而止。车上乘客神情惊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妇女捂住了孩子的嘴。这时赵宣德才看见了这几个人的模样, 上车的一共是四个人为首的是那个日本军官,身后站两个日本兵。这两个日本兵跟武大郎似的,还没有枪高日本军官傍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穿个灰色长衫戴个黑色礼帽,赵宣德拿眼一打就知道这人是个“二鬼子”。 “二鬼子”低着头跟那个军官说了些什么,日本军官一挥手“二鬼子”先是冲军官点了点头。然后就挺直了腰板对着车里的人喊话:你们都听好啦!皇军这是对火车例行检查,为的是防止暴动。最近总有一些反日分子伪装乘客潜入关内企图破坏“满洲国”的建设,所以呀为了“满洲国”、为了“大东亚共荣”、还有就是为了“康德大皇帝”你们都给我老实点配合检查不然的话都别怪子弹不长眼睛。 赵宣德听那个“二鬼子”说完心里的火就起来了,赵宣德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在那“二鬼子”讲话的时候赵宣德就差点压不火,就想一拳打上去可是他们手里有枪自己打了他们一拳命就没了。总不能意气用事就把命给丢了那就太不值得了,索性就忍了这口气。好在检查的时候没出什么事,火车顺利的到达了东北。 赵宣德下车之后就问起了刘宝山:宝子你想好去哪儿了没?三哥我还没想好呢,赵宣德说道:我也是吉林这么大的地方真不在哪能吃上饭?赵宣德说道:咱们现在是在大布苏泡不如一直往前去长春。 刘宝山这个人没什么主见,一路上都把赵宣德当主心骨。听赵宣德这么说觉得还行就答应下来了,赵宣德他选择长春是因为对他来说有两个有利条件。 第一个,那就是当时的长春是“满洲国的首都”那里外国工厂很多到那里当个工人也不错。 第二,就是赵宣德的连弟在长春实在不行就投奔他。这时刘宝山问道:三哥咱俩咋去长春啊?赵宣德没回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走着,什么!你没开玩笑吧?就咱哥俩这四条腿从大布苏泡走到长春,猴年马月也到不了啊。赵宣德说:你先别急咱俩一边走一边看,这一路上要是能遇见能干活儿的地方咱俩就在那干。如果没有就去长春,再者说你不走着去你打算怎么去?雇车你有那吗多钱吗。 刘宝山听了听说道:也行,赵宣德长舒一口气,其实说这话是想稳住他。赵宣德心里其实也什么好办法,就期待着有个车能捎他们俩一段。 可是天下哪儿有这种好事,俩人只好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听见后面有声音,赵宣德回头一看不由得哈哈大笑。后面有一辆马车朝他们驶来,刘宝山说:三哥咱俩太走运了赵宣德挥手示意。马车到近停了下来,赵宣德一看车上的人就觉得自己稳了。车上坐一老道,他之前还担心人家不愿意捎上他。这下好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一定会让他上车, 赵宣德把事情一说,车把式看看老道。老道说道:无量天尊,俩位施主在外也是不易车把式就让两位施主上车吧。车把式说了:你俩那就上来吧赵宣德和刘宝山上了车。赵宣德熟不知这次闯关东会给自己带来一生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章算命 由于在上车之前一直给老道士鞠躬作揖都没有看清老道的长相,直到赵宣德和刘宝山二人上车后才看清老道士的长相。老道穿着橘红色的道袍,道袍背后纹着阴阳双鱼袖口有北斗七星。这个道士的模样长相和评书戏文里说的仙风道骨有很大的差别。 这个道士又黑又瘦头发稀疏,但是还是硬往上弄了个牛心发纂儿。赵宣德看了看老道心里说:这个“修行之人混的也太惨了”这把道袍一脱就是一个要饭的。 这时老道也发现了赵宣德在看他于是问道:足下为何一直盯着贫道看,赵宣德说道:我是想看看我们哥俩恩人的模样,把您的长相记在心里这样一来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刘宝山也不怎么会说话,听赵宣德一说便随声附喝道:是啊道长的恩情我二宝子一辈子都不敢忘。 老道捋了捋胡须说了说道:修行之人救死扶伤乃是本分二位不毕多礼,二位这是要到那儿去?刘宝山叹了口气说道:老家没活路了来东北找个能活命的地。 老道叹了口气说道:众生皆苦 ,对了还没有请教道长的道号刘宝山问道。老道开口说道:贫道号赤阳子,刘宝山心里说:这道号多少还像点样也不知道这老道有没有真本事? 道长敢问您在哪处名山圣地修行,赵宣德也是好奇。赤阳子回答贫道师承正一道,赵宣德说道:正一道,道长原谅我孤陋寡闻您刚才说的正一道我没有听过。 赵宣德这个人会说话,先把老道捧高了在问。赤阳子笑了笑回答道:中国的道教分为全真道与正一道两大派别 ,全真道为金代王重阳所创。 全真教主张儒、道、佛三教合一,即以“三教圆融、识心见性、独全其真”为宗旨。赵宣德听得一头雾水,这时赤阳子捻了捻胡须说:像正一道的“正一”意义为“正以治邪,一以统万”。 听赤阳子说完,赵宣德和刘宝山二人则是你看我我看你。俩人文化不是很高,像赤阳子之前说的什么流派宗旨二人都不是听得特别明白。赤松子看出了两人的疑惑便又给二人解释道:正一道统领江南阁皂山、龙虎山、茅山三大符箓道派,哦茅山我听说书的先生讲过赵宣德回答道。 刘宝山说道:道长我听说书的先生说过茅山的人都会上天入地,而龙虎山的道士在山上镇压天罡地煞这是不是真的呀道长? 赤阳子听到刘宝山的提问捋着胡子笑道:哈哈,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像一些普通的驱鬼祈福消灾除病的道术倒是有的。 这话说完赵宣德和刘宝山二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道,这时车子停了下来。车把式说 :道长前面有个路边摊咱们吃点东西再走吧,赤阳子说道: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三人下了车,所谓的“路边摊”就是一个窝棚。最里面砌了个火灶上面放了个锅,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食材。 车把式管老板要了一盆水来饮牲口,三人找了个座位坐下。这时小伙计过来问:客官来点什么? 车把式过来说:来一壶酒再来几个小菜,道长你来点儿什么呀?车把式问道,赤阳子说道:除了牛肉、狗肉、乌鱼、大雁其它的菜都行。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一壶老酒、一碟油炸花生、还有一碟凉拌猪耳朵和几个馒头。车把式一路赶车早就饿了,菜一齐就直接狼吞虎咽的开造。 刘宝山也拿起一个馒头开吃,赵宣德确迟迟没有动筷。赤阳子问道:怎么不吃呀?赵宣德说:道长我们哥俩搭您的车就够不好意思的了,怎么还好意思蹭吃蹭喝啊。 傍边吃得正香的刘宝山一听这话就把吃了一半的馒头放了回去,赵宣德这个人脸皮薄。他觉得搭老道的车就已经够占便宜的啦,在跟这吃饭不就成了吃白食。 赵宣德的心思重,什么事都考虑的特别全面。刘宝山则是没有许多的心思,不过听了这话有点羞愧难当。赤阳子则笑道:相逢即是有缘,这一顿饭算什么呀。 有些喝高了的车把式说了:就是,你这孩子脸皮还挺薄。你就吃吧,赵宣德一看到这么说。在推辞也就不合适了,那就吃吧。赵宣德一边吃一边和赤阳子聊起天来,搭您的车这吗长时间了。忘了问您去哪儿啊?要是不顺路的话我们哥俩吃完饭就走了,赤阳子问:你们去哪儿?我们哥俩去长春,赤阳子笑道:这吗巧我也去长春。 赵宣德大喜,心里暗暗说道:老天爷还真是眷顾我。刘宝山问道:道长您去长春是干吗?赤阳子说道:我有一名故交他们家的祖坟出了些“怪事”贫道前往解决。 听老道说完赵宣德就明白事情的原委,所谓的“怪事”肯定是有了不干净的东西。傍边的刘宝山开口说道:道长您还有捉鬼呀! 赵宣德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问的太唐突了。赤阳子也不在意,哈哈一笑便说道:玄门中人的义务。 这时在一旁喝多了的车把式说道:道长的本事可大了,小子我告诉你。道长除了捉鬼还会算命呢,车把式一说赤阳子的脸上略显尴尬看样子是不想透露太多本领。 车把式一喝高了这嘴就闲不下来,兄弟我跟你说:那道长的卦简直就是灵啊,就那年…… 车把式滔滔不绝的跟那说,刘宝山则在那听着。 赵宣德本身对这鬼神之事是半信半疑,他听车把式那一说。就更加的好奇,赵宣德说:道长能不能为我们哥俩算一卦。 赵宣德这吗说一是好奇心,二是即将进城算一卦图个彩头。 刘宝山开始起哄,道长给我们哥俩算一卦吧。 赤阳子说道:那行,二位的生辰八字报上来。 赵宣德说道:我是民国十五年生人,属虎 八月五日的生日。 刘宝山说道:我是民国十六年生人,属兔九月九日。 赤阳子闭眼,用大拇指掐着其它几根手指算起来。赵宣德看了看心里说:这跟评书中讲的倒是一样,也不知道灵不灵 。 不一会赤阳子睁开眼说道:赵兄弟,你五行属火。民国十五年为丙寅虎年,是为山林虎。 山林虎的命数极硬,更有甚者可妨及六亲。 妨及六亲,这句话一出口赵宣德身子一怔。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早亡,赵宣德心想这老道还有点本事。 贫道斗胆请问,赵兄弟的双亲是否……。没错,我的爹娘都没了。说道这赵宣德眼角泛红,丙寅之火是强势显赫之火。容易有炎热刑伤之苦,必须有水来克制。 赵宣德问道:道长怎么克制啊?赤阳子说道只需和一位水命女子成婚即可,赵宣德心想这上哪儿找去。 这时,赤阳子对着刘宝山说:你五行也是为火,这是丁卯炉中火。这丁卯火兔的命格中若能遇见官煞壬癸的人,必有贵奇。 赤阳子说完之后,二人是目瞪口呆。赵宣德说了道长不知我们俩个以后的气运会怎样,赤阳子又捻手闭眼算到。没想到赤阳子睁开眼后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嘴里喃喃的念道:这两人的命数怎么如此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三章进城 赤阳子睁开双眼,表情凝重的看着俩人。赵宣德问道:道长,我们哥俩的卦有什么问题吗?赤阳子说道:贫道一生为人占卜问卦无数,见过大凶的卦。也见过大富大贵的卦。 但是,像今天二位如此奇怪的卦象。贫道还是第一次见,赵宣德问道:这有啥好奇怪难不成我们哥俩是神仙下凡。 刘宝山哈哈一笑,说道:三哥你可真会说笑那有神仙混到连饭都吃不着。赵宣德的这句玩笑并没有让赤阳子那如同乌云一般的脸色缓和,反而使他连连叹气。 一看赤阳子的脸色,赵宣德不再说笑。道长有什么奇怪的,您就说吧我们哥俩也没有什么在乎不在乎的。 赤阳子说道:刚才贫道占卜之时,发现俩位的气运命数非常人所能拥有。对着赵宣德说道:赵兄弟,你此次进城六亲无靠,并且在这两三个月里,你会有两灾一劫。 赵宣德听了老道这话心里直打鼓,在想这老道不会是在唬人吧?可是他之前给我算的也一点没错。不管了,我问问老道,这两灾一劫什么时候。无论有没有我多防范一点,赵宣德心里暗暗说道。 道长请问我的劫数,在什么时候,赤阳子说道:就是近期。 赵宣德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赤阳子说道:“这两灾都有贵人相助,有惊无险。不过这一劫是万分凶险,有性命之忧并且你一生中有十灾九劫,这两灾你是有可能挺过去。这一劫有些难,想要躲劫的话你这两三个月里不要往西去,还得忌土,能不能躲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道这话听的赵宣德后背发麻,赤阳子看见了赵宣德一脸哀愁。便安慰道:赵兄弟,你也不必忧伤。你身上的福气比常人要多,并且你命中还有仙缘。 道长您开玩笑呢吧,就我还仙缘。我连吃饭都没着落,赵宣德这时觉得老道是像胡说。自己父母双亡,为了口饱饭去外地闯荡。这福气在哪儿?赤阳子呵呵一笑不着急,慢慢的你就会明白。 那我呢?刘宝山见的老道给赵宣德说的那么详细,那么全面。就连忙问问自己的命数,赤阳子收回了笑容,看了看刘宝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道长怎么了?赤阳子说道:你近期也有死劫,不过你能平稳度过。你会在南方发迹,并且可以成为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刘宝山听完这后心里内个高兴,恨不蹦起来。 赵宣德心中疑惑,二宝子这卦到也挺好,怎么道长的脸色那吗难看。刘宝山也注意到了赤阳子的表情,便问道:道长我这卦不挺好的吗。您干嘛皱眉呀,我要真是发迹了。我得好好谢谢您,赤阳子说了声贫道等不到那天了。 您别说丧气话,像您这样的好人肯定长命百岁,赵宣德安慰起了老道。赤阳子说道:刘兄弟,贫道还有一言要说。 刘宝山说道:道长还有什么事您说吧,赤阳子叹了口气说道:你晚年之时会子孙不孝。相互残害,你本人也难得善终。 这话一出,赵刘二人一脸惊愕。随后桌子上的人全都陷入沉默。车把式招呼一声该走了,这才打破了沉默。 在车上谁也没有提起此事,车子的一个岔路口停下。车把式说了:你们哥俩该下车了,你们一直往前走五里地就到了。二人听后下车,赵宣德就问道:道长您不入城吗? 赤阳子说道:我那个故交家住长春城附近的乡镇,我不入城。 赵宣德和刘宝山冲着老道深鞠一躬,说道:感谢道长的照顾。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忘,道长一笑说道:二位小兄弟。来日方长终有相见,说完马车便朝着南面飞驰奔去。 走吧,赵宣德和刘宝山背上了行囊往城里走去。二人进城之后 ,就被城里的景象迷住了双眼。长春城里叫买的叫卖的热闹非凡,刘宝山被眼前的这幅景象给迷住了。 赵宣德则看起了墙上的几个大字,赵宣德这个人虽然没接受什么正规教育。但是,老家的村长教过他几天认字 刘宝山过来,问起来三哥这写的啥呀?赵宣德算半个文盲,这刘宝山就是实打实的纯文盲了。 赵宣德看了看墙上的标语,开口念道:“大东亚共荣”。大东亚是是那个省啊,刘宝山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管他呢。咱哥俩得赶紧找份伙计,对那咱哥俩干什么呀?赵宣德想了想说道:不如咱们哥俩去当铺,当铺去哪干嘛。当东西,不是当学徒。 刘宝山挠头说道:三哥,当铺能要咱俩吗。先试试看吧赵宣德说道,刘宝山也没个主见听赵宣德一说也就同意了。 俩人在大街上打听附近有没有当铺,有人告诉说沿着大街往西走。就有一家当铺,也算是家老店了。赵宣德谢过那人,带着刘宝山前往当铺。到了当铺门口一看,人来人往有当当的也有赎当的热闹至极。 赵刘二人走进了当铺,赵宣德这是第一次进当铺发现当铺的柜台不一样。当铺的柜台比人还高,柜台里面的人拿鼻子眼看人。 而那些当当的和赎当的人,他们仰着头伸长了手臂仿佛是像乞丐在哀求着施舍。当铺的人也没有那吗热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冰冰的问道当什么。 刘宝山说:三哥走啊跟老板说说,不着急等人少了再说赵宣德说道。把晌午一过人就少了一点,赵宣德走道柜台跟前。 柜台里头的哪位依旧是拿下巴刻子看人,冷冰冰的问道:当多少?他说话的语气非常慢。这么说话,目的是为了让当当的人着急。 赵宣德说道:掌柜的,我们哥俩不当当,我们是来找个活干。柜台里的人听了这话说道:我们这不缺人,刘宝山说道:掌柜的我们哥俩有力气啥活的能干保证不偷懒。 柜台里的人耐心早就被磨没了,直接脸色大变。开口骂道: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呀!都说了不缺人,你们俩个王八蛋属狗皮膏药的他奶奶的滚犊子。 赵宣德说道:掌柜的不用就不用,您别骂人呀。骂你怎么了?你个穷鬼在不走我就叫人把你打出去。 赵宣德一听就火了,我们哥俩怎么了?又没偷又没抢。到是你蛮不讲理,赵宣德最恨的就是别人因为身份歧视自己。 柜台里的人气得是暴跳如雷,好啊你小子胆儿肥了。来人,话音刚落柜台有个小门。小门打开出来七八个人,膀大腰圆直接上去把就把人打了出去。 赵宣德叹了口气,本以为进了城找份伙计可是这个唉都怪我呀……。三哥你没错,都是那个混蛋狗眼看人低。在这找不找活儿咱去别出找去刘宝山说道,赵宣德说道:兄弟你说的对这么大的长春城难道没有咱俩的容身之处吗?兄弟走,咱俩去别处看看我就不信没人要咱们。 章节目录 第四章人情冷暖 长春城的大街车水马龙,许多的小贩在叫卖。在这如此热闹的街道上有两个人在四处的寻找工作,这两个人就是赵宣德和刘宝山自从被当铺的老板赶出来后。 这哥俩可以说是跑遍了半个长春城,可是奇了怪就是没人要他们。刘宝山的鞋都磨破了,赵宣德在大街上把腿都跑抽筋这工作的事情还是没有个着落。 二人实在是没劲了,就找了个破墙根坐下。打开自己的包袱,拿了几个野菜窝窝头。由于东北的天气太冷导致窝窝头像石头一样硬,刘宝山咬一口把牙咯的生疼。 他奶奶的,人要是倒霉呀“放屁都砸脚后跟”刘宝山愤怒的说道。行了你就别跟自己置气了赵宣德安慰道,三哥你说咱哥俩也太惨。 刘宝山有一肚子的委屈,恨不得全部都发泄出去。赵宣德起身去方便,他们靠的破墙后面有一座房子。 这座房子由于没人住,再加上年久失修早已塌了大半。赵宣德迈步进去看了看,除了他靠的那个墙没塌其它三面墙全塌了。 左右看了看,赵宣德心里想这连个遮挡也没有。这要是一解裤子全大街的人都得看见,那我不就成流氓了。 他看了看这房子,心里想反正也没人住我就在这方便了。赵宣德进去这房子的里面,发现房子的内部一片狼藉。 房顶子都塌了,地上都是一些残瓦碎木。赵宣德方便完后刚把裤腰带系上,就听见背后有什么东西再叫。扭头一看发现是一堆碎瓦片,莫非这堆碎瓦里有什么东西? 赵宣德带着疑问看去,这瓦片堆后面有一根木头。木头碗口大小,这木头下面还压着一只獾子。 这只獾子的后腿被压住了,赵宣德看了看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大白天闹鬼呢,我帮你一把。 说完,就伸手把木头搬开。獾子脱身后趴着地上也不动,赵宣德心里说:看来这獾子的腿好像废了。 赵宣德早年跟着老家的兽医学过几招,他对这方面多少还会点。走上前去一看发现獾子的后腿折了,看来得把它的腿给接上。 赵宣德对獾子说:“我把腿给你接上,你忍着点疼别咬我,”獾子点了点头。赵宣德心里想他奶奶的你这个畜牲还更有灵性。 赵宣德手快,一下就把獾子的腿给接上。獾子起来,冲着赵宣德点了点头,仿佛是在道谢。赵宣德会心一笑,出了破房跟刘宝山说歇够了吧。 刘宝山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说道:三哥咱去哪找活干。赵宣德说道:不如我们哥俩分头去找,咱俩个人如果分开后,要能找到好工作就相互的说一声。 如果咱俩其中一个还没工作,那吗就去投奔找到工作哪个人。刘宝山点了点头说:行,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 赵宣德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要去投奔自己的连弟。长春城里实在是不好在工作,所以只能去找自己的连弟了。 他支走刘宝山,是因为自己的连弟小心眼。自己去人家就够嫌弃了,再带着刘宝山还不把自己给踢出去。 可是赵宣德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么干有点对不起刘宝山。但是如果带着刘宝山去投奔, 肯定会被扫地出门,弄不好还给你扣上一顶吃白食的帽子。 如果自己去的话,那么连弟可能会念着亲戚关系收留自己。赵宣德的心里其实很纠结,他这样做也太不讲义气了。 一边走一边琢磨,大不了在连弟那儿安顿,下来后看看刘宝山找没到工作。要是找到更好,找不到呢就央求央求连弟把他收进来。 说话间便到了,赵宣德的连弟叫做李正国。在长春开了个杂货店,这杂货店的生意还不错。赵宣德离老远就看见了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多进财”。 赵宣德看了看,心里暗暗说道:这小子看来混得还行,不知道能否收留我。走进一看这店铺门口人来人往,一点不比当铺的人少。 赵宣德迈步进去,有个伙计过来说:爷您要点什么。赵宣德说道:兄弟我找你们掌柜的,伙计冲里一喊掌柜的有人找。 不一会儿,李正国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的还算水灵。穿个紫底碎花的大袄,葱绿的裤子。 李正国穿个皮袄戴个瓜皮帽,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趾高气扬的说道:是谁找我呀,正国是我你哥赵宣德回答道。 李正国连看都没看,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 赵宣德开口说道:我这不嘛看见你这儿的生意还不错,不知道你们这里还用人不。我来这帮帮忙,这话说完李正国的脸色跟茄子似的。 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这样…我吧我…那个……。我还有点事儿,对我还有点事。 哥你先等会,我有点事处理一下。那个家里的,给哥搬个座再倒点水,我去去就来李正国说完便走向后院。 只留下赵宣德,李正国媳妇儿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那儿边有座去吧。赵宣德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是人家不待见我。可是现在走了也没有好去处,所以他只能当作没听见谁让你是求着人家来着。 赵宣德走到跟前说:兄弟媳妇,不用管我你忙去吧。这小媳妇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忙事情了。赵宣德走到那个地方坐了下来,心里是无比煎熬。 连弟会不会收留自己?想当初自己的父母在世的时候,可没少救济连弟家。尤其是自己的母亲手里有俩钱,就“借给”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李正国的母亲)。 现如今他们过好了,我有难处找他帮忙总不能不管。坐在这里正想着呢,就听见弟媳妇在那骂活计。 哎呦喂!你个瞎眼的东西,你干活都不会干,小五啊,你还年轻干活有点眼力见。自己能干的事儿就别求着别人,别等着到最后什么也不会。只能腆着脸求亲戚,亲戚还得恨死你。 一边骂伙计一边望赵宣德那看,赵宣德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走连招呼都没打,其实弟媳妇骂伙计的话就是指桑骂槐。傻子都能听明白,赵宣德走在大街上心中苦楚无人知。 他不明白,当年母亲在世的时候。家里都吃不上饭,可就是这样。母亲也没有亏待过李正国一家,这种境地可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 “穷时门前无人理,富在深山有远亲。” 长春城里一片繁华,许多的富豪乡绅。他们提笼驾鸟在茶馆里品戏下棋,没有谁会在意一个乡下的小子。更不会在意这个乡下小子的死活,这个乡下人就是赵宣德。 他在一棵树下坐了半天,心中一阵接着一阵的酸楚。他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想了半天说道:赵德三啊赵德三儿。你当初为了你的前途坑了你兄弟可结果呢?人家不要你,你现在是举目无亲啊。 你呀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叹了口气说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说罢解开裤腰带系在树杈上,正要自杀。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小伙子别想不开呀。 回头一看是个老太太,赵宣德说道:大娘我知道您是好心人。可我不想活了你就让我死了吧。小伙子你有什么难处啊,赵宣德没回答把头伸进去脚尖勉强沾地。 老太太见状过去,正好赶集买了把剪子把绳子剪断。赵宣德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太太上前给了赵宣德一个大巴掌。 你这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上吊啊!你对得起你爹妈吗?赵宣德说道:我父母早没了。老太太说道:你现在要是死了去了那边,你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有什么事跟大娘说说,人在这个时候最需要有人能听他诉苦。赵宣德把事情说一遍,老太太说道:这也叫事儿。 老太太安慰道:孩子你这不叫事,我跟你说我年轻那阵守了寡。一个人扶养儿子长大,后来儿子在山里摔死。自己的孙子得了疯病,可以说全天下的不幸都让我给赶上。 但是,我也没寻死还照顾着我孙子。赵宣德听了老太太这话心里羞愧难当,我一个大小伙子遇到这点事就寻死。也太窝囊了,赵宣德起身对着老太太磕了三头。 老太太说道:好了,要点强找个好工作也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了。赵宣德说道大娘我谢谢您,大娘一笑说道:别寻死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三个馒头,赵宣德没有伸手去接。 给你的拿着吧,一看你就没吃饭把馒头塞进了赵宣德的手里。大娘谢谢您赵宣德说道,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赵宣德手里攥着馒头,心里面止不住的温暖。老太太的善举罪,让赵宣德觉得这个世道还有一丝人情。 章节目录 第五章夜宿惊魂 夕阳西下,城里的小贩也开始收摊。街道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家,长春城里的日军和“伪满洲国军”下令关闭城门。 赵宣德抱着肩膀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心中烦闷。一边走心里一边琢磨着老道的话,这老道的卦算的不是那么准。 前面的六亲无靠说的准,后面的福气不断有点假了。福气在哪儿呢?赵宣德心里说道,很快天就黑了下来。 大街上几乎没人了,房子上升起袅袅炊烟。房子里的人都在大火炕上聊着家常,小孩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赵宣德看着这样的景象,心里不由得羡慕。每个人都想过这种安逸的日子,可是现实偏偏不让你如愿。 赵宣德想了想,不如我在外面找个偏僻的巷子或者胡同。在那凑合一宿,也比现在没头苍蝇似的瞎走好点。 这时候大街上就是乞丐的“露天客栈”了,许多的乞丐七横八竖的躺在街道上。赵宣德看了看心里想我得离他们远点,保不齐这里面就有大烟鬼。(赵宣德小时候赶庙会,见过大烟鬼烟瘾发作杀人他留下了阴影。) 赵宣德悄悄地走过去,大街上的乞丐非常多。 赵宣德看着这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乞丐。心里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沦落至此,想到这里赵宣德的心里一阵酸楚。 这时刮起了风,赵宣德打了一个冷颤。心中说道我现在赶紧找个地方,不然的话我还得冻死在这长春城里。 这时赵宣德想到了一个地方,当初赵宣德找工作的时候。在城西看见过一条死胡同,这个胡同即偏僻又人少比较安全。 城西的那条胡同也很少有日伪军巡逻,赵宣德向西走去。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城西一带的居民相对较少。 大多数都是一些没人住的危房,赵宣德找到那条死胡同。进去之后发现还挺宽敞,胡同的尽头是一面墙。 赵宣德找个犄角一靠,把老太太给他馒头拿出出来。倚着墙角啃了起,一边吃一边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想起来有些心酸,但想起那个救了他的那个老大娘。心中感到一丝温暖,赵宣德把包袱放在地上当作枕头。 心里想着明天一早去找工作,这两天不停奔波赵宣德早就累了。很快就睡着了,睡到半夜赵宣德被一阵冷风吹醒。 赵宣德翻了个身,睁眼看见天还黑着。就闭上眼睛准备在睡一会,刚闭眼就听见胡同的尽头有声音。 “这胡同就我一个人,那这声音是哪来的?”这声音非常奇怪。这是怎么会事?赵宣德起身去看一直走的胡同尽头,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那。 老太太的脸冲着墙,赵宣德心里想这老太太是什么来的? 我来的时候这里没人,也有可能是我睡着的时候来。老太太会不会是有什么难处,赵宣德带着疑问冲着老太太开口:“大娘您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老太太没有回答,赵宣德以为老太太耳朵不好。又涨了个调门说道,这时老太太才扭头,看她这一看赵宣德的魂魄都飞了。 老太太的身子没动,整个脑袋全都扭了过来。 老太太满脸是血,脸上还有五寸多长的黑毛。傍边还有一条大黑狗的尸体,黑狗的肚子都被老太太刨开了。 黑狗的内脏和血流的满地都是 ,老太太缓慢起身。伸出双手向赵宣德走去,眼前的这幅景象已经超出了赵宣德的认知。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走向赵宣德。之前“老太太”整个身子都在阴影里,赵宣德也就借着月光看了个大概。 这下一走出来,整个身子暴露在月光下。“老太太穿着一身麻布的衣服,下身没穿裤子露出两条大毛腿。” 手上都是毛,七寸的指甲上面还插着血淋淋的内脏。嘴边还嚼着大黑狗的肠子,喉咙里发出怪叫如同“锉刀磨铁”。 赵宣德此时才反应过来,嗷唠一声就往外跑。跑了没几步就扑腾一声摔倒,再想起来这两条腿就跟瘫了一样。 老听说吓得双腿发软,赵宣德觉得有点夸张。万没想到,今天在自己身上验证了。赵宣德浑身上下如同跟抽了“羊角风”似的发抖,里外的三层的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 “老太太”越走越近,赵宣德的心里酝酿了好几次要跑。无奈双腿实在是不争气,赵宣德只好闭上了眼睛。 万万没想到,我这次还没混出个人样来。就成了怪物的口中食,赵宣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时候,赵宣德听见“老太太”的一声十分刺耳的尖叫。 随后,就是一声十分沉闷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这时有一个雄厚的声音开口说:“行了把眼睛睁开吧。” 赵宣德睁眼,看自己的身后站着一男人。这个男人大黑脸尖耳朵,虎背熊腰穿个黑白相间的大皮袄留个平头。 此时,赵宣德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那个大黑脸开口道:“行了,咱俩这下也两清了,咱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哎!你傻了,”大黑脸开口问道。这时沉默了好久的赵宣德反应过来,“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救我?”行看来还明白着呢,大黑脸说道。 黑脸没有回答赵宣德的问题,转身走去。赵宣德起身想问个明白,没想到这大黑脸没走两步扭头开口:对了,“那个东西没死。只不过是受了重伤它还报仇的,你多长双眼睛注意点没准那天它还找你”。 它再找你我就管不着了,说完大黑脸走出胡同。随后刮起一阵狂风,这阵风把赵宣德吹了一个趔趄。 等狂风散去,那个大黑脸就已经消失在这漫漫夜色当中。黑夜再次恢复了平静,赵宣德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只觉得头重脚轻,意识模糊双目一黑便晕了过去。赵宣德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日上三竿。 赵宣德睁眼后,就是一声大叫。 把昨晚的恐惧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赵宣德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足足十分钟。 起来后大脑飞速运转,在想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梦,对一定是个梦赵宣德开始“安慰起自己来”。 一回头,就看见那条大黑狗的尸体,黑狗血都干了。赵宣德的汗不停的往外冒,昨晚我都经历了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六章那府做工 赵宣德坐在地上,拼了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咋晚的发生怪事,越想心里越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和大黑脸他们是什么人?还有那个大黑脸为什么要救我,赵宣德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此时赵宣德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那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时候,来这个胡同的。 ” 这是一条死胡同,就一个出口,不管这个“老太太”来的是不是比我早,或者是比我晚,总之她一进这个胡同看到的只有我。 她为什么没杀了我?赵宣德起身去看那条大黑狗的尸体,企图从它的身上看出端倪。大黑狗的肚子都被刨开了,腹腔里面已经空了,流出的狗血把青石板染成了暗红。 在这个大黑狗的尸体附近,发现了一些毛发,赵宣德看了看不像是狗毛。然后赵宣德起身看到胡同尽头的那堵墙,墙上似乎有一些痕迹,或许可以从这上面找出个原因。 那堵墙的墙面上,有脚印有人也有动物的。看到这里赵宣德思路有些许的清晰,想必这个“老太太是从墙的外面抓到的大黑狗。”然后就拖到这个胡同里面,这就解释“老太太没有杀我的原因”。 可是,这面墙有四五米高,从这脚印看是“老太太”拿脚直接踩在墙面上,然后一步一步的,往上面走上去。 这也太不可思异了,可是转念一想跟昨天晚上。那个“老太太的模样来看,也就能解释的通了,”那么赵宣德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大黑脸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 此时赵宣德的肚子叫了起来,赵宣德心说:我呀,还是把肚子填饱再说吧。这个事我就先放下,赵宣德这个人。要是碰见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干脆就不想了,省的费脑筋。 赵宣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起包袱走出了胡同,临走时站在外面看了一眼这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死胡同。 赵宣德背着包袱,走在大街上。这街道上依旧跟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地赵宣德一边走一边感慨自己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赵宣德想到刘宝山,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他恨自己,他不应该欺骗刘宝山,也不知道刘宝山怎么样了。或许人家明白了我的意图,心里恨上我了。 赵宣德自言自语的走,没看道一下子撞在了人身上。“哎呦喂!嘿你没长眼睛啊,这么大的道不走专往人身上走。” “不好意思我没看路,您老多担待”赵宣德连忙道歉。被撞到的那个人说道:“得了,我还有事儿呢,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你下回看着点道儿。” 赵宣德说道:“您教训的是我下回注意,”那个人说完后向后走去。赵宣德回头去看那个人,那人穿个皂青色的衣服。 衣服后面,有人用针线纹了个“那”字。一看就是那个财主家里的奴才,并且这个奴才还是主子的心腹。 因为,这个奴才的衣服很新。一点都不脏连补丁都没有,那人手里提着一桶浆子。腋下夹着一卷纸,赵宣德心想这有可能是招工的。就往前走了几步,那人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把浆子往墙上一刷,把纸往上一贴。 赵宣德心中一乐,这个有八九成是招工的。那人贴完,就站在喊了起来:“各位,我们那府的那老爷,要招几个干活的长工。” 吃住都在那府,一个月二角。人群中没人回答,赵宣德站在一旁心里算这账。一个月二角,那么一年就是二元四角。 那时候的政府是“满洲国”。使用的都是“满洲国货币。”但是由于战争,使日本统治地区出现通货膨胀,现大洋成了民间硬通货币。 赵宣德心中盘算了盘算,一年二元四角那也不少啊。一块大洋就能买十几斤大米和五六斤猪肉,况且本家还包吃包住。 “看来这是老天爷眷顾我,我要去,”赵宣德回答道。他这一喊人都回头看他,那个贴告示的也回头看。 哟是你,赵宣德回答道:“是我。我愿意去那府干活,”那个贴告示的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姓赵叫赵宣德。 那人问道:你多大了,赵宣德回答道:我十八了。你是老家是哪里,赵宣德回答道:我是河北的。 行,就是你了,赵宣德心里头高兴的都不行了。赵宣德抱拳道谢,那人说了:跟我走吧 ,赵宣德提着行李跟着那人向南走去。 后面的人群也开始议论了起来:喲他还真敢去,他一个外乡人那知道这姓那的是什么人呀。赵宣德心中生疑回头去看,这时那人开口道:别看了他们这是嫉妒你。 赵宣德说道:我还没有请教您的贵姓高名,那人说道:我姓许,都叫我老七。赵宣德说道:那我就叫您七哥,许老七说道:你愿意叫就叫。我告诉你到了那府你可得好好干,千万可别给我偷懒。 七哥我保证好好干活,赵宣德又问道:七哥我到府里干什么活。许老七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负责招工。具体干什么活,等到府里后让管家安排。 俩人向南走了十几里路,总算是到了那府不过许老七没带他从正门进。许老七把赵宣德带到一个小门跟前,这个小门开着,门口都是拉着粮食的车。 有不少的人在这卸粮食,许老七带着赵宣德从小门进去。在进门的时候,那些扛着粮食的长工都向许老七问好。 赵宣德心想里说:这许老七的地位不得了,看来他是主子跟前的红人 我得和他搞好关系。 许老七领着赵宣德进了门,赵宣德往左侧一看,看见一个大仓库长工把卸下来的粮食放在仓库里面。 许老七开口道:小子,那府主要是做粮食生意,不是我跟你吹,那老爷掌握着半个长春的粮食生意。 俩人从仓库一直走,走到一扇门前,许老七把门推开。俩人又进到一个院子里,这个院子不算太大。 院子里有一个很宏伟的建筑,赵宣德看了看这个建筑也不像个房子,倒想是个庙。可是那个大户人家会在家里盖庙? 许老七发现赵宣德在看那个建筑,他转过脸来,对赵宣德说道:这个是那家的祠堂, “这里面都是那家列祖列宗的灵位。” 许老七带着崇拜的语气,向赵宣德讲解,不过赵宣德在许老七的脸色上没有看到忠诚。而是看到了,隐藏在忠诚后的虚伪和溜须。 赵宣德心里已经明白了,这许老七地位是靠溜须拍马换来的。许老七带着赵宣德出了祠堂,来到了一个院子。 院子里站一个中年人,穿个马卦戴个老花镜,许老七给赵宣德引荐。小赵啊这个是周管家,府里的大事小事都是管家说了算。 许老七的言语中充满了谄媚,周管家冷冰冰的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赵宣德回答道:我叫赵宣德十八岁。 周管家说道:嗯,进门的时候看见仓库了吗?赵宣德开口说:看到了 那你就在那卸粮食吧管家说道。 周管家说道:仓库的正对面有一间房子,你就和长工们住哪儿,还有一件事你就在那个院子里干活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祠堂。 赵宣德开口说道:管家我明白,我什么时候干活,管家开口道:今天天色晚了明天在干活,许老七带他到住的地方去。 许老七把赵宣德带到后,站在屋里对长工们说:这是新来的,好好处别打架啊长工们应声答应。 许老七走后,赵宣德说道:各位兄弟我姓赵,你们叫我德三儿就行了。日后还麻烦诸位多照顾,这帮长工们也很憨厚,齐声说道:行咱们大家都是兄弟。夜晚赵宣德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要好好挣钱在东北立业安家。 章节目录 第七章三姨章太 三更半夜,那府,大仓库对面的房子里长工们的鼾声如雷。在一张能躺下十多个人的大通铺上,赵宣德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不着,是因为赵宣德一闭眼,那个胡同里的“老太太”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老太太的恐怖模样”,在赵宣德的心里挥之不去。 人晚上要是睡不着,肯定会胡思乱想,赵宣德就是这样。他躺在床上了,脑子里不断的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想起了赤阳子,在路边摊给他算的卦,说我这两个月会有两灾一劫。“哎,老道告诉过我,两灾好躲,不过想躲死劫就别让我别往西边去。” “而那个死胡同就是在城西,可是他还告诉过我要忌土。那个死胡同全是石头和瓦,一点土都没有。还有就是那个大黑脸是谁?” 赵宣德越想越乱,脑袋想的快要爆炸了,“咳,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明天还得干活呢赵宣德心里说道。” 天亮后,赵宣德和工友们起床,打水洗脸干干净净的,给人家留个好印象。起床后赵宣德一看门口没有拉粮食的车,就问工友:大哥咋没车呀。 那人回答道:这个点儿还没车呢,现在咱们先打扫院子。哦知道了赵宣德回答道,这个院子的长工算上赵宣德,一共有二十人。 这时一个人站在北门那招呼:大家伙都过来,人都乌泱泱的过去,这个院子一共有两个门。北边一个门,南边一个门。 南门可以出府,粮食车都是停在南门,然后长工们把粮食扛到仓库里。北门进去就是祠堂,再往前走是一个月亮门,出了月亮门就是那府的大院。 北门一般都不让长工进,怕他们“冲撞了那家列祖列宗的英灵。”长工们都聚在北门,等待着管家的安排。 管家带着几个人过来,周管家说道:今天粮食车可能来的有点晚。你们就先扫扫院子, 别的院子里有事,我会叫你们帮忙。 “都过来,把扫帚领了。对了扫帚都是那府里的,别弄坏了要是有一把扫帚坏了小心工钱。” 赵宣德看着手里的扫帚,心中说道:“这扫帚是金子做的,这那老爷这么大的家业还心疼这几把破扫帚。” 院子里的地也不算脏,扫了几下就干净了,但是长工们还是不断的扫。地板砖都扫“秃噜皮了,”但是他们也不敢停下。 因为管家的手下在这里,如果他们有一丝的懈怠就会失去工钱,南门外传出驴叫,管家的手下说道:“别扫了去扛粮食吧。” 赵宣德长工们走出去,驴车一辆接着一辆,都看不到头。赵宣德来到车前。车上有两个人把粮食放在赵宣德的背上,两袋粮食赵宣德扛起来就走。 来来回回干到晌午,赵宣德累的气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水打透了。里外衣服都黏糊糊沾在肉上,但是赵宣德的心里也没有觉得苦。 等到傍晚,才将粮食搬完,此时的赵宣德累的骨头都要散架。躺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样,他的工友老张过来用脚踢了他。 赵宣德回答道:“张哥干嘛呀,让我歇会吧。”老张说道:“快开饭了,再不起来就没饭吃了”。赵宣德忍着酸庝起身,管家让几个家丁把饭盒放在地上。 累了一天的长工们,看见饭盒马上就冲了过去,如同饿狼夺食一般。赵宣德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还是硬撑着走去。 不然的话就吃不上饭了,晚饭就是野菜窝窝和咸菜,也没有什么油水。就将就着吃,赵宣德找了个墙根一靠拿着窝窝头啃了起来,吃了没几口就听见长工们大声喧哗。 长工们饭也不吃了,都聚在北门,人群分为两拨。这两拨人都扒门边,脑袋不断的向北门外探去。 赵宣德有些纳闷,北门外是那家的祠堂,北门一直开着。长工们天天都能瞧见祠堂,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怎么这个时候都跑那看去了?就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这时老张冲赵宣德挥了挥手。赵宣德走到老张身前,“张哥这祠堂有啥好看的,赵宣德十分疑惑的问。” 老张笑了笑,说了声:你看,老张用手指了指月亮门。不一会月亮门里就走出了一个女人,赵宣德看见了那女人。也就明白了大家为什么连饭都来不及吃,全都聚在这里“把门边。”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的旗袍,烫着头发,高个子,冰丝袜包裹着一双修长的美腿。五官精致,长着一双狐狸眼,在她左眼下面有一颗泪痣。这颗泪痣,为她妩媚的气质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扒着门边的长工们,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是谁呀?赵宣德看了看那女子。老张挥手让赵宣德把耳朵凑过来,老张悄悄的说:这个是那府的三姨太。 天都要黑了,三姨太来祠堂干嘛?赵宣德不解其义,你新来的不知道。这那老爷一共有三个太太,“这那老爷为了彰显孝道,就让他的三位夫人早中晚都来给祖宗上香。” 听老张这么一说,赵宣德还有点印象,在干活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女人到祠堂上香。不过没有这位,三姨太不紧不慢的往祠堂里走去。 三姨太走起路来晃动身姿,好想是在故意展示自己那优美的身段。上台阶的时候,圆润屁股一扭一扭的,看起来风骚极了。 三姨太进了祠堂,赵宣德本想回去吃饭,没想的被老张一把拉住。“老张你干嘛,你们在这着偷看也不怕被管家发现。” 老张笑了笑说,“这个点管家正在跟老爷汇报账目,没半个时辰结束不了,你就放心吧”。但是赵宣德觉得,偷看主子家姨太太实在太过无礼了。 赵宣德虽然没受过教育,但是从小听评书,明白一些礼义廉耻。老张,你看就行了我就回去了。这时,听见有人悄悄的说:三姨太上完香出来了。 三姨太缓缓走下台阶,手中拿着手绢不断的擦拭着香汗,三姨太用余光扫了一眼扒门边的长工。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三姨太下了台阶还没走两步,就看见了赵宣德。 赵宣德正和老张拉扯,比较显眼,赵宣德怕被看到,就往祠堂瞅了一眼,刚好三姨太也扭头去看赵宣德。 二人四目相对,三姨太的眼睛似乎“像是有妖法的一般,赵宣德愣了几秒,然后觉得不太礼貌就低下了头。” 三姨太微微一笑,随后离开祠堂,赵宣德也跑回屋子。长工们也散去,等到天黑长工们在屋里聊起了天。 屋子里呜呜渣渣,这些长工们十句话有九句话都离不开三姨太,“你小子可以啊,我们这么多兄弟就你小子被三姨太正眼瞧了瞧。” 老张坐在炕上调侃起了赵宣德,“张哥您说瞧您说的,”赵宣德脸上泛红有点害羞。“还是年轻好啊,不想我们几个老帮菜。”老张继续调侃着赵宣德,丝毫没有要放过他意思。 “唉老张大哥,这那老爷我怎么见过,赵宣德开始转移话题,”老张是个碎嘴子,听赵宣德一说在炕上盘起了腿,给大伙说起了那家的事。 “兄弟们,俺老张来的时间比你们早,这那府的事儿,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老张说了半天都没进入正题。” “行了,老张大哥你就墨迹了,赶紧进入正题吧。”赵宣德都不耐烦了,赶紧催促着老张讲, 这那老爷是满人,本家姓叶赫那拉,那老爷的太爷爷是“西太后的堂弟。” 老张我被许老七招进来的时候,有许多的人在那议论,这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是也是赵宣德不解的地方。 你别打岔听我说,老张继续讲起那家的事。那老爷本来是北京人,后来大清朝灭亡那家怕被仇家报复。 就举家跑到东北,赵宣德的心里明白了不少,这那家想必是仗着“慈禧”的名声欺行霸市。清朝亡了后,怕被报复才跑到东北。 老张你见过那老爷吗,老张听赵宣德这么问就说道:我就见过一面,不过长的真丑。有多丑?赵宣德听得意犹未尽,老张也说困了躺在床上说了声明天在说。 赵宣德也不便打扰,等到第二天,长工们一如既往的打扫卫生。这时许老七来到干活这儿,把赵宣德叫走,穿过祠堂逐渐进入大院。赵宣德心中疑惑,便问许老七“七哥我没做错事吧?”许老七一笑然后说道:你没错,不仅没错你小子还走了大运。 章节目录 第八邪章邪神 那府的院子很大,这那府是是十三进的院子,许老七带着赵宣德走了好久。 “七哥您这是带我去哪儿啊?”赵宣德心中疑惑,许老七说道:“你呀,运气还不错,干活还卖力气。老爷很赏识你有,要给你安排个好差事。” 听许老七说完,赵宣德脑袋更迷糊了,奇怪我一个卖苦力,都没见过老爷。怎么就赏识我了,说我干活卖力气老爷也没去过仓库啊。 赵宣德满腹疑团,走到一个月亮门前,许老七让赵宣德站下。“你在这里候着,我进去禀告老爷你可别乱跑。” 说完许老七进了月亮门,头进去之前还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赵宣德就站在那里等着。不一会许老七出来,向赵宣德招手示意让他过去。 赵宣德走了进去,进去之后赵宣德先跪在地上磕头。说了几句好话,想给老爷留个好印象。赵宣德没抬头,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不错,小子的嘴还挺甜。 ”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赵宣德听见那老爷这样说,随即回答道:“不敢,小的长的磕碜,怕冲撞了老爷。” “老爷这小子还懂点规矩,”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赵宣德跪在地上。听着这个声音很陌生,那老爷点了点头。 你把头抬起来,赵宣德慢慢地把目光,从下往上移。首先看到一张桌子,桌子左右两边搁着两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两个人,此时赵宣德的头抬起来了,但是目光放在了桌子上。没有直接看两人,“你头再抬高点,老爷我的眼神不好,”赵宣德抬起头看到了那两个人。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那老爷,看那老爷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赵宣德之前听老张说过那老爷奇丑无比。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这那老爷五六十岁,椭圆的脑袋。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鼻子朝天,一脸的肉疙瘩还往外流脓。 看的赵宣德心里直犯恶心,“小子这模样长的还可以,”那老爷夸了赵宣德一句。“多谢老爷夸奖,我一定为好好干活,不辜负老爷的厚望。” 赵宣德也说了几句好话,那老爷说道:你别谢我,都是三姨太慧眼识珠。赵宣德一听这三个字吗心里一愣,“我和三姨太就那么一面之缘她怎么就提拔我。” 赵宣德带着疑问,向三姨太磕头谢恩,“多谢三太太提携,”赵宣德冲着三太太磕了几头。三姨太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用一种暧昧的眼光在偷看赵宣德。 傍边的那老爷,丝毫没有注意到,还在那傻呵呵的笑着。“你呢就别在库房扛粮食了,明天你去西跨院,许老七给他收拾出一间房子让他自个住。” 那老爷说完,赵宣德都愣住了,许老七在傍边使了一个眼色。赵宣德反应了过来,赶紧磕头谢恩。 赵宣德回到仓库后,长工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赵宣德心里还没有想明白。 “我和三太太就对视了一眼,她就提拔我,这莫非……。”赵宣德的心中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哎!老三你小子怎么呆了,”老张一说话,把赵宣德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张哥,当初我被许老七招进来的时候,人群都不断议论这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赵宣德许久了,老张悄悄的说道:你是不知道,这个那老爷是汉奸,听到这赵宣德心中恍然大悟。 老张还说了,这那老爷利用日本人的关系,垄断了大量的粮食生意。所以才发家致富,“对了,今天许老七把你叫过去干嘛?”赵宣德把事情从头到尾给大家说了一遍。 “行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老张听完后调侃起了赵宣德。赵宣德脸通红,老张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明天你要去的西跨院是三姨太住的地方。 “你别在这胡说了,”赵宣德喝止了老张,“行了天都不早了睡觉吧。”赵宣德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赵宣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前往西跨院。 这西跨院是府里最好的地方,西跨院后面就是那府的后花园。赵宣德刚到西跨院的时候,就闻到了花香,耳边全是画眉鸟的叫声。 按照规矩,赵宣德先去拜见三姨太,拜见完三姨太。 赵宣德就去自己新分配的房间,新房子紧挨着三姨太的屋子,赵宣德把行李放在床上。看了看房间,这可比他在库房住的房子好多了,这两天赵宣德几乎就是扫扫地。没有什么要紧的活计,一天天的弄得赵宣德都有劲没处使。 一天清晨,赵宣德被叫到三姨太面前,“赵宣德你会捉鸟吗?”三姨太开口问道。赵宣德心中有些纳闷,随即回答“小的会抓,在老家的时候我抓过不少。” “那就好,后花园里鸟有不少,多抓点回来。你需要什么工具,”赵宣德听三姨太这么说,就要了四样东西。一个箩筐、一条绳子、一把玉米,还有一根木棍。 东西准备齐了,赵宣德就来到了后花院,首先在空地上撒上玉米。然后用棍子支上箩筐,棍子上绑绳子,赵宣德躲在一旁。 鸟越来越多,然后就拉倒棍子,这样反反复复弄到天黑。赵宣德弄了不少的鸟,把鸟交给三姨太,赵宣德回房休息。 夜晚赵宣德躺在床上,想这件事儿,这三姨太让我抓这么多鸟干嘛呀?“难不成她爱吃鸟肉,这那府的人也是够奇怪的。” 第二天早上,那老爷从外省给三姨太买的红木家具到了,管家让赵宣德带着人。把家具搬到三姨太屋里去,这是赵宣德第一次进三姨太的屋。 屋里边有沙发,还有西洋床,沙发中间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这一壶茶,之前听别人说这茶不一般。是江南的碧螺春,因为三姨太是江南人,就爱喝这口儿。 赵宣德没想到,三姨太这么受宠,除了一些“西洋玩意儿。”三姨太的屋里有一张供桌,桌子上面有一个神像,这个神像被黄布盖着。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明,赵宣德又看到供盘上有几只死麻雀。 麻雀的内脏都掏空了,“这是什么神仙啊?贡品这么血腥。”赵宣德心中暗暗说道,等干完了活。赵宣德跟三姨太打声了招呼往外就走,还没出门就刮了大风。 大风吹得人都睁不开眼,赵宣德只好把头往后一扭,刚好一阵风吹进了屋子。把神像上的黄布吹了起来,赵宣德正好看到了神像的模样,这个神像和别的不一样,别的神像都是法相庄严。 “可这个神像尖嘴猴腮,看着十分恐怖,就行地狱里的恶鬼一般。让人看得后背发凉,”这时三姨太突然大怒,呵斥赵宣德滚出去,黑夜里。赵宣德想起白日里的发生的事,那真是非常疑惑。 自打来了东北,赵宣德遇到的事儿,就没有一个弄明白的。三姨太为什么要供奉那么恐怖的神像? 赵宣德想不明白,这两天发生的怪事太多了,赵宣德起身去上厕所。路过三姨太的屋子,赵宣德闻道一股血腥味。 白天的事赵宣德都没有弄明白,如今又闻道了血腥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赵宣德小心翼翼的来到窗户边,手指沾沾了口水把窗户纸捅破,往里看。 屋子里烛火摇曳,三姨太双手合十,嘴里念着听不懂咒语。在微弱的烛火的衬托下,三姨太那张美丽的脸庞显的有些阴森。 念完那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后,三姨太从鸟笼里拿出一只画眉鸟,只见三姨太用长长的指甲划破画眉鸟的肚子。鲜血把鸟毛染成了红色,然后三姨太用指甲扎起内脏整个吞咽了下去。 看到这里,赵宣德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吃完内脏后。三姨太拿出手绢擦擦了嘴角的血迹,把鸟的尸体放在供盘里,供奉在神像面前。双手合十的再次祈祷起来,平静的院子里刮起阵阵阴风。 风越来越大,赵宣德的心里有些害怕,微弱的烛火不断的摇晃。突然“砰的一声火苗蹿的非常高,”颜色变成了绿色,整个屋子都被这个绿色火苗弄得阴森恐怖。 最诡异的是神像,在火苗的照耀下神像的影子不断变大,“慢慢的竟然立了起来 。似实似虚的变成了一个怪物,”在窗外的赵宣德冷汗都要下来了。“这可比城西胡同里的老太太吓人多了,”赵宣德心中暗暗说道 “这个怪物和神像一模一样,如同地狱的罗刹鬼,身上都是像沥青一样的黑色液体。一走起来就往下滴黑色粘液,”赵宣德睁大眼睛看这“怪物。”浑身哆嗦的更厉害了,而屋子里的三姨太做了一个让人想不到的举动。 要是换成平常人,看见肯定会吓的屁滚尿流,而三姨太则脱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的站在“怪物”的面前。 伸出洁白的玉臂,把那个“怪物拦腰抱住,脸贴在了那个怪物的胸口上。”然后三姨太一丝不挂躺在床上他们俩个竟然……。 章节目录 第九章冤第屈 回房之后,赵宣德坐在床上,身体不停的发抖。赵宣德的精神快要崩溃了,来到东北后遇到的这些怪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美妇人和一个满身黑色粘液的怪物苟合,”这叫什么事情啊。赵宣德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震碎,“先是胡同的老太太,后有今天晚上的这档子事。” 这个夜晚赵宣德无法入眠,一闭上眼睛就是“刚才的那幅画面,”就这么一直坐到大天亮。眼睛熬得通红,这时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这个人是三姨太的贴身丫鬟,此时赵宣德还在发呆。 “赵宣德三太太叫你呢,赵宣德你听见了没,”丫鬟招呼了几声见没反应。便上前去用手拍了拍赵宣德肩头,这一拍吓的赵宣德一声大叫,丫鬟也被吓到。 “赵宣德你吓死我了,”丫鬟吓的差点跳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赵宣德一直发呆没听见丫鬟说什么。 “三姨太叫你呢,快去吧,”丫鬟说完就走了,而赵宣德的心里七上八下,经过昨晚那一档子事,赵宣德都不敢直视三姨太了。 赵宣德做事沉着冷静,但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受了惊吓。他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三姨太叫我是干什么?会不会我一进门,她就把我给吞了。” 此时赵宣德冷静不下来,一宿没睡,再加上受了惊吓。他的脑子里迷迷糊糊,最后强打着精神站起来。 整理一下衣服,“他娘的,我看看她敢不敢把爷爷我给吃了。”赵宣德迈出屋门,三姨太的屋子也不远,赵宣德进屋后,看见三姨太坐在梳妆台上化妆。 她穿着白色的旗袍,旗袍上面绣着鲜花,“三太太我来了您找我有何吩咐。”赵宣德说话都有些颤音,三姨太挥手让丫鬟出去,“你坐吧桌子上有茶,想喝自己倒。”她没有回头,还坐在梳妆台上用眉笔画眉。 赵宣德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杯茶一口干了,赵宣德也不懂品茶他就是想隐藏恐惧,三姨太画完了妆起身向赵宣德慢慢走去。 抬头一看,这三姨太的模样本来就不错,这一画上妆更是妩媚,看的赵宣德心中的恐惧消减了些。 “三太太您找我有何吩咐,”赵宣德随即起身,三姨太莞尔一笑。让赵宣德坐下,三姨太也坐在了赵宣德的身旁,吓的赵宣德往旁边挪了挪,三姨太倒了一杯茶。 轻轻抿了一口,没有着急咽下去,而是在嘴里慢慢品味。赵宣德确有些不自在,他觉得在那府里的人们都很奇怪,“赵宣德你是那里的人,”三姨太用那双狐狸眼看着赵宣德。 “我是直隶河北的,”赵宣德站起回答,“你不必紧张,我只不过是在深宅大院里待的久了心中烦闷,想找人说说话罢了。”三姨太说完后,赵宣德那种奇怪的感觉愈加强烈了。 三姨太身上的怪事太多了,也不怪赵宣德心中生疑,“哎呦喂!您这可折煞我了,我是什么身份?您是什么身份,”赵宣德找个由头就要走,三姨太用手拉住赵宣德的衣服。 “你这么着急走干嘛?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三姨太的这句玩笑。赵宣德听顿时冷汗真流,三姨太看见赵宣德额头都是汗,就用手绢去擦,赵宣德急忙闪开。 “三太太,我是下人,您是主子,请您自重。”赵宣德说完后,就赶紧离开了三姨太的房屋。三姨太站在门口,看着赵宣德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次的猎物不好弄啊,”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 回到自己的屋里,赵宣德长舒一口气,坐在床上心中逐渐的平静下来。“看来我的那个荒诞的想成了真,”赵宣德觉得老张他们议论的没错,三姨太果然天性放荡。 接连几天府里有不少的活儿,赵宣德到处的帮忙,这几天三姨太也很少出屋。但是赵宣德的心里隐隐约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半夜,赵宣德正在熟睡,听见有人大喊大叫。赵宣德起身一看,发现三姨太的那屋火光冲天,赵宣德慌忙起身,出去后看见一大帮的人在那里救火。 赵宣德也找了个桶,加入救火,幸好火势不大。加上救火的人多,很快火就被扑灭了,伙计们救完火回去后。过了半天的功夫,就又被叫到三姨太的院子。 伙计们正纳闷呢,三姨太突然喊道:“你们谁偷了我的珊瑚手串!”她这一喊伙计们都懵住了,你看我,我看你。“你们肯定是趁着救火的时候偷的,我要去找大太太,”说完三姨太就向大太太屋走去。 伙计们留在现场,小声谩骂起三姨太,“他妈的,这死老娘们狗咬吕洞宾。咱们好心救火,她却诬陷咱们偷东西,真应该把她烧死。” 过了一会,周管家过来,板着一张脸。将赵宣德在内的一干人等带到堂屋,周管家让伙计们站成三排。 大太太阴沉着脸问道:“到底是谁的爪子不干净,趁着救火的时候,偷了三姨太的东西。”大家齐声回答没有,周管家带人搜身,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这样找是不可能找到的,没准是这些奴才藏自己屋里了,”三姨太一边擦眼泪,一边委屈的说道。大太太听了三姨太的说法问道:“老三,按照你的说法来看,那么这时间也不够啊。” 听完大夫人的话后,赵宣德觉得,在这那府里面还是有明白人。“大姐你想啊,我是屋里着火,奴才们救火的时候我在外面。而我的珊瑚手串就放在梳妆台上,火灭了我回屋就发现手串不见了。救火的时候,屋里就这几个奴才。还能有别人吗?” 听完三姨太的说辞后,大夫人暗自点点了点头,三姨太又说道:“再者说,这帮奴才救完火后,又回去了半天。这不有不少的时间,用来藏东西吗?” “嗯,有道理,周管家你马上带人,去这个伙计的屋里搜查。”大夫人是听信了三姨太的说辞,赵宣德心中暗暗说道:“这女人太能说了,把大夫人的思路的给带歪了。” 周管家马上带人查找,伙计们的屋子,在伙计们的屋里,翻箱倒柜的查,找了一圈是一无所获, 最后,到了赵宣德的屋子里,管家令人查找,有一个伙计喊到:找到了。赵宣德大惊失色,愣了一会,随后扭头看向三姨太。 三姨太的表情洋洋得意,“大太太,东西不是我偷的,这是有人陷害我。” 赵宣德拼命了的,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是穷,但是你,我不会拿我不应该拿的东西。”赵宣德不断的解释,大夫人有些犹豫,三姨太说道:“大姐现在老爷不在家,您就是一家之主,怎么处理你决定吧。” “先把这个奴才捆起来,扔进柴房里,等老爷从天津卫回来后处理。”大夫人扭身就走,连看都没看。 几个伙计把赵宣德绑好了,往柴房一扔,赵宣德坐在地上。心里把三姨太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他心里明白,是三姨太勾引不成陷害我,但是我又没有证据洗清冤屈,那不成就让我成“冤死鬼?”赵宣德心如死灰,来东北后遇到的事不是稀里糊涂,就是处处是坑。 这在赵宣德烦闷之时,进来人送晚饭,赵宣德抬头一看。那个送饭的伙计自己认识,这个就是老张。 章节目录 第十十章逃命 柴房大门打开,老张走了进来,赵宣德抬头看看了。老张是满脸的愁容,“今天你给我送饭啊,”赵宣德强行的挤出几句话。 老张把饭篮子放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看着赵宣德。一言不发,连连叹气,赵宣德也是沉默不语。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老张开口道:“唉,也是怪我,忘了提醒你。这三姨太不是什么善茬,当初你被她调走,我就觉得不对劲。”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蠢了,”赵宣德已经明白了,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老张我只是不明白,就因为我没被她勾引,三姨太就要置我于死地。”这件事情,赵宣德一直没有想明白。 老张叹了一口气,“在你之前,府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只要有新来的,模样长的端正的伙计。都被三姨太勾引过,三姨太会用各种的方式来勾引你。” 听到这里,赵宣德心中震惊,“老张,那老爷知道吗?”赵宣德心中不解。老张又说道:“这种事,谁敢说呀,就之前的几个伙计下场很惨。” 赵宣德的心中一紧,老张继续说道:“当初,那几个伙计的意志,还没有你坚定。都上了三姨太的床了,等几个月后。三姨太玩腻了,就找个随便理由诬陷他们 ,到最后,那几个和三姨太好过的伙计,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埋,连尸体都找不到。” 听老张说完,赵宣德总是明白了,这个那府里面没有几个正常人。那府的大老爷是个大汉奸,三姨太天性放荡,又成天弄一些歪门邪道。 唉,赵宣德叹了口气,“难不成我就要死在这里。”赵宣德随后,朝着老张跪下。 赵宣德身子被绑着,但是腿没有被绑着,他跪在地上。朝老张磕头,“喲,你这是干嘛?”老张被赵宣德突如其来的下跪吓了一跳。 “张哥,咱俩关系处的也不错,我把你当我的亲哥对待。我不想就这样窝囊死,我求你救我一命,”赵宣德眼含热泪的求老张。 老张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罢了,今天我就帮你一把。一会儿我就把你的绳子解开,你就假装和我打起来。这样一来,看门的肯定进来,你就把他打晕然后你就从柴房往西跑。” 赵宣德听完后问道:“张哥,我往西跑,怎么出去。”老张回答:“你往西走是茅房,那里有个狗洞。那地方草多,没人能注意到狗洞。” “那你怎么办?”赵宣德问起老张,“我呀?大不了挨一顿骂,罚一个月工钱。没什么大不了得,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对了,那个看门的是个大烟鬼打不过你。” 听老张说完,赵宣德点了点头,解开绳子后。老张把饭盒一踢,把碗摔碎。假装和赵宣德撕扯,外面看门的进来看发生什么事。 看门的刚进来,老张就给赵宣德使了个眼色,赵宣德心领神会。赵宣德对着老张左脸就是一拳,老张趁机躺下,假装被赵宣德打晕。 看门口看见这幅景象,对着赵宣德喊道:“你小子想逃跑,”于是就举着拳头向赵宣德冲去。赵宣德闪身躲过,同时还下个绊子 。 看门的一下就被绊倒,还不等他起身,赵宣德拿了一根较粗的柴火。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削,直接把看门的给打昏了。 老张躺在地上,给赵宣德一个眼色,赵宣德说了声谢谢。便悄悄的打开柴房的门,溜了出去,按照老张说的路线向西走。 一路上,赵宣德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终于看到了茅房,那里全是枯草和干树枝。赵宣德在枯草里看见了,那个狗洞。 狗洞的大小和宽窄正好合适,赵宣德慢慢的钻了出去,出去后。赵宣德一刻都不敢停留,赵宣德拔腿就跑,他跑的非常快。 赵宣德现在他只想尽快出城,因为他明白,自己不能在长春城里逗留。不然依照那家的势力,自己很快就会被抓回去。 现如今,赵宣德只能往长春附近的镇甸跑,赵宣德跑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城门,要出城的老百姓,都排着队接受日伪军的搜身。 排队等着的时候,赵宣德的心里仿佛是被火烤一样好不容易到了他,搜身的伪军,还把赵宣德身上仅有五角钱给拿走了。 不过,也顾不了这许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命。出了城赵宣德就往南跑,之前搭车的时候,听车把式说过。长春城南镇甸多,并且人少是个好去处。 赵宣德跑到一个小山沟里,不知道是什么地界,其实赵宣德对这附近也不熟悉 。他现在的想法是一直往南,要是有镇甸就在那找份活儿,先暂时安定下来再说。 跑了半天,赵宣德是又饿又累,找了棵大树一靠。不停的喘气 ,想了想自己这两天的经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到底是不是老天爷在给自己开玩笑? 这时,旁边的灌木丛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赵宣德上前查看。发现是一只野鸡,想来是灌木丛草多,树枝也多。野鸡一头扎进去,被困在里面。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来的礼,赵宣德早就饥肠辘辘,正好有只鸡送的他面前。赵宣德伸手就把野鸡掏了出来,然后使劲扭断鸡脖子。 赵宣德在附近找了些干柴枯草,有找了两块石头,拿着打火。可是也没有多大火星子,赵宣德把手脖子都快累断了,才总是把火打着。 野鸡简单的处理一下,不一会就把鸡给烤熟,赵宣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转眼一只鸡就被吃掉大半 ,赵宣德把半只鸡放下自己起身方便。 方便完后,就听见自己刚才坐的地方,传出一阵咀嚼的声音,赵宣德心里一慌,“该不会是野鸡的香味把狼给招来了吧?”赵宣德带着疑问看去, 发现在火堆旁,有一只野兽在吃着半只烤鸡,这只野兽看起来像狼,但是比狼大。毛发土黄色,这只野兽感觉非常灵敏。 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把头一扭,直接和赵宣德看了个对眼。赵宣德也看见了那只野兽的模样,这野兽不是狼,是一条狗。 这只狗的体型比一般的狗大,大黄狗的两双眼睛盯着赵宣德,橙黄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而赵宣德也没有任何动作。 “大黄狗,你吃了我的半只烤鸡,你欠我一个人情。你迟早得还我,”赵宣德对着狗开起了玩笑。可是没想到,这条大黄狗居然点了点头。 “行啊,你这条野狗还挺通人性的,”赵宣德也是闲来无事,继续调侃着黄狗。这条野狗吃完烧鸡后,又多看了赵宣德一会,随即就消失在这茫茫夜色当中。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神一犬 野狗走后,赵宣德又回到了火堆旁,跑了一天了,累的是腰酸背痛。往冰凉的地上一躺,在自己的身旁放了一根大木头棍子。 防止有野兽,赵宣德躺在地上,心中盘算着。明天要找的安身之地,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宣德起身,继续向南走去。“也不知道老张怎么样,我跑了,三姨太会不会迁怒于他”。赵宣德自言自语道,一遍走一遍想,他亏欠别人的太多了。 先有刘宝山,现如今又有老张,赵宣德的心中一直很内疚。走了有一个小时,赵宣德终于在前方看见镇甸,赵宣德有了一丝欣慰。 赵宣德继续向前走,到旁边有一块地界标,上面写着,祥平镇三个大字。远远的还能听见集市上的叫卖声,赵宣德加快了脚步。 进入镇子后,集市里面,人山人海非常热闹。赵宣德找了一个墙角,休息一下,等一会儿自己就看看,那里有招工的。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赵宣德的肚子,就传来咕咕叫叫的声音。“唉,身上的钱都被那群汉奸摸走了,这也买不了吃的了,”赵宣德自言自语道。 对面的摊子全部都是食物的,诱人的香味,让赵宣德饿的更厉害了。“妈的,真是越饿,这卖食物就越多。”赵宣德心里开始变的烦闷,可是自己烦闷也没有办法,挺大个小伙子总不能要饭。 对面有个包子铺,有个人来买包子,买完了往回走。包子掉地下了一个。那人嫌脏就没要,而对面的赵宣德看见这个掉地上的包子,“赵宣德的两只眼睛都放了光,”他真接蹿了起来。 把包子捡起来后,拍了拍上面的土,拿到嘴边刚要咬。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扭头一看,是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人大喊:“快躲开,别被碰着!”赵宣德只顾着捡包子,看见马车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马车到了跟前,这才反应过来,赵宣德连连后退,往后退的时候。赵宣德的脚踩到了一块小石子,没站住,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他手里的包子也没有拿住,又掉在地上,被马蹄子给踩了个稀碎。赵宣德赶忙起身,去捡那已经碾碎了的肉包子,赵宣德把包子的残渣拼命的往手里捡。 “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是可以放下一切的尊严。”赵宣德也不顾旁人怎么看他,只是疯狂的捡包子残渣。马车上的人也下来,看看赵宣德有没有事。 “兄弟,没事儿吧?”赶车的两人问道,这时赵宣德觉得刚才说话的声音很耳熟,还没等他抬头去看,那人再次开口“三哥怎么是你呀!” 赶车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刘宝山,赵宣德十分惊讶,赶忙把头低下去。不想让刘宝山看见自己这幅模样,“三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刘宝山把赵宣德搀扶起来,赵宣德则是低着头,也不敢抬头去看刘宝山。自己心中有愧,当初把刘宝山支走,自己去投奔李正国。 自从十几天前,把刘宝山支走后 ,赵宣德的内心的煎熬就没有停过。刘宝山问道:“三哥,你怎么在这里,你在长春有没有找到工作?” 赵宣德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怎么和刘宝山说,他之前跟刘宝山说过,两人分开找工作。其中一个人找到工作,就想办法找另一个人。那人如果没工作,就把他收留在自己工作的地方。 可是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一句谎话,当初赵宣德为了去投奔了李正国,才编出来的慌话。如今人家问起,自己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傍边那人说道:“得了,你先别叙旧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吃饭去吧,有什么话你们哥俩边吃边聊,”这人也是一个热心肠。 三人找到了一个路边摊,随便的要了些吃的,在饭桌上赵宣德把这两天的事情,给刘宝山他们说了一遍。刘宝山和那人听完后流量,不断的叹息。 不过,赵宣德说的不全面,他没有说自己支走刘宝山的意图。“对了,宝山啊,你怎么没在长春城里工作,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赵宣德说完后,刘宝山嘴露出一丝苦笑,“当初咱们俩个分开找工作的时候,我在大街上走路,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个人说我弄脏了他的衣服,要我赔他十三块大洋 ,我那里有这么多钱。然后那人就让我跟着他,到这个镇子给他们家干活还债。” 刘宝山说完后,赵宣德气的是火冒三丈,“什玩意儿,这和人贩子有什么两样。”赵宣德怒火难消,刘宝山安慰道:“没关系,他们那里管吃管住,等到我干的时候够了,我就能走了。” 赵宣德对那人说:“这位兄弟,我忘了请教你的名字,”那人嘿嘿一笑,“我姓王,他们都管我叫大老王。” “三哥,如今你有什么打算?”刘宝山问起赵宣德的打算,赵宣德说道:“我现在想找个地方当个长工,” “哦,三哥那你不如去我那里吧,”赵宣德听刘宝山说去他那里,心中有些犹豫。因为刚才刘宝山对那户人家的描述,让赵宣德觉得很厌恶。 这户家人估计和那府里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大老王也看出了赵宣德的顾虑,劝他说:“那户人家虽然不是东西。但是现如今你也没有别的去处,大不了你在这户人家这里安顿下来,等有好的地方你在换。” 赵宣德想了想,好像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好吧,只是有点太麻烦您了,”老王哈哈一笑说道:“没什么麻烦的,正好这两天府里缺人,” 三人上了车,在车上赵宣德问起,这户人家的情况,大老王告诉赵宣德。这户人家姓陈,老爷叫陈大和,这个陈大和早年间是一个流氓。 后来,日本人来了后,就当了。中日友好维持会长,“哦,看来和姓那的一样 ,”赵宣德悄悄的嘀咕一句。赵宣德问道:“王哥,他这么坏,你们怎么还给他干活?”这也是赵宣德不解的地方。 大老王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很多人都是陈家的佃户,没钱交租。就成了陈家的奴才,我们和牛马没有什么区别。” 赵宣德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又问起刘宝山,在大街上撞的那个人是谁。刘宝山说道:“那人是陈大和的大儿子,陈有文,他是祥平镇的商会会长。那天去长春给日本人汇报政绩,结果就遇上了我。” 听刘宝山说完,赵宣德的内心有些担忧,大老王说道:“老赵,你是打工的,和我们做奴才的是不一样,你是可以想走就走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陈家,大老王下车,敲了敲门,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这个人虎背熊腰,拧着眉瞪着眼。两条胳膊跟大铁棍子似的。 “老王啊,这个人是谁呀,”那人问道,大老王解释说是想来陈家当长工的。那人点了点头,说了声进来。赵宣德进来后 ,问起刘宝山那人是谁? 刘宝山解释说,那个人叫杨铁根,是陈家的护院,大户人家怕有小偷。就养了不少的打手,大老王给他们一手势,示意不让他们说话。 大老王进去禀告,不一会儿,就让赵宣德进去,进去后。看见陈大和坐在椅子上,这陈大和长的肥头大耳,好像肥猪成精一样。 他满脸笑意问赵宣德,赵宣德觉得他皮笑肉不笑。特别的假,陈大和给赵宣德介绍了一下,平时都干什么活。陈大和不像那家,就是一个地主,平时靠收租和卖粮食。 他告诉赵宣德,当长工主要就是一些杂活儿 ,现在都入冬了不算特别忙。就是收粮食,然后往陈家的粮食店里送粮食。 陈大和把赵宣德,和大老王刘宝山分配的一起干活,第二天一早,赵宣德三人就收好了粮食,大老王赶着车,前往长清镇的陈家粮食店去送货。 祥平镇和长清镇,距离有一百里地,早上三人赶车去长清镇。去长清镇的必经之路上一片荒地,这片荒地叫做“坟山。” 又叫做乱葬岗,大大小小的坟墓,在这里有不少成群结队的野狗,这群野狗的眼珠子是红的。狗的眼睛是红的,就说明是人肉吃多了。 还有不少的喜鹊,这些喜鹊啄食着死孩子的眼睛,很多死孩子的眼球都没了,只剩下了一对黑洞。 眼前的景象,赵宣德三人看得是后背发凉,大老王紧忙赶车离开。等送完了粮食往回走。 此时天已经黑了,赵宣德三人的车正好到了坟山,白日里就让人发怵,等到了晚上更是人觉得害怕,大老王拿鞭子催促牲口,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牲口快速的跑起来,这时赵宣德发现,牲口跑了很久都没有离开坟山。他察觉出不对,就对刘宝山和大老王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大老王两人听赵宣德一说,也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催促牲口快跑。 而这时,牲口却原地踏步,不管老王怎么抽它也不走。“这是怎么回事啊!”大老王急得在车上大叫 。 这时,刘宝山大喊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赵宣德一看,发现半空中漂浮着许多淡蓝色的火团。 坟山里又刮起了大风,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女人的哀嚎声,这声音往赵宣德三人的耳朵里钻。赵宣德说道:“兄弟们,咱们这是遇见鬼火了。” 刘宝山问道:“三哥,什么是鬼火?”赵宣德给他们解释,自己小时候听老人说过。人横死之后,体内就会留下一股怨气,这怨气就是鬼火。 两人听完赵宣德说完后,吓的是浑身发抖,接着这些鬼火越来越多,鬼火里似乎有一张扭曲的人脸,鬼火不断靠近。 老王和刘宝山都愣住了,赵宣德拿起赶车的鞭子,心想大不了这,和这些冤魂干一场。 这两天的奇怪经历,让赵宣德的胆量成长了不少,鬼火越来越近,哀嚎声也越来越刺耳。 “汪,一声狗叫传来,那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赵宣德寻着声音看去,在一个坟头上站着一只大黄狗。赵宣德认出了这条黄狗,这条狗就是,那天在黄狗偷吃赵宣德烤鸡的大黄狗。” “大黄狗站在坟头上,不断的狂吠,两只眼睛变成了绿色。那些鬼火开始变小,等到最后就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黄狗的眼睛也恢复正常。” 大老王和刘宝山依然是原地呆愣,赵宣德反应迅速,夺下了马鞭。赶车逃离这个地方,出了坟山。赵宣德远远望去,那条狗还在后面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