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冤种之死而后生》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世界上有三个与众不同的苹果,第一个被亚当和夏娃偷吃了,从此诞生了伟大的人类。第二个落在了牛顿的头上,由此发现了浩瀚的科学。第三个呢,却被张伟送人了,因此也彻底改变了他那平淡无奇的生活。 这个夏天格外得热,柏油路好像都快要被晒化了。横跨马路的过街天桥上走过来一个人,他戴个挺大的蛤蟆镜,一边滑弄着看手机一边左右张望,看样子是在找人。他叫张伟,人如其名,普通得走进人群就会马上消失不见,名也如其人,平凡得自带着屌丝的气质。天桥的另一边也走过来一个人,戴个棒球帽双手揣着裤兜走路左顾右盼,显得獐头鼠目贼眉鼠眼,衬托之下张伟瞬间变得潇洒英俊了许多。 “老板,是您联系我要买手机吗?”棒球帽走到张伟面前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手机递了过去,“九成新,您验验货,开机试试功能。” “对,是我。”张伟说着接过手机左右翻看开机调试。 “放心吧,哪儿都没问题,这品相,跟刚从柜台里拿出来一样。” “还能便宜点不?”张伟一边仔细检查着手机一边说,“我得插卡试试通话,还得找个有wifi的地方试试联网,看看某信、某宝什么的都能上吗,主要是得看看这手机的真假。” “最低三千。”棒球帽一脸不耐烦地伸手要拿回手机,“就这东西,不要你拿过来,我这忙着呢。” “得,得,我要了。”张伟把手机揣进兜里,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反复数了几遍才递给棒球帽。 “哎呦,您这还趁现金呢。”棒球帽俨然一副藐视穷屌丝的口气说,“我可是有年头没见过真钱了。”说完把钞票揣兜里不屑一顾地摇摇晃晃着走了。张伟转身从另一边走下过街天桥,心想:“狗眼看人低的蠢东西,你以为老子自己会买你个破二手手机用?你以为老子会给可能是小偷的货扫码付款留下证据?”其实张伟一直都觉得自己天资聪颖,经常会陶醉在自己的聪明才智中,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手机即将改变他的生活。天桥下的车一辆接一辆几乎一动不动了,道路已经堵成了停车场。 拥堵的汽车长龙里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走走停停随着车流向前移动。驾车的是一位烫着酒红色大波浪卷发,戴着褐色大太阳镜的女孩,她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蓝牙耳机接电话,“喂,你好,我是林森森,亲爱的是你呀,哎呀我手机丢了,通讯录没备份号码全都没了,嗯好的,开车呢一会我存上,哪天你不陪你男朋友了咱们一起shopping,做头发,好的改天约,拜拜。”白色的汽车转弯停在了过街天桥对面的一家花店门口,林森森下车走进了花店。“美女,给我推荐一束花。”林森森进门打量着展示着的各色花束对店员说,“要最大最好看的。”店员热情地上前推荐各种高档鲜花,最终一个漂亮的大花束被店员小心翼翼地装上车并微笑着目送帕拉梅拉慢慢地开动离去。店员转身刚进花店张伟戴着大蛤蟆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诶,服务员,有打折的花吗?”他东张西望漫不经心地四处看,“便宜的,花瓣不掉就行。”店员目无表情地指了指墙角几束打蔫的花。 在张伟的世界里做任何决定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然后就可以再无顾忌,名正言顺地去落实。比如买这些便宜的东西,他就会说这是勤俭节约,还有,反正也不是给自己买的。一想到这个马上就可以坦然处之了。 电脑城几乎每天都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停在门口的一辆破旧面包车敞开着车门,张伟穿着工装戴着帽子搬着一卷电脑网线和公具正往车上装,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他不耐烦地把手里的东西胡乱地往车上一扔,掏出手机一看是女朋友的来电赶忙殷勤地接电话,“喂,宝贝儿,我上班呢,有啥指示?”突然又提高声调着急地问,“啥?在派出所?啥情况这是?行,行,我马上过去,马上,马上。”张伟挂了电话小跑着进电脑城到老板的办公室,“王总,那个,那个我女朋友那儿有点事。”他挠着头皮继续说,“有点急事,我得马上过去一趟,跟您请个假。”老板从座位上站立起一米六五的身躯一脸嫌弃地翻了张伟一眼,“你怎么老这么多事?”他边说边抚摸着已经秃了一半的光头,“又有女朋友了?”“新交的,还不到一个月。”张伟说。“那行吧。”老板直视着张伟说,“但是今天的工资得扣喽。” 张伟嘴上道着谢心里骂骂咧咧地出了老板的办公室急急忙忙地跑到路边双手高举交叉挥舞着拦出租车。 张伟也分分合合地交过几个女朋友,大部分都是因为他的屌丝气质而分手。但是他自己却从不以为然,甚至还故意夸大乃至是表演。他自己常常想:“谈恋爱的时候都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地互相炫耀着优点,结婚以后那才是吃喝拉撒,打嗝放屁地互相暴露着缺点。所以就应该把缺点提前表现出来,如果对方真不嫌弃那就是遇到了真爱,那婚后的家庭才一准能团结稳定,幸福美满。”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张伟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急急忙忙,气喘吁吁地小跑着进了派出所,一进门他那女朋友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张伟的鼻子大声说:“张伟,你送我的手机哪来的?”“那个,这个,是误会,误会。”张伟支支吾吾的回答又赶忙转身向两名民警说,“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一个高个子民警站起来说:“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出示一下。”张伟赶紧掏出身份证一边递过去一边说:“我叫张伟,警察同志。”旁边的矮个子民警把一个苹果手机放到桌子上用手指了指说:“这个手机是你送给她的?”“是,这是我送给我女朋友的礼物,警察同志。”张伟说。“这手机是哪来的?”矮个子民警继续问。张伟挠了挠后脑勺看了一眼女朋友犹犹豫豫地欲言又止。“你不想说那咱就换个房间。”矮个子民警站起来接着说,“小王,带他到讯问室。”“别别,警察同志,说,我说。”张伟赶紧抢着说,“我实话实说,这是我从二手机市场买的。”张伟女友又突然站起来大声说:“张伟!你行!怪不得塞束花里送给我,还说什么专卖店连个漂亮点的包装都没有,就一个破盒子你给扔了,啊呸!” “你先安静,没有问你请先不要说话。”高个子民警严肃地警告张伟的女朋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矮个子民警继续问张伟。“我是互联网行业从业者。”张伟回答,“也就是it民工。”“装,接着装。”张伟女友小声嘟哝,“你也就是个装宽带的,拉网线的货。”高个子民警有点不耐烦地对她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先不要说话了吗。”张伟女友再次站起来抬高声调说:“行,从现在开始,我和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警察叔叔,我可以走了吗?”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矮个子民警递过一张笔录纸说:“请在这份笔录上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你就可以走了。”张伟女友迅速地签了字按了手印,起身背上包丢下一句“张伟,今后请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臭屌丝!”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张伟擦了擦头上的汗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警察同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矮个子民警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说:“你可走不了。有人报案,手机被小偷偷了,正是你送你女朋友这部。”张伟立刻神情紧张起来,赶紧说:“警察同志,我真的是买的二手机。”“那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买的是正规二手手机?”矮个子民警继续追问,“有发票吗?最起码也得有个收据吧?”张伟急着说:“警察同志您看,人家自己不想要了,或是想换新的,也没准是玩腻了,人家就卖了,谁还能给你开个收据呀,谁有那闲工夫呀。”“你刚刚可是说你是从二手手机市场买的,怎么这会又成了从个人手里买的了?”矮个子民警追问。“我这不是一看见警察就紧张吗,这一紧张大脑就掉线了,舌头就卡了,嘴就瓢了,但是意思一样,就是从别人那买的二手手机。”张伟连珠炮似的说,“那什么,警察同志,您怎么断定人家丢的手机就是这个呀?”“失主有手机防盗软件。”高个子民警提高声音说,“你女朋友一插卡通话人家就知道电话号码了,所以就找到你女朋友,找到你。这你不懂?”“我懂,我懂,我是搞it的,这个我懂。”张伟比划着说,“所以您说说,哪个小偷能混蛋到偷了手机不先卸了防盗软件呢。所以我这真是买的别人的二手机,我想都没想,看都没看,就直接送女朋友了,哦,前女朋友。” 张伟正在啰里啰嗦地辩解着突然有人敲门,随着民警的应声一个衣着时尚一头波浪长发的女孩推门进来。“你好警官,我是前几天丢手机报警的失主,我叫林森森。”林森森看了张伟一眼把手机包装盒,发票,身份证陆续放在桌子上。“接到你们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这是手机的证据和我的证件。”她又看了张伟一眼接着说,“小偷抓到了?”张伟噌地站了起来急着说:“我可不是小偷。”说着又转身面向民警,“警察同志,我只是买了个二手手机送前女朋友,这么说吧,我就是为了装一下,可装也不犯法呀。”林森森又看了张伟一眼。高个子民警不耐烦地冲着张伟说:“你先坐那,没问你别说话。”张伟无奈地坐回原位。 矮个子民警一件件翻看林森森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张伟突然又举起一只手示意。高个子民警:“张伟你怎么回事?”听到这个名字林森森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张伟趁机赶紧说:“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和这位女失主说两句话?”林森森白了张伟一眼说:“谁女施主呀?你是和尚呀?”“sorry,是这位失主,也不对,是这位女士。”张伟继续说,“跟您实话实说,我买了这个二手手机是送我女朋友的,哦,不对,已经是前女朋友了。也就是为了少花钱还想装一把,压根儿就不知道它是您丢的呀。您是明眼人,您看我这充其量也就是贪个小便宜,怎么也不是小偷吧。”林森森看都没看他冷淡地说:“这我可不知道,你还是和警官说吧。”张伟赶忙急着说:“您看这么着行不行,反正我这还没捂热乎的女朋友也已经成了回忆了,这手机还给您,我就当我自己钱丢了,我认倒霉。”矮个子民警突然高声说:“张伟你还有完没完,你当这是你们家呀?闭嘴坐那。”张伟无奈地坐下不再说话。 “林森森是吧。”矮个子民警转过头来对林森森说,“经过核对,这个手机就是你丢失的手机。但是你现在还不能取走。”林森森突然打断民警说:“警官,我要撤案。”“撤案?”矮个子民警很认真的说,“他的话还没有证据,不能听。”“我才没听他的,我只听我自己的。”林森森接着说,“案我不报了,事情我不追究了,手机我也不要了。这总可以吧。”“这也太不符合程序了。”矮个子民警说。“什么程序我不管,他是不是小偷我也不管。”林森森看着张伟说,“这位张伟先生女朋友都丢了,所以手机我送他了。我是机主,我有这权利。拜拜警官。”说完林森森拿起桌上的身份证转身拉门走了。“这叫什么事儿呀。”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任性”张伟看着林森森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声。 张伟本以为这场手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但是世事并非都如我们自己所想所愿,当他再次呼吸到外面新鲜自由的空气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张伟签字领回被暂扣的随身物品和那个苹果手机后目光呆滞步伐缓慢地走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张伟回头看看拘留所高大的铁门脑海里一直闪现着三天前的画面,矮个子民警表情严肃地宣告:“张伟,虽然失主不予追究,但你仍有买赃的嫌疑。鉴于你是初犯,但是法律意识淡泊,所以综合考虑,决定予以你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最后画面定格在看着桌子上那个苹果手机发呆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拘留所的大门外烈日当头,张伟用胳膊挡着刺眼暴晒的阳光走到远处路边的一片树荫下,他看着手里的那个苹果手机愣了一会神,突然高高举起手臂向后拉,做出一个大大地投掷动作想要把手机扔出去,动作做了一半又猛然停住硬生生把它拉了回来。 张伟举着手机呆呆地看了一会,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卡换到这个手机上,接着开机找到通话记录然后逐个地拨打过去。 “喂,您好,请问您是丢手机那位女士吗?” “不是,打错了。”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 “您好,您是那位女失主吗?” “有病吧,找女施主庙里问方丈去。”一个男声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呸,你大爷的。”张伟骂了一句继续往下拨电话。 “您好,欢迎致电人寿保险。”电话里传出一段彩铃声音。 “操”张伟又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接着拨打下一个号码。 “喂,你是前两天丢手机那个吗?”电话一接通张伟就不耐烦的抢着问。 “是,你谁呀?”电话里传来林森森的声音。 “哎呀,您好您好。”张伟态度急转赶忙殷勤地说,“可算是找着您了,我是前两天派出所里那人。” “哦,警官呀,我不是都说了撤案不追究了吗。” “不是不是,我是那小偷。啊呸,不对,是被误会成小偷的那位,我叫张伟。”张伟语无伦次的说。 电话里林森森笑出了声:“哦,那位丢了女朋友的张伟呀。诶?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您直接说我丢人就得了”张伟自嘲了一句接着说,“是这样,您不是通过防盗软件找过这手机吗,那就肯定给这部手机打过电话。我就看着通话记录一个一个地打,这不就找着您了吗。” “嗯,还不错,比看上去聪明多了。找我有什么事?” “我得把这手机还给您。这货道行太高,我镇不住它。”张伟无奈地说,“自打买了它我就没顺当过,刚过满月的女朋友吹了,又中了个拘留所奢华大套房三日免费体验大奖,这以后不定还出什么鬼呢。” “你被拘留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呀,我都说了不追究了。”林森森有些惊讶地说。 “唉,法律和爱情都是无情的。”张伟感慨地说,“没事,人生处处有精彩,一般人花钱都住不进来。那您看这手机我是见面还是快递给您?” “我说了不要了,我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报警是为了惩罚可恶的小偷。你不要就找个垃圾桶扔了吧。拜拜。”林森森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挂断的苹果手机自言自语:“扔了?三千块呢!”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张伟身边驶过,突然副驾车窗飞出一个矿泉水瓶,瓶子里的水花飞溅到他的脸上身上,空瓶子慢慢滚到他的脚下。张伟一边擦脸一边冲着开过的汽车骂。汽车飞快地开向远方。 黑色商务车的副驾驶坐着一个留着圆寸头的胖子,开车的是一个满头卷发的瘦子,后排坐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戴着黑框眼镜手臂纹着花纹的肌肉男。“老大咱这都跟踪快一个月了,啥时候开工呀?”寸头胖子扔完矿泉水瓶边升起车窗玻璃边说。“是不是干完这一单咱们就可以退休了呀哥?”开车的卷毛瘦子也插嘴问。“小心驶得万年船,咱这买卖做得金贵,容不得半点差错。”花臂肌肉男胸有成竹地望着车窗外说。汽车沿着道路左右穿插慢慢消失在车流里。 电脑城里张伟那秃了半个头的老板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用刷子反反复复地刷着两个文玩核桃,他一边快速地拉动着刷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张伟你请了半天假然后三天没来,还想干吗?”“干,干,想干。这不有特殊情况吗。”张伟赶忙说。“我不管你特叔还是特大爷的情况,再这样就直接别来了。”老板说到一半张伟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赶紧接电话不耐烦地说了句“我这正跟领导开会呢,没空。”然后挂了电话。老板看着张伟的手机突然大声说:“这月工资扣一半。”“别呀王总,我这才三天没来,您这一下扣半个月的。”张伟可怜巴巴地说,“我这低收入群体,又享受不着低保,真伤不起呀。”老板用下巴指着张伟的手机不耐烦地说:“新手机都换上了,不容易个屁呀。去,赶紧备货,组织人,有个大酒店整体网络改造,就这两天的事,算你的业绩了,去去去。”张伟无奈地转身走出老板的办公室,他边推门出来边朝着手里那苹果手机自言自语地骂了句“你大爷的”。身后传来关门声夹杂着老板的吆喝声“你特么骂谁呢……”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水晶宫大酒店依旧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这个五星级大酒店装修考究的大堂内灯光璀璨,富丽堂皇。 张伟和一个同事身穿印着“百兆宽带连接未来”的黄色体恤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老板,远远望去分外显眼。张伟东张西望地伸着脖子边四处打量边说:“让咱们早早来了在这干等着他,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什么玩意儿。”他同事低头玩手机没理他。 几个身材高挑衣着靓丽的美女相序走过来依次坐在了他俩的对面,分别各自看各自的手机。张伟捅了捅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猥琐的眼色掏出自己的手机朝着对面不停地摇动。“伟哥你干嘛呢?”同事看着张伟问。“叫张哥。”张伟一边盯着对面一个美女的大胸一边说,“要不就叫张伟哥。跟你说多少遍了。”“你这大名太响亮了,大街上叫一声最起码有二十个回头的,不敢叫呀。”同事嬉皮笑脸地说,“你这到底是哆嗦什么呢?”张伟故意提高声音说:“摇一摇,有缘人能增进感情,加好友可方便沟通。”大胸美女抬头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哝了一句“臭屌丝”。张伟凑近同事小声说:“说你呢。”同事不屑地回了句“但愿”自己玩手机不再理他。 大堂沙发后面是电梯厅,几部电梯进进出出不停地变换着人流就像是大变活人的魔术现场。一部电梯打开门林森森走了出来,她一袭长裙脚踩高跟鞋优雅地走过大堂,一头卷曲的长发随着步伐有韵律地上下跳动。她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美女们径直走了过来。“你们不去会场还在这坐着干嘛?”林森森说。美女们各自站起来叫了声“林小姐”纷纷走向电梯厅。 张伟抬头看了看,一下子认出了林森森,他赶紧噌地站了起来。“这不是那位女失主,咳,不对,这不是那位女士吗。”张伟语无伦次地说。林森森转身看了一眼张伟愣了一下突然说:“怎么是你?张伟?”“是我是我,想不到您还记得我名字。”张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张伟,全国有二十九万多人叫这个名字。太火爆了,想记不住都难。”林森森咯咯笑出了声接着伸出手和张伟握手,“我叫林森森。”张伟赶紧在衣服上擦擦手和林森森握了一下说:“哦,林小姐,您好您好,您怎么在这呀?”“我呀,我的工作室在这搞个活动。”林森森说,“你怎么也在这?”张伟尴尬的笑了笑说:“工作,我这是在工作,我是搞it的。”他正说着旁边的同事接了个电话站起来说:“伟哥,哦不对,张-伟哥,货到了,老板叫咱们去帮着卸货。”张伟回头瞪了一眼同事又连忙使着眼色说:“去去去,赶紧去卸货去。”那个同事不情愿地嘟囔着走了。说完他回过头来继续对林森森尴尬地说:“现在这员工都这么任性,让林小姐见笑了。”“你是老板呀?”林森森笑着问他。“不是不是。”张伟搔着后脑勺说,“我属于管理层。”“那个,上次感谢林小姐的谅解。”张伟赶紧打着岔继续说,“这个手机我务必还给您。”说着他赶紧掏出那个苹果手机要关机拔卡。“你都用上了还怎么还?”林森森调皮地说,“要还的话,那就还个新的。”张伟突然停下手来说:“也对啊,那我回头买个新的还给您。放心,一准专柜买全新的。”张伟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脸居然红了。“行了,行了,我逗你呢。”林森森咯咯笑着说,“早说过我不要了。再说你钱也花了,教训也受了,法律也体验了,都扯平了。” 他们正说着话张伟那一米六五的秃头老板东张西望地走进酒店大堂,他一眼看到张伟就大步走了过来。“张伟你不赶紧卸货去在这磨蹭什么呢?”人还没到秃头老板的吆喝声就先到了。张伟回头看了一眼赶紧说:“蟹老板来了,失陪,失陪,我得先去处理一下工作,有空聊。”说完他就一路小跑迎着秃头老板一起走出了酒店大堂。林森森看着张伟那滑稽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个小品演员?” 水晶宫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张伟和同事正帮几个工人从一辆厢式货车上往下搬东西。林森森从后边走过来叫了一声“张伟”。张伟扭头看到林森森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说:“哎呦,林小姐,您这是?”“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啦。”林森森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什么事?您尽管说。”张伟问。“我想请你陪我参加个活动。”林森森说,“哦,就是个酒会。”“就这事呀,行。没问题。”张伟痛快的答应着,“哪天?你说吧,我保准给他喝趴下俩。”“现在就去。”林森森笑着说,“但不是让你去拼酒,我看你非常有表演天赋像个演员。所以,想请你帮我客串一下,可否?”张伟看了一眼远处正和酒店维修部经理说话的秃头老板面露难色地说:“现在呀?我这月的剩余价值都快被那个秃头剥削完了。”“没关系,请你是有偿劳动。”林森森咯咯地笑,“我今天把你包了,按法定节假日标准,薪水三倍,怎么样?”张伟赶紧抢着说:“我可不是那意思。怎么还包了,搞得跟失足青年似的,咱可是良家纯爷们。再说了,我虽然痛恨没钱,但也别事事都谈钱呀。说正经的吧,主要是……”张伟又看了一眼秃头老板接着说,“主要是蟹老板家的假他不好请呀。”“这事交给我。”林森森说完走过去与酒店维修部经理和秃头老板说了几句话。“这是要闹什么鬼?”张伟自言自语。话音未落秃头老板小跑着过来满脸带笑地拍着他的肩膀对张伟说:“兄弟你早说呀,毕竟咱俩是一家人。放心,这月工资一分不少,奖金提成一个不差。赶紧跟林小姐去吧。”说着又把秃头凑近张伟耳边小声嘀咕,“人家可是大小姐,你小子有两下子呀。”张伟听得一脸懵逼地说了句“王总您没事吧?”“我好着呢。”秃头老板又拍了怕张伟的肩膀,“你赶紧去吧,这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了,想去多久去多久。”张伟自言自语地嘟哝了句“真有神通呀”然后满头雾水地搔着后脑勺跟着林森森走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停车场的角落里,黑黢黢的车窗后面几双邪恶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五五章 张伟跟着林森森来到了水晶宫大酒店的主宴会厅门口,他身上穿着印着广告词的黄色体恤在衣冠楚楚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张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林小姐,您看我这身行头,这也太晃眼了吧,不行我去外边购件衣服换换?”“来不及了,活动快开始了。”林森森左右看看说,“我想个办法。还有,从现在开始,叫我名字。” 林森森东张西望地左右寻找着,突然看到一个领班经理赶紧招手叫他过来。领班经理小跑着过来毕恭毕敬地说:“林小姐,您有什么吩咐?”林森森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说:“你去和这位先生换一下衣服。”“这也能行?”张伟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i服了you。” 张伟换上领班经理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林森森跟前,略小的礼服紧绷绷地裹在身上,领结歪歪斜斜卡在同样紧绷绷的衬衣领子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他上下左右地边拽衣服边说:“这行吗?怎么跟要上台变魔术似的。”“比你穿的那个五百强的大品牌好多了。”林森森笑着说。说着拉着张伟进了宴会厅。走廊尽头穿着黄色印有广告词体恤的领班经理正低着头贴着墙溜出洗手间。 宽大豪华的宴会厅里宾客云集,俊男靓女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服务人员在人群中穿梭摆放着水果、甜品和酒水。台上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的中年主持人正在念台词:“下面我们有请八木集团林董事长致词。”一个身材消瘦头发花白身着笔挺西装的长者走上舞台。张伟随手拿起两杯酒,递给林森森一杯然后自己喝了一口。“酒不错。”他边喝边说,“林小姐,哦,不对,应该叫森森了。森森,能不能透露点剧情呀,这都怎么回事呀?”“好吧。”林森森指了一下舞台继续说,“台上的是我老爸,这个呢,是我的首场发布会。”说着她喝了一口酒又随手把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哦,你爸是司仪呀。”张伟望着台上说。林森森噗嗤笑出了声,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远处一个身穿浅色西装留着四六分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人看到林森森和张伟赶紧快步走过来。“森森,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手机也不拿,该你致词了。”“我去接个朋友。”林森森看了一眼张伟,然后接着对金丝边眼镜说,“你们自己介绍,我先过去了。白苏,替我照顾好客人。”说完林森森捋了一下弯曲的长发转身端庄优雅地走向舞台,背影散发着卓约多姿的迷人气质。 金丝边眼镜上下打量着张伟说:“你是服务生?”张伟听了有些恼火也故意打量着对方的西装领带问:“您是房产中介?或是,卖保险的?”金丝边眼镜反感地皱着眉拿出一张名片边递过去边说:“京城白苏律师事务所,白苏。也是八木生物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阁下是?”张伟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字故意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哝:“经常败诉律师事务所,败诉律师。这能有人找你打官司吗?”白苏听了异常恼怒几乎要发火翻脸。张伟拍了怕他的肩膀说:“开个玩笑,别生气嘛。”然后一本正经地接着说,“败诉律师,你说对了,阁下我是服务生,是森森的私人、定制、随身、专享服务生,张伟。”“我去,名字可真响亮。”白苏不屑地嘲笑了一句。张伟顺手把名片插在身边一束装饰会场的鲜花上说了句“衣服没兜”。白苏恼火地丢下一句“请自便失陪”转身走到台前,满脸殷勤迷恋地看着台上讲话的林森森。张伟洋洋得意地自言自语:“瘸鸭子你还拽上了,小样。” 林森森结束了台上的讲话落落大方地走下舞台,大背头主持人宣布酒会开始。张伟已经喝完了两杯又端起了第三杯酒。林森森一边和台下的宾客寒暄一边朝他走过来,一旁的白苏也跟了过来。 林森森随手端起一杯酒走过来和张伟碰了一下杯然后喝了一口说:“我演完了,下边该你了。”张伟还没来得及说话白苏就已经走过来抢着说:“森森,讲的不错,活动很成功,祝贺你。”林森森看了一眼张伟问:“你们认识了吗?”“已经认识这位服务生了。”白苏不屑地插了一句。“怎么这么说人家?”林森森说。“他自己说的。”白苏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这位败诉律师也介绍自己了。”张伟也不甘示弱地说。林森森被逗笑了说:“看来你俩还真挺默契。不愧同是我的追求者。” 听到这句话白苏突然愣住,看了一眼林森森又看了一眼张伟,顿时一脸疑惑。张伟看白苏又看林森森,拍了下脑门瞬间恍然大悟,然后坏笑着说:“白律师,谢谢了。”“谢我?你什么意思?”白苏不解的问。“谢谢你的衬托,不然森森也不会选择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有你做参照森森这才慧眼识珠。”张伟故作得意地说。白苏非常恼火,对张伟也很是反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森森为什么会认识这个人。他没办法追问,只能无奈地看了一眼林森森。 林森森已经笑出了声,不知是因为张伟的拙略表演还是因为白苏的轻易被骗。她边笑着边说:“没错没错,我慧眼识猪。”“猪就猪。”张伟看着白苏说,“猪又不吃天鹅肉。我俯首甘为二师兄。”“哈哈,对,就这个,你还真合格。”林森森说着已经笑颜如花,白苏只能强忍着怒火陪笑。 张伟正要说话,身材笔直消瘦的林董事长从后面走了过来。林森森,白苏分别打招呼,林父点头示意,然后看了一眼张伟问道:“森森,这位是?”林森森调皮地挽上父亲的胳膊说:“这位呀,这位是我的新朋友。嗯,和白苏一样,都在追求我哦。”白苏尴尬地笑了笑。张伟毫不犹豫地躬身上前与林董事长握手,“伯父您好,我叫张伟,是森森的新朋友。”然后收手看了一眼林森森继续说,“本来一直想登门拜访,可森森一直说您太忙。所以,就择日不如撞日了,今天能在这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林董事长微笑着点点头说:“不用这么客气。森森这孩子,现在什么事都不告诉我。”“爸,这不两个都给您领来了,请领导过目。”林森森撒着娇说。林董事长拍着女儿的手说:“这孩子,真是从小被我宠坏了,从国外回来更是我行我素了。她妈妈走得早,这点白苏应该知道。既然你们都是朋友,就应该多包容她,也要多教导她。”白苏殷勤地点着头,张伟冲着林森森得意的笑,林森森对张伟顽皮地挤了下眼小声说了句“perfect”。 “好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去招呼招呼客人。”林董事长说。“我陪你去。”林森森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白苏,然后挽着父亲的胳膊走向宾客。白苏充满敌意地看了一眼张伟转身走开。张伟得意地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林森森陪着父亲和宾客一一打过招呼后转身回来,张伟正端着空酒杯和身边的美女搭讪。“又准备送谁手机呢?”林森森坏笑着问。“你就别寒掺我了,林大小姐。”张伟赧颜汗下地说道。“刚才你还挺入戏呀。可别走火入魔了啊。”林森森说。“哪敢呀。”张伟嬉皮笑脸地说,“不过给豪车当备胎咱自身这橡胶质量也必须过硬呀。”“讨厌,谁是汽车呀。”林森森娇嗔地说。张伟突然立正向前躬身说:“虚心接受你的讨厌。”然后起身坏笑着继续说:“不过,败诉律师肯定不开心,可别受了刺激。”远处白苏正端着酒杯表情复杂地望着张伟和林森森,然后一口干了杯中的酒。“你呀,白夸你了。”林森森一副教育小孩的口吻说,“我是让你演给我老爸看的。”张伟拍了一下脑门说:“咳,你看我这二师兄的脑袋。那败诉律师岂不是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林森森瞥了一眼远处的白苏说:“没关系,他不是我的菜。不过,我还是去安慰安慰他吧。你继续撩妹吧,活动结束了我请你吃饭。”说完她把空酒杯塞给张伟走过去和白苏说话。 张伟手握着两个空酒杯在人群中看着林森森发呆,远处一个胖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端着空餐盘走过来说:“服务生,把餐具换一下,在这愣什么神呀,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张伟“嘿”了一声把两个空酒杯一下放到胖女人的餐盘上说:“您就减减肥吧。”说完扯下那领结转身哼着歌溜达着走出了宴会厅,只留下胖女人手忙脚乱地端着餐盘扶酒杯。 章节目录 第第六章 张伟出了宴会厅来到了水晶宫大酒店的大堂。他无所事事地靠在大堂沙发上玩手机,远处的大堂经理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张伟的衣服一脸诧异。下行电梯到了一楼打开门林森森走了出来,她滑动着手机走出电梯厅抬头看见张伟径直走过来。 “你这家伙躲这来了,到处找不到你,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张伟赶紧站起来抱了个拳,“东家还有什么吩咐?小的在这侯着呢。”“别贫了。没别的事了,不是说了完事请你吃饭吗。”林森森说。“我真不想拒绝。”张伟一脸认真地说,“可如果单就为了这点小事那可就太客气了。无功受禄可不是咱的性格。”“你哪来那么多事呀?我就是饿了,想吃饭,行吗?”林森森嗔怒地说。“行,行,恭敬不如从命。”张伟赶紧顺从着说,“你说去哪儿,我请客。”“这还差不多,跟我走吧。”林森森边用手机叫网约车边说,“都喝酒了咱们叫车。” 林森森和张伟正准备往外走白苏从电梯厅出来看到他们赶紧快步跟过来。“森森”白苏叫了一声。“什么事?”林森森停下了脚步。白苏看了一眼张伟,继续说:“哦,森森你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给你庆祝一下。”林森森微笑着看着张伟说:“张伟已经约我了,改天吧。”张伟赶紧不怀好意地说:“白苏律师,要不一起?”白苏看也不看张伟对着林森森说:“那好吧,那就改天。今天的活动很成功,真替你高兴。”“谢谢,改天见。”林森森说完转身向外走去。“那白苏律师你先慢慢高兴着,我们先走了。”张伟幸灾乐祸地丢下一句话赶忙追了过去。白苏木然地看着林森森和张伟走出酒店大堂。 一辆网约专车停在了宝格丽酒店大堂门口,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林森森和张伟从车上下来走进酒店。后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拐进了酒店的停车场。 西餐对于张伟来说没有烤串具有吸引力,但是林森森却兴趣盎然的拽着张伟进了宝格丽的西餐厅。餐厅内灯火辉煌,一架三角钢琴摆放在餐厅正中,一张张餐桌环绕着钢琴排列,为数不多的食客轻声漫语享受美食。 林森森和张伟分坐餐桌两旁,服务生手托一瓶包裹着餐巾的红酒正准备为林森森倒酒。“我来吧。”张伟站起来拿过服务生手中的红酒,单手背后躬身九十度为林森森倒酒,“祝贺林森森小姐的活动圆满成功。”然后又为他自己倒了一杯,“也顺便祝贺一下本人的客串杀青。”服务生看一眼张伟的衣服端着托盘离开,边走边嘟哝了一句“同行啊”。 “今天谢谢你。”林森森举杯。“古人云,大恩不言谢。你就不用谢了。”张伟也举杯。“嘁,那我还就不谢了,等到有大恩的时候再凑一块谢吧。”林森森开着玩笑说。“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张伟一本正经的说,“不过你也该给我讲讲剧情了吧,今天这都是怎么回事呀。”“好吧,不然你这群众演员就白当了。”林森森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说,“我大学在米兰学习家居设计,毕业回国后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今天是我爸在他们公司旗下的酒店给我办首场发布会。”“哦,你是搞装修的呀,看着可真不像。”张伟插话。林森森用手里的刀叉指着张伟娇嗔地说:“再贫拿你当牛排。”张伟举起双手说:“我投降,不闹了,你继续。”“算你聪明。”林森森放下刀叉继续说,:“其实发布会就是个借口,因为我答应过我爸等自己能开发布会的时候就带男朋友去见他,结果他就急着给我搞发布会了。唉,简直就是家长逼婚,你懂的。”“那个白苏不是对你挺殷勤吗?”张伟说。“我对他不来电呀。”林森森盯着张伟,“所以才让你上场。”“明白了。你也不早点给我讲讲剧本,耽误了一个最佳龙套奖。”张伟嬉笑着说。“你不是龙套。”林森森抬头看见那架钢琴继续说,“你就像那架钢琴,虽然无人弹奏,但有别于任何一件装饰品。”“有眼光。”张伟举杯和林森森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酒没等她说话就放下酒杯径直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坐在琴凳上,熟练地弹奏起一支曲子。林森森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张伟弹琴,渐渐地她随着优美的琴音出神。 一桌客人问正在上菜的服务生:“你们这连服务生都会弹钢琴呀?”服务生看了看那边弹琴的张伟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说:“那不是我们这里的服务生,可能是别处的同行,下班没换衣服就来吃饭了吧。” 张伟弹奏完曲子顺手拔了一支花瓶里的鲜花回到餐桌前坐下,然后双手捧花献给林森森:“曲赠知己,花献佳人,都是送给你的。”“你可真会节俭。”林森森笑着接过花闻了一下说,“没想到你钢琴弹这么好,真人不露相呀。”“人的确是真的,这相也露着呢。”张伟指着自己的脸说,“靠颜值肯定是没饭吃,靠才华肯定也吃不饱。”“别贫了。”林森森又闻了一下这只花说,“说真的,什么时候学的琴呀?”“唉,说来话长啊,谁没有一个望子成龙的爸妈呀,谁没有一个琴棋书画的童年呀。”张伟把双手举到眼前说,“只是造化弄人呀,弹琴的手接了网线,插了键盘了。”“嗯嗯,一样的,一样的。我妈妈从小让我学芭蕾,我经常哭着去上课。”林森森说着突然目光暗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直到她去世我才不跳了。”“对不起!”张伟赶忙道歉。“没关系,我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和妈妈说话。”林森森举起酒杯接着说,“人都有生老病死,你我都一样,我早看透了。来,我们喝酒。”“对,所以我们都要快乐的活着,爱我所爱,无怨无悔。”张伟说着和林森森碰杯。“你有爱过的人吗?”林森森问。“不知道,也许爱过的多了,也许一个也没有。”张伟回答。“我只爱过一个人。”林森森说。“那一定是位白马王子。”张伟说。林森森轻轻地摇摇头说:“可惜她早早的离开了我,如果可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她回来。”“对不起!总让你想起伤心事。”张伟安慰着说。林森森笑了笑,说:“好了,不说这些了,换个话题,你说说你觉得爱情是什么。”“这个嘛,往复杂里说足可以写一篇论文答辩,往简单里说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人突然神经了。”张伟说。林森森假装严肃地说:“别耍贫嘴,好好说。”“遵命,我说。”张伟边轻轻摇动着杯中的红酒边继续说,“我觉得爱情是付出,而不是索取,是奉献,而不是拥有。若是爱一个人,就一定要让她幸福,快乐。”林森森看着张伟继续问:“那怎样才能让她快乐呢?”张伟也看着林森森回答:“她不开心就哄她开心,她开心就陪她开心,她闹就笑,她吵就哄,两个人的世界总有一个人输才能两个人赢。”“我敬你。”林森森端起酒杯和张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接着说,“爱情啊,也许需要一生,也许只要一分钟。”她放下酒杯继续说,“你会为你的爱情付出什么呢?”张伟也干掉杯中的酒放下酒杯说:“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生。” 林森森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说:“今天好开心,一定不醉不归。”张伟伸手接过来边倒酒边说:“那我就舍命陪美女。”“你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同,变化好大呀。”林森森看着张伟说,“从小偷,搬运工,到爱情观丰满的会弹钢琴的文艺男青年。哈哈。”说着她笑出了声。“其实我还是纯爷们。”张伟开着玩笑说。“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林森森问。“其实呀,人生就是一场大戏,每个人每天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张伟目光有些空洞地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角色才是真正的自己。管他呢,反正我只是这场大戏里的一个小配角,没人在意我。”“也许会有另外一个小配角在意你,愿意和你演对手戏呢。”林森森认真地说。“我猜,那肯定是我贿赂导演了。”张伟玩笑着说。 餐厅里灯光璀璨,色彩斑斓。林森森和张伟继续举杯对饮,餐桌上的红酒只剩下个空酒瓶,一支鲜花静静地躺在林森森的酒杯旁边,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卷曲的长发飘散在脑后,双眸如水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七七章 这个城市已经夜幕降临灯火阑珊,近处闪烁的霓虹和远处万家的灯火交织演奏着生活的乐章。 林森森手里拿着那只花和张伟相序走出了宝格丽酒店的大门。“这花都要谢了还拿回去呀?”张伟打趣说。“第一次收到这么勤俭节约的花,我要继承这种精神呀。”林森森举了举花说,“拿回去我要做成干花放在我的床头。”“得,别挤兑我了。”张伟说,“改天我补送一束大的。”“不收。”林森森闻了闻花朵调皮地说,“就要这只,我喜欢。”说完顺手把花放进了挎包里。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过来停在了林森森和张伟的身边。车门打开一个留着络腮胡子戴着黑框眼镜的花臂肌肉男下车走过来毕恭毕敬的地说:“林小姐您好,董事长派我们来送您回家,请您上车。”“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林森森不耐烦的说,“我是成年人,总这么把我当小孩子看,烦死了。”“太晚了,董事长不放心才派我们来接您,请上车吧。”花臂男继续说。林森森看了一眼张伟说:“先送他再送我。”“董事长只吩咐送您回家。”花臂男坚持着说。张伟赶忙说:“没关系,森森你先走吧,我叫车。”林森森突然提高嗓门生气地说:“你没听到吗?先送他再送我,或者从我眼前消失,马上!”花臂男迟疑了一下说:“好吧,请您二位上车。”张伟还想推辞,林森森直接挎上他的胳膊上了车。汽车快速起步,左右转弯进入主路,急速穿插进车流中。 花臂男车开得飞快,商务车在环路上高速飞奔。林森森和张伟并排坐在第二排,森森闭着眼,头不知不觉地轻轻靠在了张伟的肩头上,张伟紧张得一动不敢动。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低头不语的男人,是一个圆寸头的胖子和一个一头卷发的瘦子。 “师傅你这么走绕远,这越走越远了。”张伟冲着开车的花臂男说。林森森正要抬头往外看突然两把明晃晃的长刀分别从后面架到林森森和高福帅的脖子上。林森森大声尖叫:“啊,你们要干什么!”“想要命就别他妈出声。”花臂男回头狠狠的说了一句。张伟语气急促地赶紧说:“各位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配合,我们配合。”“配合就别他妈出声。”花臂男边开车边狠狠的说,“把他们绑上,嘴堵上。” 林森森的双手在背后被牢牢绑住,尖叫声被一条胶带紧紧封住,眼睛被一块黑布蒙住,张伟同样被反绑双手,封住嘴巴,蒙上双眼。“你们听好了,这是绑架,识相的就配合点,兄弟们只是缺点钱花,要钱不要命,要是不配合,后果你们自己想。”肌肉男低沉地说。张伟接连不断地点着头,林森森一动不动地没有反应。后排的卷毛瘦子凑过来用刀背轻轻碰碰林森森的额头说:“林董事长钱多得花不完,这次就让他老人家为林大千金花钱去个灾。大家都不伤和气,听明白了吗林大小姐?”林森森依然一动不动,张伟更加不停地使劲快速点头。“大哥,这孙子谁呀?不是说好就绑一女的吗?”寸头胖子扒拉了一下张伟的脑袋说。“这他妈就是我常说的意外。这货可能是林大小姐的男票吧,这林大小姐舍不得他走,那就正好,一块都绑了。”花臂男阴森森地说。张伟又连续摇头然后突然又拼命点头,两行泪水已经悄悄划过林森森的脸颊滴落下来。“多亏我多带了几条绳子,不然还不够用了。”卷毛瘦子说。“这孙子有用吗?没用干脆前边踹下去得了,省得看着麻烦。”寸头胖子说。听到这话林森森拼命摇着头。“你懂个屁,少给我惹事,小心我他妈把你踹下去。”花臂男呵斥胖子。“这林小姐还真漂亮。怎么找了这么个东西。?”卷毛瘦子色眯眯地说。“你他妈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好了人,别废话。”花臂男骂了句卷毛。汽车飞驰在出城的快速路上,城市的灯火渐渐变的遥远模糊。 这辆黑色的汽车七扭八拐地进了郊区的村落,最后开进了一个农家小院。车灯熄灭花臂男下车插上了院子大门。“把他们两个弄屋里去,手机都搜出来关了,其他东西一并搜出拿进来。”花臂男拉开后排车门命令着绑匪随后开门进了屋。张伟和林森森被卷毛瘦子推搡着磕磕绊绊地进了屋,寸头胖子拿着林森森的挎包和手机跟着进来。 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林森森和张伟被按坐在椅子上。花臂男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走到林森森面前用刀背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轻轻划动着说:“林大小姐,你是聪明人,我废话不想多说,只要你配合,咱们都相安无事,否则的话……”林森森僵硬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眼泪不停地掉落。旁边的张伟拼命地点着头。“:这孙子怎么老跟尿憋的似的。”寸头胖子说。“让他说话。”花臂男指了指张伟说。卷毛瘦子一把撕掉张伟嘴上的胶带。“各位好汉,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张伟语无伦次地说,“林森森是我女朋友,她都听我的,我们配合,肯定配合,我保证。”花臂男过来伸手扯掉高福帅脸上的黑布说:“好,配合就好,看你这怂样就知道你识相。”说着用手中的长刀指了指林森森,“告诉她该怎么做。”被反绑住双手的张伟用力凑到林森森跟前,用额头顶住她的额头急促地说:“森森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听我的,不,听大哥的,一定要按大哥说的做,你明白吗!”林森森微微地点点头。花臂男走过来一把拽开张伟,伸手扯掉林森森脸上的黑布,撕下她嘴上的胶带。“这就对了,这样对大家都好。”花臂男说。“你们想怎么样?”林森森保持冷静地说。“这么晚了,也不便打扰令尊了,等林小姐休息休息再给林董事长报平安,顺便请林董事长给兄弟们准备点辛苦钱,你看怎么样?”花臂男凑近林森森说。“不用等了,给我电话。”林森森果断地说。“痛快,我喜欢。”花臂男说着拿过寸头胖子手里林森森的手机开机翻找通讯录,然后免提拨通了林董事长的电话,“林董事长您好,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你是哪位?怎么用森森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林董事长的声音。“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林小姐已经被兄弟我请回寒舍,还是先让令爱跟您报个平安吧。”花臂男说着把手机伸到林森森的面前。林森森突然哭出了声音激动急促地说:“爸,我被绑架了,我们……”没等林森森说完花臂男就拿回了手机走到一边继续说:“林董事长听到令爱的声音放心了吧。”“你想要怎么样?”电话里传出林父激动急促的声音。“兄弟们谋财不害命,只是手头紧缺点钱花。”花臂男接着说,“这样吧,四十八小时之内,现金,五百万。你保证钱,我保证林小姐的安全。您看怎么样?”“好,好,我准备钱,你必须保证森森的安全。”林董事长焦急地回答。“这您就放心吧,只要在我说的期限内拿到钱林小姐就是安全的,否则的话,我可就什么也不能保证了。”花臂男穷凶极恶地说。“好,好,请让我再和森森说句话。”电话里林董事长焦急地恳求着说。“这就不必了,林小姐也累了。”花臂男狡猾地说,“”还有啊,我相信以林董事长的智慧是不会报警的,对吧?”“我知道,我知道,不会,不会。”林董事长赶紧说。“好,那您老就准备好钱等我电话吧。”说完花臂男直接挂断并关掉了手机,然后走到林森森面前说:“那就先委屈林小姐了,至于委屈的时间长短就取决于令尊了。”说着回头命令卷毛瘦子,“带走绑上,你们给我看好了,出了差错我就让你俩吃不上第二天的早饭。”“放心吧大哥,我们俩轮流守着,眼都不闭。”寸头胖子忠心耿耿地说。 花臂男拿起林森森和张伟的手机和物品转身进了隔壁房间。两个绑匪把林森森和张伟分别绑在两把背靠背的椅子上,然后东倒西歪地躺在房间门口的破旧沙发上玩手机。 章节目录 第第八章 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内林董事长在宽大的会客厅里焦急万分地来回踱步。白苏焦虑不安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刑警队长正在安排几个刑警连接调试着监听设备。 “张队,今天下午发布会一结束森森就和那个张伟一起去吃饭了。我觉得他有很大嫌疑。”白苏皱着眉头认真地说。“这个张伟是什么人?什么情况?”刑警队长问。“我只知道他是森森新认识的一个朋友。”白苏说,“森森邀请他来参加今天的发布会。以前并没见过这个人,别的我也不太了解。”林董事长打断白苏说:“我觉得不会是他。哪个绑匪能愚蠢到自己去抛头露面,让别人都看到他。”“林董,这个张伟是林小姐案发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所以必须先找到他。”刑警队长说着又扭头命令手下的警察,“小韩,带一组人马上给我查出并带回这个张伟。”林董事长走过来坐下说:“张大队,我有一个问题。”“林董您说。”“如果绑匪顺利拿到钱,森森还会不会有危险?”林董事长直视着刑警队长问。“林董你放心,我们会全力保护人质的安……哦,保护林小姐的安全。但是您必须配合我们,相信我们。”刑警队长说。林董事长欲言又止,站起来继续踱步。“张队您一定要多派点人,多派点精英,一定要保护好森森的安全。”白苏着急地说。“这你就放心吧,我们公安干警个个都是精英,我们一定会全力保护林小姐的安全。”刑警队长说。 白苏焦躁地看手机不再说话。林董事长停在窗前目视着窗外发呆。外面的夜色已深,林宅却依然灯火通明。 张伟和林森森背靠背分别绑在各自坐着的椅子上,房间门口两个绑匪躺在破沙发上玩着手机。花臂男突然从隔壁房间走过来说:“走,你俩谁跟我出去踩踩路线。”“这大半夜的去呀?”寸头胖子不情愿地说。“晚上人少,清静。”花臂男说。“我去吧。”卷毛瘦子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饿了,顺便烤点串吃。”寸头胖子也站起来。“你他妈属猪的?”卷毛瘦子翻了他一眼。“我还不如猪呢,猪还夜夜有窝,顿顿有食呢。我他妈有什么呀。”寸头胖子发着牢骚说。“兄弟们,干完这一单咱们就都不用过苦日子了。”花臂男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膀又对胖子说,“走,你跟我去,饿了咱就吃点去。”寸头胖子起身去院子里开车,花臂男又回头对卷毛说:“你可给我看好了他们,别他妈出事。”“放心吧哥,绑得跟粽子似的,没人看着都跑不了。”卷毛瘦子信誓旦旦地说。“少扯淡,给我加点小心。回来给你带烤串。”花臂男说着出门上了车,两个绑匪驾车出了院子。卷毛瘦子插上院门回到屋里扫了一眼绑着的张伟和林森森继续躺在门口的破沙发上打盹,不一会响起了均匀的鼾声。 张伟被反绑在椅子靠背上的双手穿过缝隙紧紧握住林森森反绑的双手。“森森你害怕吗?”张伟小声说。“我不害怕。自从妈妈离开我我就不再会害怕了。”说着林森森轻轻地哭泣起来。“你怎么了?他们弄疼你了?”“没有。”林森森继续轻声哭泣。“森森你听我说,咱们肯定会没事的,伯父他一定会来救你的。”张伟坚定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林森森更咽着小声说。“你别胡思乱想了,连累我什么呀,这也是让我长长见识,我还没被绑架过呢,这也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机会呀。”张伟故意勉强逗笑。“张伟,这一点都不好笑。”林森森哭着说。“森森,你一定要相信我,也一定要相信伯父,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张伟非常认真地对林森森小声说。“我相信,我爸一定会给他们钱的。可是……”说着林森森又掉下了眼泪,“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让我们看到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他们还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吗?”张伟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咱们也别把事情想得太糟糕了,福兮祸兮。事已至此乐观总比悲观好吧。”“如果我们死了你后悔吗?”林森森哭泣着问。张伟沉吟了一下,“嗯,后悔。后悔没早点自己去偷你的手机,没早点直接认识你。”“我想抱抱你。”林森森滴滴答答地掉落着眼泪说。“不行啊,真够不着。”张伟尽量轻松地说,“要不我先欠着你,等咱们出去了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抱着你一圈圈地转,直到你吐了为止。”“那我就大声说我爱你。”说着林森森突然失声痛哭,哭出了声音。 卷毛瘦子被哭声吵醒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伟和林森森跟前。“你们还真有雅兴,都这节骨眼了还有心思谈情说爱?还让人睡觉吗?你他妈给我安静地待着吧。”他说着拿起胶带粘上了张伟的嘴巴,转身解开林森森椅背上的绳子拽起她说,“你也给我那边待着去。”然后推搡着林森森进了隔壁房间。 看着卷毛瘦子推着林森森进了隔壁房间,张伟赶快不停地用力挣扎,但始终也无法挣脱捆绑。卷毛从隔壁房间出来继续躺在沙发上,张伟立即停止了挣扎。卷毛在破沙发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地始终无法入睡,突然又站起来走进隔壁房间。张伟趁机再次反复挣扎着试图挣脱。 “啊!”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林森森的尖叫,“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臭流氓!”尖叫声夹杂着打斗撕扯声和物品的摔落声。听到声音张伟突然拼命地摇晃强烈地挣扎。隔壁房间里继续传来林森森声嘶力竭地夹杂着哭嚎的喊叫声:“我要杀了你……啊,我要杀了你……”张伟用力拼命地晃动身体,身体带动着椅子一起晃动,突然人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上。他用尽全力用脚蹬地,用身体带着椅子一点点向前蹭着挪动,被粘着胶带的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林森森。突然卷毛瘦子发出一声惨叫,隔壁房间里瞬间没有了声音。 张伟拼命挣扎着爬进了隔壁房间。房间里林森森满脸泪水呆呆地蜷坐在地上,被撕破的衣服扔在旁边,卷毛瘦子半裸着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一把带着血迹的剪刀紧紧地握在林森森的手里,周围散落着挎包里撒出的物品,那枝鲜花掉落在地上,花朵已经被踩烂,只剩下几片残留的花瓣。 张伟大力地模糊不清地喊着林森森。林森森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张伟继续吃力地爬到她跟前用额头撞击着她的膝盖。林森森缓慢地回过神来机械地伸手撕掉了张伟嘴上的胶带。“森森,森森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张伟急促喘息着问。林森森没说话,突然站起来果断地剪断了捆绑张伟的绳子。张伟挣扎着站起来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林森森扔掉了手里的剪刀突然放声痛哭。 张伟慢慢扶着林森森坐下转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双手捧着她的脸说:“森森你看着我,听我说,你先冷静,冷静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有我呢,好不好?”林森森止住哭声看着张伟慢慢地点点头。张伟起身走到卷毛身体前伸手试探了一下,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他急忙转身拿起桌上他俩的手机,捡起地上掉落的物品回到林森森身旁。“森森,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这,明白吗?”林森森点头,张伟拉着她的手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他突然停下来,“森森你等我一下”。说着张伟快步跑回屋里捡起那把带着血迹的剪刀装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张伟再次跑出来拉起林森森的手快速跑出院子,他们沿着乡间的小路全力奔跑,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章节目录 九第九章 张伟拉着林森森跑得气喘吁吁筋疲力尽,四周一片漆黑已经看不到那个逃出的村庄。 “森森我们歇会,已经跑了很远了。”张伟扶着林森森一起坐在公路边的地上。“那我们赶快报警。”林森森拿出手机准备拨号。张伟一把抢过电话说:“森森你听我说,现在不能报警。我们先联系白苏。” 林宅的别墅内依然灯火通明,林董事长坐在沙发上双眉紧锁。张大队长和几个刑警守在监听设备前打盹。白苏正握着手机发呆,突然收到一条林森森微信发来的消息,“我和森森已经逃出,暂时安全,请速单独回电话,张伟。”白苏看到消息双眉紧锁,犹豫了一下起身来到林懂事长跟前轻声说:“董事长,您休息一会吧。”“我哪睡得着。白苏,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情况我再通知你。”林董事长摆摆手。“那好,那我先回去,有消息您马上通知我。”林董事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白苏匆忙走出林宅,上车立即拨通林森森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张伟的声音,白苏急切的问,“张伟,森森她怎么样?你们在哪里?”“森森没事,我们逃出来了,现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赶快来接我们,千万先不要报警,情况有点复杂,见面再细说。”张伟急切的说。白苏挂断电话按照张伟发来的地图位置迅速驾车上路,汽车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漆黑的公路上一辆飞快驶来的汽车突然停在路边。白苏下车焦急地四处张望。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拨号,不远处有两个人影从黑暗中搀扶着走了出来。“白苏,白苏,我们在这。”张伟低声地喊。白苏看到黑暗中蹒跚走出的林森森和张伟赶紧快步跑过去,一把扶住林森森焦急的问:“森森你怎么样?怎么样?”“我没事。”林森森声音虚弱。“白苏,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张伟焦急地说:“这儿不安全。”“好,好,快上车。”白苏说着和张伟一同搀扶着林森森上了车。汽车快速起步飞奔向回城的方向。 白苏驾驶着汽车一路飞驰,张伟双眉紧锁沉默着坐在副驾驶,林森森闭着眼睛虚弱无力地靠在后排座位上,眼泪不停地滴落。“张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苏打破沉默急切地追问。张伟坐直了身体说:“发布会结束后我和森森一起去吃晚饭,哦,这你也知道。吃完饭刚出餐厅门我们就被三个歹徒给绑架了。”“什么样的歹徒?”白苏抢着问,“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三个壮汉,看着像是老手。他们有两个出去踩点看路线,留下一个……”“留下一个被我杀了。”林森森突然打断了张伟。白苏突然一脚刹车停下来,扭头急促的问:“森森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张伟!这是真的吗?”林森森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他强奸了我!我杀了他!是真的,都是真的!”然后放声痛哭了出来。白苏瞬间僵住,呆若木鸡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张伟立刻大声地说:“森森你冷静,你听我说,人是我杀的,其他什么都没发生,没发生!听明白了吗?”白苏愣愣的看着张伟说:“张伟你什么意思?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张伟没回答白苏,回头直视着林森森说:“森森你听着,这里没有别人,人是我杀的,你什么也没有做,一会儿我就去自首,我是自卫,明白吗?白苏是律师,他一定会帮我打赢官司的。”“不可以,不可以再连累你。”林森森呜咽着低吼。“森森你先冷静,我和白苏说几句话。”张伟看了一眼白苏,“白苏你下车。”白苏和张伟下车走到汽车后面。“白苏,我刚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张伟盯着白苏问。白苏点点头说:“但是张伟,我必须得提醒你,这事后果很严重!”张伟看着远方星星点点的灯光微微笑了一下说:“呵呵,哥们我大学毕业至今,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一直努力不懈,从当初的身无分文奋斗到现在的一无所有。畅想未来,那一定还能奋斗出个负债累累,你说我特么还怕什么?”“你不用自黑。”白苏用力拍了一下张伟的肩膀,“你是真男人!我佩服你!”“白苏你听着,如果森森说出了实情那她这一辈子就完了,你一定要劝住她。”张伟坚定地说,“还有,为了森森的名誉,咱们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永远!”白苏没有说话,看着漆黑的夜色沉默。张伟转身面对着他故作轻松地说:“白苏,你是律师,你一定要帮我好好辩护,最好能让我看见外面的太阳。”白苏沉重地点了点头,再次用力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他们重新回到了车上,汽车继续开动,沿着道路沉重地向着前方驶去。 “白苏,送我去自首。你知道该怎么做。”张伟打破沉默。“不可以!”林森森大叫。“森森你冷静,你听我说。”白苏诚恳地说,“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去,你就会进监狱,会被判重刑,你的一生就完了,董事长他怎么过?你再想想,这事公开后你的声誉,你是女孩子,你的一生怎么过?”林森森突然大哭起来,“我不管,我不管。这些我都不管。”“要不这样吧。”张伟突然态度转变说,“我也再考虑考虑,今天太累太晚了,咱们都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再说。可以吗森森?”白苏也赶紧抢着说:“对,这样好,劫匪肯定是不敢去报案的。”林森森哭着点了点头。“那白苏你先送我回家。”张伟故作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白苏紧锁双眉一声不吭地握着方向盘默默开车。 城市的夜已经深了,街上除了三三两两飞驰而过的汽车已经没有了行人。白苏的车慢慢停在了路边,张伟打开车门下了车,汽车又继续缓缓上路。张伟望着汽车发呆,车渐行渐远,只剩下两个闪着红光的尾灯,像是黑暗中的恶魔在眨着红色的眼睛,最后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白苏开着车拐进了林宅的大门停在了别墅门口,他回过头来对林森森说:“森森,张伟已经去自首了……” 马路边张伟掏出那把带着血迹的剪刀,他看了看又把剪刀装回兜里,然后拿起手机给白苏发微信,“白苏,我现在派出所门口,记住你答应我的,照顾好森森,保守秘密!”发完张伟删掉记录大步走进街边的派出所。 白苏的车内林森森哭泣着大声喊叫,“你们为什么都骗我?为什么……”“他已经做了决定,我们谁都拦不住他。”“他在哪?带我去找他,我要说清真相,快,带我去找他。呜呜……”“森森你不能去,张伟已经自首了,你去了他就是作伪证,包庇,你们两个都要坐牢!”林森森呆呆地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眼泪滴滴答答不停地掉落。 派出所审讯室内张伟在口供笔录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旁边放着那把带着血迹的剪刀。 林宅的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林森森拥抱着林董事长放声痛哭,林懂事长也失声落泪,白苏站在一旁眼圈湿润。 张队长和刑警们相继走出林宅各自上车,汽车先后上路陆续离开。 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驶入了看守所的大门,张伟双手戴着手铐从车上缓慢地走下来,两个警察押送着将他送入了牢房。 清晨的太阳依旧从东方缓缓升起,炎热的暑气已经悄悄退去,秋天的凉爽渐渐地弥散在大地。城市里依然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地刻画着自己的生活轨迹,也许是一成不变也许已瞬息万变。 法院的审判庭大厅里庄严肃穆,威严的国徽下端坐着审判长和审判员,法台下面坐着书记员,两旁分别坐着公诉人和辩护人。 白苏坐在辩护席上表情严肃,手里不停地翻阅着厚厚的辩护材料。张伟双手戴着手铐面无表情地站立在被告席,两旁站着着装整齐的法警。林森森神情憔悴地坐在下面的旁听席,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张伟的背影上,努力寻找期盼着能有一个眼神的对碰。林董事长表情沉重地坐在林森森旁边。 审判长严肃地从座位上站起:“现在对本案宣判。”书记员:“全体起立。”审判庭内全体人员全部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审判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林森森突然一下子跌坐在座位上,眼泪瞬间奔涌而出。神圣的法庭依然是庄严肃穆,威严的国徽仍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