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潭映月记》 章节目录 第1章逐魂杀手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夕阳照射在万丈崖的瀑布上,整个瀑布都被染成红色,宛如一条红色的绸缎从天而降。旁边密林中,一股杀气弥漫。 三名黑衣易装杀手像狼一样搜寻着“猎物”,他们手里的长刀亮如獠牙。带头的头上除了斗笠,还戴着面罩,却依然难以掩饰他鬓角的白发。 带头的杀手低声道:“你们可给我听好了,可别让这小子跑了!” “属下遵命!”另外两名杀手应道。 “留活的。” “是!” 而叶鸣就是他们的猎物,一个才十来岁的少年。父亲希望他将来做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遂给他取名叶鸣。只可惜这一幕他父亲却看不到了。 就在昨夜,这三名杀手突然血洗他家,为的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剑谱。在此之前,叶鸣对这本剑法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父亲每次练武教给他的都是心法,全然和剑法无关。 昨夜的画面他不敢回想。 昨夜是一场失去,也是一场永别。 他怎能不去想,他怎能忘记。 叶鸣倚靠在一颗大树底下暂作休息。这棵树的树根很大,足以当枕头。换作平时,他铁定要爬上这个参天大树好好远眺一番。 可是从昨晚就开始逃亡的他,到现在已快精疲力竭,身上还有多处刀伤,其中一道差点命中要害。 幸亏他福大命大,还在少年,心脏不在成人的同一位置。叶鸣脱掉外衣,强忍着剧痛把伤口绑上。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报仇。他必须得活下去。 他用剑支撑着身体,想站起来。但是未能如愿。他身上的伤口疼得快要裂开了。还不得不再次靠着大树,再休息一下。但是危险还未解除。他知道他身上这本剑谱铁定是要藏好的。 思来想去,最好的法子就是记在自己的头脑里。他便从内衣里拿出剑谱记了起来。 翻开第一章。一看到内容,原来都是他父亲平日里教给他的心法。不一会儿他就把第一章给背下来了。 翻开第二章,口诀写道:待气成,汇于掌心,叶起石动,剑随心走……他这下也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原来父亲平日里逼他练习心法都是为了后面做准备。可那时年少,他只知道贪玩。 时间紧迫,他赶紧按照第二章的口诀练了起来。 起初,当他聚气于掌心的时候,树下的枯叶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来回试了数十下。终于有一两片树叶微微动了起来。他继续练习着。 话分两头。三名杀手仍在搜寻着叶鸣。但仍然未果,哪怕一丝血迹也没有发现。这时一名杀手建议道:“主子,不如我们请出逐魂鸮吧。天色已晚,而且林中杂草丛生。”带头的杀手叶飞虹道:“好,正好派上用场。” 此鸮乃叶飞虹早年从野外觅得。经过多年才得以驯服。叶飞虹拿出袖中的口哨吹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到一声鸮叫声。 叶飞虹伸开左手,只见一只鸮便飞来站在了他的手臂上。它的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其身轻赛过燕子。叶飞虹右手从腰间的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块肉来,他右手拿肉平摊在这只鸮面前。这只鸮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喂完鸮,叶飞虹伸手去摸摸鸮的头,他袖子滑下来一节,手臂上竟然露出一个鸮的图案来。 “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叶飞虹指了指前面道。接着这只鸮便振翅飞了出去。叶飞虹三人继续往前搜寻。 叶鸣这边,半个时辰竟已精进,他已可以让几片叶子晃动,只可惜他现在重伤,元气大不如前。 忽然之间,他身旁的树林惊飞出几只林雀。叶鸣感觉有些不对。他赶紧把剑谱收好。他四下观察了一番,见没有任何状况后,拿上剑起身继续向前走,他用尽全力试着向前小跑。他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此时,这只鸮正在他旁边的树枝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叶鸣走了一段距离,它张开翅膀,往前滑翔,直奔叶鸣而去。 叶鸣正好回头观察后方情况,见一只鸮正朝他飞来,不由得一惊,他赶紧拔剑准备招架,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身上有伤,行动不如这鸟灵敏,便纵身往旁边的树后一躲闪。 这只鸮也调整了一下方向,但一扑未成,那棵树树干上却留下了几道爪痕。叶鸣正自嘀咕,这鸟就是冲他而来。 只见它往前飞了一段距离,折转回来,又是一个俯冲。叶鸣心生一计,他左手就地抓了一把枯叶,右手拿剑相迎,说时迟那时快,叶鸣把枯叶往前一撒,这只鸮被迷了一下视线,叶鸣将它划到,也落得自己左臂被抓伤。这只鸮便往后飞了回去,没再阻挠,消失在密林中。 叶鸣见伤势不大,没有理会,继续潜行。跑着跑着忽然听到前方有水流声,他正寻思该如何躲过这只鸮,他内心道:水里可就不是你的能耐了吧。 他径直朝水声的方向走去,出了密林。走进一看,他万万没想到,这水声竟然是从悬崖边的瀑布而来。水势滔天,水声不绝于耳,崖下深不见底。 此时夕阳正好,只是他没空欣赏。现在他身后的密林是一定不能返回去了。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叶飞虹等三人追了上来,叶飞虹肩上立着刚才那只鸮。叶鸣闻声转过身来,怒目而视。 “小子,乖乖交出剑谱,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叶飞虹带着面具,声音仿佛换了个人。 “休想!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年纪轻轻的,脾气怎么这么大。手臂的伤还疼吗?你可中了逐魂鸮之毒。若无解药,七日之内必定毒发身亡!” 叶鸣看了看伤口,竟然已经发紫。 “为了我家的剑谱,手段竟如此卑劣。” “技不如人,还敢嘴硬!今日死在我们逐魂洞洞主刀下也算是你的福分。”叶飞虹一名手下道。 叶飞虹拦住手下,往前走了两步,接着道:“叶家就你这么一个独子,你可想好了!来,让我为你治伤。” “你别在这里装好人,就算死,我也不会把剑谱交给你。” 叶飞虹见好话歹话已经说尽,杀意顿起,一剑便往叶鸣刺了过来。叶鸣二话没说便纵身便往身后悬崖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章古潭寨 叶鸣跌落悬崖下,一时间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痛苦的,快乐的,一一闪现。还没等他回忆完,便坠入急流中。他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知觉。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一直往前。水流带着他前行了大约数百米,水势突然放缓。原来前方被一座大山阻拦。山脚处鬼斧神工地被劈出一道口子,宛如一个葫芦口,水流都被吸了进入,叶鸣也不例外。 叶飞虹等三人站在悬崖上往下看,那里能够看清什么,万丈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再加上瀑布的水汽,眼前白幕更盛。见叶鸣跌落悬崖,叶飞虹随即放出鸮追寻,不一会鸮便折返回来。这“林中猎手”显然不适应这云雾海洋。 叶飞虹只好作罢转而对手下吩咐道:“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不怕死,是很像他老子。胡三儿、花辫你俩想方设法都要给我找到这小子。拿到剑谱。” 胡三儿、花辫应道:“是。” “你们可知这崖对面和河下游是什么地界?”叶飞虹故意问道。 “回主子,是燕王宫盘踞的地方。江湖上一直流传燕王宫的赵燕貌若天仙,但却一笑封喉。” 胡三儿道:“什么意思?” “就是见过她笑的人都死了!”花辫道。 “这么厉害的吗!我倒想瞧瞧。”胡三儿感叹一声。 “胡三儿你可要当心了,燕王宫门派个个都是女流之辈。” “难道我胡三儿还斗不过一介女流。” “好了!花辫你说重点。”叶飞虹道。 “是。这燕王宫在江湖上耳目众多,尤其在其盘踞的地方。燕王宫最爱管江湖上的闲事儿。主子提点的是,我们办事定会暗中行事,绝不打草惊蛇。” “胡三儿,你可知道该怎么做了吗?”叶飞虹问胡三儿。 “主子,我知道了,自当小心行事。”胡三儿有点不情愿道。 “你们二人,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我汇报。” “是。”胡三儿、花辫齐声道。 叶飞虹又问:“叶家庄内可有什么发现?” 花辫答道:“我和胡三儿已经找遍了,暂无任何发现。” “那这小子的娘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花辫无言以对,脑子里回想着当日关舒悦是如何掉进机关逃跑的。 胡三儿道:“我们在旁边找了很久都没发现什么端倪。别说什么机关,就连什么金银财宝都未见着,除了书架上的书和信。” 叶飞虹问:“什么信?” 胡三儿道:“我哪知道啊,我胡三儿大字不识得一个。” “主子,我们倒是可以从这些信入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错。”叶飞虹点头道,“你们二人去追寻叶鸣之前,再叫上一些弟子过来,把叶家庄守住,都扮成家丁模样,把庄内都清扫干净。就是把叶家庄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找到。另外,叶家剑谱一事和叶重德之死切记不可走漏风声。不然我唯你们是问。” “属下遵命。” 之后,叶飞虹三人便往叶家庄方向走去。 叶鸣被水流带入的洞内大若宫殿,下可行船,四周依然悬崖峭壁。水面到此已然平静,原来下有暗河。叶鸣被带入了其中的一道。 没想到这条暗河竟然穿山而过,连接的是一条人为修建的水渠。水渠的另一端带动着一架水车嘎吱嘎吱地转动着。旁边的屋舍内灯火阑珊。 一位身着浅绿色衣服的妙龄女子正在水边洗着草药。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喊道:“柳儿,快些回来吃饭了!” “阿婶,我马上就回来了。这些药材我马上就洗好了。”柳儿道。 阿婶见状便转身准备摆碗筷了。柳儿也准备起身收拾收拾回家。 突然水车停了下来,水渠的水声仿佛也小了许多。柳儿好奇地往水车这边望了一眼,竟然看到一个人形浮在那里。她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发现还真是一个人。 她大叫了起来:“阿婶,你快来瞧啊,水里有个人。阿婶,你快过来。”柳儿边喊边把叶鸣往岸上拽,很是吃力。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到岸边。 把叶鸣翻过身来,看见他浑身伤痕,柳儿不禁下了一大跳。想不到这个少年竟然承受了这么多。没有多想,她想用手往叶鸣胸口按几下帮他排除呛入的水,竟然发现他胸口藏着一本书,也没多管。按了几下之后,叶鸣吐出几口水来,但仍然昏迷不醒。她又摸了摸叶鸣的脉搏,竟然还有一息尚存。 阿婶这会儿也赶了过来,心想这是谁家孩子,左右四邻的孩子她都是见过的,但都没见到过叶鸣。阿婶看到叶鸣的伤势也吃了一惊:“这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啊?下手怎么这么歹毒。” “是啊,太残忍了。阿婶,你可认识这个少年吗?”柳儿道。 “我也正嘀咕呢,我不认识他。看他衣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他的穿着倒是寨子外面的人的穿着。” “阿婶,他还有一息尚存,我们把他抬回去救治吧。” “我们寨子里啊就你心地善良。”阿婶一边扶起叶鸣一边道:“他在水里泡太久了,等抬回去我找身衣服给他换上,再给他包扎一下。” “阿婶是世上心肠最好的人。”柳儿笑着道。 “这孩子嘴真甜。”阿婶道。 二人把叶鸣抬回屋后,阿婶打来热水,给叶鸣擦拭后,把他的伤口处理了,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阿婶,他衣服内有一本书。”柳儿道。 “阿婶会注意的。身受重伤还不忘这本书,看来这本书对他非常重要。这本书你先拿着。我也不识字,不知道上面是啥。” “好,阿婶,我先帮他收着。”柳儿接过书,一看书名叫《叶氏心法》。 “阿婶,我看了书名,未曾听过。只是想来这个少年定是一个习武之人,待他醒来,我再把书给他。” “希望他快些醒来了。对了,刚才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左臂还有几道抓伤。不知怎么来的。仿佛有中毒的迹象,柳儿,你来瞧一瞧。” 柳儿一看,叶鸣左臂的伤势,那里的皮肤已经发紫了。她又摸了摸叶鸣的额头,也有些发烫,显然是中毒所致。 “阿婶,我看他的状况是中毒的迹象,到这毒我也束手无策,我从未见过。看来我只有去请阿沐爷爷来看一看了!” “柳儿,你快去请你阿沐爷爷过来,人命关天。我在这里看着。” “我这就去。”还没说完,柳儿便夺步而去。 章节目录 第3章七叶一枝花 到阿沐爷爷的住处还有一小段距离。柳儿沿着古潭边石板路一路小跑着过去。不远处,一颗参天大树下,一间木屋内灯光摇曳。阿沐爷爷肯定还没睡,柳儿半喜。 “阿沐爷爷……阿沐爷爷。”柳儿喊道。 “怎么了?柳儿,这丫头跑得气喘吁吁的!”灯光下正在作图的满头白发的阿沐爷爷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地上散落着几张草图。 “阿沐爷爷,你随我去救一个人吧?”柳儿央求道。 “是谁怎么了?”阿沐爷爷摸着络腮胡子吃惊道。 “一个……一个外族人,他身受重伤,似乎还中了毒。”柳儿犯错似的答道。 “外族人!我古潭寨多年未曾有外族人人进入,今日怎会有外族人?是你带进来的吗?你可知对方身份?”阿沐爷爷道。 “不是我带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个少年仍然在昏迷之中。我在古潭中发现他的,就在水车附近。”柳儿道。 “哦?还有这事儿!还有发现其他人吗?”阿沐爷爷道。 “没了,未曾发现其他什么人。”柳儿道,“爷爷,你快和我去救人吧,再晚恐怕就……” 柳儿见阿沐爷爷仍未放下笔,又道,“爷爷,你发发慈悲吧。你编撰的药书的配图我可以帮你代劳。” “甚好!甚好!”阿沐爷爷放下笔哈哈大笑道,“带我去看看。”柳儿拉着阿沐爷爷的衣袖往门口拽。 “丫头,把我药箱马上。” “好。” 过了一会,阿婶听见屋外有声,忙出门相迎道:“你们可算来了,刚才我在这里看着,这孩子昏迷之中还说着胡话,好像叫着娘呢。我摸过他额头还是烫的跟火似的。阿沐族长你来瞧瞧。” 阿沐爷爷检查完叶鸣胸前和手臂的伤口,摸着白胡子略做沉思道:“这个少年胸前的刀伤倒不致命,反而是他手臂的伤才最为要命,是一种奇毒,若无解药,这毒七日之内必定取他性命。” “爷爷,这是什么毒啊?”柳儿好奇地望着阿沐爷爷。但阿沐爷爷仿佛被拉回到一段过往之中。 “逐魂鸮!”阿沐爷爷缓缓转过头道,“此物已沉寂多年,今日一出,江湖上又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逐魂鸮!”阿婶、柳儿二人吃惊道。 “没错!可能你们未曾听过。原本鸮作为猛禽的一种本无毒,而是这驯养的人在它爪子上淬的毒。” “何人竟如此歹毒啊?”柳儿问。 “还能有谁!世上会使用如此手段的人就只有那逐魂洞洞主叶飞虹了!当年各大门派为了争夺一本据传隐藏宝藏的剑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当年行医在外,可算是见识到了。”阿沐爷爷道,“说来话长,回头有空我再给你们讲讲。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丫头,你可真愿意救他?” “我愿意一试。他年龄和我相仿,肯定也想做好多好多事情呢!爷爷和阿婶也教导我要惩恶扬善,助人为乐。”柳儿道:“爷爷你有何法子吗?” 阿沐爷爷由衷地感慨,虽江湖险恶,但难能可贵的是依然有愿意给予陌生人帮助的人!他认为柳儿长大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要找到一味药,方能配齐解药的方子。”阿沐爷爷看着柳儿道,“可能得经过一番艰难,我已多年未曾遇到过此药,而且时间紧迫。” “爷爷,是什么草药?何处可以寻得?” “这味药叫七叶一枝花,又名重楼。此药可解百毒,还可以增强体魄。犹如仙草,但不易寻得。你定未听过。我待会把药书上的图给你看,你按着图去找。这味药我多年前曾在古潭旁边的那座高山的悬崖峭壁上见到过。当年可望而不可及便我没有去采。我把大致地点说与你。看能否有缘再碰到。” “爷爷,那我明早就上山去寻找此药。” “嗯,今日天色已晚,不便行事,待明日一早。虽然你经常上山采药,你一人前去,悬崖峭壁,还是要当心。” “柳儿明白。” “现在还有一事,这个少年中毒太深,这样躺着恐怕不行。你们赶紧把他带我哪里,我把他放在我研制的百药池里泡着,或能续他半条性命。待你找到药来,我便能立即施治。” “我这就和阿婶把他抬到你那里去。”柳儿道,“对了,爷爷,你方才提到的剑谱可是这本。这个少年身上一直随身携带的,叫《叶氏心法》。” “你拿来我瞧瞧。这名字倒是令人讶异。真本我也并未见过。我推想既然这叶飞虹都动手了,肯定和剑谱脱不了干系。传闻这剑谱一般人不可乱练,当心走火入魔。你把它放好吧,待这少年醒来再说。” 柳儿和阿婶抬着叶鸣,和阿沐爷爷一道回到了他的住处。三人合力将叶鸣放进了百药池。阿沐爷爷在池子下生以微火加热,以便药效可以行至叶鸣全身上下。完毕后,阿沐爷爷把先前发现七叶一枝花的地方告诉柳儿,又对她叮嘱了一番,把采药工具都给了柳儿,才让柳儿阿婶二人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柳儿便背上背篓拿上采药工具就出发了。古潭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林,和旁边的高山浑然一体。从远处看根本无法察觉此处竟然有人烟。这里便成了古潭寨难得的聚集地。 上山采药的路崎岖不平,加上树木荆棘丛生。柳儿一路曲折向山上攀登。不知不觉,天就快黑了,但距离阿沐爷爷说的发现七叶一枝花的山腰位置还差得老远。平日里她采药未及山腰便可寻得。如今这味药却得大费周折。天黑不便行事,柳儿原地生火休息。翌日,天一亮柳儿又继续往山腰前进。有着昨日的经验,柳儿感觉今日爬起山来比昨日快了许多。翌日的下午她总算是来到山腰了。这里地势变得陡峭起来,植被也越来越少。立脚之处也越来越窄,稍有不慎便会掉下去。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阿沐爷爷说这药长于山腰峭壁的湿润处。柳儿放慢速度上下找寻。终于她前面不远处发现了这一奇特的植物。慢慢靠拢后,她发现这株药在她脚下右下方,她俯身去采,极力去够,快要触及时,她突然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抓住身旁的一小株柏树才没有跌落悬崖。柳儿稳住后,又用药锄一点点协助自己往这株药材旁边爬。费了好大劲总算采到这味药了。柳儿满心欢喜地把药材放好,接着往来时下脚的地方爬去。一切顺利。下山的路就容易多了,在第四日中午她终于带着药材返回了古潭寨。 章节目录 第4章重伤初愈 柳儿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回寨子,还没到阿沐爷爷家,便远远看见阿沐爷爷屋前围着十多二十个人,差不多寨里人都到齐了,他们衣服的图案和帽子格外显眼。柳儿见势不妙,就加快了步伐。走近,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喊:“族长,这个小子不能救!来路不明的,万一是外界来打探消息的怎么办?事关我寨安危啊!”原来是石长老在那里义正严词。 柳儿离开的这几日,阿沐爷爷救人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寨子。 “不能救!不能救!” 人群中呼声此起彼伏。 柳儿定睛一看,站在前排的除了石坚、木盛、狄柯、崔城四位长老外,竟然有石磊这个混蛋!石磊是石坚的儿子。 柳儿把背篓往旁边一放,走到人群前面,揪着石磊的耳朵往旁边一拽。 “好你个石磊!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竟然跑到阿沐爷爷这里来闹事!” “啊……额……柳丫头,你把手松开。” 人群里一片笑声,石坚默不作声。 “没门!” “我正想去找你,是有好几日未见你人影。”石磊一边挣脱一边道。他见一旁装着草药的背篓,忙抢了过来高高举着,举过头顶。 柳儿见状边跳起来去抢边吼道,“快还给我!” “不给!不给!” 这时阿沐爷爷正好走了出来。 “石磊,柳儿你俩别闹了!大伙儿听我说。” 寨民一下安静了下来,齐刷刷注视着阿沐爷爷。 “我知道,我寨自建寨以来从未救过外人。这也是我定下的规矩。但是这少年并非我从外面救回,是他自己顺后山水道冲来,实乃天意!一个没啥武力的少年,身受重伤竟仍有一息尚存,下手的人是如此狠毒!落难与此,残杀弱者向来不是我们所做所为!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少年与叶家庄有关。叶家庄在江湖上算得上正义之士。大伙儿且放心,有什么事儿我一个人担着。我检查了寨中所有水道和出口处的五行八卦布阵,没有任何问题。又倚仗于地形,我寨现在仍然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好,事既已明了,我们都听族长的!”石长老道。另外三位长老也表示同意。其余人等也没了话说。 “石磊,你把背篓拿过来。同时,既然大伙儿都在,就请让大伙也一同出把力。” 阿沐爷爷领着众人来到百药池旁。阿沐爷爷把药引七叶一枝花和另外几种治伤草药一同碾碎,倒入百药池。接着阿沐爷爷和另外四位长老围着百药池站着,合五人之力将真气输入叶鸣体内。只见整个百药池开始蒸汽弥漫,叶鸣头上也开始冒着热气。 柳儿等人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人群中一个老者说道:“这小子也是因祸得福啊!将来肯定有一番造化,得到这池中药物和五位长老真气所滋养,体魄增益,后续练武必有一番成就!” 阿沐爷爷听在心里,心想:“但愿如此,也别浪费了我这么多药材!” 五人持续发功,五股真气在叶鸣体内游走。又过了一阵,只见一口毒血从叶鸣口中流出,五人这才收功。 阿沐爷爷给他擦去嘴边的血迹,把叶鸣放在药池边倚靠着。 “这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们五人已经尽力了。” 此时叶鸣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觉得一股股热流在自己体内穿涌,四肢仿佛也越来越有力气,浑身的伤口也不疼了。有一劲仿佛要冲开来恢复意识,但身体就像鬼压床时的麻痹状态。 又过了一阵,这股劲终于冲了出来,直冲头顶。叶鸣睁开了眼睛。他醒了过来。 叶鸣醒来,看着四周一圈人面带笑容地围着自己,一脸震惊!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低头看见自己竟然裸着上半身泡在池子里,下意识地钻进药水里,那知药水里更苦,只呛得又钻了出来,吐出一大口药水来。 众人哈哈大笑。 “我这是在哪儿?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叶鸣回过神来道。 “少年你不要惊慌,我们是在给你疗伤。这里是我们寨里,没有危险。”阿沐爷爷道。 “我是……在下叶鸣,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叶鸣一边说道一边做叩谢之势。 阿沐爷爷道:“不必多礼!你重伤初愈,不要过多用力。” 石坚道:“说道谢,你还真得好好谢谢我等。沐淳风沐长老,也是我们族长,他给你调的百药池,又合我们五人之力为你发功。柳儿和阿婶把你救上岸的,柳儿不辞艰辛上山找来药引,还有大伙儿对你的善意。” “多谢五位长老、柳姑娘、阿婶和大伙儿,让大家受累了!诸位大恩大德我必铭记在心,他日待我报完家仇必有重谢。” “方才你说你姓叶,你和叶家庄是什么关系?”木盛道。 “实不相瞒,叶家庄庄主叶重德是我爹。” “原来如此,看来沐族长猜得没错。现在一看,是有几分长得像你老爹!” “木长老认得我爹?” “当年我们行走江湖曾有过数面之缘,你爹一生行侠仗义。我们五人还是有目共睹。” 听到此话,又想到数日前的场景,叶鸣低下了头,眼里泪水打着转,但他忍住了,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况且还在这么多人面前。 “只可惜……只可惜我爹他……数日前,我爹已遭遇叶飞虹毒手。” “什么!叶庄主他……”狄柯道。 “追魂洞洞主叶飞虹!”木盛道。 “这个老贼!现在已经为恶江湖了。”崔城道。 “没错,我必报此仇!”叶鸣握紧了拳头。 “此仇一定得报!叶飞虹这个狗贼,江湖侠义之士,人人得而诛之。”崔城道。 “你先沉住气,你伤势还需要调养一段时日。叶飞虹武力诡谲,又惯用毒。得从长计议。待你练好武功,一定可以报此血海深仇。” “沐族长所言甚是,我得先养好伤,练好武功,再找叶飞虹算账!” 阿婶、柳儿等人都安慰叶鸣先好好养伤。 “既然你已醒来,就可以离开这药池到床上休息。”阿沐爷爷也以此为由让其他人先离开,只留下自己、四位长老和叶鸣六人在屋内。 叶鸣在阿沐爷爷的搀扶下,努力走出药池,换上衣物,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秘籍和配剑。“沐族长可有瞧见我身上的秘籍和配剑吗?” “给你疗伤时,是有看到一本秘籍,柳儿暂时在为你保管,回头我让她拿来给你。但是配剑从未看到过。” “多谢沐族长。配剑兴许是我跌落悬崖时掉水里了,就不管它了。” “从悬崖跌落!可是那万丈崖!” “是的,但我跌下悬崖之后,就是去了知觉。” “一切真乃机缘巧合!你跌落悬崖又顺着水流到了我们寨里。” 五位长老皆为感叹。 章节目录 第5章叶家密室 古潭寨内一片祥和,叶家庄外却暗流涌动。 那日,叶飞虹、胡三儿、花辫三人万丈崖上杀叶鸣不成,又折回叶家庄寻找其他线索。叶飞虹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关舒月。叶飞虹三人返回叶家庄,先是在叶家庄附近隐蔽观察了一阵,看有无异常情况。看来外人并未察觉叶家庄异样,叶飞虹这才吩咐胡三儿一人回逐魂洞多带几名弟子前来守住叶家庄。叶飞虹则和花辫凌空一跃飞入叶家庄。逐魂鸮跟着没入了花园里的树上。二人直奔书房而去。两人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 “主子,这本书里夹得有一封信。”花辫捧着一本书道。 “拿过来,我打开看看。” “信倒是一封平常的信。”叶飞虹看到落款人“一禅”突然哈哈大笑,“看来关舒月是逃到金钟寺去了。” “一禅和尚?” “没错!他俩渊源我差点忘了。改日我定要去会一会这一禅老秃驴。” “这秃驴与关舒月有什么渊源呢?”花辫好奇地问。 “这老秃驴是她爹,叫关达。” “她爹?” “没错。原本这秃驴曾在朝为官多年,已是当朝一品。突然有一天说是他看破世俗,辞掉官职,削发为僧。这还是当年坊间流传的一个笑话。” “当朝一品竟然辞官为僧,莫不是背后有天大的秘密!” “这背后还真有一个惊天的秘密。当年这秃驴在朝为官深得真宗皇帝喜爱,不少要事都让他亲力亲为。所以他知道皇帝的不少秘密。传说他出家当了和尚是和真宗皇帝的宝藏有关。真宗皇帝生前收刮了无数奇珍异宝,其死后没人知道这些宝贝去了哪儿。这秃驴是在真宗皇帝死前辞的官,皇帝念他一直忠心耿耿,欣然同意。这秃驴倒是最有可能知道宝藏秘密的人。” “主子英明神武,在下誓死效忠主子。” “哈哈哈……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 “好,话不多说。帮我再找找线索。上上下下搜仔细了。” “是!” 两人继续翻寻,不一会,整个书房已是一片狼藉。 花辫思来想去,好像漏了什么地方。旁边书桌还没有动过。花辫拿起桌上的书抖了抖,又看了看砚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发现点端倪。这砚台竟然没有朝向写字人的身旁,摆放反了。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花辫便试着把砚台左右转动,向左竟然可以转满。随着几声齿轮声,身后的墙居然露出一个门来。原来是一间密室的入口。 “很好,果然懂点笔墨,这都被你发现了!” “主子谬赞了!我也是碰巧找到了。” 二人迫不及待找了火折子点上,进去一探究竟。入口往下,是一段台阶。下了台阶是一段几米长的隧道。隧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门,左边又是一个隧道。两人进入门内,里面别有洞天。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花辫见门旁的墙上有蜡烛就点上了。整个密室变得亮堂起来。二人熄灭了火折子。眼前是如此一番景象。左边是一个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江湖上早已失传的典籍。右边的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最显眼的是中间墙上的图案,这盘鸟兽的图案中间还有两个孔,看样子像是钥匙孔。这一堵墙中似乎又有一个门。但那里见过这么大的钥匙。叶飞虹试着用内力去推这一堵墙。他几乎使尽全身功力也无法推动。花辫也帮忙出功,也不能动其分毫。看样子这石门也得上千斤重。 “主子,这两个孔会不会是给这里面的武器留的。以武器为钥匙。我曾听闻西南曾有一族曾以武器为钥匙。会不会这就是给这种锁准备的?” “不妨一试。” 花辫挨着拿右侧架子上的武器去试,都未能一一匹配。 “这两个孔的形状是有些特别之处。”叶飞虹道,“既然你都一一试过了,暂且打住,把这两个孔的形状记下来,后面再研究。我们先去另外一个隧道看看有没有出口。” “是的。” 两人出密室,又点上火折子往右拐。这条隧道迂迂回回足有数十米。两人走了一阵终于来到这条隧道的尽头,是一道石门,花辫找到旁边的机关,石门一下打开了。些许光透过门外的树丛照了进来。叶飞虹二人走了出去,发现这里离叶家庄后院不远。这个出口旁人根本不易发觉。再往前就是密林了。 “看来关舒月母子都是从这里逃走的。” “主子明见。” “我们按照原路返回,把密道都关上。到时候让人把密道也守着。切不可向外走漏风声。” “是。” 叶飞虹二人顺着回到了叶家庄内,叶飞虹走到花园寻到了逐魂鸮,又从兜里拿出几块肉投给了它。随后二人又潜出叶家庄,依旧在附近藏了起来。 第二天,胡三儿带着十多名弟子赶来。在叶家庄外,胡三儿等以口哨为暗号,叶飞虹、花辫二人听见哨声立即现身。众人一起进入叶家庄,把庄内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叶飞虹让众弟子都换上了叶家庄家丁的衣服以掩人耳目。妄想一切照旧。待打点好一切之后,叶飞虹吩咐众弟子守好各个关口,严守秘密,若有一只蚊子飞进来,也不能放出去。接着叶飞虹又让花辫、胡三儿二人继续前往燕王宫一带寻找叶鸣下落,找到剑谱。 “此行你二人切不可打草惊蛇,乔装打扮行事,不能暴露身份。也不可招惹燕王宫的人,不然则多生事端。” “属下明白。”花辫、胡三儿应道。 “我让逐魂鸮跟随你二人前去,有任何消息随时向我汇报。” “是。”花辫、胡三儿二人齐道。 “一定要带回那小子和剑谱,否则你二人提头来见。” “主子放心!我们定会竭尽所能。” “你二人去吧。”叶飞虹话音刚落,又想到,“逐魂鸮可给我喂好了。它白天潜行,不能暴露踪迹。” “属下遵命。”花辫、胡三儿道。二人随即出庄往燕王宫方向赶去。 章节目录 第6章意外来客 花辫和胡三儿离开了叶家庄后,仿佛两只出笼终获自由的小鸟。那叫一个自在!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还讲各种笑话。 二人乔装出行,出来玩归玩闹归闹,洞主交代的事肯定也要办。花辫也把昨日和叶飞虹一道在叶家庄的发现说与胡三儿听。在说到叶家密室的各种典籍,武器,还有那扇没能打开的门时,胡三儿听得可是一个聚精会神,乐开了花。 “好家伙!那扇门后面肯定还有不少宝贝!”胡三儿乐道。 “肯定比外面的东西值钱。小点声,不可张扬。我俩得小心行事。” “对对对!”胡三儿降低了声音。 “该不会这扇门后面就是那真宗皇帝老儿的宝藏吧。” “这可说不一定。” “那锁现在还真没办法打开?” “那可不是,我和洞主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出办法,外面架子上的武器我都试遍了也不成!我们使出浑身攻力推也不成!” “我的乖乖!这是一种什么锁?功法都推不动。” “可能是好久以前传下来的,我也是猜测,现在还不能证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那小子,拿到剑谱。到时候就……” “到时候我们可就发达了!”胡三儿抢过话。 “胡三儿,我看你两眼里闪着金光啊!我是说到时候一切谜底都将解开。”花辫拍了下胡三儿道。这时花辫正好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路边茶馆。 “前方有个茶馆,走快点胡三儿,我俩去喝个茶去!” 胡三儿顺着花辫指的方向望过去,还真有一个茶馆,茅草搭建的。茶馆招揽生意的旗子在风中萧萧。 “正好有些渴了!走了这几里路,真有些吃不消了。这该死的叶家庄上下竟然一匹马都没见着。花辫,待会我们是不是去弄两匹马?” “好好好,等会我们去找找。” 二人走近茶馆。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茶馆,旗子上一面写一个“茶”字,另一面写着“正南齐北”四个字。花辫觉得这四个字有趣得很。胡三儿则一屁股在最近的桌子旁坐下了。花辫笑笑也坐了下来。 “小二儿,快给大爷上两碗茶!”胡三儿望着柜台坐着的人道。 “好勒,二位客官稍等片刻。茶马上就来。”马掌柜道。 只见掌柜的在旁边火炉上提了个茶壶过来,又把桌上的碗摆了两个,把茶倒上。 “二位客官请慢用!” “这间茶馆就你一人?”花辫问。 “没错,掌柜和小二儿都是我。小本生意,请不起人。”马掌柜笑道。 “你这旗子上的四个字很有趣,是什么意思?”花辫好奇地问。 “不瞒客官,这是四个字是茶馆名,也我们这儿的方言。正儿八经的意思。还有就是此地顺着这条道,左边是正北方,右边是正南方。” “哦!有点意思。看来这里位置不错啊。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儿?” “客官请讲。” “此地离燕王宫地界还有多远?” “燕王宫?离此地还有好几十里,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南走二十几里,就是黎州境内,有一个小镇叫铜山镇,过了这个小镇再往西十几里,有一座高山那里就是。” 花辫心想:这燕王宫从万丈崖上看着没多远,没想到真过去得兜这么大一个圈。 “二位客官,不知为何要去那里?我曾听说燕王宫那边虽是女流,但是可不好惹。”掌柜的看花辫沉默不语接着道。 “嗐,我二人也是到那边找个朋友办事。办完就回。”花辫谎称道。 “掌柜的,你再拿点吃得来。有啥吃的都端上来。”胡三儿有些不耐烦。 “还有一盘土鸡和花生米。我这就给二位客官端上来。” “哈哈,甚好!快些端上来。” 掌柜的把菜端了上来,胡三儿二人大快朵颐起来。 花辫突然想起还有一事忘了问了。 “掌柜可以这附近那里有马?” “二位客官定是走路走坏了!这附近没有卖马的,倒是这条大道上常有马和马车来来往往。二位看碰运气能不能遇上,捎带二位一程。” “好的,有劳掌柜。”花辫道。 花辫边吃边装往兜里装了几块肉等晚上拿来喂鸮,正巧被装柜的看到。花辫有点不自然地笑道:“我留两块待会路上吃。” “客官请便。”掌柜的赔笑道。 胡三儿趁装柜转身时示意花辫要不要杀了这掌柜的,花辫按住了胡三儿准备拔刀的手。 “时候不早了,掌柜的你结下帐,我们还要赶路。”花辫道。 “好勒。一共是二十文钱。” 胡三儿干望着花辫。胡三儿平日里就大手大脚,哪里留住过什么银子。 付完钱,花辫二人又上路了。 “二位客官慢走,回来再来小店坐坐!” 离开茶馆一段距离后,胡三儿道:“刚才为什么不一刀宰了他?” “不可,我们现在可是乔装打扮,不要旁生枝节。” “行,便宜他了!” 二人吃了点东西,腿上又有力气了。又这样走了几里路。前前后后没有一辆马车经过。胡三儿正自抱怨。突然南边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听这声音有好几个人。花辫和胡三儿赶紧找路旁草丛躲了起来。待马匹跑近,一共六人。打头的人举着旗,上面写着“龙虎”二字。第三人背上背了一个包裹,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欧阳龙虎骑马跟在最后面。 “原来是龙虎镖局!”花辫小声道。 “他们这是干嘛?押镖?” “先看看再说。这群人可不好惹。” 突然欧阳龙虎道:“大伙再快马加鞭!还有十几里就要到叶家庄了。大伙再坚持一下。” “是!” 听到“叶家庄”三个字,花辫、胡三儿顿觉大事不妙。待马队走远。花辫赶紧吹口哨唤来了逐魂鸮,接着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来,咬破手指,写了“不速之客,龙虎镖局”八个字,卷上后立即放进逐魂鸮脚上的信筒里,让逐魂鸮火速送回叶家庄。 逐魂鸮先于龙虎镖局到达叶家庄。叶飞虹这头收到信,只觉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这样一直守着叶家庄也不是办法。这可如何是好?不到事情暴露的最后一刻,叶飞虹决定都要捂着。叶飞虹吩咐弟子等会若有人来先挡着,谎称说庄主外出办事不在。 章节目录 第7章白捡的镖 叶飞虹安排好弟子后,独自一人坐在大厅喝茶。大厅中间用一个屏风挡着。叶飞虹依旧戴着面具,表面平静,内心其实慌得一匹。茶桌的一角已被他按出一个掌印。 叶家庄大门紧闭着。门外守着两名弟子。门内从院子到大厅,站着两队人。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门外传来马蹄声。正是欧阳龙虎一行人。六人勒住马,只听见一阵马嘶。门外两名弟子看着六人下马。 “来者何人?” “我是龙虎镖局的总镖头欧阳龙虎,我们专程押镖过来。还请二位禀报叶庄主,这票货要亲自交给叶庄主。” “几位还是请回吧,我们庄主外出有事,不在庄内。”两名弟子欲拔刀阻拦。 “镖未送达,我们岂能回去。可不能坏了江湖规矩!”欧阳龙虎道。 两名弟子不语。 “请问二位,叶庄主何时回来?我们可以等。” “庄主办事,我们也不知道。” “这票货我们一定要送到。这票货对叶庄主也很重要,二位可要想好了,要是有任何差池,你我都担待不起。”欧阳龙虎几人往前走了两步。 “几位再往前走可要想好了!”两名弟子已把刀完全拔出。 龙虎镖局除了欧阳龙虎,另外五人也拔剑对峙。欧阳龙虎看到拦路两名弟子手里拿的是刀,感觉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 两边一直僵持不下,眼看就要剑拔虏张了。 众人的对话,叶飞虹其实在大厅内听得清清楚楚。这时,叶飞虹把院子里管家打扮的弟子叫到跟前耳语交代了一番。这名弟子立即走出院子,半开门走出来道:“总镖头,多有得罪!你们两个把家伙都收起来。总镖头在此,不得无礼。” 这名管家弟子转而又对欧阳龙虎道:“总镖头,实在抱歉,我们庄主方才有事,刚从中门回来。得知总镖头前来,特意让我前来迎接。总镖头里面有请。” 管家弟子带龙虎镖局六人进了院子。院子里原来的两列弟子已分散站开,一部分弟子分散到院子别处各忙各的,一切外人看来正常的样子。 管家弟子接着解释道:“总镖头,实不相瞒啊,我们庄主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偶感伤寒。不便当面见客。还请总镖头勿怪。” “岂敢岂敢!” 到了院子,欧阳龙虎只让背着包裹的欧阳杰随行,其余人等留在院子。 管家弟子带欧阳龙虎二人进了大厅。欧阳龙虎只见大厅内突兀地摆着一个屏风。屏风挡着看不到人。 “叶庄主,别来无恙?刚才我听闻叶庄主身体不适。”欧阳龙虎先开了口,想一试究竟。 “总镖头,一路辛苦了。最近确实身体抱恙,多谢总镖头关心。”叶飞虹佯装道,头上冒着些许汗。叶飞虹声音倒是和叶重德十分相似。欧阳龙虎稍微打消了疑虑。 管家弟子安排二人坐下。欧阳龙虎也就真奔主题了。欧阳龙虎示意欧阳杰取下包裹,接在自己手里,对着屏风方向说道:“叶庄主,这些矿石我已安全地从邛崃一派那里押回。现在总算可以交给你了。叶庄主可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事成之后,可不要忘了我们龙虎镖局。还是那句老话:苟富贵勿相忘。” “总镖头,你放心。忘不了。”叶飞虹语气严肃又让人可信。其实他内心却想:欧阳龙虎这傻瓜,我正愁没了线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可白捡这一镖。 章节目录 第8章夺魂丹 为何叶重德所托是矿石?他拿来做何用?这就有点让叶飞虹匪夷所思。叶飞虹暂时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管家弟子从欧阳龙虎手里接过矿石,转过身向屏风后走去。叶飞虹接过包裹放在一旁,并给管家弟子使了个眼色。管家弟子随即往旁边一避,叶飞虹立刻向前出招。屏风直接被撕成两半。欧阳龙虎和欧阳杰警觉地拔剑站起。院子里龙虎镖局剩下四人听见屏风碎裂的声音也纷纷拔剑出鞘,院子内逐魂洞弟子也个个将刀拔出。 大厅里欧阳龙虎终于看见屏风后的一切。欧阳龙虎和欧阳杰差点没愣在原地,他们只见一人头戴面具朝他们二人偷袭而来,还没来得及招架就顿时觉得一股气流击中了自己。他们二人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叶飞虹随即又扔出两颗药丸,欧阳龙虎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将药丸吞了下去。叶飞虹收功着地,衣裙飘飘,手臂上的图案又显露了出来。三人展开了对峙。这个图案映入了欧阳龙虎的眼睛,欧阳龙虎努力回想。 “你到底是谁?刚才给我二人吃的是什么东西?”欧阳龙虎的声音有些震颤。 “哈哈哈……哈哈哈……”叶飞虹得意的笑道,声音也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逐魂洞主叶飞虹!”欧阳龙虎反应过来,一股怒气在他脸上浮现。 “那药丸难道是……?”欧阳龙虎道。 “哈哈哈……总镖头猜的没错!七日夺魂丹。” 叶飞虹这是夺笋啊!欧阳龙虎心想:老子费力赶来,竟然给老子下药。欧阳龙虎堂堂龙虎镖局总镖头哪里受的得了这等屈辱。欧阳龙虎已然怒发冲冠,哪管它三七二十一,立即挥剑朝叶飞虹砍去,欧阳杰也一起出手,龙虎镖局另外四人也赶到了大厅外,逐魂洞弟子也都围了过来。 叶飞虹也一刀挥出。叶飞虹的刀比欧阳龙虎二人出剑快。欧阳龙虎二人见一股刀气横砍而来,忙收剑格挡,仍然被这股气流推出厅外,龙虎镖局厅外的四人直接被这股气流震得倒地呐喊。欧阳龙虎二人用力稳住下盘,这才没有摔倒。 叶飞虹一步飞了出来。欧阳龙虎二人那肯罢手,使出看家本领向叶飞虹刺去。 “二位可要想好了,你们如此用功,只会使得夺魂丹药效发挥更快,恐怕要不了七日……” 叶飞虹一个前空翻,往欧阳龙虎二人身后一避。 叶飞虹无意杀死欧阳龙虎二人,他还想留着他二人为他卖命,况且刚才这些矿石的疑惑对他而言,仍然悬而未解。 欧阳龙虎二人一刺未中,马上转身又朝叶飞虹砍了过去。三人又拆了数十招。 逐魂洞弟子散开观战,心里看得连连叫好。外人看来欧阳龙虎二人似乎与叶飞虹势均力敌,事实上,叶飞虹并未出全力。刚才拆了数十招之后,欧阳龙虎二人顿感不妙,只觉身体运功有些不畅了。叶飞虹早已了然于胸。 “总镖头,大家何必伤了和气。你们和叶庄主之间的约定,我同样可以给你。不如大家成为盟友。”叶飞虹收了功,也给欧阳龙虎台阶下。 欧阳龙虎心想:眼下已中毒,只得答应。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得伤我兄弟和我儿子。” “那是自然,我还会给你二人解药。” “好,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第9章有点小激动 叶鸣刚从百药池中被治疗醒来。他身体还颤颤巍巍,站不太稳。阿沐爷爷扶他到床上坐下。叶鸣感激万千,没想到自己还活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对五位长老一再的表示感谢。 “小子,礼数就免了。等你伤好了再说。若你真要感谢,将来倒是可以好好感谢下我们。哈哈哈。”阿沐爷爷和蔼可亲的说道。 “必须的。”叶鸣望着五位长老道,语气坚定。 “小子,你先在我屋好好养伤,你就把我这儿当做自己家。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先放着。先养好伤再说。”阿沐爷爷道。 “是啊,好好将息。”木长老道。其他三位长老也如是说。 “族长,天色不早了。这里也没啥事了,我们四位就先回去了。”石长老道。 “也好。我和你们一同出去,顺便在院子里取些草药回来。今天辛苦四位了。” “小子,你先好好躺下休息。”阿沐爷爷道。 “多谢族长。” 阿沐爷爷和四位长老一同到了院子外面。 “怎么样?你们四位觉得这个小子的根骨怎么样?”阿沐爷爷问道。 “这小子根骨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石长老道。 “刚才我也趁机给他号了一下脉。这小子还算有几分资质。”木长老道。 “我觉得这小子很有潜力,若有师父开导他一番的话。”狄长老道。 “是一棵好苗子!难道族长想收他为徒?”崔长老道。 “难道大家就不想吗?”阿沐爷爷反问道。 另外四名长老都哈哈大笑。 叶鸣在屋内听到隐隐约约听到五味长老的谈话,想到五位长老想收自己为徒,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一来他只想好好养好伤,早日出寨子报仇。二来他对自己还有些认识不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功力水平,要何时才能与叶飞虹抗衡。他也没有完全见识过五位长老的功力究竟如何。 阿沐爷爷送走四位长老后,在院子里取了一些草药回屋,将其熬成汤药,让叶鸣服下了。 “小子,你目前的伤势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有劳沐族长了!” “待会儿我再帮你运功疗伤,这样你伤势会好的很快。” “多谢前辈。” 阿沐爷爷让叶鸣打坐,接着一股真气从他手掌传入叶鸣体内。不一会,疗伤完毕。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好的。” 第二天一早,柳儿和阿婶也过来看望叶鸣。叶鸣正准备努力起身下床,一看到阿婶两人进来,便立即表示感谢。他神色里有着些许腼腆。 “多谢阿婶和柳姑娘的救命之恩。” “公子不必多礼,对我们来说都是举手之劳。”阿婶道。 “你不必客气,你叫我柳儿就好。”柳儿笑着道。叶鸣顿时感觉到了一种亲切的来自同龄人之间的善意。 “你们叫我叶鸣就好了。”叶鸣微笑道。 “好,叶鸣。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柳儿一边说一边把剑谱递给了叶鸣。 “多谢。世上除了我娘亲以外,我再也没见过你们这样善良的人了!” 阿婶、柳儿二人都乐了。 “你快些打开看看有没有没有损坏。”柳儿道。 “还好,完好无损。”叶鸣翻开剑谱看了看。 “那真是万幸。”阿婶道。 “怎么样?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些?”柳儿关切道。 “已经好很多了,我感觉自己都可以下地走了。” “那太好了。要不要下来吃个早饭?”柳儿道。 这会只听见叶鸣肚子咕咕直叫。阿婶、柳儿都笑了。 “让你们见笑了,我已经饿坏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拜师 吃过早饭,叶鸣送走阿婶和柳儿后,他看着一旁的剑谱,心中复仇的念头又再次燃起。叶鸣不由自主地翻开剑谱,费力地回到床上用手把腿盘成打坐姿势,闭上眼练了起来。他太过急切了,每一层内容只能囫囵吞枣,前面内容还没完全吸收,就开始练习后面部分。 果然,他稍不留神,一股真气岔了气,他突然觉得丹田十分难受,他试着调整挽救已经为时已晚。叶鸣此时只感觉眼皮沉重,大脑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往一侧就快要瘫倒下去,正好此时阿沐爷爷进门撞见,看到叶鸣旁边的剑谱,似乎阿沐爷爷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阿沐爷爷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扶住。扶他坐稳后,阿沐爷爷赶紧用真气给他稳住心脉。幸好阿沐爷爷及时赶到,不然这小子可就去见了阎王。阿沐爷爷施功完毕,叶鸣仍旧昏迷不醒。不过已无性命之忧。阿沐爷爷把他放平,又给他盖上被子。 待叶鸣醒来,已是晚上,他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身体疲惫不堪。阿沐爷爷一直在他身旁坐着,望着他。叶鸣见状,则一脸微笑的表情。 “你还笑得出来,小子!要不刚才我正好撞见了。不然大罗神仙都难救。” “辛苦前辈了。我只是……” “你不必说了,我已猜到你刚才干嘛了。昨天我就提醒过你。在未养好伤之前,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要做。你现在这么做,只是在揠苗助长。对你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你心里有仇恨,放不下。你咽不下这口气。小子,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谢前辈开导。我不会再犯傻了。”阿沐爷爷再一次将他救起,叶鸣此时他对阿沐爷爷的态度更有所改观。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次日早晨,柳儿又来探望叶鸣。她听闻叶鸣昨日练功险些走火入魔,很是担心。 “叶鸣,你没事了吧?我听说昨天你强行练功昏倒了。” “幸亏有前辈,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叶鸣有些尴尬地笑道。 “你看看我没事了吧!”叶鸣大步地走了几下。 “好,我信了。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 “幸亏有前辈用真气帮我疗伤。除了伤口还有一些疼痛,基本上已经快好了。” “这几日你都在屋里待着,闷坏了吧。” “是有一点无聊。” “走!我带你在我们寨子里逛逛。今天五位长老正在古潭里练功。你肯定很想见识见识。” “真的吗?我和你去。” 说着两人朝古潭边走去。 “待会儿我们就在旁边看,你可别出声啊。” “好的。” 两人躲在古潭边高处的一块大石后,缓缓探头出去看。只见雾气袅袅的古潭里,五位长老闭着眼,各自在一张莲叶上打坐,围成一个圆圈。 “这莲叶竟然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叶鸣吃惊道。 “不,是他们运用了内力。当你达到他们这个境界时,你也可以如此。你还可以像蜻蜓点水般踏水无痕。” “五位长老真厉害!” “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你等着瞧好了。” “他们是在围成着一个圆圈吗?” “其实那是五行的方位。每位长老身下的莲叶各对应一个方位。” “原来如此。” “这阵法是根据五行八卦而来。待会你注意看四周莲叶的变化。” 叶鸣看得目不转睛。只见五位长老连同他们身下的莲叶一起转动了起来,雾气夹杂在一起,圆圈中心竟然形成一个太极的图案。圆圈旁边的荷叶也发生了位移,变化出八卦的卦象来。 叶鸣看得发神,只觉得不可思议。随着转动速度越来越快,自水面向空中升起一个金色的五行八卦图案,接着一股气流向四周猛地扩散而去,然后图案周围爆出股股水柱落向水面。场面蔚为壮观。 叶鸣惊呼得从石头后站了起来。柳儿想拦住他,但是没来得及。叶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赶紧蹲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五位长老已经察觉到石头背后有人。 “是谁在石头后面?”阿沐爷爷厉声道。 叶鸣、柳儿两人尴尬地笑着从石头后站了出来。 “阿沐爷爷、四位长老!”柳儿做了一个假笑。 “五位长老!”叶鸣尬笑道。 “我们就是来看看五位长老练功。”柳儿解释道。 阿沐爷爷摸着胡子笑着,又看看四位长老。 紧接着阿沐爷爷一个凌空一跃,朝叶鸣和柳儿飞了过来。阿沐爷爷踩过几片荷叶,又踩过几步水面,水面上竟然波澜不兴。叶鸣和柳儿二人呆呆地看着,不知不觉间阿沐爷爷已经到他俩跟前。 “前辈好功法!”叶鸣道。 “哈哈哈……想学吗?” “想学!”叶鸣道。 “赶紧拜师啊!”柳儿向前推了叶鸣一把。叶鸣突然明白过来。叶鸣赶紧给阿沐爷爷跪下,“叶鸣恳请拜前辈为师,请前辈准许。” 另外四位长老也飞了过来。 “我派功夫我一人可教不完啊!”阿沐爷爷道。 叶鸣意会到了,赶紧又拜四位长老为师。 五位长老哈哈大笑,欣然答应了。 “小子,你还是挺聪明的,我们没有看走眼。”阿沐爷爷道。 “师父过奖了。” “哎,练了这一早上。我们有些饿了。”阿沐爷爷道。 “安排!五位师父稍候,弟子赶紧去准备。” 章节目录 第11章五位师父 叶鸣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柳儿只是出于好奇去观看五位长老练功,竟然拜成了师父,而且一认还是五位。以前他可想都不敢想!这让原本一直心情沉重的叶鸣变得开心起来,眉目之间可以看出他的喜悦。叶鸣他心想报仇的事算是有望了。他要赶紧养好伤,一定要把五位长老的真传学过来。 拜师已成。既然五位长老说已经饿了,他可得鞍前马后伺候好了,这样师父们说不定就会多教他一些本事。给他们准备一些什么吃的好呢?叶鸣有些犯难,毕竟自己还是少年,之前从未下过庖厨,不过还好,他之前在叶家庄还是吃过一些山珍海味,还能回想起大致口味。不管怎样也不能失了礼数,叶家家训森严,他还记得父亲的教诲。不管自己弄得好不好,也不能失了徒弟的心意。叶鸣绞尽脑汁,努力回想之前吃过的东西,把厨房能用的都用上了。 叶鸣哪里适合做饭。生火已经使他够呛,还弄了他一鼻子灰,黑乎乎的。最后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出了粥,鸡蛋,还有几个野菜。粥虽然有点糊了,还算能吃。几个野菜倒是看起来还不错。 粗茶淡饭,五位长老竟吃得开心。换做平时,就木长老一位,可得有酒有肉才行。事实上五位长老是在考验叶鸣的诚意和耐心。很明显这一关他顺利通过。 “小子,把你鼻子的灰擦一擦。”阿沐爷爷道。 叶鸣傻笑着用衣袖擦了下脸。 “现在你这几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开始教你一些我派的入门功夫。”阿沐爷爷摸着胡子道。 “多谢师父。” “我们五个之所以收你为徒。一来似乎冥冥之中上天是有安排,让你来到我们寨子,我们五位也算是多了一个后继传人。二来你家剑法与我派的功法有相通的地方,都是通过心法往上修炼。” “我家剑法?” “没错。《叶氏心法》实际是从当年一本剑法演变而来。”阿沐爷爷道。 “师父是从何得知?这些我从未听我爹娘提起过。” “之前江湖上早有传闻。我得知你娘是关达的女儿之后,便猜到了这一点。那天我见你强行练功,你的身法也证实了这一点。”阿沐爷爷道。 “师父你认识我外公?” “我和你外公关达曾是昔日好友。那时我们寨子都还没有定居于此,你外公还在朝廷为官,深受皇帝恩宠。” “原来师父和我外公是好友!” 阿沐爷爷点点头。 “后来你外公辞掉官职,在金钟寺出家为僧。坊间传闻你外公是看破尘俗。但其实我是知道真相的。你外公是为了给真宗皇帝保守其宝藏的秘密。你外公辞官,实则是真宗皇帝为掩人耳目。当年真宗皇帝给了你外公一本剑谱,让其保管。这本剑谱很可能就与真宗皇帝当年的宝藏有关。当年你外公为了保管这本剑谱,可谓是大费周折。后来你娘把这本剑谱带到了叶家庄封存了起来,外人便不得而知了。后来就有了你爹娘从这本剑谱中总结出来的《叶氏心法》流传于世。”阿沐爷爷道。 “难怪那些杀手都觊觎我家剑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只要不贪心,便不会招来祸患。刚才我所说的就是你家《叶氏心法》这本剑谱的来龙去脉。” “多谢师父如实相告。” “不必言谢,你且随我们五人过来。我们先教你本门的打坐之功,无论是对你伤口痊愈还是你日后修行,必有增益。” “是,叶鸣多谢五位师父。” 五位长老带着叶鸣又来到古潭内。五位长老先行飞上了潭里的荷叶上,如履平地般平平稳稳地打坐了下来。五位长老微笑着望着潭边的叶鸣。 “你试着从丹田提一口气上来,让自己浮起来,试着往前跑。“木长老道。 叶鸣按照木长老的话尝试,还真感觉身体重心不稳地升了一点起来,摇摇晃晃。 “你往前跑跑试试,如果觉得力不能及时,可以踩着荷叶借一下力,再往前跑。“狄长老道。 叶鸣如是操作,还真有飞起来的感觉。当他正自鸣得意时,一个踉跄摔了下去,满脸尴尬,眼看就要掉入水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石长老一个弹指,一股气流击中了叶鸣身下的莲叶,那莲叶竟然像固定了一般将叶鸣托举住了。 “多谢石师父。“ “起来,再来!“石长老道,像对他儿子石磊一样严厉。 “是!” 这一次叶鸣他可算是熟练掌握了。借力使力,叶鸣凭借踩着荷叶来到了五位长老身旁,阿沐爷爷指引在他们围成的圆圈中坐下。 “你闭上眼,仔细听好,认真感受我们所说的话。”阿沐爷爷道。 “弟子明白。” “小子,你可记住了。闭眼,凝神聚气,真气汇与双掌。五行相生相克,犹如身体心肝脾肺肾。用你的心去感受它。”石长老道。 五位长老双臂伸出出功,相互掌心对着掌心,形成一个圆。此时叶鸣只感觉五位长老在自己周围转动了起来。叶鸣身体已无杂念,四下只能听到五位长老的声音。 “金生水,金克木。以此类推,循环往复。”石长老道。 “木生火,木克土。”木长老道。 “水生木,水克火。”阿沐爷爷道。 “火生土,火克金。”狄长老道。 “土生金,土克水。”崔长老道。 “太极八卦,蕴含乾坤。”阿沐爷爷道。 叶鸣感觉到五位长老越转越快,自己仿佛也向相反方向转了起来,并不觉得晕眩,反而觉得意识越来越清醒,五位长老的话更加清晰可闻,然后循环往复一直在叶鸣耳边重复着。突然之间,五位长老掌心转向叶鸣,五位长老的真气灌输到叶鸣体内。叶鸣如醍醐灌顶一般,打通了任督二脉。五位长老收功,继续原地打坐,都望着中心的叶鸣,叶鸣突然睁开眼,双手掌心向下,运用真气,一下飘了起来,离开水面数米高。五位长老望着叶鸣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阿沐爷爷内心道:“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比我们五个老头当年都学得快,半日不到。当年我们可学了数日。不行,看来后面我们得慢慢教这小子了。不然后面就没得教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铜山镇 话说花辫、胡三儿二人一路南行,途中遇到一个茶馆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上路。不久便遇到了欧阳龙虎等六人。花辫让逐魂鸮送信给叶飞虹。叶飞虹得知消息后,又让逐魂鸮传回消息,二人按原计划不变,仍然继续前行。花辫、胡三儿两人走在大道上,一想到距离黎州境内都还有二十几里路,只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应该早点儿搞到两匹快马。按此脚程,只怕是走到天黑也到达不了。 盼望着盼望着,总算是听到马儿的声音了。胡三儿望着花辫,露出了迷之微笑。花辫、胡三儿二人赶紧往旁边草丛里一躲。这时正好有两人骑着马自北面而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马背上是两个商人模样的人,衣着甚是考究,其中年长一点的这个商人腰间还别了一个玉佩。 “哈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老天爷赏饭吃。”胡三儿笑道。 胡三儿、花辫二人直接从草丛里窜出来,拦在了路中央。 那两个商人见状赶紧勒住马。 其中那个年长一点的一个商人道:“二位好汉,这是干嘛?有事我们好商量。我们二人是……” 还没等他说完,胡三儿便已经出刀。胡三儿哪里有这耐心等待,直接扔出一个回旋刀,结果了两人。 “少给老子废话,有什么好商量的。先办了再说。”胡三儿不屑道。 两个商人直接被胡三儿的回旋刀给一刀毙命,话还未说完,直接从马背上倒了下来,脖子的血直淌。 胡三儿、花辫二人直接上前牵住马,胡三儿摸了摸两个商人的胸口,竟然找到一些银两。 “这些银子足够我二人喝上一顿的了!哈哈哈!”胡三儿乐道。 “甚好!甚好!我牵住马,你把这两个人处理了。”花辫道。 “好,让我来。”胡三儿道。 胡三儿拽着这两个商人的一只胳膊,往路边的草丛里拖,他看着年长得那个商人腰间竟还有一个玉佩。胡三儿眼睛一下亮了,顿时停下来一把将玉佩摘下放自己口袋里,花辫看着这一幕,还是笑笑不说话。完事后,胡三儿还用旁边的草将这两个商人盖了一下。回到路中间之后,又用脚把路上的血迹用沙土摩得不那么明显,手法之“专业”。要论逐魂洞杀人处理最干净的,胡三儿绝对算得上第一。 随后,二人骑上马,往南直奔而去,掀起一阵阵尘土。 暮色降临,胡三儿、花辫二人终于到达了铜山镇。二人决定先找个客栈好好吃上一顿,再住上一晚,有什么即使天塌下来的大事也明日再说。 铜山镇虽然不太大,镇子倒算是繁华、干净。它是西南的一个重镇,商贾往来,络绎不绝。小镇傍山而建,错落有致。家家户户门前都亮着灯笼,仿佛有无数颗星星点缀在这半山腰上,数不清有多少户人家。灯光勾勒出屋檐的轮廓,远处看着就让人心驰神往。 胡三儿、花辫二人转了一会,找到一间悦来客栈,冲着客栈这个名字,便决定就这间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悦来客栈 看见眼前这间亮堂的客栈,花辫、胡三儿二人立即翻身下马,门外的店小二赶紧一个笑脸迎了过去。 “二位客官,快快里面请。马匹交给我就好。”店小二一边说一边忙接过花辫、胡三儿二人手里的缰绳。 “好,好。这店小二真不错!很有眼力见儿。”胡三儿道。 “客官过奖了。应该的。”店小二微笑着道。 花辫、胡三儿二人随即进入了客栈。只见客栈门旁摆着一块牌子写着:酒菜客栈随机供应,客官无需点菜。花辫觉得这就是在开盲盒,菜品倒是说不定有几分惊喜!胡三儿闷头直往里走。客栈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座位都快满了,客栈内各路人士都有,仿佛一个小江湖。见此场景,花辫、胡三儿二人表现得有些低调。 代理掌柜田小姐看到有客人到,立即迎了出来。 “请问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呢?” “我们都要。掌柜的作陪就更好了!”胡三儿见田小姐倒是有几分姿色。 “这位客官说笑了。小女子庸脂俗粉且早已嫁作商人妇。客官若是饭后还想去喝喝酒,倒是可以到我们客栈附近的添香院坐坐,那里的姑娘可谓是天姿国色。定和客官味口。”田小姐微笑着佯装道。田小姐其实仍孤身一人,江湖上的人她司空见惯,出于自保,她早已经练就出一句句成熟的客套话。 “好,多谢掌柜的。”胡三儿只觉得田小姐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可不好惹。 花辫接过话头:“掌柜的,快上些吃的来,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两位客官来得可真巧,座位和客房都有。快请里面坐。客房还有一间贵字一号,稍微比普通客房贵一点,不知两位客官意下如何?”田小姐说客房只有贵字一号,纯属故意为之,怪只怪胡三儿的无礼之言。 “钱不是问题,我们就要贵字一号。” 胡三儿哪里管那么多,有房间就行。 “好的,二位客官稍坐,菜一会就来。饭后再带两位去客房。” 店小二接过马后,感觉这两匹黑风宝马是如此熟悉,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两匹马。店小二一看这两匹马的马鞍的装饰,不正是前几日自己送掌柜的和少爷出门时的那两匹马吗?店小二内心道:“怎么这两匹马会在这两人手里。算着日子,按理说田掌柜的和田少爷这两日也该回来啦!难不成掌柜的和少爷……”店小二不敢再往下想,赶紧拴好马去向田小姐禀报。 店小二见柜台没人,直奔后厨而去,只见田小姐在后厨张罗着,赶紧上前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向田小姐说道。 田小姐听后一下怔在原地,她非常担心爹和弟安危。田小姐整理好情绪,想先一探究竟再说。田小姐在后厨耳语吩咐店小二以烟花信号先通知燕王宫部下前来支援。接着田小姐自己端着两盘刚做好的菜给花辫、胡三儿二人上上去。 “二位客官久等,菜来了,请慢用。” “甚好!甚好!”胡三儿道。 “方才听我们店小二说二位客官所骑之马高大威猛,一身黑色,好像就是前些日子客官口中的黑风宝马。不知二位客官从何处寻得?” 胡三儿瞟了一眼花辫。 “我们也不太懂马,在市场看到就买了。”花辫道。 田小姐看花辫、胡三儿口风着实紧,加上客栈内客人们都在,便道:“不知二位客官,小女子可否看看这黑风宝马面容?” 花辫、胡三儿看田小姐一脸好奇又天真的样子便答应了。 “掌柜的,尽管去看。”胡三儿道,接着又大吃大喝起来。 田小姐看到马,又呆在了原地。她内心道:事关我爹和我弟安危,此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章节目录 第14章田掌柜 田小姐内心十分难过,但在没有完全证实之前,她不会选择相信。她强忍内心的痛苦,脸上却一脸平静。田小姐分析利弊后决定晚上动手最为妥当。 田小姐回到客栈,走到花辫、胡三儿二人这桌旁边。 “二位客官的这两匹马果真是宝马,小女子今日得见,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掌柜的过奖了。若真如掌柜的所说,我们买到这样的宝马也是很幸运了。”花辫道。 田小姐只觉得这两人的口风一如她家酒坛里的酒滴酒不漏。 “二位客官觉得我们的菜如何?”田小姐仍然想旁敲侧击一下。 “非常好,非常好。”胡三儿道。 “算是我们这几日来吃过最好的了。确实如你们招牌,给人一种好奇又惊喜的感觉。”花辫道。 “没想到二位客官竟然对先店的菜有如此高的评价!小女子在此谢过了。为了表达本店对两位的敬意,我特地加送二位一坛桑椹酒,此坛酒免费。”田小姐想或许可以趁着酒意让他二人酒后吐真言,也好拖着两人待燕王宫的后援赶来。如果真是被灌醉了,那就更好办了,直接来个五花大绑。 “美哉美哉!”胡三儿听到掌柜的还有免费的酒水相送,可高兴坏了。 田小姐那里能料到花辫、胡三儿这两只酒虫,两坛酒怎么能撩到。喝完加送的这坛桑椹酒后,似乎只是帮两人开了下胃。田小姐只见两人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她心想这怎么可能,平日里这个法子屡试不爽,只需一坛便可以奏效。 “掌柜的,你这桑椹酒可美味得紧!劲够足!再上一坛来!”胡三儿道。 “对,掌柜的,再来一坛。”花辫道。 “没问题,二位客官,不过我们这酒数量有限,每桌限一坛,再来一坛,得加钱!”田小姐正愁没机会,这下他们自己叫加酒了。 田小姐把酒拿了上来,亲自给她们倒上。见他们二人喝完,田小姐又给他二人满上,力劝二人再饮。常言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花辫倒有些警惕,开始故意装醉。胡三儿是一点未觉,美酒当前,又有田掌柜作陪,不一会便喝了几大碗,只见他满脸红霞,似乎已经有些开始说胡话。花辫也佯装着胡言乱语起来。田小姐见状,觉得时机要来了,赶紧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花辫、胡三儿二人赶紧扶到客房。 店小二将二人扶回房间后,随即将房门关上,下楼来向田小姐汇报。 “田小姐,那二人我已经把他们扶回房间。我确认过了,二人都喝醉了。现在人事不醒了。”店小二并无攻力,那里可以看出花辫是在装醉。即使有攻力也很难看出。此时躺着的花辫在房间里“卸下”伪装,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花辫用内力又叫醒了喝醉的胡三儿。二人醒来后商量好,又假装喝醉躺在床上将计就计。 “好,很好!等我信号。等燕王宫其他弟子赶到就统统将他们拿下。” 章节目录 第15章燕王宫女弟子 田掌柜让店小二准备好麻绳,待会等人手齐,直接将花辫、胡三儿二人五花大绑。 田掌柜和店小二一直在后厨等着燕王宫后援过来。客栈大厅内仍然有好多客人没有散去,对酒当歌,觥筹交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燕王宫赵春花带着四名女弟子赶了过来。赵春花等五人和田掌柜二人在后厨汇合。 “燕王宫赵春花等五人参见田香主。”赵春花道。 “赵姊妹,快快免礼!赵姊妹不仅武艺高强,还是宫主身边的红人。此次就仰仗赵姊妹你们了。”田掌柜道。 “田香主过奖了!我不过尽我所能罢了。我派自建派以来,若论贡献,田家要排第一。田香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女中豪杰!”赵春花道。 “赵姊妹抬爱了!说正事!”田掌柜道。 “对对对,我们收到你们烟花信号,宫主就派我等立即赶了过来。”赵春花道。 “实不相瞒,此次召集各位姊妹前来,的确有事相求。” 赵春花和另外四位燕王宫弟子都望向田掌柜。 “不知田香主有何要事?田香主尽管说出来,我等定会鼎力相助。” 一向坚强的田掌柜突然泪坝失防,用衣裳掩着泪。 “此事关乎我爹和弟弟安危。几日前,我爹和我弟弟一路往北去了。原本按照计划这几日就应该回来了。但是今天等回来的不是他们两人,而是他们的所骑之马。是另外两个不认识的江湖人士骑着他们的马。这两人此时就在我们客栈内。我非常害怕我爹和我弟弟遭遇不测。我怀疑是这二人干的,但目前没有发现其他证据。所以想请各位姊妹出手相助。” “田香主,你爹和你弟弟为人正直,向来低调,没想到竟发生这等事?”赵春花道。 “田香主,我等必竭尽全力助香主一臂之力,事情还未明了前,香主还是应抱有一线希望,切莫因为伤心难过伤着身子。”赵春花接着道。 “多谢赵姊妹开导,我不会的,事情没有水落石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必须找到我爹和我弟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全凭香主吩咐!”赵春花等五人齐声道。 “多谢各位姊妹。今晚我想请各位姊妹帮我生擒这二人,以便我查出我爹和我弟弟的线索。”田掌柜道。 田掌柜把客栈的地形和花辫、胡三儿二人住的贵字一号房间地点给赵春花等五人一五一十地说了,又对生擒花辫、胡三儿二人做了详细地规划,量花辫、胡三儿两人插翅难逃。店小二带着刚才准备好的麻绳随后。 田掌柜一干人等悄悄地汇集贵字一号房间附近,没有惊扰到其他任何客人。田掌柜和店小二守住贵字一号房间的房门,赵春花等五人则守着该房间的窗户。他们暗中观察,伺机而动。赵春花用手指戳破窗户纸往里看,只见花辫、胡三儿二人依然躺倒在床,一副酩酊大醉后的模样。赵春花便向田掌柜二人使了个眼色。田掌柜和店小二便准备缓慢推门进入房间。其实花辫、胡三儿二人早已发觉房间外有几人在潜伏着。花辫内心暗笑:哈哈哈,果然猜得没错!来吧,看我不给你们个厉害瞧瞧。胡三儿则有些胆战,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些个练武的,心想:完了,这下怕是要芭比q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大写的尴尬 田掌柜缓缓拔出许久未出鞘的剑,剑对着床的方向,一步步向前走去。店小二跟在后面。赵春花亦拔剑出鞘,翻窗进了房间,另外四名女弟子守在窗外。 花辫和胡三儿二人仍然躺在床上巍巍不动。只见田掌柜一剑朝花辫刺了过去,竟然落了个空,只见花辫一个向左翻身避开了此剑,这一剑刺到了花辫和胡三儿中间的空当。田掌柜随即抬剑准备再一剑砍下,没想到花辫刹那间已抓起身边的刀便是一个格挡,田掌柜往后退了两步。胡三儿也抓刀坐起。田掌柜和花辫四目交接,场面一度尴尬。两边的人都对峙着。 “原来你二人是在装醉。”田掌柜道。 “掌柜的原来武功这么好!掌柜的这么晚不会是想找我们兄弟二人练剑吧?”花辫笑道。 “掌柜的还带了朋友过来!”胡三儿道。 “少废话,如果你们束手就擒从实招来,也许还可以留你们一命。”赵春花道。 “此话怎讲?不知我二人何处得罪了几位?”花辫装懵道。 “此话怎讲?你们做了什么,心里还不清楚吗?行走江湖,难道不应该堂堂正正。”田掌柜道。 “还请掌柜的明示。”花辫道。 “好,我就给你们说个明白。客栈马厩里的那两匹马你们从何处得来?”田掌柜道。 “掌柜的,你这是做甚?我们都给你说过了,我们从市场买来的。”胡三儿激动得站了起来。怎料那个玉佩在他兜里没有放好,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顿时这个玉佩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花辫心里那才叫一个气,自己大费周章撒的这个谎,就因为胡三儿的这个不小心给戳破了。胡三儿心里是格老子的一个大写的尴尬。 “我爹的玉佩!天杀的,给我拿命来!”田掌柜愤怒道,一剑直接朝胡三儿刺将过去。花辫出刀本想替胡三儿挡一招,却被冲过来的赵春花给拦下了,花辫和赵春花两人围着桌子扭打在一起。田掌柜继续向胡三儿砍去。胡三儿心想: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就打上一架。 “人是我杀的,马和玉佩是我抢的!要索命,尽管来!”胡三儿道。 “真是好大的口气!看剑!”田掌柜怒火难平。田掌柜和胡三儿拆得数招,只听见座椅板凳等家具的崩塌声,刀剑的痕迹划满能划的地方。田掌柜所有怒火都爆发了出来,拼尽了全力,但是仍然不能取胡三儿性命,勉强能打个平手。 店小二插不进手,只能站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另外四名女弟子眼见打了起来,都翻窗进入房间帮忙。 赵春花和花辫也拆得数招,两人不相上下。赵春花奋力一剑将桌子劈成了两半,花辫向一侧闪避,躲过了剑气,花辫心道:这是要和我拼命的节奏啊!花辫见另外四名女弟子也围了过来,只觉得这群人实在是难缠,便向胡三儿使了个眼色。胡三儿随即一个空翻到了门前,花辫、胡三儿赶紧跨门而出,田掌柜等人立即追向门口。花辫转身就挥出一刀,整个房门便塌了下来,田掌柜等人一下子被拦在了房内。花辫、胡三儿立刻逃出了客栈。 “逐魂刀法!这两人是逐魂洞的人。”赵春花道。 田掌柜气得直跺脚。 “追!我们从窗户追出去!”赵春花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铸剑矿石 叶家庄一役,欧阳龙虎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本是来送镖的,却平白无故成了瓮中之鳖。堂堂龙虎镖局总镖头竟然沦为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逐魂洞洞主的“盟友”。欧阳龙虎颜面何存?他此心何甘? 但是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欧阳龙虎行走江湖多年,这点苦算得上什么。何况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欧阳龙虎和自己儿子都已经中毒,只能先臣服于叶飞虹,留待日后时机再报此仇。如果面子和性命二者非要选一样,欧阳龙虎当然选择后者。叶飞虹当然非常高兴,因为没有人愿意当那扯线木偶,做那扯线人却是叶飞虹的本性。 叶飞虹、欧阳龙虎和欧阳杰三人收功后,叶飞虹仍然态度和气。 “总镖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叶飞虹道。 “叶洞主,我们合作愉快!”欧阳龙虎道,他语气略有些恭维,表情却有些勉强。欧阳杰心里有些不服,但他只能忍着,手里的剑被他紧紧握住。 叶飞虹又看了看龙虎镖局的另外四人,欧阳龙虎赶紧给手下四人使了个眼色。 “叶洞主,我这四名手下和我出生入死,都是共患难过命的兄弟,是我的得力助手。”欧阳龙虎道。 “追随总镖头!追随叶洞主!”欧阳龙虎手下这四人审时度势异口同声道。 “哈哈哈……你们这个盟友我交定了。来人,摆酒来。”叶飞虹道。 摆酒?哪有这么简单。叶飞虹何许人也?排场、表面的客气还是要做的。 行走江湖多年的欧阳龙虎对叶飞虹此举也有些难以置信。前手下药,后手摆酒。怕是这酒也不是那么容易喝的。 “总镖头,刚才我说过了给你们解药,我说到做到,现在就把解药给你二人。”叶飞虹道。 只见叶飞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瓷瓶,扔给了欧阳龙虎。 “这是解药。一次一颗,分七日服下。”叶飞虹道。 欧阳龙虎接过瓷瓶,赶紧打开倒出两粒来,分给欧阳杰一粒。欧阳龙虎和欧阳杰便立即服下解药。 此时正好逐魂洞弟子已在院里摆好两桌,叶飞虹和欧阳龙虎、欧阳杰二人相对而坐,其余弟子手下都围着站着。逐魂洞弟子为两桌满上了酒。欧阳龙虎望着酒,内心充满纠结,这酒是喝还是不喝。在欧阳龙虎犹豫不决时,令人意料不到的是,只见叶飞虹先抬起了酒杯。 “总镖头,为表达敬意,先干为敬。”叶飞虹道。叶飞虹喝完,把酒杯亮了一下杯底。 欧阳龙虎的疑虑一下子打消了,随即一口喝下,欧阳杰亦然。 “叶洞主,爽快!我们合作愉快!”欧阳龙虎道。 “总镖头也是爽快之人!”叶飞虹道。 “总镖头,我还有一事想问。”叶飞虹接着道。 “叶洞主请讲,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欧阳龙虎道。 “那个矿石是做什么用?”叶飞虹道。 “早前,叶庄主……叶重德托我押镖,我曾问起,说是为铸造一柄剑。” “哦,原来这矿石是用来铸剑的?你可知是什么剑?”叶飞虹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不便多问。叶洞主你是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也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欧阳龙虎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邛崃一派 叶飞虹听到“不知道”三个字变得有些不高兴起来,语气顿转。恶人总是没什么耐心。叶飞虹心里只想着宝藏,他以为只要拿到剑谱,一切就都尽在掌握了,没想到一路曲曲折折,剑谱还没弄到手,就又是密室,又是都没怎么听过的什么破剑,搅得他一头雾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叶飞虹说完自己也觉得语气略有不妥,又改口道,“总镖头,大家既然已是盟友,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就不要卖关子了。” “叶洞主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道来。虽然我不知道这矿石是拿来铸造什么剑,但是这矿石我知道来源,或许我们可以查一下。”欧阳龙虎道。 叶飞虹听到这里,好奇心又再次被点燃了起来。 “你继续往下说,这矿石来自哪里?”叶飞虹注视着欧阳龙虎。 “这矿石来自邛崃一派。”欧阳龙虎道。 “邛崃山邛崃一派?”叶飞虹道。 “没错,就是来自铸剑世家邛崃一派谢家。”欧阳龙虎道。 “叶洞主想必也应该知道这邛崃一派受托铸剑,都会按照客户的要求来铸,而且每铸一柄剑都会将其特点等信息记录下来,这些矿石也不例外。历代以来,邛崃一派已铸得数十把闻名遐迩的剑。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些记录开始查。”欧阳龙虎道。 叶飞虹认为很有道理,又开始觉得找到点线索了,还是得慢慢来,毕竟有的东西需要等待。那就按此查下去,哪怕去闯一闯这邛崃山。 “看来我们是要去这邛崃山走上一遭了。总镖头,你肯定对邛崃很是熟悉,到时候就要让你带下路了。”叶飞虹道。 “那是自然。”欧阳龙虎道。 “叶洞主,既然我们现在都是盟友了,为了我能够尽最大努力帮助叶洞主,有的消息还是要和叶洞主互通有无。”欧阳龙虎道。 “总镖头,不妨直言。”叶飞虹道。叶飞虹没想到这欧阳龙虎也算是一个深思熟虑之人。 “不知道叶洞主可有查到关于这柄剑或这些矿石的一些信息。”欧阳龙虎道。 叶飞虹心想:看来这叶家密室的事还是得让欧阳龙虎知道一二,不然他自己还真没办法继续查下去。既然早前已经承诺说事成之后会给欧阳龙虎同样的约定,索性现在就把这个饼再画得大些。 “我这里目前是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是现在也不能完全断定。”叶飞虹道。 “叶洞主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替洞主解忧。”欧阳龙虎道。 叶飞虹把在叶家密室的所见给欧阳龙虎讲了一番。欧阳龙虎听后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洞主可有发现什么图纸类的东西?”欧阳龙虎问道。 “没有,除了一些典籍,就没有什么纸质的东西了。这些典籍我已翻看过,并没有任何发现。”叶飞虹道。 “叶洞主,我在想这要铸造的剑会不会就是那面墙壁上的门的钥匙。”欧阳龙虎道。 “总镖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有此猜测。”叶飞虹道。 “现在看来,只有我们搞到邛崃一派的记录和我们在叶家密室的发现进行比对就知道了。”欧阳龙虎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路边尸体 叶飞虹非常赞同欧阳龙虎的观点。如今花辫和胡三儿二人也一直还没有新消息传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叶鸣这小子和剑谱。那现在去邛崃山就是唯一的办法了。叶飞虹思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难得总镖头和我想得一样。来来来!我们一起再干一杯。喝完我们就出发去邛崃山!”叶飞虹道。 “好,叶洞主真是雷厉风行!来!我们干了。”欧阳龙虎道。 酒罢,叶飞虹又精心挑选了几名弟子随行。这些个都是他重点培养的弟子,武功不输花辫和胡三儿,而且也是对他忠心耿耿。叶飞虹老牟深算,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单,这不龙虎镖局才刚归顺不久。龙虎镖局一行六人都一起去了。 叶飞虹让剩余弟子继续留守叶家庄,又吩咐弟子备好了马匹。终于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十多个人便上路了。这一行人走在路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逐魂洞弟子的衣服和龙虎镖局的衣服各有特点,显得格格不入。换作平时,遇上逐魂洞的人,哪个不躲得远远的! 好巧不巧,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没走多久也来到了花辫和胡三儿之前路过的那个路边茶馆—“正南齐北茶馆”。 此时茶馆一个客人也没有。马匹还没到达茶馆,掌柜的兼店小二便被马蹄声勾起了好奇心,站在茶馆外远远的望着。待马匹走近,掌柜的一眼便认出欧阳龙虎几人几日就曾路过这里。掌柜的摆了个笑脸。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赶路也渴了,都下了马。一下子这间茶馆变得拥挤起来。叶飞虹、欧阳龙虎和欧阳杰先行入座,其余人等在一旁站着。 “各位镖师、大侠,请上坐。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掌柜的望着眼熟的刚坐定的欧阳龙虎道。掌柜的接着又望着一旁坐着的拿着刀的叶飞虹,看得出神。没想到叶飞虹一手就捏住了掌柜的脖子,掌柜的脸一下胀得通红。 “大……大侠……饶命!我……只是………好像见过你的刀。”掌柜的费力地道。叶飞虹听到便松了手。 “说下去!”叶飞虹道。 “是,几日前有两位和你拿一样刀的客官在小店喝了两碗茶,你们拿刀的姿势非常相似。于是就多看了客官你一眼。”掌柜的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解释道。这掌柜的路边茶馆开了多年,算是见过不少南来北往的客人,还算有点胆量,方才没有被吓着。掌柜的也算幸运,多年来他和他的茶馆都相安无事。 “原来如此!那两人是我的弟子了。你不必多问,快些上茶来。” “是是是!诸位客官请稍等!”掌柜的讨好道。 “叶洞主真是弟子遍天下啊!”欧阳龙虎恭维道。 “哈哈哈……总镖头谬赞了!”叶飞虹笑道。 众人饮完茶,欧阳龙虎结完账,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又上路了。离开茶馆没走多远,只见路旁乌泱乌泱一群苍蝇。叶飞虹觉得心烦,一掌便将这群苍蝇震死飞散,连带草丛上覆盖的茅草也飞了开去。草丛里露出两具尸体。欧阳龙虎一眼认了出来。 “竟然是田大掌柜和田少爷。”欧阳龙虎道。 “你认识这二人?”叶飞虹道。叶飞虹认出了这二人的刀伤肯定胡三儿干的,心想:这二人又在给我惹事,我先保密了。 “有打过交道,并不太熟。”欧阳龙虎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顺水人情 欧阳龙虎也看出田大掌柜和田少爷是被一刀毙命,但是何人所为,用的什么刀就不太清楚了。欧阳龙虎毕竟与这二人相识一场,本想为这二人做些什么,但欧阳龙虎既然选择了与恶人为伍,那么在善与恶之间他只能选一样。欧阳龙虎只能看着这二人曝尸荒野。 “这二人本是铜山镇悦来客栈的掌柜和少公子,我之前押镖途经铜山镇,有过数面之缘,这两人是生意人并不会武功,没想到竟遭此横祸。”欧阳龙虎叹息道。 “此路向来不太平,这两人怕是遇上什么劫匪了!既然这二人不是总镖头的朋友,就不管吧,我们继续上路。”叶飞虹故作猜测道。 欧阳龙虎心想:此行去邛崃山也要经过铜山镇,那就顺便去一趟悦来客栈通传一声,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吧。 “叶洞主说得对,咱们的正事要紧。”欧阳龙虎接着道。 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又继续上路了。叶飞虹刻意骑马走慢了一点,耳语吩咐一名弟子让其不动声色地回到刚才的地方一把火将田大掌柜二人烧了。这样可真就天衣无缝,死无对证了。叶飞虹交代完弟子,便立即驱马向前和欧阳龙虎齐头并进,问了些还有多久路程的问题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所幸龙虎镖局等六人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总镖头对此地带肯定再熟悉不过,不知我们此行前往邛崃山还有多远?”叶飞虹道。 “还有好几十里。叶洞主,我们这一路向南二十几里到了铜山镇,再往北走几十里就可以望见了。”欧阳龙虎道。 “这么说来,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我们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到邛崃山?”叶飞虹道。 “没错!最快明天到,还是在不吃不喝一直赶路的情况下。”欧阳龙虎道。 “不吃不喝肯定不行,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天黑还是要找一个落脚地儿。我们还得加快速度。”叶飞虹一边说一边用力驱赶了一下马。此时刚才那个被叶飞虹安排负责善后的弟子已经办完事又悄悄回到了马队里。终于叶飞虹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同时叶飞虹心里也骂了一句:花辫、胡三儿这两个龟孙,竟然要让我来善后,等你们回来我非教训这二人不可。 叶飞虹一行人就这样骑行在这条大道上,掀起滚滚尘土,大约过了几个时辰,落日已经染红了天际。终于一行人在夜幕降临到达了铜山镇。铜山镇华灯初上,好不热闹!欧阳龙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特地选了最近的一间客栈让一行人安顿了下来。欧阳龙虎又特意安排了一顿,好吃好喝招呼着众人。这一切都让叶飞虹觉得欧阳龙虎是一位好盟友。常言道:反常必为妖!叶飞虹姜还是老的辣! 饭后,欧阳龙虎借机说稍后还有其他安排,就让欧阳杰操办,顺便让他偷偷去悦来客栈送信。这一切都被叶飞虹预料到了,他早已安排弟子在门外暗中盯着,看今晚欧阳龙虎和欧阳杰这二人有何举动。 章节目录 第21章天大的噩耗 果不其然,欧阳杰出了客栈大门,来到了大街上。只见欧阳杰朝药铺的方向走了过去,欧阳杰警惕性极高,时不时回过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在跟踪他。叶飞虹安排跟踪的这名弟子早有防范,一直跟在暗处。 欧阳杰走近药铺后,随即又拐进了药铺旁的小巷。铜山镇虽然依山而建,但道路也是修得四通八达。欧阳杰走完刚才那条昏暗的巷子,又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 外人看来欧阳杰就像当地人一样,铜山镇的哪个犄角旮旯他都非常熟悉。欧阳杰走完另外这一条街,又过了一个拐角便到了悦来客栈大门外面。欧阳杰环顾四周,看到没有异常后就径直走进了客栈。 店小二迎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是龙虎镖局的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稀客稀客!”店小二道,声色有一些忧心忡忡的。 “我想找一下你们掌柜的。”欧阳杰道。 “欧阳公子,实不相瞒,我们田大掌柜和田少爷多日前去了北边就一直未归,我们田小姐可是担心坏了。这不昨日田大掌柜和田少爷的马却回来了,但是被另外两人骑回来的。田小姐为追查真相,昨夜便和那两人打斗了起来,昨晚那两人逃走后,田小姐几人也追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竟然有这等事!我此次前来就是想告知你们田大掌柜和田少爷已经……”欧阳杰道。没想到这一切都和欧阳杰一路上的所见对上了。 店小二听到这里情绪已经快绷不住了。 “欧阳公子还请说完。我们田大掌柜和田少爷到底怎么了?”店小二道。 “田大掌柜和田少爷已经……已经被人杀害了。就在北地的路旁有两具尸体。我和我们镖局的人亲眼目睹,我一直不敢相信。所以经过铜山镇特地来问你们一声。”欧阳杰听了欧阳龙虎的吩咐,只是来告知此事,可不敢把龙虎镖局已和逐魂洞联手的事说了出去,要是泄露了出去,龙虎镖局可就在江湖上没有了立足之地。 店小二听完欧阳杰的话已然怔在了原地,半天织不出一句话来。 “地点就是在北地的大道旁,距离路旁的茶馆不远。我本想亲自告诉你们田小姐,既然你们小姐不在,待你们小姐回来,你再转告她吧。我们还有一票重要的货没有押完,先行告辞了。”欧阳杰道。 时间仓促,欧阳杰不能在外待得太久,恐怕叶飞虹那边会起疑心,只能长话短说。欧阳杰说完就出了客栈大门。店小二还没反应过来,心里只想:这天大的噩耗该怎样给田小姐说。店小二眼睛湿润,田大掌柜昔日对他的好一幕幕重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店小二试着掐自己两下,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欧阳杰出悦来客栈后,又望附近的添香院去了,订了两桌,待会回去也好以此为借口搪塞过去,不让叶飞虹觉察。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切都被逐魂洞这名尾随的弟子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添香院 欧阳杰出了添香院,便立即返回了入住的客栈。回到客栈,只见欧阳龙虎和叶飞虹等人依然喝得正欢。欧阳杰走到欧阳龙虎跟前小声地将方才所办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欧阳龙虎说了。欧阳龙虎听到田小姐昨夜和两人打斗之事也有些讶异,脸上还是表现得异常平静。欧阳龙虎不愧也是**湖,至今为止,什么样的名场面没有见过! 待欧阳杰说完,欧阳龙虎赶紧笑着对叶飞虹道:“叶洞主,刚才我已命犬子订好了添香院的桌子,叶洞主可否赏脸和我们一起到添香院再喝上几杯。听说添香院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欧阳龙虎道。 叶飞虹这只老狐狸怎会错过这等好事。 “好好好!总镖头如此美意,怎么能够推辞?”叶飞虹笑着道。 欧阳龙虎起身,和欧阳杰走在前面。龙虎镖局的人在前面带路,叶飞虹等人则跟在后面。方才负责跟踪欧阳杰的逐魂洞弟子这会上前来将刚才的事一一向叶飞虹禀报了。叶飞虹听完便示意这名弟子退下了,叶飞虹并没有戳穿欧阳杰,反而对此事只字未提,继续往前走着。叶飞虹想静观其变,他暂时还不想和他这些个盟友撕破脸,况且目前他的利益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失。 一行人穿街过巷,终于来到了添香院外。添香院的老鸨子一下笑脸相迎。 “几位客官里面有请。”站在门外的衣着华丽的老鸨道。老鸨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可乐坏了,今日怕是又要日进斗金。老鸨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订桌的欧阳公子。 “原来是欧阳公子一行!各位客官快快里面请。给你们备的桌子就在楼上。姑娘们,招呼好客人!”老鸨道。 “是!”一排站在门内的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回答道。这软绵绵的声音直接让逐魂洞的弟子和龙虎镖局的手下听得耳酥,心中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苗。叶飞虹听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欧阳龙虎和欧阳杰听后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来这种地方可不是他们二人平日里的习惯。欧阳龙虎也是无奈之举,一来他为了博得叶飞虹的好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二来欧阳龙虎也想借这添香院姑娘的手来揭开叶飞机虹的庐山真面目。欧阳龙虎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冠。欧阳杰则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他此时心里思的念的只有悦来客栈的田小姐。自从上次押镖一见,便在他心里种下了爱情的种子。没想到他前去悦来客栈报信竟然没能见着她。田小姐的回眸一笑在欧阳杰心里可是胜过世间万物,添香院的姑娘岂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姑娘们挽着欧阳龙虎和叶飞虹行人的衣裳直往楼上而去。一些人享受,一些人勉强。 一行人经过大厅,大厅内是一阵歌舞升平的景象。大多是三三两两一桌饮酒作乐的人。欧阳龙虎和叶飞虹一行人进门后,并没有其他客人理睬他们。老鸨跟在后面,一行人上了二楼包间。 章节目录 第23章女校书 添香院二楼包间,美人,美酒,佳肴。 “诸位客官,你们点的菜都已经上齐了,请各位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姑娘们,把客人们都招呼好了!”老鸨微笑着嘱咐道。 “是!”姑娘们道。姑娘们说完便拿起酒壶准备往叶飞虹、欧阳龙虎和欧阳杰的杯中倒酒。 老鸨特意按照欧阳杰的吩咐,安排了手下最器重的三位姑娘沉鱼、落雁、秋月过来陪酒。欧阳杰仔细看了这三位姑娘一眼,倒是没有浪费这三个好听的名字,不过和他心中的田小姐比还是少了一点灵气。三位姑娘中,秋月算是最出众的,她有才学通诗文,坊间有诗曰:添香院内女校书。秋月被特意安排过来给叶飞虹陪酒。欧阳杰心想:算是便宜叶飞虹这个老狐狸了。 三位姑娘端起刚倒满酒的酒杯,轻盈地往叶飞虹、欧阳龙虎和欧阳杰嘴边送了过去。酒还没递到,欧阳龙虎就自个儿伸手出来接住沉鱼姑娘端过来的酒杯,笑脸盈盈,欧阳龙虎的手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团棉花。欧阳杰面对落雁姑娘端过来的酒则一副君子行为,客客气气。叶飞虹面对秋月姑娘的酒竟然不为所动,一句话也不说。秋月姑娘一脸微笑,叶飞虹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杀了了她一般。秋月姑娘吓了一跳,差点没把酒杯给弄掉在地。叶飞虹的无动于衷,秋月姑娘是看在眼里,心里这时也是十分尴尬。她可是被人们称作女校书的人啊!秋月姑娘端着酒杯悬在半空中。欧阳龙虎这时看不下去了,欧阳龙虎也算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叶洞主,美人、美酒当前,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欧阳龙虎笑着道。秋月姑娘也微笑着回应欧阳龙虎的好意。 “总镖头说的是!”叶飞虹这才反应过来,接过了秋月姑娘手中的酒杯,声音和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叶飞虹平日里作恶多端,杀气已然深入他的骨髓,就连他的动作、语气,甚至是习惯也不例外。叶飞虹这样的人就像是皇宫里皇帝,有多少人能够这么近距离的和他接触。因为大多靠近他的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凡事总有例外。秋月姑娘靠近他,叶飞虹竟然只是给了一个凶恶的眼神,他并没有出刀。显然还是秋月姑娘有某种特质吸引了他。第一杯酒叶飞虹是喝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欧阳龙虎和欧阳杰也都喝了,酒不好再作推辞。这正是欧阳龙虎想要的结果,既然武力上暂时还不能胜过叶飞虹,那就智取。欧阳龙虎到了铜山镇,脑子第一冒出来的点子就是这个。这第一杯已经看着叶飞虹喝下了,接下来还有第二杯、第三杯……他就不信叶飞虹不被喝倒。 欧阳龙虎示意着让秋月姑娘给叶飞虹倒第二杯酒,欧阳龙虎自己也让沉鱼姑娘给他倒满酒。欧阳龙虎举杯邀叶飞虹再饮。这样反复了几次。欧阳龙虎都开始觉得有些醉意了,他看着叶飞虹似乎也有醉意了。于是欧阳龙虎示意秋月姑娘是时候了。秋月姑娘趁着叶飞虹的酒意道:“叶洞主肯定有一张非常俊俏,这会你喝多了,想必也有些热,小女子帮你把面罩摘掉吧。”秋月姑娘边说边用手去摘叶飞虹的面罩。 章节目录 第24章叶飞虹的面具 眼见秋月姑娘的手已经碰到叶飞虹的面罩了,欧阳龙虎此时心跳都绷住了,面罩会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江湖上作恶多端的逐魂洞洞主究竟是谁?欧阳龙虎已经迫不及待,他非常想知道答案,他睁大眼睛盯着这一切。但欧阳龙虎未能如愿。正当秋月姑娘尝试用力摘掉叶飞虹的面具时,她只觉得这面具仿佛和叶飞虹的脸长在了一起,她的已经非常吃力了,脸颊也泛了些红晕。秋月姑娘哪里知道,这面具乃叶飞虹找人工匠精心用玄铁打造,对于他的脸部轮廓覆盖得严丝合缝。其实叶飞虹也根本没有喝醉,这点酒对于一个常年练毒之人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他早已一身解酒之药,对于花辫、胡三儿二人也同样如此。叶飞虹就是在演。人在江湖,全凭演技!再加上叶飞虹也运用了一点点内力。秋月姑娘不会武功,自然更难摘下叶飞虹的面罩。欧阳龙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为秋月姑娘捏了一把汗!对于欧阳龙虎而言,摘掉一个面具当然不在话下。但欧阳龙虎和欧阳杰都不能亲自动手,他俩要是出手,就暴露了,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妥协都前功尽弃了。 秋月姑娘继续用力,想要一把撤下叶飞虹的面具。可是叶飞虹怎可能给她足够的时间,叶飞虹已经忍不下去了。只见叶飞虹突然伸出右手一把将秋月姑娘的手给捏住了。秋月姑娘一下子面露恐惧。 “秋月姑娘可是喜欢上我这面具了!”叶飞虹突然厉声道。 叶飞虹这一声把秋月姑娘吓坏了,秋月姑娘尖叫了起来。沉鱼和落雁两位姑娘也不例外,直接当场怔住了。 “叶洞主饶命,小女子……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秋月姑娘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央求道。 叶飞虹探了一下秋月姑娘的手臂,她身上确实一点武功都没有。但叶飞虹还是不肯罢手。眼看局势就这么快一直僵持下去了!突然刚才听到尖叫声的老鸨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诶,各位客官,各位大侠,这是怎么了?”老鸨嚷嚷着没完,仿佛大清早窗边的麻雀。 老鸨眼见自己器重的头牌姑娘秋月竟然被叶飞虹一手捏住,表情里可以看出她十分难受。老鸨这种姑娘们和客人们纠纷场面她可是见多了。这种情况再怎么也不能说客人的不是。 “这位大侠,还请你高抬贵手!若是我的姑娘对你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啊。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她们可是我的心头肉,我的掌上明珠啊!没有了她们,我可怎么办啊。”老鸨一边说还一边演,就差五体投地了。老鸨这话一出,叶飞虹的耳朵可是遭罪受了。不过叶飞虹并没有下杀手,方才叶飞虹捏住秋月姑娘的手往身旁一拽,秋月姑娘的侧脸倒让他想起一个人来,一个他记忆深处的人! 叶飞虹愣住了一两秒,他松开了秋月姑娘的手。老鸨赶紧道谢,又拉着秋月姑娘的手看了又看。 “总镖头,今晚就到这里吧,我有些醉了,先走一步。”叶飞虹道。随即叶飞虹便起身出门而去,随行的弟子也跟了出去。 “叶洞主……叶洞主……”欧阳龙虎道。欧阳龙虎哪里能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叶飞虹走后,欧阳龙虎又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心里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25章等不到的人 第二天一早,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准备从所住的客栈出发前往邛崃山。又将要离开铜山镇了,欧阳杰怎么舍得离开呢?因为他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欧阳杰早就知道今早他们又要动身了,欧阳杰起了个大早,一醒来就悄悄地跑到悦来客栈附近来了。他一直躲在悦来客栈外面,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他眼里寻找的只有田小姐的身影。这个时候,悦来客栈早就开门营业了,按照往常,田小姐习惯于坐在柜台旁。如今欧阳杰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依然没有看到田小姐,除了店小二在欧阳杰的视线里路过几次。难道田小姐还没回来?还不会发什么意外吧?欧阳杰越想越是担心。但天愈来愈亮,他和他爹、叶飞虹一行又要出发了。时间紧,欧阳杰再不回去,待会欧阳龙虎怕是要发飙了。欧阳杰只得暂罢。果不其然,待欧阳杰回到客栈,上上下下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就等欧阳杰了。欧阳杰赶紧溜回房间,谁料想到了刚到房门口就遇到了欧阳龙虎。 “你这混小子,跑哪里去了?我叫了你这么几声怎么没有答应我?”欧阳龙虎问道。 “爹,我……我肚子疼,刚才上厕所去了!”欧阳杰急中生智道。欧阳杰可不敢实话实说,要是被欧阳龙虎知道他竟然为了一个姑娘,差点没耽误他的大事,他可不被打死。免不了又是被欧阳龙虎一顿教训,欧阳杰干脆就撒了个慌蒙混过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欧阳龙虎道。 “我已经收拾好了,包袱马上就可以走了。”欧阳杰道。 “那好,你赶紧拿上,我们一起出客栈。叶洞主一行已经快到门口了。”欧阳龙虎道,同时也给了欧阳杰一个眼色。意思是欧阳杰得赶紧了。真是知父莫若子,欧阳龙虎的一个眼色,欧阳杰一下子就懂了,二话不说直接走进房间拿上包袱就随欧阳龙虎出门了。 果然,欧阳龙虎父子走出客栈,只见叶飞虹行已经在马背上了。欧阳龙虎有点难为情,挤出一个笑脸来。 “不好意思啊,叶洞主,让你们久等了,方才犬子闹了肚子,兴许是昨晚喝得太多了。他本来就不胜酒力,非得逞能。”欧阳龙虎解释道。欧阳杰心里有一点无奈:他爹每次推脱都要那他当借口。 “原来如此!没关系。总镖头,没什么大碍的话,你们快快上马,我们就出发了。”叶飞虹道。 欧阳龙虎和欧阳杰都有些诧异,江湖上逐魂洞洞主竟然真么好说话,没啥脾气。欧阳龙虎唯一能想到的是叶飞虹当真已经把他们当盟友了? 待欧阳龙虎和欧阳杰上了马,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星行策马扬鞭,随即出了铜山镇,直奔铜山镇北面而去。十几人,十几匹马。哒哒的马蹄声引得街道上一阵扰乱,一些人破口谩骂,一些人驻足观望。 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一路向北,他们和远处的大山比起来仿佛沧海一粟。 章节目录 第26章山门外 日落西山,炊烟起。 邛崃山远看就在眼前,没想欧阳龙虎和叶飞虹一行一路兜兜转转竟然走到太阳下山终于来到山脚下。不远处就是邛崃一派的山门,山门外有两名弟子守着。山门后是一段段石梯,石梯接连不断,一直连接到山腰的位置。石梯消失的地方,依稀可见一部分楼宇。邛崃山山势巍峨,石梯也异常陡峭,就快要赶上蜀道。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不敢贸然闯山,那样就打草惊蛇了。眼下天还没黑,视野都还很好。欧阳龙虎和叶飞虹一行先往附近的岔路拐了进去,以免引起山门外那两名弟子的怀疑。他们打算趁着天黑摸上山,来他个神不知鬼不觉。他们总得找个什么借口,若是和邛崃一派的人正面碰上了,也好有个说辞。 “总镖头,你说你之前来过,那这地头那你是熟门熟路了?”叶飞虹道。 “哈哈哈,叶洞主,‘熟门熟路’我可不敢当啊,我之前是来过,但只是限于某些区域,这里面某些地方属于他们的禁地,当时是不让我进的。我猜想恐怕邛崃一派的记录就在其中。”欧阳龙虎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只有见机行事了。”叶飞虹道。 “要不我们抓一名弟子来问问?”欧阳龙虎看着叶飞虹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叶飞虹道。 “看来我们龙虎镖局也得做下伪装,蒙个面什么的,不然一眼就被认出来了。”欧阳龙虎道。 “总镖头所言甚是,我们最好暗中行事。”叶飞虹道。 欧阳龙虎随即让众手下把龙虎镖局的有关标识全都隐藏了起来,又做了蒙面巾。逐魂洞弟子自然也不必说。 天黑之后,叶飞虹和欧阳龙虎趁着山门外两名弟子换班之际动手了。叶飞虹带了两名弟子和欧阳龙虎、欧阳杰二人一同前往,其余人手仍然留在岔路这儿原地等待。叶飞虹和欧阳龙虎等五人几步飞跃,先行到了邛崃一派这两名弟子返回的必经之地,埋伏在石梯旁边。 欧阳龙虎直接一掌从后面拍在了邛崃一派其中一名弟子的后脑勺上,谁知道欧阳龙虎竟然用力太猛,这名弟子直接昏死了过去,怕是今天都难醒过来。另外一名邛崃弟子眼见旁边同门师弟被袭,正想出剑招架,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叶飞虹一手抓住了脖颈,顿时这名弟子面目胀红,叶飞虹的出手力道可是拿捏得刚刚好。叶飞虹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他只是留个活口打探一下罢了。这名被叶飞虹擒住的邛崃弟子一阵挣扎,脖子疼得难受,干脆连手中的剑都来不及顾及了,直接掉落在石梯上。这名弟子极力想挣脱开叶飞虹的控制,但叶飞虹抓的更紧了。 “若想活命,便听我吩咐!”叶飞虹紧盯着这名弟子的眼睛,这名弟子的眼中充满了畏惧,随即变成了服从。叶飞虹松开了手,接着点了这人的哑穴。这名邛崃弟子看了一眼一旁晕倒在地的同门弟子,想大声呼喊,却怎么也吼不出来。 “带我们去找邛崃一派的铸剑记录!”叶飞虹道。 这名邛崃弟子看着叶飞虹摇摇头。 “你不知道?”叶飞虹道。 叶飞虹举起手又准备对他下手。果然,这名邛崃弟子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7章谢玄 这名邛崃派弟子出于保命,他不知道禁地的秘密也只能点头表示知道。恶人总是善于制造恐惧和焦虑。这名弟子的武力完全还没有企及禁地秘密的资格,他虽然不知道铸剑秘密,但是听到“铸剑”二字,他顿时心生一计。铸剑的地方他还是知道的。他只能赌一赌,希望铸剑阁的同门师兄可以发现他并救他一命。 这名邛崃派弟子眼睁睁看着刚才和自己一道返回休息的师弟被欧阳龙虎扔进了石梯旁边的草丛,心里更加胆战起来。这名弟子在叶飞虹挟持下带着一行人拾级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山腰处。 “这邛崃一派竟然会想到把门派建立在这半山腰之上,是吃饱了撑的吗?”叶飞虹道。 “叶……也……可以这么说。”欧阳龙虎险些说漏了嘴。 “大哥你可能有所不知,要说这其中缘由,此邛崃上在这一带算是最高的山了,此山挖出来的矿石最适合用来铸剑了。我曾听闻当年这铸剑谢家谢玄在江湖上寻遍各地都没有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最后他竟然某天清晨被霞光所惊醒,突然想到远处山的方向,便立即起身前往,果然有所收获,从此便在此山开山立派。”欧阳龙虎接着道。叶飞虹听到一声“大哥”,很是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这名邛崃派的弟子听到欧阳龙虎的话,只觉得眼前这帮人怕是一帮贼寇,心里也甚是惊奇,想不到面前这贼人竟然连本派开宗立派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飞虹听了都觉得玄乎其玄。叶飞虹那里知道这些,他多年直盯着叶家庄,那里有心思琢磨其他事情。叶飞虹是听过邛崃一派,但并未知道得这么详细。 “兄弟,此话可当真?你是从何而知?”叶飞虹道。 “不瞒大哥,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也是从说书人的口中得知!”欧阳龙虎笑道。欧阳龙虎笑完顿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可欧阳龙虎说的可是大实话啊。 叶飞虹和邛崃派的这名弟子都愣了一下,欧阳龙虎这是在开玩笑吧! “兄弟绝无戏言?”叶飞虹道。 “绝无戏言,铜山镇这位书先生说的话后面都应验了的,大哥如果不信,可以让这名邛崃派弟子来证实一下!”欧阳龙虎说得很有底气。 叶飞虹二话没说,隔空一掌打在了这名邛崃派弟子胸口,突然这名弟子就张开了嘴,叶飞虹手指一弹,一颗逐魂丹便飞入了这名弟子的口中。这名弟子都不清楚自己经历了什么,仿佛吸入了一口冷空气。 “这是给你的一个时辰的解药,你若听话,我待会便将后续的解药也给你。”叶飞虹看似一本正经道。 邛崃派这名弟子呛了一口气,顿时觉得被捆住的喉咙得到了解脱。 “你且说说方才我这个兄弟的话对与不对?”叶飞虹道。 “他……他说得没错!”这名邛崃派弟子略有些紧张道。 “喔!不可思议!”叶飞虹道,“啥时候你也带我去瞧瞧这位说书人!”叶飞虹道。叶飞虹可是细思极恐,不知道前面还会发生什么。 “是。”欧阳龙虎道。 章节目录 第28章铸剑阁 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爬完石梯,来到山腰处,皆为震撼。想不到这险峻的山上还能开凿出如此平坦的地方出来。地面全都用石板铺了一遍。这里才算是邛崃一派真正意义上的大门吧,这也难怪山门外的守门弟子那么少,原来是另有乾坤。只见数间楼宇错落有致地依山势分布。整个山腰和山顶都快被挖空了。还能看见不远处几丈高的地方还往山的内部挖了一个山洞,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些亮光在里面闪烁。邛崃一派到现在才经过两代人的经营,谁能想到已经有此规模。就像一个小镇那么繁华! 叶飞虹见状,看来恐怕要花一翻功夫找寻了。叶飞虹继续威胁邛崃派的弟子往前带路。 “如果你还想要解药的话,就给我老实点。按我说的做。”叶飞虹道。 “是。”这名邛崃派弟子谢小六道。 “待会儿前面守卫那里知道该怎么说了吗?”叶飞虹道。 谢小六点点头。叶飞虹先让欧阳龙虎等隐蔽了起来,并让谢小六谎称自己是谢掌门的客人。叶飞虹一人和谢小六先走进内门。内门的几名守卫都有些好奇,心想这这小六子怎么大晚上还带着一个人来。叶飞虹趁着谢小六与守卫们寒暄之际,突然几个箭步直接撩到了几名守卫,叶飞虹出招之快,守卫们更根本来不及反应,过程也十分安静。谢小六只见这几名弟子突然就倒下了,没想到这贼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当场也不好喊出来。 欧阳龙虎等四人见状赶紧上前把这几名弟子拖在隐秘处,擦下他们的衣裳换到了自己身上。叶飞虹天不怕地不怕,衣服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事实上,即使叶飞虹换上邛崃派弟子的衣裳也无济于事,除非他肯摘下他的面罩。 叶飞虹和欧阳龙虎等人就这样混进了邛崃一派。谢小六接着往前带路,看上去谢小六并不是把他们往屋里带,而是把他们往更山上更高一点的位置在带。叶飞虹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小子是想耍什么花样?你在把我们往那里带?”叶飞虹愤怒着又捏住了谢小六的脖子。 “不是这样的,前面就是我们的铸剑阁,里面肯定有你们想要的。”谢小六道。 叶飞虹听完松开了手。 “好,我量你也不好耍什么花样!”叶飞虹道。叶飞虹和欧阳龙虎一行顺着路往上走,前面的道路竟然全是用剑铺就,足有上千把。走过这段路,就来到了山洞口,洞口上书“铸剑阁”三字。只见洞内果然有火光闪闪,还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声音有些嘈杂,不太分得清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你老实交代里面都有些什么人?”叶飞虹小声道。 “一般都是我们铸剑掌门和高阶弟子在内,实不相瞒,我资历浅薄,不能随意进去。其中究竟还要你们瞧了才知道。”谢小六道。 叶飞虹听到此处,直接一掌将谢小六拍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树林一战 话说当晚花辩、胡三儿二人逃出悦来客栈,直接奔客栈附近的树林而去,田小姐和赵春花等人也一起追了过去。花辩和胡三儿二人绝不想恋战,两人在树林里迂回穿梭以便能摆脱田小姐等人。可是,田小姐等人并没有落下,她们用尽了全力,那可是杀父和杀弟之仇。 “花辩,要不我们处理掉她们几人再走?这些娘们儿是在难缠得很?追了我们老半天了也不舍得歇一会。”胡三儿道。 “不可,不然我们恐怕今晚都难以脱身。都是你小子惹的事端,本来我们俩暗中办好洞主交代我们的事不就完了吗?这下又弄出这么多事来!”花辩埋怨道。 田小姐加快了速度,眼见她就要追上胡三儿了。花辩和胡三儿二人一前一后,胡三儿体型稍微比花辩胖,轻功略逊花辩一筹。只见田小姐空中翻了两个经斗,直接挡在了胡三儿前面,胡三儿见状直接拔刀就砍。 “臭娘们儿,竟然还敢追上来!我就成全你,送你去见他们二人!”胡三儿道。 “拿命来!我要你血债血偿!”田小姐怒道,她早已拔剑。两人刀剑碰撞,一片刀光剑影,旁边的树木可遭了殃。田小姐的剑刺得更急更猛,胡三儿连连躲闪了几招。 “好家伙,拼命是吧!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胡三儿道,他开始了奋力还击。 “少废话!拿命来!”田小姐道。 花辩听到田小姐已经追了过来,也停下掉头回来帮忙,此时赵春花等人也赶到了。花辩本想一招大刀刀影挑开正在打斗的田小姐和胡三儿二人,谁料被迎头赶过来的赵春花一招马踏飞燕给拦截了下来。花辩只得一个翻身避让。另外几名女弟子直接将花辩团团围住。赵春花也赶紧加入到这几名女弟子的阵型之中。 “姊妹们,布阵!看你还往哪里逃?”赵春花道。只见燕王宫这几名女弟子右手都把剑高举过头顶,一副要进攻的架势。花辩也提高了警惕性,他手中的刀捏得更紧了。胡三儿闻声往花辩这边瞟了一眼,真为花辩捏一把汗。可胡三儿也爱莫能助,他自己这会对田小姐的剑招就应接不暇。 花辩这边,只见这几名女弟子手中的剑,仿佛一张网突然收网,花辩竟然被困在了“网”下,这几名女弟子手中的剑一下朝花辩砍了下来,花辩奋起抵挡,刀和刀鞘都用上了,花辩只觉得有个大鼎在自己头上,他的脚竟然都被压入泥土里一点。花辩知道这样只是抵挡也撑不了多久,他必须想办法突破出去。胡三儿看到花辩的处境也只能干着急。胡三儿稍一分心,田小姐便趁机一剑猛砍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花辩突然想到了可以呼叫逐魂鸮来帮忙。随着花辩一声口哨,赵春花忽然感到天空中突然掠过一个什么身影。 “姊妹们,提高警惕!”赵春花道。 这几名女弟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个黑影从空中俯冲了下来,女弟子中随即传来两声惨叫,压在花辩头上的剑也开始松懈了。 “怎么了,小翠、小兰?”赵春花道。 花辩见状赶紧用内力冲开了这几名女弟子的阵型。花辩又立即挥刀朝田小姐砍去,田小姐背部挨了一刀,随即往边上躲闪一下。花辩示意胡三儿赶紧撤,花辩、胡三儿赶紧一个空翻,又空中几个轻踏,跑得远远的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即刻出发 “小翠、小兰,你们没事吧?”赵春花道。 “我们刚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了,手臂受可伤,暂时没什么大碍?”小翠道。 “我隐隐约约看到那东西的两只大眼睛怪让人生恐的!”小兰道。 “你们二人快包扎一下。”赵春花道。 小翠和小兰二人从衣裳上撕下一块布简单处理了一下。 田小姐背上的伤这时也开始折磨她。素来要强的她也抵挡不了伤口的撕扯。田小姐咬紧牙关还是没能抑制住声音。田小姐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单膝蹲了下去,她的背一点也不敢动弹,田小姐的背只要稍微一动,仿佛背上有千万只蚂蚁在咬。 “田香主,你没事吧?”赵春花一边问一边查看了一下田小姐的身体。 “这该死的贼人,没想到下手这么狠!田香主,你背上的伤口被划得很深,需要立刻止血。”赵春花道。 其他几名燕王宫女弟子闻声都过来关心田小姐。 “姊妹们,快把你们身上带的我派秘制的金疮药都拿出来,我先行为我们田香主治伤。”赵春花道。几名女弟子纷纷开始在自己的衣袋中翻寻,将金疮药凑在了一起。赵春花点了两下田小姐的血道,渐渐止住了血,又金疮药一点一点的敷在田小姐的伤口上。田小姐疼得一声接着一声。 “田香主,你要忍着点,金疮药刚上上去都会有一点疼。”赵春花安慰田小姐道。 “赵姊妹,你上药吧,这点痛我能忍得住。”田小姐道。相比于失去父亲和弟弟的痛,这点刀伤对于田小姐来说又算得上什么呢!小翠用布裹成一团递给了田小姐,以便让田小姐咬住。 “田香主,如果疼,你也可以喊出来,或许你能好受点。”赵春花道。 “不必,我还能承受。”田小姐道,声音似乎都有些震颤。 “田香主,你的伤口我已经全部给你上药了。我在给你包扎一下。最近这一段时间恐怕都不能动武了,不然伤口再裂开,就又得再花一些时日了。”赵春花道。 田小姐那里能够等那么久,她恨不得此刻就手刃了花辩和胡三儿两人,以祭奠她爹和弟的在天之灵。 赵春花扯下自己外衣好大一块布给田小姐包扎。就在包扎结束时,赵春花准备打上一个结便就完事,谁料到田小姐直接疼得晕了过去。 “田香主,田香主……”赵春花呼喊数声也没能叫醒田小姐。 “各位姊妹,我们快在附近找个暂时能避风雨的地方先歇息一会,带明天天明再把田小姐带回客栈。”赵春花道。 几名女弟子抬着田小姐,没走多远,竟然找到一间破庙。这间庙子大部分地方已经断壁残垣,还剩一间大堂勉强可以躲避风雨。众人在庙里升起了火,众人挤做一团取暖迎接明天的到来。小翠和小兰被逐魂鸮抓过的伤口隐隐有些作痛,也没太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赵春花第一个醒来,她挨个叫醒众人,竟发现小翠和小兰也昏了过去。赵春花检查了一下她俩的手臂,伤口处明显有中毒的迹象,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毒。 “各位姊妹,眼下田香主受了重伤,小翠和小兰也中了莫名的毒。我们只有回一趟燕王宫,请宫主出手相救了。我们即刻出发!”赵春花对着安然无恙的弟子道。 “是!”几名女弟子应道。 章节目录 第31章分部支援 “现在田香主、小翠、小兰她们三个都人事不省,扶着她们走是不可能的了。现下这可如何是好?对了,小慧,你平日里倒是挺机灵的,鬼点子多,你想想这会怎么把她们三人弄走。”赵春花对着其中一名女弟子道。 “赵姐抬爱了,现在情势危急,我一定尽我所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想办法。”小慧道。 只见小慧在破庙四周看看了,找到一些还没有烂的木头,还有一些旧布。小慧用剑把这些木头砍成了木条,又用布绑上,做成了三个简易担架,可以在地上拖着走,这样护送伤者的确可以省力不少。 “赵姐,我找遍了这间破庙,找到这些木头和布,就弄了三个担架出来,我们可以把田香主她们三人放在这上面拖着走,待我们出了这树林,找我们附近其他分部的弟子送马来,再骑马送她们回去。”小慧道。 “很好,这个办法不错。”赵春花道。 赵春花分别把她们三人缓缓放上担架,并再次检查了一下她们的伤口。田小姐的伤口血已然止住,但还没有完全结痂。小翠和小兰的伤口似乎变得更严重了,她们二人的伤口处更加红肿了,中毒迹象越来越明显,她们二人的头也有些发烫。 “姊妹们,大家路上护送她们三人都轻一点,田香主的伤口可经不起折腾,另外两个姊妹的伤势也加重了,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赶回燕王宫请公主给她们救治。”赵春花道。 “是。”几名女弟子道。 赵春花等人磕磕绊绊,终于走了树林。小慧提前放了烟花信号,有几名分部的女弟子已经骑马往这边赶了过来。相同的衣裳交汇在一起,赵春花向对面来人相视一笑。 “古蔺分部邓小川见过赵姐!支援来迟,请勿见怪。”邓小川道。 “邓姊妹不必多礼。邓姊妹谦虚了,早就听闻邓姊妹办事效率非常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春花赞美道。 “赵姐过奖了。我们收到信号就往这边赶来了。”邓小川笑道。 “竟然是田香主等人受伤了!”邓小川顿了顿,认出了担架上的田小姐。 “邓姊妹好眼力。”赵春花道。 “这是何人所为?竟然对我们姊妹下次狠手,我定要找他报仇!”邓小川道。 “此话说来话长,那两个贼人我们也不知道是何来历,他们身穿暗红色的怪异衣服,武功和你我二人不相上下,他们使得是刀,还用某种有毒的飞禽伤了小翠和小兰。他们的脸即使化成灰我也认得。”赵春花道。 “想不到江湖上又出了这样的败类!赵姐,那两人如今在何处?”邓小川道。 “昨晚在树林,那两人趁乱已经逃走。”赵春花道。 “若是被我抓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邓小川道。 “邓姊妹,眼下我得尽快把田香主她们三人送到燕王宫,请宫主相救。还请邓姊妹借马匹一用。”赵春花道。 “赵姐客气了,这几匹马你尽管用。”邓小川边说边让手下弟子也让出马来。 赵春花等人把田小姐三人放在马背上,接着也上了马。 “邓姊妹今日有劳了,事关紧急,我们先行一步。”赵春花临别前道。 “赵姐,不必客气!”邓小川道。 章节目录 第32章燕王宫宫主 邓小川目送赵春花等人离开后,又吩咐手下道:“各位姊妹,大家都注意了,方才赵姐口中的两个杀手大家都留意一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想向我汇报。田香主和另外两位姊妹被打成重伤,若是那两个杀手被我们抓住,我们必除之而后快。” “是!姊妹同心,天下太平!”几名女弟子异口同声回答道。 古蔺分部在邓小川的带领下,众姊妹的精气神那可没得说。古蔺地区的老百姓对燕王宫古蔺分部也是非常认可和感激,幸亏有她们在,这一片的老百姓才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邓小川想给田香主和另外两名姊妹“报仇”,同时也想在燕王宫宫主面前再露一露脸,这样就可以再次得到宫主一年一度的传功机会。对于燕王宫的弟子而言,若是能够得到宫主的传功,其武功一定会大增,而且对于后续修炼,进步也会十分迅速。所以燕王宫的弟子们都争先恐后地想在宫主面前表现一番。 怎样才能达到燕王宫宫主的传功要求呢?燕王宫宫主赵燕儿曾立下规矩:凡每年对本派有重大贡献者,经宫主裁定,皆可获得一次宫主传功机会。这就要考察每一名弟子在各自分部所辖区域内的表现了。各分部因此也表现得非常积极,也非常团结,若某一分部有需要,其余分部都会前来支援。之前赵春花等以烟花为信号,邓小川等人随即便前来助其一臂之力就是最好的例证。 群山环抱的云雾山之巅,就是燕王宫了。赵春花等人骑着马,带着田香主、小翠和小兰,一路翻山越岭总算回到了燕王宫。 燕王宫宫大殿内,十多名女弟子分成两列站着,带着一种特有的气势。赵燕儿单脚踩在椅子,坐在大殿最显眼的位置上。她脸上带着面巾,面巾后的脸充满神秘。若仅仅从她的眼睛和额头看,外人绝对不会想到燕王宫宫主竟然如此年轻!对,你没有看错!这也正是燕王宫功法的奥妙所在。若是功力达到赵燕儿这等境界的人,驻颜的效果便可以显现了。这也是众弟子心驰神往的。燕王宫宫主赵燕儿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但是距离上次她和江湖上的高手交手已经过了许多年了。这些年来,赵燕儿一直在云雾山巅修炼,最近又精进了不少。 赵春花等人抱着田香主、小翠和小兰走近了大殿。 “属下参加宫主!”赵春花道。 “众姊妹不必多礼!”赵燕儿见状直接下了椅子站了起来。 “还要请宫主出手搭救田香主和小翠、小兰两位姊妹!”赵春花恳求道。 “这是怎么了?竟然伤成这样!”赵燕儿看着人事不省的三人道。 “我们原本是前往支援田香主她们,没想到和那两个杀手交手,田香主被杀手砍伤,小翠和小兰则被他们二人的飞禽所伤,中毒昏了过去。”赵春花道。 “快快把她们三人带到后殿来我瞧瞧!”赵燕儿道。 赵春花等人带着田香主、小翠和小兰跟着赵燕儿来到了后殿,赵燕儿查看了田香主的伤势。一看到田香主的伤口,一个男子的身影竟然在赵燕儿的脑海里涌现,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爱意,接着又变成了恨。赵燕儿回过神来,又检查了小翠和小兰的伤口,她更加确信了这事儿和一个人脱不了干系。这个人便是叶飞虹。 章节目录 第333章最爱的花 燕王宫宫主赵燕儿看着受伤的三人,沉默了一会,终于调整好心绪。 “那两个杀手的模样你们可曾看清楚吗?”赵燕儿问道。 “他们二人的衣着迥异,二人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其中一人还留着辫子,若是让我指认,他们化成灰我都认得。”赵春花道。 “不是他!”赵燕儿内心道。她眼睛里仿佛还带着一丝期待。 “赵姐,你传令下去,各分部要是抓到这二人,一定将这二人千刀万剐,绝不姑息!”赵燕儿道。 “是,宫主!”赵春花道。 赵燕儿想要斩断过往,那只有一个字---杀!与过往有关的全都抹去。 赵燕儿开始为田香主治疗伤口。田香主挨的这一刀仿佛也砍在了赵燕儿的心上,赵燕儿的眼中也有一些恨意。 “赵姐,你来把田香主扶好。我替她疗伤!”赵燕儿一边道一边也打坐在田香主和赵春花后面坐了下来。赵燕儿先是运用内力封住了田香主伤口旁边的经脉,田香主在昏迷之中脸上依然显示出疼痛的表情。赵燕儿接着费了好半天用内力给田香主护住了心脉,田香主总算是无性命之忧了。赵燕儿掌心收完功,让一旁的女弟子拿来燕王宫特制的金疮药给田香主主敷上。赵春花随后扶田香主在一旁的床上躺下了。 赵燕儿紧接着又查看了小翠和小兰的伤口。“属下斗胆,想请问宫主小翠和小兰是被何物所伤?”站在一旁的赵春花道。 “此物……乃是……逐魂鸮!”赵燕儿缓缓道,语气仿佛也透着一丝丝剧毒。 “此物的爪子上被淬有剧毒。”赵燕儿接着道。 “这逐魂鸮莫不就是……?”赵春花听到“逐魂鸮”三个字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出自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逐魂洞……”赵燕儿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她故意停住了。 “赵姐,还得让你去我后花园取两株七叶一枝花来,要用此花做药引方能为她们二人解毒。正好我早年种了一些。”赵燕儿道。 “宫主稍等。”赵春花道。 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解逐魂鸮毒的药引正好燕王宫宫主赵燕儿的后花园种着!赵春花也有同样的疑问,但她怎么会想得明白这其中有和缘故。赵春花去了后花院,赵燕儿看着小翠和小兰却出了神,她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的一个下午。那个下午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对恋人,也是在同一个后花园切磋武艺,刀剑交相辉映。那个下午,那个男子送了这个女子两束花。那个男子送的花正是七叶一枝花。从此以后,这花便成了这个女子---赵燕儿最爱的花。 “宫主……宫主……你要的药引---七叶一枝花我已经给你摘来了。”赵春花道。 赵燕儿仿佛从一个梦中被拉了回来。 “宫主,莫不是刚才给田香主治疗伤口,损耗功力太多,有些不适?”赵春花关切道。 “我无大碍,挂心了。” 赵燕儿接过花,用内力将花化在了金疮药里,然后吩咐赵春花给小翠和小兰二人敷在伤口上。 “多谢宫主出手相救!”赵春花道。 赵春花话音刚落,赵燕儿怕众人看出她的神情随即便起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击拳约第定 那日,叶鸣的五位师父教完他打坐之功后,阿沐爷爷借故让叶鸣先行回去。 “小子,功法今天我们五个就教到这里,俗话说欲速则不达!今天师父们传授的内容,你先回去好好再参透参透!我们五个还有要事商议。”阿沐爷爷道。沐纯风实际上是故意暂缓一下传授进度,他很是意外叶鸣竟然进步如此之快,之前算是小瞧叶鸣了。 “是,师父!徒弟先行告退。今日辛苦五位师父了!”叶鸣道。 叶鸣说完,起身往圈外一个飞跃,他双臂伸出,脸上笑容洋溢,身轻似燕,他使了一个大劲想一步到潭边,仿佛大功已经练就。怎料到就在叶鸣身体自然快下落到莲叶上时,竟然右腿突然没了力气,然后一个踉跄就要往潭里跌落。此时叶鸣还没有完全掌握师父所传授的功法,提气很不顺畅,他本想显摆显摆,没想到这下要出洋相了。说时迟,那时快,阿沐爷爷一个弹指过后,叶鸣脚下的莲叶仿佛定住了。 “谢谢师父!”叶鸣摸着头尴尬地回头笑着对师父道。 叶鸣随后再次借力才到飞到了潭边。叶鸣落地后直嘘了一口气,刚才好险。装逼不慎是要被打脸的! 叶鸣往屋那边走去,柳儿正站在路边看着他。叶鸣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微笑。 “叶鸣,想不到你功法进步得挺快的!”柳儿道。 “真的吗?方才你都瞧见了?”叶鸣有一些吃惊,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尴尬。他心里道:难道刚才他一脚没站稳的糗样也被看到了! “刚才我都瞧见了!”柳儿道。 叶鸣有些尴尬得说不出话来,但是想着还是得说些什么,他随即转了话题。 “师父们说今天的功法都教完了,让我先回来,他们还有要事要谈。”叶鸣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回去吧。”柳儿道。 “好的。”叶鸣道。 “柳儿,你可以带着我在古潭寨里转转吗?一来我想感谢一下大家对我的帮助,二来也想熟悉一下寨子里的环境。”叶鸣道。 “当然没问题,你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寨子里的哪个犄角旮旯我都知道,我可以做你的向导。”柳儿道。 “那就太好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叶鸣一本正经道。 “呵呵呵……不必客气!”柳儿掩着嘴笑道。 “以后你出寨子,也带我到外面的世界转一转!我还没有出过寨子。”柳儿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带你去好吃好玩的地方!”柳儿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柳儿高兴道,同时右手伸出拳头,想和叶鸣击拳表示约定。叶鸣看着柳儿伸出拳头,先是愣了一下。柳儿赶紧笑着给叶鸣解释,我们寨子里击拳表示约定。叶鸣立即明白了过来,也随即伸出了拳头,和柳儿的拳头击了一下。 “我们那里是小拇指拉勾表示约定。”叶鸣说着,自己左手拉右手,作拉勾状。 “真有意思!”柳儿道。 “走,我带你去转转吧。”柳儿接着道。 章节目录 第35章章另一个出口 柳儿兴高采烈地带着叶鸣在寨子里转悠。每每经过一个地方,她都要停下来耐心地给叶鸣介绍。 柳儿道:“叶鸣你看,前面就是我们寨子里经常打水的地方,水流流到这里就变得十分缓慢清澈了,而且这水源特别甘甜,不信你尝一下。” 叶鸣怀着好奇捧了一汪清泉送进嘴里,不由得露出一脸微笑。叶鸣道:“还真挺甜的!”叶鸣说完,他又捧着喝了一口。 二人接着又往前走。 “叶鸣,你快看,前面这一小块便是我们寨子里的菜地了。” 叶鸣顺着柳儿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小片菜地,菜地旁边还插着一个稻草人。稻草人的衣裳已是半生风雪,显然这个稻草人已伫立在此多时了。但是这个稻草人却有一双吓人的眼睛。叶鸣望着眼前这个稻草人,仿佛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那日袭击自己的逐魂鸮的眼神。叶鸣看得出神。柳儿见此情形,一手拍了叶鸣一下。叶鸣才回过神来。 “你定是看到那个稻草人了!这稻草人可是石长老的杰作!” “石长老做出来的?” “没错,我听阿沐爷爷说石长老也是从之前和逐魂鸮打斗过程中受到启发想到的。这稻草人可是这块菜地的守护者,那些鸟雀看到这个稻草人都不敢靠近,比啥都好使。” 这一个偶然的发展也引发了叶鸣的思考。菜地里的稻草人有一双大眼睛,仿佛一直在盯着人看,鸟雀便飞走了。是不是也可以此道还诸彼身呢。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逐魂鸮呢?叶鸣想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做一对假眼睛放在头上,这样没准逐魂鸮看到了就不敢来犯了。 “走吧,叶鸣,我带你去别处转转。” “好。”叶鸣回过神没再细想,跟着柳儿走了。他脑海里似乎已经有了办法。 往前走的路似乎都是围着谷底在走,四周全是山。叶鸣和柳儿仿佛一直走在一个碗底。叶鸣不由得感叹这里真是一个天然的躲避战乱、世俗纷扰的地方!以前他只想在叶家庄内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如今某个时候他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他身处在一片宁静的田野。但是大仇未报,叶鸣自己怎么能够“贪图享乐”? 柳儿走在前面,叶鸣跟在后面,仿佛陷入了沉思。 “柳儿,古潭里的出口除了水道,可还有其他出口?” “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柳儿你不妨直说。” “你随我来,看了你就知道了。” 柳儿带着叶鸣又走过一片树林,来到了古潭边缘的一处石壁,这里的石壁竟然是个弧形,站在里面抬头往上看,天然地溶释出一个洞来,直通古潭外。这个洞足有数十丈高。古潭外树木的藤蔓顺着洞口垂落了下来。叶鸣用手拽了拽藤蔓看是否结实,然后尝试着向上爬。 “叶鸣你可要小心啊。”还没等柳儿说完,叶鸣已经爬过柳儿头顶了。柳儿也挑了根结实的藤蔓往上爬。柳儿不敢想象他们出古潭外的情形,她也不想叶鸣就这么快离开古潭寨。柳儿想着,抓住藤蔓的手逐渐送来了,然后便掉落了下去,昏迷不醒。 章节目录 6第36章琼浆玉液饮千钟 少男心思往往比少女的单纯。叶鸣真以为柳儿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柳儿,你怎么了?”看见柳儿从藤蔓跌落,他慌忙从藤蔓溜了下去。叶鸣双手轻轻地将她扶在怀里。 “柳儿,你醒醒啊!”叶鸣喊了几声,柳儿依然没有反应。情急之下,叶鸣便一把将她抱回了寨子。出寨的念头被他抛在了脑后。 “阿婶!阿婶!阿婶!你快来瞧瞧!”叶鸣急促地喊道。 “唉,这是怎么了?叶鸣。”阿婶还拿着一把扫帚从屋里跑了出来。 阿婶见状一脸惊讶,这丫头是怎么了。 “快!快把这丫头抱屋里来。” 叶鸣照办,他一边把柳儿往屋里抱,一边给阿婶解释道:“方才我们一起到寨子四周逛,看到……看到那里有处藤蔓就往上攀爬着玩,谁知道柳儿一不小心摔了下来,便人事不醒。”叶鸣不敢说出实情,出寨一事还是保密为好。 阿婶听完,没有开口,心里嘀咕这丫头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身手敏捷得很,怎么会摔晕了过去,上次上山采药都毫发未损。阿婶也没有多想,坐在床边拿起柳儿的手准备给她把一把脉象,谁知柳儿用力握了两下阿婶的手。阿婶顿时明白了一切,柳儿这丫头是在装晕。不过,这一幕叶鸣并没有看见,他站在阿婶身后。 阿婶依旧默不作声。叶鸣以为柳儿可能摔得不轻,忙问道:“阿婶,柳儿怎么样了?严重吗?” “我也瞧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快去请木长老,也就是你木师父,过来瞧一瞧,我在这儿陪着她。”阿婶道。 “好的,阿婶,我这就去请木师父过来,你好好看着柳儿。”叶鸣道。话音刚落,只见叶鸣夺门而去。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阿婶微笑着故意说道。 躺在床上的柳儿先睁开一只眼睛看看阿婶的反应,只见阿婶一脸气一脸笑的样子正盯着她。柳儿赶紧两眼都睁开来坐了起来,笑道:“阿婶,你别生气,我好着呢。我只是想逗一下他。嘻嘻!” “我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在作怪!竟然连我也想骗过去不成?叶鸣这孩子也是善良,还真以为你昏迷不醒了。待会要是他真把你木爷爷请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柳儿赶紧一把抱住阿婶,道:“阿婶让叶鸣去请木爷爷,不就是在帮我吗!木爷爷还不了解我吗?还是阿婶了解我,谢谢阿婶帮我圆场。”柳儿抱着阿婶还摇了起来。 “好了!你这丫头今后少给我生事。”阿婶看似一本正经道。 “好,阿婶,我记住了!”柳儿笑道。 “待会,你把这一竹筒桑椹酒给你木爷爷送过去吧!不然后面你木爷爷知道真相了,你可就要遭殃啦!” “还是阿婶想得周到!” “你拿上酒就快去吧!” “好。” 这一头,叶鸣走近木盛的小院子,只见满院种着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葫芦。叶鸣忽然明白过来,怪不得木爷爷头发上系着一个小葫芦,腰间也别着一个大葫芦。叶鸣盯着这满院的葫芦看得出神。突然一阵酒香飘了过来,叶鸣被这酒香打断,他转过身,朝着酒香的方向望过去,看见木师父躺在附近的藤椅上,正拿着腰间的葫芦品着酒。 “木师父,你喝的这酒可真香啊!”叶鸣一边说一边朝木盛的方向走去。 “好酒!想喝吗?”木盛一把将手中的酒葫芦丢了过去。叶鸣接过酒往嘴里倒了几口,辣得直咳嗽了好几声。 “木师父……这是什么酒啊!怎么闻着这么香,喝着这么辣!” “哈哈哈……你小子喝酒可不咋行!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 “木师父说得是。我还是第一次喝这种酒!” “来!把酒还我。” 叶鸣把酒葫芦给木盛抛了回去。 “你小子可不识货,这酒可是我找你大师父沐淳风配了十几味中药,泡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大有增补之功效!” “木师父,还请师父勿怪,是我孤陋寡闻了!”叶鸣笑道。 “木师父,你头上的小葫芦是干什么用的?”叶鸣好奇地问道。 “葫芦虽小藏天地,伴我云云万里身。”木盛摸着胡子道。 “没太懂!”叶鸣一脸懵。 “以后,你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刚才我见你在我院子里呆了老半天了。”木盛问道。 “木师父,是这样的,阿婶让我来找你去给柳儿瞧瞧,她不小心从藤蔓上摔下来昏迷过去了。” “哦,竟有这事儿!”木盛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 “木师父,你快和我去看看柳儿吧!”叶鸣道。 “哈哈哈!她已经醒过来了!”木盛已经听到柳儿的脚步声过来了,而且她还带来一样好东西!木盛的鼻子也早就嗅了出来。 柳儿听到木盛的话,接着道:“木爷爷,叶鸣,我已经好了,不必为我担心!”柳儿刚说完,木盛空中几个快步便到了柳儿跟前,他从柳儿手机接过桑椹酒,又一跃回到了藤椅上。叶鸣看在心里直呼这轻工真了得!叶鸣看到柳儿醒了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柳儿,你醒了!”叶鸣道。柳儿朝叶鸣微笑着点点头。 木盛左手拿着桑椹酒,右手拿起葫芦瓢在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簌簌口,接着打开桑椹酒喝了起来。 “果然好酒!你阿婶的手艺没得说!这酒我找她要过几次都没给我!”木盛像个小孩子一样埋怨道。 “木爷爷说笑了,阿婶可是不想让你喝太多酒,免得你一天醉醺醺的!”柳儿笑道。 “哈哈哈!你这丫头就是向着你阿婶。”木盛笑道。 “琼浆玉液饮千钟,霞友云朋酬一醉。”木盛喃喃自语道。 柳儿笑着对着叶鸣说:“木爷爷快喝醉了,你看他又开始吟诗作赋了。你去扶一下他!” “木师父,你慢点。”叶鸣一边扶着木盛一边道。 “我没事!来这酒你也尝一下!”木盛将酒递给叶鸣。谁知叶鸣喝下这桑椹酒没一会就醉了!木盛依然清醒。 “柳儿,你扶这小子回去吧!我喝不醉的!哈哈哈!” “是,木爷爷。” 柳儿扶着叶鸣往回走,路上微风阵阵。 且徐行,微风吹酒醒! 有时候,喝醉也是一种好事,至少可以让你忘却烦恼。 章节目录 第37章章五彩的光 当晚邛崃山邛崃一派铸剑阁的洞口外,谢小六竟然从叶飞虹的手上捡回来半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叶飞虹等人站在洞口外,不仅听到铸剑时叮叮当当的声音、淬火的声音,还看到有五彩的光闪出。叶飞虹心想这里面的剑果真非同一般! 欧阳龙虎似乎看出叶飞虹的好奇,说道:“江湖上早就盛传,天下名剑,皆出邛崃!之前我们只负责押运矿石,这五彩的光还未曾见到过。今日一见,确实让我开了眼界了。今天还真要进去看个究竟了。” 叶飞虹向欧阳龙虎微笑点头示意了一下,一行人都拉了一下各自脸上的蒙面巾,开始陆陆续续往洞内潜行。 这铸剑阁内果然大有乾坤,叶飞虹等人越走越开阔,前面也越来越明亮。现在洞外已经天黑了,这洞内却仿佛白昼一般。石壁上偶尔几处有晶石闪着银光,普通夜晚天上的星星。不知道的也许会以为是什么宝石。 因为铸剑的原因,洞内温度也比外面高出不少。叶飞虹等人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不久再往里就有些冒汗了,这地真不是他们习惯呆的地方。但是想到铸剑阁的记录和宝剑,这一点汉水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上什么。 愈往里走,铸剑阁的形状开始呈现出来。通往里面的路原来是一圈盘着向下的,廊道两边的石壁许多地方是镂空的,所以里面的光能够折射出洞口。铸剑阁里中间的深处是一个剑冢,剑冢四周是铸剑的地方。铸剑的矿石则是就地取材,从底部的一些廊道的矿井里开凿出来。 洞内的声音开始有些嘈杂,里面负责铸剑的工匠少说有十几人。叶飞虹等人看见五彩的光也越来越频繁,铸剑时的捶打声也听得愈来愈真切。 叶飞虹恨不得立马下到这洞底,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但是在叶飞虹等人身处的下面,每一层廊道墙壁镂空的地方都站着好几个守卫。硬闯是不可能的了,这里不是叶飞虹等人的主场。 叶飞虹挥手示意欧阳龙虎等人注意隐蔽。叶飞虹和欧阳龙虎找了一个有利位置接着往下窥探。原来在剑冢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人背对着叶飞虹等人站着,一头花白头发,看上去似乎比叶飞虹还年长。此人正是谢玄,他正在监督工匠铸剑。铸好的剑都要经他过目,不合格的剑都会被他毁掉丢进这剑冢之中熔掉。不到一会功夫,被谢玄丢进这剑冢内的剑已经有好几把了。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谢玄的腰间竟然别着一把残剑,因为剑尖断了。这柄剑索性连剑鞘都省了。 欧阳龙虎这样蒙着脸望着谢玄,心里实在有些发慌,熟人将碰见熟人,谁会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欧阳龙虎尽量不说话,他也用手示意欧阳杰和弟子不要出声。 叶飞虹靠着墙半蹲着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谢玄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但是也可不能一样一直耗着。突然叶飞虹灵机一动,不如给他来个“引虎出山”,然后在乘虚而入。叶飞虹赶紧示意欧阳龙虎等人都避出去,他来负责引出谢玄。欧阳龙虎几人都出洞之后,叶飞虹捡起一块石子,然后用气将石子朝谢玄打了出去,就在石子快击中谢玄时,突然谢玄身后一柄剑飞了起来,正好将石子挡了下来,这柄剑也断成了两半。 “来着何人?”谢玄道,并未转身。